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行李箱上哭泣的女人
当爱情遇上现实里面生活的时候,不一样的人会有不一样的选择。也许不管是什么样子的选择,彼此都会留下伤痕。不知道是人生的无奈还是人性的悲哀……那个坐在行李箱上哭泣的女人,那悲伤却不张扬的背影不知道是遗失的过去,还是无法预知的未来?这样的日子也许还有继续。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选择,有选择的故事就会有眼泪……
傍晚的阳光刚刚泻在落地玻璃上,公司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来,印枫拖着慵懒的身子慢慢的挪到换鞋柜边,打卡、换鞋,出了公司门,才发现外面的光线依旧那么的刺眼。
不一会子,一群群身着格子灰衬衫和青色休闲裤的男男女女从车间窜出,噪杂声顿时不绝于耳,印枫像往常一样伸伸懒腰来到附近街道的咖啡店。咖啡店靠近街道的一隅,斜对角有一个拐角,路一直延向远方,夕阳来时,阳光洒在落地窗上,室内冷气与外面的炎热作顽强抵抗。印枫喜欢每日傍晚下班都来喝上一杯,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惬意的盯着拐角,开始想一件已经想了很久的事,印枫丢了一样东西,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甚至想不起来丢的是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样东西非常重要,就算用性命做交换印枫也愿意,印枫想了很久,也漫无目的的找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这时印枫喜欢看突然出现的人群,又或许什么都没看。
今天,印枫突然瞥见街头拐角有一个女人,蹲坐在木制的行李箱上,大红的一整套衣裙,裙角绕过箱子的一角凌乱的铺在地面,微风扫过,刺眼但不张扬。女人将脸埋在双手之中,透过玻璃,印枫发现女人有着轻微的颤抖。
“她应该在啜泣,”印枫低声呢喃着。
“她为什么要坐在拐角哭泣呢?”
“应该……应该是逃婚出来的吧?”
“对,就是逃婚!”印枫想着,突然加重了语气强调了一句。
一个情景在印枫脑海窜来窜去。女孩跟男孩出身在一个穷山村,从小就是邻居,男孩在女孩面前总有使不完的劲,每次有好吃的都舍不得吃,都要给女孩送过去,男孩每天都缠着女孩,围着女孩身边转,双方父母看着眼里,喜在心里,于是玩笑着给男孩女孩订了娃娃亲。女孩跟男孩就那样开始慢慢长在,从小学到高中他们都是一个班,男孩总是充当女孩的护花使者,负责打跑所有对女孩的追求者,就这样直到临近高考。只是最后,女孩只是考取了邻县的一个普通大学,而男孩考到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但是距离并没有打败他们的爱情,他们每周两封信,互诉衷情,毕业的前一天晚上,女孩突然出现在男孩的宿舍楼前,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男孩。女孩留在了小县城,在一家私营企业当会计,而男孩继续呆在北京打拼,由于男孩的吃苦耐劳,又懂得奉承,很快被一家公司老板的千金相中,渐渐的,男孩坐到了副总经理的位置上。有一天,男孩突然接到了家乡的电话,内容是:奉子成婚。婚礼在北京的一家教堂举行,千金小姐跟男孩一起去的,当女孩听完千金小姐的诉说,女孩放弃了婚礼,哭着跑出了教堂。女孩随便收拾些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上衣服,就盲目的跑到了街头的拐角……
“您有新的短消息,请注意查收哦!”一句甜甜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印枫的思绪,想都不用想,就是手机报,印枫没有女朋友,也没有什么朋友。二十五年的生命,太平凡了,日子简直无聊的比白开水还要温腾,每天傍晚下班,到街头的咖啡店坐一会是印枫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印枫有一个中规中矩的名字,中规中矩的小学毕业中学毕业,中规中矩的高考,进了一个不太好也不太差的大学,十多年的求学生涯中,学习成绩不拔尖也不垫底,人缘不好也不坏,从不打架斗殴也没有叱咤风云,就这样平平淡淡无灾无难的一路中规中矩的毕业,然后靠着一点运气进了北京一家外企办公室,熬了三年好不容易混了个设计工程师。不用再专职端茶倒水装孙子了,也开始有新进来的对印枫毕恭毕敬了,印枫突然觉得,长这么大,连架都没打过一次,算什么男人!办公室有六个工程师,加上两个出纳员,一个会计,一个财务总管。印枫有时候细细的观察过他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表情的表情挂在脸上,一脸的平静,偶尔杯盖与杯子轻轻碰撞的声音,都来的那么小心翼翼,倒是前台女孩会时不时推门走进办公室打开唯一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看看QQ空间……
“先生……先生,您的咖啡冷了,要我去热热码?”服务员一手托着托盘一脸的职业微笑看着印枫。
“哦,不用了,谢谢。”
阳光已经褪下去了,大地开始呈现出一片黯淡的金黄。印枫一口闷掉咖啡,满嘴的苦涩弥散开来,印枫看了看窗外,女孩已经站起身,似乎已经做了某个决定。
印枫推开玻璃门,朝天空望了望,笑了笑,心里想着,日子还得继续,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