请你不要离开我
人生一场戏,戏中戏,情感的归属。聪明的女人,智慧的妻子,浪子回头,挽救回丈夫。家庭的幸福,继续扬起爱的风帆,爱情、婚姻,智斗,结局出人意料。问好作者!
夏小晴病了,病得很严重。
还没去医院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病得有多严重,初时她还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妇科病罢了。
子宫颈癌二期,当多年好友马青雨把这个诊断结果告诉她时,夏小晴几乎崩溃了。
办好了入院手续,夏小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光秃的木棉树直发愣。
夏小晴入院后没多久,吕峰就匆匆忙忙地推开病房门冲了进来,把手上的一大袋衣物往椅子上一扔,一个箭步冲到夏小晴面前:“老婆,老婆你没事吧?”
夏小晴看到吕峰手上的那袋衣物时,心中有些不快,明知我得了癌症还有心情回家收拾东西后才赶来……
夏小晴别过脸去,面向白色的墙体,肩膀轻轻地耸动。
吕峰半跪在病床前,一半自责一半安慰地絮絮叨叨着,夏小晴却有种吞了苍蝇的感觉。
半晌,夏小晴平复了心情,转过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握着吕峰的手深情款款地对他说:“老公,我没事,有你在就好了。”
吕峰刚想说些什么,马青雨和两个护士不合时宜地走了进来:“请让一让,现在必须带病人再仔细检验一次,然后再确定实施医疗方案。”
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护士把妻子带走,吕峰脚一软,身子重重地落在病床上。
吕峰与夏小晴结婚已有两年时间,他们是自由恋爱,刚毕业一年后就结婚了,婚后计划在三年内不生小孩,等经济情况稳定下来再作打算。
吕峰年轻有为,深得领导赞赏,两年时间里连升两级,现在已是公司销售部门副经理。
赞赏吕峰的,除了公司领导,还有公司里的那群姑娘们。
其中,和吕峰走得最近的,是同在销售部门工作的钱冬丽。
钱冬丽是吕峰的同校师妹,比吕峰低一届,还在学校的时候,钱冬丽就一直暗恋着吕峰。
可惜那阵子,吕峰已经有了夏小晴这个女朋友,钱冬丽只好把那份暗中滋长的情愫扼杀于萌芽之中。
钱冬丽没想到的是,毕业后经学校推荐去工作的公司,吕峰竟会是同部门的同事。
这些事,吕峰并不知道,甚至在钱冬丽到公司报到时,他才知道原来她是他的师妹。
既然是师妹,工作生活上难免会有意无意地帮着她,久而久之,办公室里也就传出了些流言。
吕峰一直与钱冬丽保持着一种普通的朋友关系,可这简单的关系,却在某次公司同事聚会时,酒后失控打破了。
为此,吕峰一直深深自责,没敢把这事告诉妻子夏小晴。
另一方面,钱冬丽却以此要挟吕峰,暗中当起了吕峰的地下情人。
而吕峰,在与钱冬丽朝夕相对中,情感的天秤也渐渐地向善解人意的钱冬丽倾斜,回家的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缩短。
吕峰脸色有些苍白,吃力地撑坐起来,他知道子宫颈癌意味着什么,别说要小孩,搞不好连妻子也保不住。
吕峰很内疚很痛苦,如果他一直保持每隔一段时间陪妻子定期体验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可那段时间,吕峰的身心却都放在钱冬丽身上。
就在吕峰胡思乱想的时候,有电话打了进来。
吕峰一看,是钱冬丽,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冬丽娇慷的声音:“老公,你跑哪去了?公司的旅游车等了好久了,你快来,大伙都在等你。”
吕峰热血上涌,大声地吼了一句:“我不去了!”然后把手机猛地往墙上一摔,掩面伏在床上。
这时,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冷冷地说:“先生,请你保持冷静,这里是医院。还有,刚刚马医生叫我进来通知你,夏小晴的病情很严重,必须马上进行手术,迟些就要开始了,你赶紧去办好住院卡存好钱和相关手续。”
下午,手术室外。
吕峰木然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茫然地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马青雨一走出来,吕峰立刻迎了上去:“马医生,我妻子情况怎么样了?”
马青雨眼里没有半点神情地说:“还算顺利,癌细胞虽已扩散,仍在可控制范围之内。”顿了顿,马青雨又补充了一句:“病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可不要刺激她,还有,多熬些骨粥和汤给她喝。”
吕峰连声道谢。
护士把夏小晴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送入病房。
一路上,吕峰一直紧紧地跟着,紧紧地握着手术床沿,不连惯地说着些安慰夏小晴的同时也安慰着自己的话。
虽然,夏小晴仍在昏迷中,什么也听不到。
护士们忙完了一切,轻轻地把病房门带上,走之前不忘嘱咐一句:“别打扰病人太久了,让她好生歇息。”
病床上的夏小晴脸唇发白,双目紧闭,吕峰看在眼里,心里隐隐作痛。
安静病房,时间几乎静止,看着床上脸色详和的夏小晴,吕峰突然想起那些在校园中,宁静夜晚与夏小晴相偎月夜下的情景。
“请你一定要好起来,没有了你,我不行……”
接下来的几天,吕峰冒着失业的危险向公司请了长假,无微不致地日夜守护在夏小晴身旁,甚至连手机也没时间去另买。
第五天,夏小晴病情恶化,必须进行化疗。
第八天,夏小晴病情得到控制有所好转,可仍是没有什么胃口,仅靠些汤汤水水维持着。
这天,吕峰熬好粥匆匆地赶回病房,一进病房就看到夏小晴半躺着对他嫣然一笑:“老公……”
吕峰连忙把手里的保温瓶放下,把夏小倩扶着小心地放平身子,心疼地说:“老婆,我拜托你就别乱动了,没事躺着,知道不?”
夏小晴半带撒娇地说:“人家睡得腰酸了嘛。”
“呃……我帮你揉揉。”吕峰轻轻地帮夏小晴揉按起来,夏小晴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着。
半晌,夏小晴略略侧过头问:“老公,以前你常说你最喜欢我的长发,可现在我……”
吕峰看了看夏小晴捂得严严实实的羊毛帽:“是呀,我想你现在的头发也一定会很美。”
说罢,吕峰就想伸手去摘夏小晴头上的帽子。
夏小晴用手急急一挡:“别……你忘了我现在做了化疗啦,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秃头的样子。”
吕峰见夏小晴反应这么强烈只好作罢,心里却犯着嘀咕,做化疗才两天头发就会掉光么?
沉默了半晌,夏小晴想了想,问:“老公,问你个事……”
吕峰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柔声说:“你说。”
夏小晴搬过吕峰的脸,四目相对:“老公,你告诉我,你会不会离开我?”
吕峰终于停下了动作,深情地说:“不会,永远也不会。”
夏小晴重复了一句:“永远,你可别骗我喔。”
吕峰毫不犹豫地重重重复了一句:“永远,我不会骗你的啦。”
“就算我不能再生小孩你也不会离开我?”
吕峰轻轻地用额头碰了一下夏小晴的额头:“傻瓜,不会不会不会,永远也不会。”
夏小晴张开双手,紧紧地抱着吕峰:“老公……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夏小晴不小心地滴落了几滴泪水。
夏小晴康复的很好,一个多月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在家跟药休养治疗,只是还必须定期回医院检查。
吕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据他了解,子宫颈癌二期虽然不算非常严重,可这一个多月就能出院……治疗效果好得也有点惊人了。
不管怎么样都好,夏小晴已经出院这是事实,保住了性命也是事实,其它的,以后再说吧。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两年过去了,夏小晴的身体也基本上完全康复了,甚至还长胖了不少。
在这两年期间,吕峰的工作依然保持着很好的状态,同时也从副经理正式升任为经理了。
而钱冬丽,在夏小晴初得癌症时,吕峰就下定了决心断绝与她的来往。
钱冬丽受不了同事们在背后的指指点点,最终离职跳槽了,彻底断了对吕峰的幻想。
某天夜里,吕峰冲完凉后,一走进卧室就被夏小晴吓了一跳。
原来,夏小晴竟少有地穿着半透明的性感睡衣,侧身躺在床上,勾魂夺魄的眼神里写满了诱惑。
吕峰结结巴巴地说:“老婆……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引诱我犯罪?”
夏小晴妩媚地拉长声音说:“老公……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小孩么?”
吕峰咽了咽口水,惊恐地说:“可是,可是你的身体……不行,我不能再伤害你。”
夏小晴一下蹦了起来,粗鲁地跳下床,一脚把吕峰踹到床上去,然后以猛虎扑羊之势一扑而上:“少罗嗦,老娘说行就行!”
……
第二天,吕峰抽空跑到医院,咨询马青雨一些事。
马青雨好笑地看着吕峰杂乱无章乱七八糟地说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最后问:“小晴的身体不是不能做那个……那个事了么?她怎么……还有,她不是不能生孩子了么?”
马青雨强忍下笑意,努力装出一本正经却又别有深意地说:“人生哪,就是一场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戏?或者是吧……
一头雾水的吕峰若有所思地走出医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