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的车

张四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8-16 07:39 责任编辑:蓬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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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短篇注重故事情节的构造,文字优美,描写细腻,故事情节稍显欠缺。加油,祝好!

有一句话:哪里有阳光,哪里就有客家人;哪里有一片土,客家人就在哪里聚族而居,艰苦创业。也有人说客家人是“东方犹太人。

母亲是一位土生土长的客家人,持家有道,勤俭耐劳。母亲小时候在偏僻的小乡村里长大,家里八兄弟姐妹排老二,需要照顾田地也需要照顾几岁大的弟弟妹妹。家里负担很大,那时候,十多岁的母亲在心里埋下了一个梦。看着别家的孩子在嬉戏,自己却要照顾不懂事的弟弟,对着漆黑的四面墙,心里的孤独慢慢侵蚀着她幼小而要脆弱的心。在孤独的悬崖边,一朵绚烂的花儿映入她的无助眼里,挽留她迈向怨恨的火海,激起她心中的梦想。

花儿终须结果,少年奋发图强。为了“果”,她努力地活着,坚韧地活着。每天摸黑起床,为了十二个家人准备雪白的白米粥作早餐,被浓烟熏黑的脸从来没有怨气。在家里看门喂猪。

一天,有个亲戚来了家里,还带着几只鸡鸭,在屋里逗着五岁的六舅舅玩了一会儿就和外公到屋外,像是商讨些什么。两个大人回到屋里时,外公的脸上渗透着微微的难过,亲戚捏了一下六舅舅脸蛋就走了。晚上,被钨丝灯照得橙黄色的家里,凝重的气氛笼罩在了饭桌上,外公慢慢地放下手中的白米粥,不苟言笑地说了:“六弟明天要去大伯家了。”母亲似乎还没明白,问道:“什么时候回来呀?”外公拿起了白米粥喝了几口夹了口咸菜把碗里的粥喝尽,把碗筷又慢慢地放下,说:“不回来了。”外公说完就站起身,走过去拿起水烟就坐在门槛上抽起来。烟吹向明朗的星空,闪耀的星星群不再闪耀,悦人心的月色也不皎洁。烟吹进了母亲的心里,前面的路她很模糊,眼泪悄悄地流过稚嫩的两颊滴在了粥里。

碗里的粥吃尽了,母亲轻轻地走进了房间,这是他们的房间,眼泪留在了所有的地方,泪水浸满了房间。“穷”“失去”“钱”等等的字在她脑里催促着她拿起书本一页一页地翻,一字一句地挤出来。堡垒无法抵御痛击了,抱头痛哭,独自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伤心真的伤透了她的心,遍体鳞伤,累了,再一次睁开眼睛,外面的世界已经亮了。一如既往地准备早餐,看着六舅舅吃着,她又一次地哭了,走过来抱着六舅舅的头,两个稚气的小孩抱着哭起来。

母亲用手背擦去眼眶的泪水,说:“我再也不能煮饭给你吃了,你要听话。”

“嗯。”六舅舅答应着。

两人坐在门槛上等着离别的一刻,屋内的两人身影帖地紧紧,谁也离不开谁。

亲戚来了,带走了六舅舅。留下的只有不尽的思念和泪水。

经历了十七个秋冬春夏。

一天,母亲提出要离开家里去城里打工。“不行。”外公外婆的回答一样。在他们的观念里女大应嫁并不该出外打工。母亲没反驳的余地,但也没有放弃。趁夜,她带着自己所有的积蓄静静地离开了家。离开了家,没有了依靠,她只知道离家不远的一条小路经常有机动三轮车经过,听说都是进城的。她蹲着,伫立着,掂着,徘徊着,望着,俯瞰着。终于盼来了一辆机动三轮车。

她鼓住勇气,叫住司机,问:“我想去城里,我给钱你,你载我去,行吗?”

“行,上车吧。”司机意想不到地爽快。

事情也意想不到地顺利,母亲顺利地到达了未知的目的地。

在小榄生活了一年后,遇到了父亲,两人合力创业。再过了一年,两人回去了母亲的家里,与外公外婆相聚的感人场面,留下了五百块给家里。八舅舅跟着母亲来到了小榄,五年里家里的所有人除了六舅舅都来到了小榄。

家里1989年有了姐姐,94年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