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鲨鱼的美人鱼
杀戮,争斗,深情。神圣的呼唤,为了最后的最后。那嗜血的刀剑,刺穿了胸,刺进了心里。种种过往云烟,消散在风里。一切,成了悲哀的尽头。问好作者!
鲛鲨
当我还在为选择自己的性别而迷惘时,他像一个魔鬼般用我族人的鲜血灌溉了我幼弱的心田,用我家园的瓦砾堆积了我童年的记忆。当漫漫海域中只剩下我一个鲛人时,我选择成为一个女鲛。
只因为那个魔鬼将我永远留在了他的身边。我无法成为男鲛重振族威,因为他一夫当关的英勇足以威慑整个海域;我无法成为男鲛为父母报仇,因为他那邪美的微笑让我于心不忍。
我只能成为一个女鲛,让自己苍白的岁月在爱与恨中熬成碎片,随风飘逝。于是,当他提着我父母的首级得意的问起我的名字时,我怔怔的望着他仅有的那只银灰色眼瞳冷冷的回答:鲛鲨----绞杀,我不是杀光整个鲨族,就是被鲨族绞杀。这将是我一生的宿命。
罗鲨
白刹,你告诉我,茫茫海域里,我还剩下什么?当你的一颦一笑已经烙印在我冰封的心中,你的灵魂已经化作这水中的泡沫,时时刻刻面目全非的徘徊在我身边,充斥在这血腥的空气里。我能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你的存在,而你,仅仅只是我心中的刻印了。
现在,我还能够骄傲的活下去吗,当这群该死的鲛人把你从我生命中抽离,我还能够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的统治着这苍凉的海域吗?
“是啊,你能吗?”这里的每一滴水都蕴藏着她的血液,每一株植物都吸取了她的灵魂。你杀光了所有鲛人,让她的血与那些鲛人的鲜血永远共存在这里。你是让她安息还是让她永远在成千上万鲛人的亡灵里痛苦煎熬呢?
“我让她无时无刻都能够统治着杀她的人,我错了吗?”
“你至始至终都在用你的思维方式,你至高无上的地位来限制操控甚至逼迫她。你是真的爱她,还是仅仅贪恋这“
黑白双鲨(刹)”的威名。
还来不及回忆与白刹的点点滴滴,凛殇的剑已经刺进了我的心脏。
“疼吗,姐姐每次和你出征时就是这种感觉,我背叛你离开鲨族时也是这种感觉。你,真的能理解吗?”
我拔出凛殇的剑,溅出的鲜血连同那些与白刹的回忆像一段古老的秦腔,缭绕的很远很远……
我不知道,在她成为我美丽的新娘之前是怎样一只欢乐自由的白鲨,只迷惘她在面对众多族民朝贺时那悲凉的微笑;我不记得与她有过的山盟海誓风花雪月,只记得与她征战海域笑傲沙场;我甚至不曾去了解她是如何来到我身边,
只知道,当我千辛万苦冲破了千年的封印,她哀怨的眼神便映入我迷茫的心扉-----悲凉的微笑,哀怨的眼神,凄婉的神情,难道伴在我身边真的令你那么不开心,还是,你根本不曾为我笑过?
凛殇
在我和白刹姐姐有记忆以来,那些满头白发步履蹒跚的鲨族长老就苦心训练我们巫术和武艺。说我们之间有一个将注定与鲨族之神结合,成为整个海域的统治者。而另一个将被誉为鲨族圣女,用自己纯洁的贞操和博大的胸襟来庇佑整个海域。
白刹姐姐知道我不可能胜任圣女之职,所以在每次的比试中她都故意输给我,私下还帮助我勤练法术,教会我如何用善良之心去弥补鲨族天生的残忍之性。其实,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像白刹姐姐这样温柔婉约的女鲨才是王身边注定的陪伴。只是没有想到我会真正爱上王,而白刹姐姐对过去是如此的执着。
记忆中的白刹姐姐从来没有笑过,似乎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足以打动她的心。直到鲨族长老们把一颗沾满鲜血的珍珠送到她手中时,她终于艰难的咧开嘴角,像抚摸着自己亲爱的小孩般轻抚着珍珠剔透的表面---
“血刹,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我真的……好高兴……”白刹姐姐笑了,那划过眼角的泪
滴像极了那颗血色的珍珠……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注定是王的啊!”我近乎疯狂的第一次斥责着白刹姐姐。
“那是命运给我的身份,我无法摆脱,可是血刹是我心底的爱。现在,他已经不存在于这个海域了,难道留下他唯一的遗物也是一种犯罪吗?”白刹把珍珠捧在胸前留泪的笑着。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要做鲨族最伟大的女鲨,为什么不能像其他白鲨一样自由的穿梭在蔚蓝的海域……”我趴在白刹姐姐的膝上,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呜咽着。
“凛殇,这或许就是命运吧!纵使心里有万般的不愿与不甘也必须假装心甘情愿的去欣然接受,直到维持生命的最后一根神经被崩断,直到飞向希望的翅膀被折断……”
其实,直到我背叛鲨族的那一天,我才真正体会到白刹姐姐对命运的绝望。
那一天,我带领着赤鱼族,用兵刃指着那个无论我如何费尽心思也无动于衷的罗鲨王。白刹姐姐依旧漠然的紧握那颗血色珍珠,对着我慈伤的微笑。
“杀了她,交出王位。否则我将血洗整个鲨族!”我把脸转向一边,强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
“亲爱的赤鱼族王妃,血洗鲨族,也包括你自己吗?”罗鲨迷离的望着我。
“凛殇,没有用的。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在命运的安排下各归其位。你又何必如此叛逆的强求呢?”白刹说罢,拂手而去。
“杀!”
随着我这一声任性的号令,赤鱼族被鲨族灭绝,而整个鲨族也死伤过半。其实,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会令我痛不欲生。
“为什么不杀了我?”我艰难的举起剑指向从头到尾都没参加过战斗的罗鲨。
“你已经伤痕累累了!”
“为什么不阻止我的背叛?”
“我不想伤害你,哪怕是一点点,我以为让你离开鲨族你就会幸福,我以为让你选择赤尤才是最好的归宿。”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我?”
“因为我知道,你很爱我。”
“所以我就应该被你伤害!”我用尽全力刺向罗鲨的右眼。
他没有闪躲,血争争的从他的右眼流出,染红了我的眼眸,斩断了我维持生命的最后一根神经。
白刹说的没错,无论我如何努力的改变,命运终究还是会把我们各归其位,谁也无法强求……
当我再次把剑刺向罗鲨时,我明白,是我该归位的时候了……
鲛鲨,罗鲨
罗鲨奄奄一息的倒在我的脚下,眼里充满了无助与哀伤。我知道,此刻是我为族人报仇雪恨的最好时机,我看着从那银灰色左眼中流出的晶莹泪花,心仿佛抽搐般的疼痛。曾经如此冷酷无情盛气凌人的鲨族之王也会有这般凄楚的神情,这般柔弱的眼神。我忽然很想当初如果就那么死在他邪美的微笑之下或许也比现在看到他如此痛苦来的幸福。
此时,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凛殇已经先我一步捡起罗鲨拔出的剑快速刺向自己的心脏。
“殇儿”罗鲨近乎咆哮着,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艰难的爬向凛殇倒下的地方。
他每爬一步,我的心就像在被凌迟,手中的匕首也随之颤抖的滑落……
“殇儿,为什么要那么傻……”他曾经伟岸的身躯柔软的卷缩在地上,如今看来是那么的令人怜惜。
“因为……我……真的……很爱你……不惜背叛……一生的命运……。。。。来爱你……现在……我只有用生命……把右眼……还给你……”
凛殇微笑着结束了她在鲨族长老们眼中“罪无可赦”的一生。然而,至始至终我都坚信:她才是鲨族最伟大的女鲨。她用自己悲苦的一生诠释了鲨族的本性,演绎了鲨族的个性,给鲨族带来了沉重的磨难与挫折。白刹与她比起来真
的自私到很渺小。然而那些秉着正义与善良的所谓智者总是批判那些离经叛道的过程,承认一种名正言顺的牺牲。
“傻瓜,哥哥又怎么可能忍心责怪妹妹……又怎么可能不爱妹妹……又怎么可能在乎这只被你夺去的眼睛……就是彼时你杀了我……我也不会不爱你……”罗鲨艰难的托起凛殇的脸颊,深情的轻吻着她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睛……
从罗鲨胸前不断涌出的鲜血混杂着这湛蓝的海水一起,送走了凛殇最后的灵识---像萤火虫般的泡沫光点萦萦绕绕零
零星星的飘洒在整个海域。
“你终于可以和白刹一起自由的穿梭在这个海域了……”恍惚间,罗鲨决然的将地上的剑再次刺向那血肉模糊的胸口。
“王!”我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拔出……这把剑……你就是……整个海域……未来的……统治者。”罗鲨紧紧抓住我的手颤抖的说。
“我不想统治这个海域,我只想永远留在你身边……”我紧紧拥住了罗鲨孱弱的身体任凭剑刃刺穿我的腹
部。在失去意识的瞬间,我隐约感觉到整个海域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海啸,汹涌的海浪像一头残暴的灵兽卷走了罗
鲨的身体……
到最后,这命运还是,不让我留在你身边,是吗……
结尾
传说:沾染了鲛族圣女与鲨族圣女之鲜血的宝剑可以封印鲨族之神,从而避免其他各族因鲨族的残忍本性遭到灭绝。而封印的鲨族之神将在下一任鲨族圣女的血祭召唤下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