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

“漠边客栈”，飘摇在风里，像炙烈狂乱的舞姿。

他觉得莫名的亲切，便驱马过来。伙计热情的迎他进门，他便看见坐在柜台里面的女人，嘴唇涂的像火。一壶好酒，二斤牛肉，几碟小菜。吩咐伙计喂马。

他问：“小二，前面是什么地方？”

“客官，前面是方圆百里的沙漠啊！您这是要去哪儿？”

要去哪儿？这个问题很多人都说不清。他也一样。

“那出了沙漠呢？”

“听说那边可是个热闹的地方，我们这儿的客人多是去那边做买卖的。不过你一个人可去不的，沙漠里风沙大，一个人经常迷了方向，还有马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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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真是好地方，让人在漂泊中暂得停顿。同是天涯沦落人，不相识也无碍同桌共饮。几声欢笑洗遍眉间心头的风尘，一壶烈酒燃尽枯藤老树的思念。边吃喝，边欣赏这可爱的芸芸众生，他心中觉得欢喜。

掌柜的过来，坐到他的桌边。“客人打哪来啊？”，火一样唇问。

“南方。”

“怎么老盯着他们看啊？”

“我喜欢这些人，都认真的活着，为了家人或自己。这样的人生是值得羡慕的。”

掌柜的嫣然一笑，“你不像坏人啊？”

“谁说我是坏人？再说好人坏人你能从面上看得清吗？”

“是啊，这好与坏谁能看得清，又有谁说了算呢！不过，官府为什么要抓你呢？”她压低声音，从袖中掏出他的画像。

他猛地抬头，目光正落在她的唇上。

喧闹渐渐淹没在廖阔的塞北漠边，客人们安静的入睡。

太阳将升，风也渐渐大了，卷起沙尘。地上依稀可辨有早行者留下的马蹄印迹。

他欲上马前行。掌柜的急步赶过来。

“客人为何走得这般着急，莫不是怕我报官？”

“我想到那边去看看。”他抬剑，指向沙漠的远方。

他自是不惧官府，不畏生死的。因为他做的每件事都比生命重要。只是到了这沙漠边上，他总忍不住想看看那边的世界。

“那戴上这个吧，佑你平安。”掌柜的递过一只香囊，“装的是桃花。”

他接过来，凑近鼻尖，满是江南的味道。

他便凝视着她，仿佛多年前熟悉的面容。那火一样的唇！

他，狠狠地，吻她！

策马而去。她在后面喊，好像是“等你回来”。沙子进了他的眼，他觉得滚烫。

奔跑，风沙划过他本已沧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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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看见了前方的绿。前面的小村庄零星地散落几户人家。他想过去喝口水。

一片狼藉。村民们睁大眼睛，躺在自己的血里。他走到一口缸边，掀开盖子。小女孩看见他，哇的哭了起来！他把孩子抱出来，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孩子渐渐不哭了。

“我爹让我在缸里不要出声，我爹被他们杀了，还有我娘。”小女孩呜咽着说。

“我会给他们报仇的。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知道，他们都是骑着马的。”

他看见不远处升起一阵烟，便赶过去。那一群人正在生火，两个人在剥一只黄狗的皮。

火光映在他眼里。“是你们杀了附近的村民？”

“你是谁，打哪来的？”

他便不再多言，拔出宝剑。他们断没想到现世的报应会来的这么快。

骑马回来。女孩已在路口，手里捧着一瓢水。他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