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梦缘
千年修行,千年等待,梦里千转百回,却原来真有前生转世之说;流传于世人的白狐之事,如今通过梦境重现于世,有点亦真亦幻;整篇故事充溢着神幻的色彩,白狐另类新说让人耳目一新,飘逸灵动的梦境,千年的传说犹如昨日之歌,为这样的情谊,深深感动着……
1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流火一般直击一片险山密林。瞬间叠峰翠屏,化为一片火海,烈火恣意蔓延,浓烟四起,鸟惊兽蹿,鬼哭狼嚎,哀鸣一片。熊熊烈火眼看就要烧毁了这里的一切殃及邻近的村庄。此时,一道优美而又修长的银白色光弧划过一座一座的山头倏地来到火海前,幻化成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迎着火海,衣袂飘飘,英姿飒爽。她迅速地飞入火海的上空,使劲全力,挥舞着双袖,摘云聚雨,顷刻间便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火势随大雨渐渐弱了下来,白衣女子似乎太过于劳累了,她摇晃着娇弱的身躯从空中直线跌落林中,着地却变成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狐,它虚弱地微张着充满疲惫而又忧郁的双眼,幽幽环顾一下四周,似乎在期待什么,“书生,我们来世再见!”她轻轻呼唤着:“千年修行,千年等待,均只为了一场美丽的邂逅……然而终究还是有缘无分,但我无怨。今日我将丧命于这场的灾难,因我道行太浅,只能竭尽精气,拼尽所有的功力,解救众生脱离于灾难,但我无悔!”她的眸渐渐黯淡无光,她的瞳仁渐渐散大,最后永远闭上双眼。
象演映一场的电影,胡晶又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梦中的情景清晰可见,最让胡晶难受的不是因白狐救火而丧生而是她临死前那双忧郁的眼,那幽幽的环顾,而且还能在梦中读出她的最后的所思所想:千年修行,千年等待,均只为了一场美丽的邂逅……那留恋的眼神,是那样的执着,坚定,又是那样的无悔。胡晶呆呆地躺在床上,睁着她那双大眼睛,那透彻通灵的眸仿佛要穿透雪白的天花板,直入云霄。她要寻找梦中的白狐,在它身上曾有过怎样动人心魂的故事呢?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做同样的梦呢?刚开始做这个梦时,在她十六岁的那年,她还清晰记得,她梦见白狐那样无助的躺在满是灰烬的荒山野岭里,虚弱地张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竟悲伤得从梦中哭醒。当她张开涩涩的双眼时,只感觉到父母的脸由远而近的放大,渐渐清晰。他们都睁着惊恐万分的眼,急切俯视着哭得竭斯底里的胡晶。问明缘由后,他们都松了一口气,笑着安慰胡晶,都是聊斋看多了,才有了这样的梦魔。的确,那时正热播聊斋的电视剧,胡晶自己也觉得好笑,觉得自己可以编剧了,一个梦都编的那么离奇。可渐渐地,胡晶就不觉得可笑了,因为从那以后她三番五次的做着同样的梦一直到现在,有六年的时间了。起先也哭,后来竟不哭了,更多的疑惑涌上心头,她与梦中的白狐到底有什么联系呢?但她又觉得荒唐可笑,现在是科技化的时代,还这么迷信。胡晶不自觉的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梦魔的残影。
镜子里的瓜子脸。胡晶对镜自怜,她细细描画着眉眼。有人曾经说她的那双的眼睛象狐狸眼,狡黠聪慧中带了点淡淡的忧伤。的确这样吗?也许是梦多的缘故,竟与白狐有了些相通。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否则就要迟到了。胡晶想起今天有约,于是特地挑了一件质的柔软的真丝白裙,白色是她的最爱。长长飘逸的裙摆,有点超尘脱俗。
2
早晨八点钟,八月的骄阳已显示出它的威力,白刺刺扎着匆匆的行人的眼。胡晶整个儿暴露在烈日里,有点后悔出门时太匆忙,忘了墨镜和小洋伞。下了车,才一会儿的功夫,她那张白皙的脸便被烤得通红。还好要去的地方好像并不远,似乎就在车站的附近。胡晶一边默念着:“白轩堂中医诊所”。一边挨着店面一家一家地寻找着。可能太过于专注了,与一个修长挺拔的男子,撞了个满怀。胡晶红着脸忙不迭地连连道歉。抬眼看了看,一张年轻的脸,眉清目秀的,透着浓浓的书卷味。他见胡晶道歉连连,不好意思地笑一笑,问:“你好像在找什么,这么认真?”“不好意思,请问你知道白轩堂吗?”“哦!你找错方向了,在那一头?”胡晶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不远处一面大大的招牌悬空挂着,“白轩堂中医诊所”显得有点龙飞凤舞。“太草了,许多人很容易看错眼。”男的自言自语。胡晶笑了笑,道了谢,向他挥了挥手,转身就向白轩堂走去,匆匆地步伐,显得有些慌乱。不知为何,她觉得那男的有点面熟,在哪里见过他呢?胡晶正寻思,却感觉到他正紧紧跟着她。怎么回事?胡晶有点紧张,下意识的拽着包,小跑了起来。
白轩堂已开门,胡晶看看时间正好到了预约的时间,便进去了。白轩堂并不大,却是古香古色,雕花的红木屏风,把诊所隔成里外两间。一张古朴的诊桌旁,一溜高高的柜台,柜台里靠墙摆着三排的中药柜,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未见一个人,胡晶把头伸得老长。“有人吗?”胡晶轻轻地问道。此时却在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有!”胡晶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双含笑的眼看着她,正是刚才撞到的人。“我叫白书逸,这是我爷爷的诊所,今天周末,我过来帮忙。”未等胡晶开口,他就滔滔不绝地自我介绍起来。白书逸伸手取过一张折叠椅打开请胡晶坐下,并叫道:“爷爷,有人来了!”胡晶有些不知所措。此时屏风后走出一个白须飘飘的老人,竟有些仙风道骨。“你是胡晶?”老人问,并示意她坐到诊桌前。胡晶点点头,昨天预约时,她曾留了电话和姓名。老人清瘦的脸异常的慈祥,他把了把胡晶的脉象,看看她的舌苔,并细细端详了胡晶一会儿。突然,老人家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然而随即便稳住。胡晶有些紧张了,是不是也无法医治?“你这样多久了?”老人关切地问道。胡晶一时竟不知老人家在问什么,有点慌神,不好意思地抬眼环顾一下身边,白书逸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此时她那慌乱的心才渐渐平息下来,回过神来,细细回想。是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自从十六岁那年,她从梦中哭醒后,身上便有了这淡淡的狐臭味。这难闻的气味给胡晶带来不尽的痛苦和孤独,但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总是远离人多的地方,避免自己的气味给人带来不便。她也曾寻遍各种偏方积极治疗,都无法去除身上的狐臭。还好胡晶自卑却不自弃,她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态过好每一天,不让父母为她担忧。就在前几日,胡晶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时,与一位年轻人擦肩而过。也许她身上的气味使他回头慌慌张张地赛给她一张白轩堂的名片。想到这里,此时胡晶才记起刚才的白书逸就是那天给她名片的人,怪不得那么面熟。
胡晶大概讲了一下她的病情,当然她是不会告诉老人梦里的事。老人听了沉思了一会儿,说:“针灸,内服,外加中药泡浴,约要七七四十九的时间,只要你坚持,治好狐臭应该没问题。”见老人家回答得如此的有把握。胡晶惊喜中带着更多的疑惑,但不管怎样,她都应该试试。临走的时候,胡晶又见到白书逸,她感激地冲他笑了笑。白书逸也会她一个温和的笑。那笑,在胡晶的心里起了涟漪,软软柔柔轻轻地。
3
胡晶泡在中药汤里,浓浓的中药的香气氤氲着,缕缕缠绕着,胡晶竟沉沉睡去。
亭台楼阁,假山毗邻,杨柳婆娑,竹影摇曳,好一个清新优美的庭院。皎洁的圆月洒了一地的银灰,披一袭的白,一女子在蟾光里翩翩起舞,衣袂飘飘和着清风徐徐,凄美的音韵袅绕: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莹莹清泪两行,回眸依依处,是那楼阁碧纱窗里,烛光下,伏案苦读的清影。“我的书生,我是你几年前舍身相救的白狐。如今回来看看你,却不敢打扰,只怕惊动了你。那段时间的相处,我竟对你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可能就是人世间的爱情吧?我不大清楚,只觉得我已将你深深的迷恋。可毕竟人妖有别,注定有缘无分。我不能为求与你一时的欢愉,而给你带来更深的伤害,此生只愿这样脉脉注视着你,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前几日,我与你擦肩而过,见你频频回顾,只为多看我一眼,你的眼神竟是那样的留恋,真的让我好感动。如今你寄人篱下,寒窗苦读,而我道行尚浅,无法助你,无法报答你。我的书生,我不能伤害你,只能祝你他日金榜题名,再娶个娇妻美眷,幸福生活。这便是我对你最深沉的爱。我宁愿千年等待,千年孤独,只等来世为人,在与你修得同船渡。”
又见那白衣女子,只是梦境完全不同。胡晶竟然又读懂那女子的心语。一只善良的白狐,独自饮着相思的苦,因为知道人妖不同道,相恋只能给对方带来更深的痛苦,所以她选择了放弃,选择了千年的孤独。可我到底跟这只白狐有什么联系了。胡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弄明白,可怎么办呢?她又不能告诉别人看似荒唐却是真实的事。曾经她也一次次求助于父母,只可惜他们都是教师,根本不相信她的梦,只怪胡晶玄幻小说看多了缘故。现在这梦境却在延续。可为什么每次我都都无法清晰的看清那白衣女子的脸。胡晶正茫然着,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书逸也不知为什么那样的想念那个叫胡晶的女子,白裙飘飘,那样清逸动人。二十六年的光阴里,他几乎就没对那个姑娘动心过。自从那次偶然与她擦肩而过,他就被胡晶的那双若带淡淡忧伤的大眼睛迷住。因只是偶遇,他不敢冒昧打扰。可他当闻到她身上的狐臭味时,他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因为,他家祖传专治疑难杂症包括狐臭,所以他惊喜之中慌慌张张地塞给她一张诊所的名片。当时因怕她误解他是个托儿,也不便说些什么就匆匆走了。白书逸曾想如果胡晶来治疗,也就说明他与她还是有缘的,他是不会放弃追求她的机会。深深的思念,白书逸不由自主地拨打了胡晶的手机。“喂!”耳边响起胡晶清甜圆润的声音,白书逸陶醉了。“我是白书逸,冒昧打扰,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疗效如何?”白书逸把事先编好的借口说了一遍。有点意外,胡晶紧张得差点滑掉手中的手机,她没想到白书逸会打电话给她,自卑的心从来就没幻想过哪个男孩会青睐于她,尽管她很美很美。对电话那边的男子,胡晶有些动心,但从不敢幻象。“还可以,谢谢你,真的很感激你!”胡晶颤抖的音调,此时的她忽然间好想哭一场。白书逸的心也在颤抖,因为他要说出此生中最大胆的话:“你有空吗?我想见你!”很怕很怕胡晶会拒绝,白书逸紧张得手心冒汗。“好!”一股热浪涌上心头,化做汩汩的泪,胡晶轻轻地回答道,她怕他听出她激动得哽咽的音,所以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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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觉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过去了,白家的祖传秘方果然灵验,胡晶的狐臭不但被治好了,而且肤如凝脂白如雪,通体生香。胡晶的心在欢歌,在蹁跹。最让她陶醉的是白书逸和她的恋情已达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境地。如漆似胶的爱恋,胡晶觉得还是这狐臭给她带来了好运,让她遇到一个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的白书逸。胡晶终于摆脱了狐臭的干扰,自信又回到她的脸上,更加美丽动人了。白书逸欣赏着她那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自私地想:“如果胡晶没有患狐臭,也许他们永远不会认识,也许这便是天意。”胡晶也这么认为,可见这世间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锣鼓声响,喜烛灼灼,喜气洋洋。凤冠霞帔,风姿卓越的新娘正深情款款地望着眼前的新郎。可新郎却心不在焉,他避开那浓情蜜意的眼光,假装去拨弄燃烧的喜烛,茫然的眼光却透过缥缈的红纱帘幕。“窗外竹影深处,曾经曼妙的舞姿,今日为何不见?任凭那一轮圆月挂在枝头。”新郎不由得轻叹一声,不想引来新娘关心地询问:“夫君金榜题名,今又是洞房花烛夜,何因叹息?”新郎不由脸红,迟疑一下,回头深鞠一躬,回到:“当年承蒙岳父大人厚爱,收留了我这个落魄之人,且倾囊相助,才有今日的荣华富贵,否则,今日我可能早已客死他乡!”“那是夫君你贤德,父亲他慧眼识珠。夫君该不会为了报恩而娶我吧?”“娘子如此贤淑,娶你为妻,是我几生几世修来的福份!”新郎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他上前拥住新娘,双眼泪光盈盈,心怪自己三心二意,娇妻如此,我生何求,忘了那白衣女子吧!
白书逸被闹钟声催醒,他睁开惺忪的眼,脑子里却在回想夜里所做的梦,他梦见自己身着古装迎娶娇妻。以前,老是梦见自己救了一只中了剑伤的白狐,梦境中自己也是古人的装束,背着行囊进京赶考。为了救白狐,他花掉了所有的盘缠,错过了考期,最后流落街头。白书逸认为梦只是梦而已,不必认真。所以他倒享受梦境中的故事,从不受梦的干扰。可今夜里的梦却让他难过,因为所娶的不是自己心爱的女子。想到这里白书逸突然间很想念胡晶,便给她打了个电话。
深山老林,草木葳蕤,怪石嶙峋,飞鸟走兽,影影绰绰。一个白衣女子徘徊其间,她时而蹙眉低叹,时而对月自语。“书生啊!良辰美景夜,我多想再为你清歌一曲,跳一支舞,舞尽我的思念,舞尽我的哀愁。从此以后,我将退出你的视野,继续我的修炼。你要好好待你的新娘,不要让她象我一样孤独,象我一样悲伤。书生啊!此生遇你,我已知足。记得我第一次化为人形踏足尘世,一切均懵懵懂懂,不知人间险恶,只顾游山玩水,陶醉于人间美景。并不知还有捉妖的道士,暗中跟踪我。我中了他的箭符,致使我变回原形仓促而逃。只是重伤在身,跌跌撞撞竟昏迷于你的脚边。那时正在山路上赶路的你,慈悲心怀让你出手相救,冒险避过紧追不舍的道士。你并不知我是妖。一路上得你悉心照顾,我的伤势渐好。看你一边苦读诗书,一边不忘照料我的伤口,感动得我流下有生以来第一滴的泪水,那咸味的泪,在我心里种下爱的种子。与你相处期间,我懂得什么是人间大爱,什么是慈悲为怀,什么是仁义道德。原来人间竟还有这么多美好的情感。我竟不舍离开你,很想就这样跟你一生一世。无奈我无法破除我中的符咒,我必须回到深山修炼,所以只能离开你。回到深山修炼,我又想我只是妖,不可能跟你一生一世的。”白衣女子一声悲叹。此时远方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中断了白衣女子的思绪。远处的山瞬间大火一片……
噼啪噼啪的火烧树木的声音,变成了悦耳的音乐遥遥响起渐渐清晰,将胡晶从梦境唤醒。迷糊中,接起电话,却听见白书逸迫不及待的声音:“这一生一世,我只愿与你在一起。”这么急于表白,定是遇到什么事了,胡晶还未来得及回顾梦境,便顿时清醒过来,紧张地问道:“怎么了?”电话那头的白书逸似乎顿了顿,然后说:“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的新娘不是你?”接着,他便把梦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得胡晶头皮阵阵发麻,又是白衣女子。“看清那白衣女子了吗?”胡晶关心地问。“没有,你在意了,那只是梦而已。”白书逸想想,确实没有在梦里看清白衣女子的脸,但他觉得她似乎有点象胡晶,他很欣慰,认为这是梦与现实的结合。“但我觉得她像你。”为了安慰胡晶,他又补充说明了一句。胡晶的脸瞬间煞白,她本想继续追问,却又觉得不妥。只撒娇似的说:“今天周末,我想见你,现在。”白书逸本也想见胡晶,便二话不说,立即穿戴完毕,匆匆赶往胡晶处。
约一小时后,白书逸便出现在胡晶的住所。胡晶一人居住,白书逸的到来,小小的空间,顿时生气盎然,两颗相爱的心紧紧依偎着。胡晶慢慢地讲着她的白狐梦,白书逸忘情地听着。胡晶的梦似乎和他的梦有所瓜葛,两个人的梦拼凑在一起便是一个很完整的故事。两个人,一个书生一个白衣女子地将梦复述一遍。讲着讲着竟一起迷迷糊糊地相拥而睡
半夜三更,突然间,一阵嘈杂,接着有人大叫:“知府大人,灵山起火了,快去看看。”新婚之夜,新郎迷迷糊糊中听见白衣女子遥远地呼唤:书生,我们来世再见!声声凄绝。却又听到衙役急促地叫唤声。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新郎便是当地的知府大人,他匆忙披上衣服,便随衙役而去,心里暗暗闪过一丝不祥之感。灵山脚下是一大片的村庄,如果殃及,想都不敢想的后果。
快马加鞭来到灵山,还好火已熄灭,像是一场的大雨才将大火压了下来,只留下满山遍野的灰烬焦枝。村庄的百姓安然无恙。新郎命令手下细心寻找,看看是否有需要救护的生命,自己心里却觉得蹊跷:“这一路上过来,并无雨迹,单是这里下雨,怎么可能呢?”满心的疑惑,他也下了马,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只白狐的身边。它静静地躺在焦枯的枝叶丛中,洁白的毛,修长的狐身,竟是那样的眼熟。知府大人蹲下来心痛地伸手探探它的鼻息,已断,不由得悲伤起来。轻轻地抚摸着它柔软洁白无瑕的皮毛,无意间摸到一处伤疤,那是一处剑伤。他有些恍惚,站了起来回想起几年前曾救过一只白狐,难道是它!当他回头再看白狐时,它却变成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白衣女子。他似乎明白了一切,顿时伤心欲绝,泪如雨下。曾经她夜夜来到他的庭院,在月光下为他歌舞。他在窗内,偷偷凝望,为她心醉,为她心碎。她是那样的超凡脱俗又是那样美轮美奂。原来她只是一只白狐,一只他永远靠不近的白狐精。她似乎有意于他,却又不让他靠近。当他走进庭院去寻找她时,她又不见踪影。只让他相思,只让他痛苦。原来她只是一只白狐,所以她不愿他靠近。书生,我们来世再见。就是她的呼唤。这场火灾定是她出手相救,否则,她不会葬身于此,为什么这样?难道她是为了报恩?一只知情重义的白狐。知府大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心如刀割般的痛,他含泪朝着白狐深深拜了三拜。决定就地修建了一座白狐庵,他要让子孙们好好记住这只为救火而丧失的白狐,让他心痛的白狐。
梦落人醒,胡晶和白书逸,两人深情对视,多么凄美的故事啊!也许他们的前世便是那书生和白狐,如果是这样,他们一定要好好相爱,相惜相怜,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白书逸想起爷爷曾说过在他的家乡有一座的白狐庵,那里也有一座灵山。两人决定找爷爷谈谈,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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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轩堂里,听完胡晶和白书逸你一言我一语,经典演绎着白狐梦的故事。老人家慢慢地端起诊桌上的青花瓷杯,只吹了吹杯中的茶叶,却无心品尝,就轻轻放下杯子。他神色凝重,看了看眼前两个有些兴奋的年轻人,不像在编故事。况且他们所讲的白狐梦,同他小时候听曾祖父讲的故事是那么相似。那是一代代相传的故事,也不知经历了多少代,因有祖训:必须让后代子孙记住这只舍命救火的白狐。无任富贵还是贫困,都要代代集资修整白狐庵。那位知府大人持清廉为官的原则,造福一方百姓。但最终,他还是携妻带子,弃官隐居,安家于灵山的白狐庵旁,并潜心医术。眼前的胡晶与白狐庵里白狐娘娘的神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当初,老人家第一次见到胡晶时便吃了一惊。真的有前世今生之事吗?如没,这白狐梦又怎么解释呢!可这又是几生几世的缘分呢?此世间,又有多少奇怪的现象能解释的清楚呢!
“书逸,自你出生以来就没去过家乡,爷爷也好久没回家乡了,如有可能带上胡晶,我们一起回老家,到白狐庵拜拜白狐娘娘吧?到那时,我再跟你们讲白狐娘娘的故事吧!”其实不用讲,他们的梦就是白狐娘娘的传奇故事,但老人家不能这么说,因为时候未到。老人家只能说这么多。他望了望胡晶和白书逸,见他们含情脉脉地相视一笑,便感慨万分地伸出双手把两人的手叠握在一起,意味深长地说:“愿你们珍惜这份感情!也许这就是白狐娘娘的千年以来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