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爱你
我拿什么爱你?两个青梅竹马的孩子一起生长在一个贫苦却是充满爱的家庭。也许故事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只能是哥哥和妹妹的结局。只是,只是爱情总是会在你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这样来临了。当生活的不如意,当工作的不舒心,当一切都因为一个人可以完全改变的时候,选择就会是一个纠结的题……文字写出了很多现代人的纠结,还有困惑。我到底应该如何来爱你?推荐欣赏!
【一】
张诚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米粒时的情景。
米粒紧紧地牵着妈妈的手,身体紧贴在妈妈身后,露出一小脑袋,怯怯地看着张诚和张诚的爸爸。头发稀疏,细黄,软塌塌地贴在凸起的奔头上,小脸瘦削,苍白,象只失去水分的莲藕。一双大眼倒是水灵灵的带着露汽,长长的密集的睫毛一张一合。张诚感觉自己的心在这张合间被纠紧,放松,纠紧,放松。
张诚抬起手向米粒招招手,米粒细细的脖子支起脑袋,看了看妈妈。妈妈用手抚了抚米粒绒绒的头发,还没说话,身边的王姨乐呵呵地说:“大诚,快领你妹妹出去玩会。”
看妈妈点了头,米粒松开妈妈的手,向张诚挪过去。张诚用手牵起米粒的手,那手又瘦又小,却柔若无骨,领着她走出了屋门。
米粒三岁那年,爸爸没了,死于车祸。米粒妈带着米粒艰难地过了俩年。过去在农村,没有男人那是一点也支应不开。先不说种地劈柴挑水这些重活米粒妈干不好,单单就是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们的骚扰,就让米粒妈有苦说不出。经常是黑天半夜地,窗子上被人扔石头或大门被‘咣当咣当’砸俩下,米粒妈抱着米粒躲在屋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所以,邻居王姨给米粒妈介绍张志远的时候,尽管大很多,米粒妈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张诚妈是病死的,再生障耐性贫血。在一次感染后没救过来。这些年一直靠输血活着,死后家里也一贫如洗了。张诚爸张志远在一小学当老师,性格随和,待人宽厚。米粒妈看中的就是这一点,米粒妈年轻,困难的日子也没磨去她的秀气。没费什么周折,米粒妈带着米粒就来到张家。
那一年,张诚10岁,米粒5岁。
张诚拉着米粒的手,问:“告诉哥哥,你为什么叫米粒呢?”
米粒一改刚才的羞怯,忽闪着雾蒙蒙的大眼:“诚哥哥,我属鸡,得有米吃啊。”
张诚的心被这脆脆的声音水一样的荡开,脖子一扬,拍着胸脯说:“有诚哥哥,你就永远有米吃!”
米粒看着张诚的豪情,咯咯地笑个不停。
张诚把米粒介绍给别的孩子,并一再嘱咐:“这是我妹妹,你们要好好和她玩,不许欺负她,要不我可不同意!”
【二】
童年和少年,米粒都是快乐无忧地度过的。张志远很疼米粒妈和米粒。地里的庄稼活和重活都不让她妈插手,虽然他很忙。学校老师少,加上张志远就2个,没有什么学前班,幼儿园之类。张诚读二年级,班级里一年和二年级是和在一起教的,张志远教语文,另一个老师教数学。张诚上学的时候,给米粒背个小板凳,放在墙角,米粒很乖的静静地听着。时间一长,米粒竟差不多都会了。因为考试的卷子拿回来,张诚答错的米粒都做对了,这让张志远很是高兴,抽空也教米粒。等米粒八岁的时候,直接让她读了三年级。
童年和少年的米粒和张诚是形影不离的。上学了,张诚只比米粒高一级,早晨一起迎着朝阳走,晚上牵着米粒的手一起回。等米粒上初中的时候,要到离家四五里地的乡中学,张诚上初二。每天的中午,张诚都骑个破旧的自行车,丁玲桄榔地往家跑,狼吞虎咽地吃完饭,用俩个铁饭盒分别装好菜和饭,因为米粒不喜欢把菜和饭混在一起吃。用个细绳捆好,放在一军用挎包里,往脖子上一挂,着急嘛黄地就往学校赶。他怕米粒饿太久。到了米粒的班级前,先趴在窗户玻璃上看看米粒在不在,如果在就敲下玻璃窗,米粒看到他就走出来,看到满头大汗的张诚从挎包里取出饭盒,米粒总是伸出手去擦擦张诚流下的汗水。如果米粒不在教室,张诚就抱着挎包站在教室门口等,直到等到米粒。
时间一久,米粒的同学都特羡慕米粒有个好哥哥,米粒为此也很自豪。
转眼,十来年过去了。这些年,米粒妈和米粒过着踏实稳定的生活,虽然有些清苦,但心是快乐的。但好景不长,张志远一直以为是胃痛的病在实在不能忍下去的时候看医生,医生检查完后,给了死信,回家想吃点啥吃点啥吧,肝癌晚期。米粒妈一下就懵了,继而嚎啕大哭,哭自己的命运,哭自己的人生,掏心挖胆的哭。哭过后,红肿着双眼尽量温存地伺候张志远。她忽然就觉得这世界好人怎么就没有好报呢?比如张志远,比如她。心地都那么善良,恨不得平日看到一只蚂蚁在脚下都绕开走;没有一点坏心眼,对谁都是实心实意;对工作,张志远尽心尽力;对自己,呵护爱怜;对不是自己亲生的米粒,比对张诚还疼爱。一直心底里暗自庆幸,老天开眼,让她遇上了好人,可以平平安安地和他度过一生。他对她的好她心里有数,虽然从来就没对张志远说过一句表述爱的话,但她的爱都体现在行动上。他们互相疼着,互相爱着,连脸都没红过,他们有很美好的对未来的规划,张志远说,等俩孩子考上大学走了,他要带她满世界转。只因为她说过还没去过北京,还没看过天安门,他要带她去天安门城楼,带她看北京宽敞的大街,看灯火辉煌的夜景----可是满心欢喜地低头走着走着,忽然那个牵她手的人就不见了,就从眼前消失了。那份惶恐,无助,想念,该会怎么日夜折磨她的心,那样的日子生不如死,活着还有什么劲呢?
米粒妈死命地张罗着要去北京或省城去给张志远治病。张志远坐在饭桌前的凳子上。黑瘦,干枯,象盏行将就灭的油灯,干熬着最后那点油,飘忽着不定的火光。他拉起米粒妈的手,摩挲着:“那点钱留着吧,俩孩子读书,你身体不好,要知道爱惜自己。”
没等张志远说完,米粒妈就抱住他大哭起来。
【三】
在张志远病重的时候,张诚选择了一所师范学校。他知道,父亲这一病,家里就没有进项了,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应该把这个家撑起来。读师范不用自己花钱而且毕业后就有工作,他想要米粒读自己喜欢的大学,费用只有他来挣。
张志远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人世。张志远一走,米粒妈就象抽了丝的茧,只剩下躯壳,要不是看着俩孩子,她连活下去的心事都没有。
张诚读到二年级的时候,米粒也要高考了。按米粒的想法也想报个师范或卫生之类国家管生活的学校,虽然她特想读自己喜欢的中文系大学。回家商量,米粒妈没说什么,总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读大学让张诚读中专,厚此薄彼,这不是她做的出的。倒是张诚急赤白脸地劝米粒一定要报大学,他相信她有这个实力。劝米粒不要考虑钱,钱的问题也不是她一女子考虑的了的。
很顺利的米粒考上了大学,是她喜欢的中文。走的时候,母亲把张诚和米粒送到门口,望着瘦削,羸弱的母亲,米粒想:一定要给这个多难的女子一个很好的晚年,不能再让她受生活的磨难了。
走出很远了,米粒回头,看见母亲依然站在那里。九月的清晨已经很凉了,风把母亲的身影刮的越发渺小,直到变成一个黑色的圆点。泪,无声地流在脸上。她想起了昨晚母亲一直没睡,在昏黄的灯光下摩挲着那些已经收拾好的东西,一遍又一遍。她知道,她这一走,母亲的心就更空了。她爱的人,有的已经永远离开她;有的正在离开她。那颗原来满满当当的心一下子就都没有了,那份浓重的失落米粒能体会的到。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只是暂时的,也是必须的,等我,妈妈!
张诚送米粒,然后自己再回学校。看着坐在火车上的米粒一言不发,张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能安慰这个性格柔弱却十分有主见的妹妹。也不能象小时候那样,一看米粒不高兴就刮她的奔头,说:“又想什么呢?”然后米粒就咯咯地笑个不停,说:“不许你碰我的奔头,要是长大傻了就找你。”
现在的米粒,原来那个高高的奔头竟长开没有了,变成了光洁水滑的前额,面容清秀。小时候的营养不良,并没有影响到她的个子,到快到张诚的肩膀了,只是瘦。
送到学校,安顿好了米粒。张诚一再嘱咐,要按时给他写信,汇报情况,并要她安心学习,放心家里,放心母亲,他会照顾好的。米粒对他的话相当放心。这些年,张诚比米粒还会疼母亲,把母亲照顾的无微不至,不比亲生差在哪。对米粒也是,事无巨细,早叮咛晚嘱咐。米粒娇柔地对张诚说:“哎呀,哥,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吧。”
看着阳光灿烂的米粒,张诚的心里也乐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感伤那么容易过去。
【四】
大学一晃就过去了,米粒分到了一家电视台任编辑。因为人手少,有时候出去采访,组稿都得自己动手。累到能忍受,新人嘛。刚到一个单位,资历浅,没根基,多动手多动脚是应该的。可是让米粒感到迷茫,无奈的是,你亲历亲为点等熬油地写出的稿子,发出去的时候,自己的名字竟被写在别人的后面。更让米粒恼火的是,台长点名表扬的稿子点出的作者的名字竟不是她。这尚且能忍,最可耻的是,被表扬的人竟当着满台的人站起来点头哈腰,表示会再接再砺!看到这一幕,米粒恶心的想吐。
米粒的心绪低落到极点,自尊心受到重创,最初那股高涨的热情被现实的冷水泼得无影无踪,心都快结成冰。她原来在心里设想的未来现在看来都成为昙花一梦。用三年的时间交上首付买上房子,把母亲接到身边,看来是那么的遥远,不可知。
这时候的张诚事业到发展的顺风顺水。师范毕业后在县城一中学教了课,没俩年,在一次文化系统举办的演讲大赛上夺冠,被分管文化的县长相中,调到县委办公室,凭着稳重,扎实的工作作风,随和,温良的性格广结人缘,提为主任。在县城买了房,把米粒的母亲接到自己身边。就是二十多岁了,一直单身。身边佳丽如云,可就是不为所动。
米粒妈和张诚住在一起,这些年,张诚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现在,什么都好,唯一惦记的就是他的婚事,每次提起,张诚总是乐呵呵地说,不急,不急,先干工作。
一次,张诚出差,顺便看望米粒,请她在一家餐厅吃饭。现在的米粒出落的越发清丽可爱,袅袅婷婷。当米粒迎着晚霞款款向等在餐厅门口的张诚走过来的时候,张诚竟有些迷离。他知道,她的影子已深深地印在他的心,不能自拔。
坐下来,张诚问,过的好不好,米粒没吱声。张诚又问了一遍,米粒的眼泪就如晶莹的水珠般从细瓷一样的脸上滚落。张诚一看,心就揪起来,赶紧问:“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米粒哽咽着把事情说了一遍。终于见到亲人了,把压抑在心底的,不能和任何人说起的郁闷,烦恼,失望及对未来的惶恐一股脑统统说了出来。到最后,竟然不伤心了,还有种轻快感。
张诚心疼地看着米粒。这孩子刚走入社会,对社会的复杂性没有充分的准备,心里的承受能力有限,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可是自己,又不能帮上什么,光看着自己心里喜欢的人在那着急,无助。张诚的心里也涌上了难过。他对米粒说:“社会就是这样,别理他们,实在不行,回来吧,有哥在你身边,给你撑腰,谁要是敢欺负我们米粒,哥就把他打成米饭。”
米粒咯咯地乐了:“还别说,和你说了,我好多了。哥,你放心,我没事,我就是离开我也得把这口气出了我再走。”
“可不许你办傻事奥。”张诚点着米粒的额头说,象小时候那样。米粒撒娇地一躲,说:“哥,你是不是该给我找个嫂子了?”
张诚的眼光黯淡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说:“不急,等我们的米粒找了婆家哥再找。”
米粒乐呵呵地说:“那妈还不得跟你急呀,我呀,早着呢,我可跟你说。”
张诚望着米粒,心想;有些话,我说不出呀!
[五】
自从张诚看过米粒,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以后,米粒心情竟出奇的好了起来。她知道,越这么郁闷下去越没有光明,她更加勤奋,积极地工作,她要找机会。
台里要采访主抓文教卫生的副市长。因为省里下的一个活动,市里搞的非常好,成了全省的典型。本来是米粒她们科长去的,一般这样高级的人物都轮不到她。可那天,科长有事,又约好了时间,台长说,那就米粒上。
米粒那天的状态出奇的好,王北副市长又妙语连珠,轻轻松松地一段采访就下来了。可能,副市长觉得,他和米粒很投缘,也可能觉得米粒很可爱,要了米粒的电话。米粒也没太在意,还和副市长调侃了几句。她觉得,人家那么大的副市长竟比她们单位的小科长还要好,没一点架子。
过了几天,快下班了,米粒接了个电话,一听,她竟站了起来。是王北副市长,说要请她吃饭,还笑呵呵地说:“不要推辞奥,我们是朋友么。”
饭局相当轻松,没有官场上的人,有俩个是王北的朋友。米粒觉得抛开市长的光环,他也是个普通人,而且,很值得交的一个人。
这样的邀请以后又有了几次,而且有一次是王北自己亲自开车来接的,米粒没觉得什么,可在单位起了变化。
最初是科长的变化,变得和米粒很亲近的样子,亲热的和她姐妹相称,在公共的场合总是显得热热络络的,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和米粒是最好的朋友,米粒是台柱子等等。还有是台长,只要有大型的采访都指名要米粒去,而且,稿子都是优先发,年末的先进也频频光顾米粒。要知道,这在以前,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米粒心里非常清楚是怎么回事,也非常清楚他们把她当做王北的什么人了。有时候,她想,别和王北来往了,这样下去,对自己除了在工作上有益外,对自己以后的生活没什么好处。可是,看着别人对自己的仰视和看重,她又不忍放下,被别人抬着走,总比你自己跑要舒服。何况,有时候,你跑也是瞎跑,累死你,你都不会跑到别人的前边。再有,刚上班时候,受的那份气,再也不会出现了。那个明目张胆强占她成果的人,看到她,十分不好意思地点头,那份尴尬不是言语能说清的。米粒看到她的样子,真的有种快感。
米粒就在犹豫间和王北交往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就真的走在了一起。有时候,感情是不受思维控制的。
王北给米粒买了房子,在最好的地段。米粒搬进去,一切都弄利索后,她想应该把母亲接来了。
【六】
打电话和母亲说了,没想到母亲很痛快地答应了。其实,米粒妈只所以这么痛快地答应,有她的想法。一来,女儿很久没回家了,很想念:二来,想探探女儿的心。这些年张诚迟迟不成家,米粒妈心里明镜似的,张诚心里有米粒。张诚这孩子还真是挺可靠,象他父亲,无论哪方面都不差。女儿找个这样的人过日子,她的心也踏实了。
张诚把母亲送上火车。原本是想张诚亲自开车送来的,因为有事,想推迟几天再送。电话里米粒说,你把妈送上火车,买个卧铺票,反正就是睡一宿觉的事,又不用半路倒车,第二天早晨就到了,我去车站接就可以。张诚一想,也可行。于是,第二天,米粒妈来到了女儿家。
没想到,女儿住这么宽敞的房子。高兴之余,米粒妈有些担忧地问米粒,米粒巧妙地遮掩过去了。母女相聚,自是说不完的话题,米粒专门请了假,在家陪母亲。
米粒带母亲玩了些天。这期间,王北来过二次,以朋友的名义,还请米粒妈吃了一次饭,米粒妈没太在意。又过些天,很晚了,王北酒喝的有点高,来到米粒家。等在客厅的米粒燕儿似的迎上去,俩个人缠绵了起来。恰好母亲起来上厕所撞见。王北惊慌失措地离开。
母亲迷迷瞪瞪地有点懵,坐在沙发上,厉声问米粒怎么回事。米粒顿了顿,没有隐瞒母亲,说了实话。
米粒妈就觉得脑袋‘嗡嗡’直响,眼前金花乱颤,一口气没倒匀,昏了过去。米粒吓坏了,又是摁太阳穴,又是掐人中,好半天,才徐徐缓上那口气。苏醒的米粒妈一声不吭,静静地躺在床上,眼泪哗哗地顺着眼角往下流。
一连几天,米粒妈一句话也没有。这让米粒无所适从,有些害怕了。她了解母亲的脾气。这些年吃苦受罪,养成了坚毅的个性,为这俩孩子,再苦再难,从来都是乐儿呵呵地,从来没有一句埋怨,在孩子面前;母亲一生清白,虽然半路上找了张志远,可那是迫不得已。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就这样,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母亲的缄默,米粒觉得还不如打她骂她来的好受,可无论米粒怎么哭哭啼啼地喊:“妈,我错了,妈,我错了!”母亲一直沉默。
米粒真的害怕了,急得一天乱转。第五天的早晨,这些天睡不好,米粒起的有些晚,看见母亲坐在客厅,衣服穿的很齐整,身边放着来时装零碎东西的黄挎包,那是张志远用的包,母亲无论是买菜和外出,都带着它。
“你坐那,我有话跟你说。”母亲几天的折磨,有些苍白消瘦,但声音依然响亮。
米粒看见母亲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有些胆怵,但心里敞亮多了。静静地坐在母亲对面的沙发上。
“妈就问你一句话,你图他什么?”
米粒愣住了。原以为母亲会霸道地要她离开他,以长者的口吻。可是,母亲没有那么说,而是问自己,图他什么?是啊!图他什么呢?图他的权势给自己带来的优越感?还是图他给自己的生活带来舒适?还是仅仅因为,他是个副市长呢?
米粒被问的一时语塞。
“你得到了什么?你丢失了什么?”母亲又问了一句,话音有些高。
“我得到了什么?得到了金钱和房子,得到了单位人的羡慕和认可。我没丢失什么呀?”
‘啪’的一声,母亲站起来竭尽全力地打了米粒一个耳光。这些天,母亲吃的很少,力度不大,但声音清脆。
“这一巴掌是我替你亲生的爹打的,你把他的人都给丢尽了,还没丢失什么?今后你还怎么做人啊,你一个女人!”
母亲气得浑身哆嗦,喘息了一会接着说:
“你白念大学了,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呀?!钱能长花么?你们单位那些女的,人家没找靠山,都住露天地呢么?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他的官能长当么,人家拍拍屁股一走,你在单位还怎么呆,谁还能瞧的起你!!”
“可惜你张诚哥瞎了眼,把你看成一朵花呢,一直在等你。连我都没想到,我的闺女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哪辈子造了孽,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说着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歇了一会,接着说:
“你把我送到火车站吧,我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妈不管你,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妈没念过多少书,但是知道,要清清白白的做人,才能踏踏实实地睡觉!”
说完,不管米粒怎么挽留,拎起挎包走出了米粒那宽大的房子,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