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轨
如作者所说,人类的劣根性,总是引领着人们走上另一条犯罪的道路。柯亦的近墨者黑,使他原本光明前进的道路错轨,最终酿下无可挽回的惨剧。许佳云何其无辜,一切是那样的突如其来,却又似是那样的顺理成章,变态的心理,畸形的思想,或许,我们读者也该深思,这几个只是高中的学生,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地有计划犯罪,又是什么使他们堕落罪恶深渊?与此同时,家长们和学校又在做什么?强调学习成绩吗?作者入题角度不错,引人深思,若是在情节的安排和语句的凝练上多注意一下,将会更好。问好!
我要写的是劣根性,人类的劣根性。随着时代进入21世纪,人类社会的犯罪率也随之增高,特别是未成年人的犯罪率。在网上,在报刊上和电视上,像未成年人犯罪的案子我们可以搜出几麻袋来,而且当细细看完案例后,凡有良心人士无不紧握拳头,恨不得把屏幕上的那个犯罪者拖出来痛扁一顿的,可见犯罪之泛滥和其手段之残忍了。然而我并非教育家,也并非有影响力的作家,而只是一个看不惯这样一个社会的高中生罢了;但写作是不分贵贱的,只要你想写你就可以写。所以我作这部小说,希望能让这个社会的某些人士好好反省反省。——前言
柯亦可所在的初中学校是县里有名的一所中学,据说凡从那所中学出来的学生无不上市重点高中,而凡从市重点高中出来的学生又无不上重点大学的。而柯亦可是他们山村里有史以来第一位踏入那所中学校门的学生,可谓是镇村之宝了。于是处处招人疼爱,每逢村里人,他都会被叫去喝喝茶,就好比一对夫妇生了四胎都是女儿,第五胎终得男儿,那男儿便定成掌中之宝了。柯亦可的父母更不必说,都恨不得跑到他学校宿舍去当他的佣人了。
柯亦可能进入那样的学校有四分之三归功于他的父母,剩下的四分之一也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小学学校的。柯亦可并不是个爱学如命的学生,他的成绩大都是被逼出来的,好比一个苹果,它本身放不出什么汁来,都是被挤出或搅出汁来的。柯亦可的整一个少年时期都是在家里和学校里消磨掉的,仿佛是一名囚犯,家是铁牢,学校是做囚工的地方。于是,从小学到初中为止,柯亦可只有一位称得上朋友的人。
这个人叫许佳云,是村子里一位长得比较俊俏的女孩,可以说是村花了。她和柯亦可同龄,从小一起长大,但不能说是玩伴,而只能说是书伴,只是因为成天坐在同一个桌子上读书写字而相熟的。由于俩人成天坐在一起读书,村里人都说他们是一对才子佳人,是青梅竹马,是天造一双,俩人定成婚姻。这话传到柯亦可的父母的耳里时,立刻让他们担心受怕,把许佳云看成了埋在柯亦可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怕俩人会谈情说爱荒废学习,便硬是把许佳云到柯亦可家的路给断绝了,说许佳云从此不得再去找柯亦可。但俩人并未真得立刻断绝来往,有时还会通过电话交流交流。柯亦可父母看在眼里,怕是真会有关系,便索性把电话线给剪了,俩人便真得断绝来往了。
直到上了初中,虽说许佳云并没有考上柯亦可的那所学校,但也考到了柯亦可的那所学校的邻校,于是俩人便又有了来往的机会,由于俩人都是住校,家里人都暂且管不着了。
恋爱并非说谈就谈,就好像两国建交,必须拥有共同的利益;但也并非说柯亦可和许佳云没有共同的利益,只是柯亦可对许佳云没有那方面的情感,而能如此亲近地来往,也只因为柯亦可目前只有她一位朋友罢了。
但上了初中情况便不同了,柯亦可的朋友圈由于没有了拘束,就像从杯子里倒向地面的一滴水,慢慢地向周围延伸,扩大。柯亦可在班里结识了许多男性朋友之后,许佳云便被搁一边冷落了,像一个早已过期的玩具。所以,这就让柯父柯母可以放下一百个心来了,幸好柯亦可对这方面还无所萌芽。
在班里,和柯亦可很铁的哥们一共有四个,都是些靠父母的钱从后门进入这所学校的;所以成天对书丢弃不顾,按他们的父母的话说就是来学校结识一些优秀的同学的,以便将来能从这些同学身上拿点好处,可见柯亦可就是被他们盯上的一个对象。
但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今朱者势力单薄只有一人,而势力雄厚的墨者却有四人,于是朱者便力不从心,只有被墨者染成黑的了。这四个家伙本希望将来能让人家拉一把,可如今却把人家拉下了泥坑,不但白烧了他们父母的钱,还让这些读书分子受害非浅,真是社会的蛀书虫。
柯亦可爱好文学,特别是对巴金和钱钟书等近现代的中国作家热爱至深;每逢课间,便定会在桌面铺开一本《家》或《围城》看的津津有味,连上课铃声都打不断他的阅读;只有老师进教室后,班长的那声轰响的“起立”有所影响效果。有一次下课他照常看《围城》,他的一个叫林逸的铁哥们突然凑了过去,似乎是有想陪柯亦可看书,但眼光才在书上停留不到五秒,便“啪”地一下将手遮住了那书。
柯亦可头一次被这样的方式打断阅读,火气刚冒,但却见是林逸,便又将火气压了下去,心平气和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林逸轻蔑的说:“什么时代了?还看这种书!”
“那不看这种书看哪种书?看语文书吗?”柯亦可有些闷闷不乐了。
“当然不是,来,我借你一本随潮流的书瞧瞧。”说着,从背后拔出了一本小说,封面是一个极娇艳的动漫女子,题目是《***》。
“谁写的?”柯亦可接过那书,还真被吸引住了。
“你还认作者不认书啊?!反正就是好看,借你几星期吧!”说完,笑嘻嘻的离开了座位。
那本小说的作者果然神通广大,连钱钟书都得甘拜下风。柯亦可才看不到两天,那本《围城》便是当垃圾给丢了。而且,柯亦可以前看《围城》的时候一般是下课后才看的,可如今对于那部新来的小说,连上课时间都不肯放过;看得柯亦可是眼冒金星,垂涎三尺,恨不得立刻钻进书里面去当里面的主角。
鸦片是毒品,大麻是毒品,那种小说更是一种毒品。柯亦可只花了两星期便把那本小说给一览完毕了,在向林逸还小说时,竟急忙要林逸再借一本。林逸摆摆手说他没有这种书了,柯亦可亦不放弃,问他这种书在哪里可以买得到。林逸便淫笑地回答:“唉!不要看书了!这书都是些文字,有什么看头的?不如改天请你看看关于这些的录像带,那才是刺激。”
录像带?柯亦可这时才想到自己从小以来就没有看过这玩意儿,连电视都不懂如何转台,顿时为自己小时候当“家囚”的生活心生怜悯。柯亦可曾亲眼看过中学生围成一团的打架,想想确实比小说中的描写更令人怦然心动,想到把那种小说做成录像带还不更解瘾?于是柯亦可使劲地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林逸便把一些色情录像下载到手机了,借给了柯亦可。这一借仿佛是借给恐怖分子核武器,一发便不可收拾。柯亦可一看那手机里的录像带便是上大瘾,一天不看都不行,好比一个和尚,倘若有一天能让他吃上一块红烧肉,那他就可能会决定退出和尚界,然后到哪个大餐馆大吃几顿再说了。
如果说在情感的世界里最痛苦的两个字是相思,那么最痛苦的三个字便是单相思了。再如果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那么这世界上最难拼的图就是我喜欢你,而你却不喜欢我。
女生的情种往往比男生的更早发芽,但这里的情种是指纯粹的恋爱倾向;意思是说女生看重的是恋爱,而大多男生更看重于结婚。就像柯亦可和许佳云。
许佳云在小学时就已经喜欢上柯亦可了,但由于柯父柯母在他们中间筑墙,许佳云苦于不能和柯亦可联系,无法将自己的心思告知于他,变成了单相思。虽说上了初中两人又有了来往的机会,但人的心灵越是成熟,对于这方面的勇气就越是下降了,于是许佳云又苦于自己不敢向他开口,这个单相思便是延续下去了。
柯亦可得到那个宝贝录像后,课听不下了,成绩像从九十度坡下掉的物品,到底了都还得摔得稀巴烂。有一次端午节学校要放假,林逸把手机里的那些录像带传到柯亦可的手机后,给他拿回去欣赏。柯亦可一回到村子,村里人见着便是大叫:“状元回来了”柯亦可听得脸红,心生愧疚。柯父柯母接待好柯亦可后,首先便是看成绩单,柯母边摊开成绩单还边笑着说:“咱家的这下子肯定有好成绩的,都进了那所学校了,还是村里唯一一个呢!”刚说完,撞见单子上的成绩后,原本扬成牛角般的嘴角即刻垂到下巴去了。
柯亦可便被母亲拽进了房间,一个窄得放进一张床便占去桑三分之二的空间里,母亲的训斥挤得柯亦可喘不过气来了,再看看母亲刽子手开斩时般的表情,差点晕过去,幸好他的走神功夫还算一流。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柯母回想到中午自己训斥柯亦可的话似乎有点过分,怕损了柯亦可的自信,便想再到柯亦可房间再改变态度说一些慰语。
柯母没有敲门的习惯,直接推开柯亦可的房门,门外走廊的灯照得房里微亮,却不见柯亦可人。但那床上的被子鼓成了一个大球,想必柯亦钻到那里了。柯母以为他哭了,心疼地轻撩开被子,又让她脸色大变,原来柯亦可正趴在那看手机,连被子被撩开都感觉不到了。
柯母立即伸手将手机夺了,柯亦可惊了一跳,差点滚下床,而慌张地在床上站了起来。柯母一看手机屏幕,当即脸红,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板上,响声惊得柯亦可又摔倒了回去。
柯母揪住柯亦可的耳朵,呲着牙骂道:“原来你的成绩退步就是因为看着这些东西,想死了是不是?”
柯亦可竟一手拍开了柯母钳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气势更凶:“你管得着吗?赔我手机!”
这一句仿佛是把铁锤,重重地敲在柯母的心门上使她倒后退了一步,脸色惊愕,但又立刻蒙上一层生气的幕布,驳道:“自己在外面会找吃了是不是?竟敢顶撞我?还要我赔你手机?没叫你滚出这个家门算我仁慈了!”
柯亦可涨红着脸蹦下了床,一把推开了站在床边的柯母,差点让她磕在一旁的桌角上,幸好她的一只手撑住了那桌子。
柯亦可气冲冲地冲出了房间,回头又将一句音量足够吓跑家里所有老鼠的话丢了回去:“我去学校睡,再也不回来了!”说完,甩身,噔噔噔地跑出了家门。
柯母听到此话脸色惊愕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然后,哭了……
“再也不回来了!”柯亦可塔着夜车回校途中想起这话时觉得后悔,但车子已行了大半路程,不好回去,便想打个电话回去说个道歉,才又想起手机给她摔了,便又觉得心中愤愤不平,于是两手用力在胸前一交叉,不管了,下次再说。
回到学校后不到两天,柯亦可感到心开始痒了,想必是怀念手机,便在一次放学后去找了林逸。
柯亦可向林逸求救,说手机被恶母摔了,如今色瘾又犯,想再借手机一看。林逸这一次的脸色倒比较严肃了,像刚参加完一个庄重的葬礼。他转着眼珠将柯亦可拉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了,以一种暗中谈非法生意的口气说:“你觉得一直看这样的视频能解你大瘾吗?不能啊!所以……”林逸顿了顿,向柯亦可使眼色,以为他能猜出那“所以”后的省略号。但柯亦可像是局外人,疑惑地问:“所以,什么?”
林逸想当场晕倒,但又挺了过来,又神秘地说:“所以,我们不看录像带了,亲身体验吧!”
柯亦可顿时瞪大了双眼,慌忙摆手道:“不,不,不!不能做这种事!”而其实他的心正跳得厉害,期待着林逸怎么说。
“哼,我就知道你怕,像你这样高分低能的人将来何成大事?放心,我有计划,不会有事的。”
“那你想怎么做?”柯亦可很快地说出这一句。
“我和那三位兄弟商量好了,找个老实点的女生,就在学校的那个地下器材室进行。那里从不会有人去过,被当成了凶宅,在被人忽略了。我们都蒙面行事,想必她就认不出我们。当然,想那样的女生一般也不敢告我们的。”林逸说得很稳当。
“那......那你们想找谁?”柯亦可的这一句算是答应加入了。
林逸轻吁了一口气,说:“人是选好了,不知你肯否?”
柯亦可皱眉头,干嘛要问自己“肯否”呢?便接着问:“你说,谁?”
“那位曾经放学后总和你在校门口见面的聊天的那女生,记得叫许佳云,是不是?长得挺老实,又漂亮,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许佳云!柯亦可听到这个名字,不免心头一颤。虽说她不是他女朋友,但也是他小学时要好的书友,没有感情,也有友谊,对她下手,怕会不忍,便又一脸愁苦地说:“人倒非我女友,这是朋友一场,怕是不妥。”
“没有不妥!你跟她不过是小时候的玩伴,她又是女生,你若非她男友,那以后是肯定是相见不熟的。这件事可不是小事,我们四人也是思量了很久的,不好随意更改计划。”林逸装出极严肃的样子,想吓吓亦可。
柯亦可想想也颇有道理,好比小时候的摇篮,小时候是自己的床,长大了就是自己养狗用的狗窝了。许佳云也只是小时候的玩伴,如今也该散了,但也不该对她做这种事呀!柯亦可的心顿时被一根绳子绞住了,很是纠结。林逸在那一直对他使眼色,那眼色也应该可以化作这样一句话了:“快点!你必须答应!”
柯亦可和许佳云豆腐般软的友谊敌不过和林逸等四哥们铁一般硬的感情,只好松开了许佳云那一头的绳子,无力般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外加一个问句:“那你们想怎么做?”
林逸的嘴角终于浮出了笑意,答道:“后天是周末放假,明天下午是个时机。你去她学校把她约出来,带到那器材室去,就一切妥当了。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柯亦可沉默,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些中学生做事时好比被斗的牛,看到红布在那晃动时,都先撞过去再说,结果往往是扑个空,有时背后还要被举布的人刺上一剑。不过柯亦可和林逸气势上倒没牛那么雄,只是怀着丝侥幸尝试一下罢了。
柯亦可在当天借别人手机打了一电话给许佳云,吞吞吐吐地约她下午在校门口见,说是太久没和她说过话了,有点想念。许佳云接到这个电话仿佛是某考生接到名牌大学的通知书,心高兴地快要飘出喉咙来,嘴角都已经扬成了一对翅膀,要展翅飞翔的样子。许佳云甜美的声音夹着笑声连声说“好”惹得柯亦可心生一阵钻痛,忙先挂断电话,怕许佳云会接下去说出什么令自己心软的话来。
许佳云甚是高兴,像是一位下午就要出嫁的新娘,或者说像是一位下午父亲将带她去游乐园的小女孩,站在一面大镜子前像服装设计师端详模特儿般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衣服一件一件地在她身上换来换去,比从前母亲为自己的女儿选丈夫还挑剔,这件嫌太艳,那件嫌太淡;头发更要被搞晕,一头清秀的的长发被放下来又扎回去,扎回去又放下来,最后是决定扎回去,成一可爱马尾,更是把一抽屉的发卡都给试光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忙碌,总算是把自己当礼物包装完毕了,一看便知是送给某位国王的,路人见了都不觉直吞口水。
下午的阳光微弱得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昏黄的夕阳铺在人的身上什么感觉也没有;远远地看那山角的太阳,更像是点在天边的一蜡烛的小火光,像是快要熄灭的样子。
柯亦可准时到校门口等待,许佳云也很快就到来了。柯亦可一见到从远处蹦过来的一脸笑意的许佳云,心里便生一阵惶恐,脉搏更是跳得厉害,想必若让一医生把把,定是要将他送进急诊室了。表情掩饰不了心情,当许佳云已兴奋地站在他的面前时,神态更像是像刚杀了她父亲般,生铁一样没有血色,惶恐中映着些愧意。
许佳云见他这般脸色,感觉不对劲,以为他约她出来是有什么可怕的消息相告,兴奋顿时跑了一半,笑容也沉了下来,忙问:“你,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柯亦可听见这语气和刚才她跑过来时的兴奋失衡了,便知自己心虚已败露于表情,急忙调整脸色,嘴部挂上了微笑:“没什么事,只想你陪我走走。”
许佳云听到此话,刚跑掉的兴奋又急忙跑了回来,顿时笑爬满面。
“嗯!你要我陪你去哪里走走啊?”许佳云带着调皮的语气问。
柯亦可不好回答,只好装神秘:“跟我走就是了。”于是,俩人肩并肩向学校走去了。
许佳云瞥见此时的柯亦可脸色绯红,又想想今天下午他的举动和言语很明显是有心事相告,便猜想也许柯亦可想念小学时的友情,开始对自己动心了,如今也许他要找个好地方向自己表白呢!想到这里,许佳云忍不住笑出了声,柯亦可问她为何笑,她也只摆摆手,说没什么,继续保持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或者等待着前方。
柯亦可也瞥了一下此时满身都是兴奋的许佳云,顿时觉得她越发得可爱了,心里直感慨女人的诱惑力之强。但又想想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心开始猛跳,越往前走便像是越靠近雷区,心跳越来越快。突然,许佳云娇嫩的小手轻轻地去握住了柯亦可正微微颤抖的手,柯亦可猛跳中的心脏顿时扼住了跳动,他猛吸了一口气,心脏立刻软成泥趴了下去。但柯亦可的手只是被握,他自己却不敢去应许佳云之意也握紧那只手,只是松着。
许佳云定是喜欢我啊!而我要干什么?我将要对一位喜欢自己的女生干什么?想着想着,柯亦可觉得自己不像人了,而是只禽兽,一只无情无耻的禽兽!于是,柯亦可像出门忘了带什么东西似得突然止住脚步,被许佳云握住的那只手也用力一握,想立刻拉许佳云回头,却发现他们已经停在那间器材室门口了。
柯亦可忙拉着许佳云转过身,却发现那四位弟兄早已如约而至,戴着头套,像是一团抢劫犯,但众所周知,他们并不是劫银行的,而是劫色的。
柯亦可见四位兄弟已在面前站成一排,挡住了去路,寡又不敌众,怕是走不了了。许佳云以为是抢钱的,心惊得直跳,忙缩进了柯亦可背后,只露出半边脸。
“兄弟,你干得很好!等会让你第一个上。”这句话是林逸说的,说完就踏步向前,伸手要去拉柯亦可背后的许佳云,没想手却被柯亦可使劲拍开了。
“混蛋!你后悔了吗?”林逸大叫道,树上的鸟儿都被吓跑了几只。
柯亦可虽有保护许佳云之意,可惜勇气和力气都不够,被林逸这样一叫,七魂被吓跑了六个,手脚颤抖得快要散架了。
林逸使劲在空中挥了挥手,另外三个人便立即跳了上来,其中两个先把柯亦可这个妨碍物当椅子搬了开去,柯亦可的胆子小得如一粒豆子,面对这四个人就成了人形摆设了。
许佳云更不必说,除了那女生式的叫嚷有点拳击耳膜的效果,任何反抗都成了空气。那四个人,除了一个看守着靠在角落的柯亦可,另三个便一同将许佳云拖进了那间阴暗的器材室里去了。
柯亦可听到从器材室里传出的许佳云的哭叫声,仿佛是丈夫在等待手术室中的妻子分娩一般,心一急,想冲进去拼命,刚向前跨一步,就被看守的那个人一把推了回去,后背狠摔在墙上,一阵麻痛窜了上来。
柯亦可知道了自己无能为力,心里仿佛有一个铁锤在不断地敲打,又悔又恨,但不知所措,只好失魂似得蹲坐在那里。
四人轮奸完毕后,正在门口满脸笑意地交流心得,瞟了一下角落里的那个“人偶”,便问他要不要也进去试试;却见他还一动不动,就大笑他懦弱,然后笑嘻嘻地离开了。
柯亦可见四人已走才真正回过神来,便急忙起立,抱起堆在门边许佳云的衣物就冲进了器材室。阴暗之中,只见许佳云赤身裸体地蜷缩在一角落里,传来点微微的抽泣声才让柯亦可舒了一口气,走前去,转过脸不敢看她,只把衣服扔了过去,就是什么也没说,仓促地跑开了。
这件事一直平静了两天,柯亦可在学校里心中一蹦出这件事就不舒服,好像他知道什么时候外星人将袭击地球似的,成天忐忑不安。但在这复杂的心情中,自责又占了上风,都恨不得锤死自己了;于是想要报警告那四人,但又转念想这件事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怕是不妥,便又不敢把110给按下去了。但也不能这样什么都不做啊,便是决定择日去许佳云学校看望一下她,给她道个歉,给她安个慰。虽说这对她没有什么用处,但起码对自己有用处,目前也只能先这样做了。
于是,在一天的放学铃声刚响,柯亦可就急忙冲出了教室,要到许佳云的学校去。可正当他奔出校门时,却意外地和他父亲撞个正着。
柯父的脸色不太好,仿佛刚生了一场大病,面容苍白得看起来有点可怕,再加上那一副似乎要奔赴战场为国拼命的严肃表情,更令人不寒而栗。
柯亦可见父亲来学校,便知定是来找自己而且准和上次和母亲的事有关;又从他那般表情便知是大事不妙,想先逃避,就装出上班族将要迟到的样子,急忙地说:“老父啊!哎,你找错时间了。我正接到老师的一个任务要去办事呢!没时间接待你了!所以,先走了。”说完,急着要从柯父身边绕过去,却被柯父一把钳住了手臂。
“还有什么事比你母亲的事要紧吗?你母亲去世了!你知道吗?”柯父将柯亦可拉到他面前,严肃地说。
柯亦可大吃一惊,心跳差点停止,张开嘴巴,瞪着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为什么?怎么,死的?”柯亦可忙问道。
“还不是被你气死的!是心脏病突发,今早上刚去的!你看看你呀!留给你母亲的最后形象是个什么样样?我也快被气死了!”柯父的脸部都在颤动了。
柯亦可心里顿生愧疚,双眼先红了,然后吐了一口大气,带着哭腔说:“太对不起了!是我不孝!我错了!”
“哎!人死也不能复生,也不怪你,母亲的后事你要定时来。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学习就好了。对了,说到人死,我又有一消息相告。”
柯亦可低着的头又猛地抬起来,心跳加速,眼睛睁大大地盯着父亲,怕是又会有什么坏消息。
没令柯亦可失望,是一则天大的坏消息。
“许佳云自杀,也死了。是吃安眠药死的,就在前天。你知道吗?”柯父轻快地吐出这些话。
这话一下,犹如飞行中的客机被闪电劈中,柯亦可被震慑得差点直接倒下去,只觉头脑发昏,有了直接冲到马路中央给大车撞死的冲动。
这一次柯亦可没问“为什么”了,心口已中了两箭,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柯亦可一手按着胸膛,一手向柯父摆了摆,忍着哭声挤出了话:“父亲,你,你先回去罢。我想回宿舍独自静静。”
柯父见他如此,心疼起来,皱起眉头说:“别太伤心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说完,俩人便先挥手告别了。
柯亦可已成身受重伤的士兵,本想回宿舍静下来休息,却见林逸早一步先到,怕是静不了了,于是只在床边坐着,没躺。
林逸知道柯亦可正为许佳云那事心烦,如今见他又被人劈了一刀似的,便想去嘲讽嘲讽他。于是,林逸走过去,嘴边挂着恶心的笑容,说:“柯兄弟,那天你的功劳最大,改天请你吃顿饭吧!可惜了那天你自己的劳动成果自己没有享用,请你吃饭算是赔你。”
“他妈的!许佳云死了你知道吗?自杀的!这条人命跟我们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柯亦可猛地立了起来,头都撞到了床顶,疼得他抱头直叫。
“自杀了!”林逸丝毫不惊讶,反倒大笑起来,“死了好!死了好!不用担心她某天会报案了!”
柯亦可的头正疼得厉害,本来心里就有一团火,林逸这样一说,柯亦可的整个胸膛顿生一场大火灾,烧得五脏六腑难受至极。恐怕是失控了,柯亦可的手突然在床上一挥,抓起了一瓶铁罐装的杀虫剂,猛地往林逸的头上甩了过去,随着“哐”地一声,笑声立即停止。
柯亦可见林逸在自己面前猛地倒下去后,才恍然回过神来;又见地上的林逸翻着可怕的白眼,抽搐着嘴角,头的右侧还在汩汩流着鲜血,染红了大块地面!柯亦可心生大惊,怒火瞬间被吓灭了,头痛也不治而愈。
杀虫剂经不住柯亦可的手的颤抖,又“哐”了两声跌在地上,还滚到林逸的血迹上了。
许佳云的死算跟自己间接有关,这种间接就好比是关在隔壁的一条蛇,还不算可怕;可如今林逸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可就直接跟自己有关了,便是出现在自己房间的一条蛇,可怕得柯亦可的腿软成泥趴了下去。
紧张之中,柯亦可没有展开多少心理斗争,只有逃跑这一念头。于是好不容易挺起双腿后,像正在发生一场地震似得慌忙奔向宿舍门口。但很不妙,刚冲出去却和迎面而来的一人撞个正着,柯亦可身子弱,竟被撞倒在地。柯亦可反应抬头一看,完了,面前的竟是宿舍管理员叔叔。接下去的事,就可想而知了。
柯亦可杀人案一经传开,震惊了整个县,柯亦可的大名更是因此远扬,使他成了当地的当红大名人。柯亦可所读的那所中学不用说,早被泼了一盆污水,名声开始发臭,恨不得硬说柯亦可不是他学校的学生。柯亦可所住的那个山村早已口水漫天飞,而柯父则当场气晕了;还被当地的记者采访过,镜头一对向他,他就当即拿柯亦破口大骂,电视节目录不成了。
柯亦可被判了13年,赔偿金要30多万;柯父的血被抽干了,还得削出几层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