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的华尔兹

楚猫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08-18 17:52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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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青春谱写的华尔兹,一曲终曲,散了场。倾听寂寞在唱歌,一阵伤,一阵悲。青春流年中的伤痕,谁的激动,谁的欢喜。青春最沉醉,恋恋序曲终难了。问好作者!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望着窗外,她呆呆地想。外面的空地上只有几个步履匆匆的人。很无聊的用笔敲击着自己的脸,呆呆地坐着,完全没有听到老师呼喊她名字的声音。坐在她前面的同学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她猛然回过神。“李惟依同学,请解释一下这个现象的产生。”化学老师扶扶眼镜,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啊……这个嘛……”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费老半天劲才看清黑板上写着的题目。“嗯……”那双较大的眼睛焦虑的四处转动,寻找可以给她帮助的人。双手感觉很多余的放在双腿边,捏拿着校裤,想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用力抿着那双薄薄的唇,似乎是想努力的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对不起,我不知道。”在所有努力都白费后,只能这样了。低低的垂着头,用长长的刘海挡住带有羞愧的圆脸,等待着老师的责备:“唉,都高三了,要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啊!”像得救了似的舒了口气,用力点点头,坐了下来。

终于熬到了下课,恍惚着走到教室门口。却看到了能使她心跳的一个人。是他!她差点被那阵突如其来的欣喜的浪掀倒,心却很不受控制的让这种欣喜成为加速心跳的动力。

继而,慌张却又代替了头脑中短暂的喜悦。低头望了望自己那件穿的有些发黄的校服与不算苗条的身材,一边干急,一边懊恼:平日不该吃那么多,昨天应该换校服……这种自责与焦虑混在一起的心跳将她折磨得几近发狂,而内心的这种想法却又随着他的走近,如同带刺的玫瑰的茎,将她紧紧地裹住,一点点抽走她残留的意识和虚弱的灵魂,使得她动弹不得,却还痴痴的沉浸在玫瑰淡雅的芬芳中。

终不愿意一直被缠绕,她想要释放一次内心。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内心四处乱撞的激动与略带颤栗的如同宁静秋夜中微风拂来的桂花香般清新而柔和的兴奋稍稍平静。她低下头,又一次用微微卷曲的刘海挡住自己有些婴儿肥的圆润的脸上无法控制的带着内心青涩、惧怕与希翼的绯红,轻轻地小心翼翼的迈出步子,走向迎面走来的他,睁大了眼,从耷拉的头发间隙间望着正听着音乐并很惬意的眯着眼的他。随着两人距离的缩短,内心的狂热又急躁不安的翻腾、跳跃,将这种砰然的羞涩与激烈的挣扎以雷雨之势哗哗的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头,带着一阵又一阵的骤痛。与他擦身的一瞬间,她轻轻地用纤细的声音喊出了她认为在这世上最美的三个字:“吴维礼。”声音如此的细小,尽管带着无限期望与努力,却还是爬不到他的耳边而灰化在飘渺的空气中。果然,自己是不值得被他注意的吧。带着小小的失落,她转过头,盯住他宽厚的背影。紧紧抿着红润的玲珑的唇,渐渐失去了原有的血红色。转身,默默迈进属于自己的角落。

他不是没有听到那一句气若游丝的低吟,然而,比起回答,他更愿意让自己在对方心中保留一种神秘与高高在上。想起近日来,她以为自己没有发现的偷窥,那双明澈的眸子里若有若无的渴望奔放的约束、探索与谨慎的爱慕。她是喜欢自己的吧。他想着心里泛起一圈圈如连一般扩散大的满足,更眯了眯那双总是弥漫着烟雾般的散漫、轻浮与迷魅,心中渐渐又有了一个新的恶作剧。

她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如同女生般娟秀的笔迹:下午放学,小心我会在学校门口饮品店里找你算算帐。她有些讶异的偏了偏头,我惹谁了吗?她托着脸,好好思索了一翻,却实在想不出会写这张纸条的人。便没有太在意这件事,但在路过那家饮品店的时候,向里面瞟了一眼。意料之中的冷清。谁的恶作剧吧。她想。推开家门,望见了鞋柜里未动过的已经满是陈气的拖鞋。父母依旧没有回来呢。心里泛动的只是微动的波澜,没有最初几次出现的硕大的空洞。坐在桌前,想着与他的擦肩,一种淡到寻不见颜色的羞涩与心动却使她有些难看与尴尬,较黄的脸上又有灼浪滚滚,只得埋头以做作业的方式弥补内心的空缺,心思却趁着她一点点的不注意,便将思绪引向了他。暗恋,原来也是这样怦然心动的。

他注视着她回家时的从容,路过饮品店的淡漠,扶了扶搭在一个肩上的书包带,那件套在身上的十分宽松的花色衣服在众多校服中十分惹眼。淡红色的唇微微上扬在白净的脸上。真是个有趣的女生。

意识到他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看似十分普通的问候或微笑,偶尔的招呼,却掘出了她心里的种种浮想,喜悦之余,还是颠覆着微弱的受宠若惊。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自己呢。那双隔得比较开的眼睛里,原先的受宠若惊又被叫做期望与欢乐的东西所代替,并在那双眼里点燃了火光。

不是一点点,是非常喜欢。他偶尔会这么意识用手托着脑袋又不小心将笔划在了白净的校服上,经常竖起并染成各种颜色的头发这会儿终是耷拉在耳边。看着分数颇高的成绩单,觉得近期自己的改变着实让人感到惊讶。为什么呢?他眯着眼睛像。

她知道,命运很爱开玩笑,她无力招架。因身体不适,去了医院,“骨髓病变”四个字如同一只张着嘴的狼,在狞笑着宣布她的死期,而她,就是那只退到万丈深渊边的羊,不论如何都只有一条路——死亡。然而,那只狼却不肯直接吞噬她的灵魂,而是要将她的能量耗尽,精神处于崩溃边缘,恐惧到麻痹,才开始享用猎物。她摇晃着走向相闯,直直的盯这一个地方,似乎想要将其看穿,看透,好像这样就会有人告诉她,这不是真的。墙壁面对她空洞到深邃了一万个光年的眼睛,不禁抖落了一块墙灰。微微张着的蠕动的嘴在细细的如潺流的溪水般平淡的说着什么,却中就消散在迷失的空中。她想好好睡上一觉,醒来以后,才会知道自己其实在做梦。

可惜,不能

她出殡那天,他没有去,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呆呆望着桌子。

是谁,在放学后的黄昏,在他桌面上刻上了:

李惟依—你,唯一

吴维礼—吾,唯你

是谁,用18岁的青春谱写断魂的华尔兹。

是谁,在为逝去了的时间哭泣。

谁,才是18岁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