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
物价飞涨,大师该怎样,生活依旧。惆怅人生,苦涩,干瘪的钱包,让人无奈无奈。问好作者!
大师很内疚,在羊肉与猪肉之间他不知道选择那种更好。这在一个物价飞涨的社会里,是很常有的状态。
所以大师经常很苦恼。常常捏着并不丰满的钱包,在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的市场中无所适从。长此以往,后果就是,大师经常失眠多梦。大师常梦见自己身处钱罐子里,被许多金钱所覆盖,窒息得要命。大师常常在夜里惊醒,大多为此。醒来满脸形容憔悴,伸手一摸放在床头的钱包,还是骨感得可怜。
拜经常失眠所赐,大师的白发倒是丰茂了许多,这有点可以慰藉其胸怀大志的心灵。要知道一颗空有抱负的心是多么需要一些想念来充实,尽管有时候这些想念有点不纯。大师从小受到的教育是要有能力为社会做出相应的贡献。所以大师很愧对师尊,特别是在为一两毛钱而要同一个八大五粗的菜贩子讨价还价时。大师真的很不屑于这样的买卖的,在大师的想象中,他虽不是在伙计面前大气地排出几文钱的孔乙己式的人物,但也不应是为算计几分钱而口沫横飞的人,他至少应该可以如释重负地从钱包中掏出几块钱,递给那菜贩子,若找零不够,可以适心的地接受四舍五入。
可是大师现在很不适心。工资本里的数字从来就没有水涨船高的期望,所以大师决心不望了,除非房贷那边催款的时候,他才情不自禁地瞄一下。大师是学过统畴学的。他知道来回的花费等于成本,却未必产生利润,所以为了减少净损耗,他决定非无必要不再去市场。用减少与商品的近距离接触来提高产能。让肚子的空缺来转化成钱包的可能的丰盈。
如此一来大师就顺其自然地成了“窝一族”,除了上班,大多时间都窝在屋里。有必要外出,可能是要倒垃圾吧,因为大师没有更高的成本去雇佣一个工人来代劳。因为常常窝在屋里,大师的脑海就有些无边无际,思维散漫。有时就会想到坐得过多,屁股上的产热是否会对沙发造成不必要的磨损?想着想着就会站起来,但站不了一会,另一个问题又迎面而来:足下的压强是不是地砖能承受的范围?
因为屋内的一切,当初都是为了钱包的可持续发展而把量价降到最低装璜的,其质量如何,在心里就是十五桶水悬在半空的感觉——七上八落。如此一来,大师在屋中窝得并不顺心如意。他觉得这样的生活,虽能静坐,亦能寂站,但都太形而上学——因为心中杂念太多,每每让他觉得心绪如麻,他常觉得自己如一只被团团捆绑的粽子,他又有点窒息感了。
大师就这样减少了窝内的时间,他决定无事了出去走走。当然他的走是真走,是用一双脚去完成的。大师的真实,是勿用置疑的。他绝不象不些人说出去走走,其实是两脚不着地,凌驾于小车上风驰电掣。大师蔑视这样的作为。他把这种人讥讽为“短脚的四郎”。可是大师厚重的近视眼镜也不能为他提供更高远的视野,所以凭他的长脚也绕不出几个小区,剩下的就是俯首叹气,其委婉之状如一个巨大的问号:这样摩擦下去,越来越菲薄的鞋底是衣兜里那羞于见人的钱包的财力能加厚几回的?所以大师又很懊丧。既无心欣赏风景,就又回来面对四壁吧。
在四面白壁的感召之下,大师似乎醍醐灌顶,钱不是如某人所称的“阿堵物”,心灵的高远有时是钱支撑的。他抬头呆呆地瞪着天花板,好象理解了:灵魂如果是天花板,那么钱就是四面墙,钱的高度不够,你只能低下高傲的头。
有了这样的理解,大师忽然对生活感激涕零。但问题是:切完这个洋葱之后,下一个辣椒该如何啃下去呢?房贷那边又催款了,又得去瞧一瞧那平稳的工资了吧,一度大旱之后,它的水平还维持在历史最高的标尺上吗?大师有点晕,就象大饥而喝得过饱之后的突然呕吐的短暂休克,让人精神迷离,浑身酸软。
在苦苦啃了一星期的泡面之后,那肌饿的肠胃究竟更适应羊肉还是更适应猪肉呢?大师掂量着。菜还未买回来,饭还未吃下去,生活中的一切还有待继续。大师又走在朝向市场的路上,可能因为太阳过于强烈?他觉得前面是无边的花白,而那条能承载大小汽车飞奔自如的马路竟软绵绵的,老粘在脚上怎么也扯不下来。
就从此被这样的道路羁绊自己的脚步吗?大师紧紧地捏着依然瘦小的钱包,想挤出一个答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