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
铃声响起,心跟着悸动。网络是一个交流的平台,在网络的世界里面每天都演绎着形形色色的故事。在网络的世界里面到底是有多少的人迷失了自己,又有多少的人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也许每一个行走在网络里面的人都会有一个不同的故事。一如作者笔下的杨君还有柳佩……祝福夏安!
刚发完短信,杨君感到屋子里有点儿闷,他推开了阳台的窗户,一阵凉风飘了进来,使得只穿了一件薄薄睡衣的杨君打了个寒颤。
温暖的春天已经替代了寒冷的冬天,早春二月还是给了人因季节转换的时间过程所生的不同感觉,这里我们不得不敬佩大自然创造的一年四季,它们是如此的不同差别,又是如此的相接相连,而且是衔接的那样惟妙惟肖,又是那样地和谐吻合。
楼下小区公园里的几株杨柳挂下的枝条已经舒展开嫩嫩的绿叶,在微风的抚摸下缓缓地婆娑起舞。几支尖尖的小笋在那一簇凤尾竹的呵护下,露出它那娇嫩的姿容。桂花树也捺不住春天到来的喜悦,伸出了它那细细的芽孢。公园的小水池里几尾红红的金鱼,自由自在地晃动着美丽的尾翼,不时地把小小的鱼嘴轻拍着水面,像是传递着春天的信息。老人、孩子们晚饭后,已经开始在公园里漫步、嬉闹……一切都呈现了大地回春引起万物苏醒的一派生机。
春季时分的阳光洒下了幸福欢乐的歌声,春光溢漾的景象带来了美好的心情,四处含苞欲放的生命引起了踏青的欲望,周末之时的休闲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杨君乘着今天难得早早就结束了手头的案件,专门驱车到郊外采来了柳佩爱吃的草莓,回家又做了二道柳佩爱吃的菜肴——香味扑鼻的肉饼蒸蛋和清淡可口的白菜汤,接下来就是坐等门铃的响起来,想象中柳佩一阵清风似的飘进来,这样一个轻松欢快的场面……
杨君昨晚十一点多刚从外地出差回来,车上颠簸了一天人也累了,与柳佩也没有好好地亲热一番,原本今天周末两人在家做点菜,喝点酒,按当地话来讲“搞点小乐惠”。柳佩在早上上班分手时,还特别提示:今晚有人请喝酒,但我会回来和你一起吃饭的,还“诡秘”地说了句“两个人的世界”。
话,还在耳边萦绕,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二十分时,柳佩接到前一条杨君问及下班时间的短信,曾回答说:“我在外,等等再说”。
杨君知道她作为公司外勤人员一跑到外面工作,就没有个准星儿,可也不应该是“等等再说”呀!难道是她推不了宴请,要么是工作不知要到何时脱身?杨君暗自思量着。
到了快六点时,杨君有点儿急了,不知道会否有什么事情发生,因为他知道只要两人约好的事情,不论遇到什么都不会有变化,除非有特殊原因,但他又不希望原因的发生。他又发出了刚才那一条短信:“宝贝,能够回来吗”?
柳佩没有马上回信息,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大地也被黑幔慢慢地笼罩起来,小区里一辆辆驶进来的小车,一幢幢楼房里不断亮起的灯光,使杨君的心情变得焦虑和急躁起来了。是担心?是期盼?还是焦急?他也说不清,反正总觉得自己此时有点儿六神无主而七颠八倒似的,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情感在搅动起这样的情绪。
十几分钟后,短信的铃声响了,柳佩回信息了:“亲爱的,‘群’里那帮人赶过来一定要拖我去聚会。你先吃吧,亲亲”。
看到这条短信,杨君的心情似乎平了一点,尤其是短信里的三个“亲”,好像人都有点儿被亲倒了,而且又是这个“群”的人把柳佩拖走。
………
“群”,这是一个现代化气息浓浓的字眼,是人们按照一定的形式、目标,或者一定的内容组成的群体。也是人与人熟悉、了解、沟通的纽带,是人与人凝聚、团结、奋进的源泉。高楼大厦使人与人的沟通少了,而电脑信息使人与人的交流多了;独门独户使人与人的了解远了,而高速高铁使人与人的距离近了。“群”,也就是这一时代的孪生儿。
“群”,有上网聊天的QQ群,有摄影爱好的摄影群,有游山玩水的游侠群,有呤诗作画的文学群;还有登山群,运动群,购物群,会员群,甚至有车族还分为本田群,大众群,长安群等等,真是五花八门,门类繁多。
柳佩说的是一个“摄影群”,还是杨君通过他的好友介绍进去的哩。开始,柳佩跟着“群”东戏西玩,南跑北奔,而她那秀美的娇容,雅致的态势,大方的神色,时而会成为“群”里的模特,看着柳佩拿回来给杨君看的照片,听着她那朗朗笑声里的趣闻,望着她那笑容可掬的模样,就知道她在群里的开心快活的劲儿。前不久她拥有了自己的相机,与这个“群”就更亲近更知己了,似乎这些已经成了她生活里相当重要的一部分了。
前几天刚去桐庐拍了盛开的桃花,回来不知是沾上的桃花片,还是有人开玩笑散上的,人都成了桃花仙子了。说是过两天还要去婺源拍油菜花,人还没有去就在设计怎么样拍一片金光灿灿的景象。一会儿去上摄影知识课,一会儿群里有人请客,一会儿又是外地群友来人要接待,等等,事儿也挺多的,尤其是群里的网上聊天,真是聊的天南地北,海阔天空,无所不聊,无事不谈,热闹非凡,常逗得柳佩“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杨君有时也忍不住和柳佩一起参合到群里聊几句。
想到这里,杨君的心地慢慢的平静下来了,一个人也懒得把菜饭拿到客厅来吃,就在厨房里盛了碗饭,就着大白菜和霉豆腐吃完了这顿饭后,洗好了碗筷,收拾了桌子垃圾,洗完了澡便到卧室靠在床上,拿起了床头唐欣主编的
《我愿意活在宋朝》看了起来。
………
深荡桥一家小饭店的一间包厢里,柳佩和群里七、八个人喝酒喝的正欢畅,从还没上菜开始到杯盘狼藉,人们还在你敬我一杯,我还敬你一杯地喝着酒。
“各位”,带着浓浓酒意的群主,用筷子从砂锅里夹起剩下的一只鸭头站起来说,“我们群的队伍不断扩大,尤其是增加了不少有才气的美女,群的管理员唐哥是流下了汗马功劳,我决定奖赏唐哥鸭头一只”。
话没说完,柳佩、咪咪、红红几个女孩子笑呵呵地哼起了体育进行曲,引起了满屋的哄堂大笑。
坐在群主对面的唐哥酒也喝了不少,红红的脸似包龙图,站起来朝群友们看了看,拿着碗迈着军人的步子,一笑不笑的神色,煞有介事地走到群主身边,接下了鸭头。
柳佩看着唐哥的动作,一手指着唐哥,一手捂着嘴,弯着腰笑个不停,也引得其他人笑了起来。
唐哥转身对大伙儿看了看,装腔作势地“哼、哼”两声,摆出了领导发话的架势。
“‘鸭子’们,鸭头要求你们尽心尽责,让美女们菜要吃多,饭要吃饱,酒更要喝好”!
唐哥话还没有说完,拿起酒杯对柳佩说:“我先敬柳佩一杯”。
柳佩摇摇手,又用拇指和食指作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已经喝多了,只能喝一点点。
“不行,你不喝,她们都不喝,大伙儿也就没劲了,刚才的酒不也白喝啦。”唐哥否认了柳佩的要求。
柳佩知道开始的酒喝的快,喝的猛,人已经有晕乎乎的醉酒感,而时间才七点多,男人们喝酒又正在兴致上,唐哥挑她不仅是酒量比别的女孩子好,而且柳佩具有男人般的豪爽,能够掀起喝酒的新高潮,中国人喝酒就是这样,要喝就喝的多、喝的畅、喝的醉、喝的过瘾、喝的尽兴。
柳佩吸了口气,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口把杯里的黄酒倒入嘴里,又学着男人把酒杯倒置在头顶。
“好!好!爽快。”唐哥舌头也有点儿大了,转过身又往酒杯里尊满了酒就去敬别人去了,边嚷着“喝酒、喝酒,大家喝”!
杯声、叫声、嚷声,………声声包厢里回荡,桌上是。
………
这杯酒下去,柳佩开始感到头昏昏的,人有点软绵绵的,走路有点儿头重脚轻。之前她已经喝了半斤的高度白酒,不知是自己力不盛酒,还是酒质不好,喝了后嘴干头有点儿痛,她又喝了二瓶啤酒,这是她的强项,一口气喝它个三、五瓶没有问题。后来,不知谁在她的酒杯里倒了点黄酒,这是她最不喜欢喝的,喝了就容易醉,谁知一喝就喝了三杯,喝的她失去了战斗力,不象开始频频敬酒的主动出击,不似先头笑语飞扬的抖擞神采,而像是一支有点儿蔫了的玫瑰。
柳佩觉得再喝两杯,非要现场“直播”,难看倒是小事,后果不去想它,就是今后更加会使杨君担心了,凡是柳佩有聚会,杨君总免不了少喝酒的叮咛。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八点,此时的她更渴望能够依偎在杨君的怀里,使她在舒适、温暖、幸福、安全的感觉里,消除酒醉带来的迷糊和难受。
她瞧见群主离开座位,端着酒杯朝她走来,她连忙与身边的小姐妹咪咪说:“走,去洗手间”。
咪咪见柳佩一站起来,就晕乎乎似的,一步深一步浅地样子,赶紧搀扶着她就问:“酒喝多了吧?我看你开始喝酒就跟他们爷们似的,别人敬你酒就不错了,可你又老是去敬别人。不过,你酒量很好嘛”。
柳佩苦笑了下,“这就是喝酒,是中国的酒文化,不过,我是醉了,我得先回去了”。
“是该回去了,待会儿我会和他们说的,你就直接走好了”。咪咪关切地说道,她知道柳佩去告别肯定走不了,看这些爷儿们的兴致,谁知道要喝到何时。
柳佩请咪咪把她的衣服和相机包拿回家,谢绝了咪咪送她的要求,没有告别群友,洗手间出来就极力控制自己能够径直来到马路上等出租车。
………,柳佩记得这段小路到马路口就几步路,可她像是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还是没有看到马路上人来车往的影子,此刻她多么盼望一辆出租车使到她的面前,可偶尔驶过的都是熄灭“空车”指示灯的车子。
她尽量使自己保持平衡,一个姑娘家喝醉了酒,在路上跌跌冲冲的多没有面子。一阵初春的晚风吹得人打了个寒碜,也吹得柳佩晕乎乎的脑袋瓜清醒了点儿,人却感到了寒冷。她想起了外衣还放在饭店,可又不好回过去拿,否则,被群友们拖下又得喝酒,或者开个什么玩笑,而自己算什么呢?
此时,她又想起了杨君,多么希望他正朝她走来,她一定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投入他那温暖的怀抱………。
………人啊,就是这样,当两个人真心相爱的情感交融时,真是有点儿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尤其是幸福之时生相思,苦难之时生相思,就是小别之时也会生相思。………
柳佩想到这里笑着问自己:“就回家了,还相思”。不过,杨君也是这个德性,她记得那次随“群”去哪里拍薰衣草住了一天,杨君就因相思而成诗一首发给了她,诗云:
夜半怀抱不见君,
天白放眼君不见。
良宵晨霭已散去,
薰衣草绿情相绵。
想到这,她真想把手机里存着的这首诗翻出来好好地看看,她觉得杨君就像发给她的信犹如诗一般,那么的诗情画意,这样的短信在手机里已经存有一百多条了,没事有事特别是相思时,她总爱翻出来陶醉一番。
………
想着想着,总算是走到了路口,右边一个不知什么单位的传达室亮着黯淡的黄褶褶灯光,一个看门人穿着厚实的棉袄看着电视。路口的凤特别大,柳佩赶紧走到传达室门口停着的一辆小面包车边上,这里可以减弱寒风的侵袭而安稳等车,可眼前马路上驶过的都是一辆辆载客的出租车。………
柳佩等候了十几分钟,穿着薄薄一条毛衣的人被风吹得直打哆嗦,看看传达室想进去避避寒,瞧着自己这幅醉酒样子,尤其是一身的酒味,又不好意思到传达室去。
“算了,反正打到的士就回家了”。柳佩像是劝自己言语道,可是的士就是不理睬她,不对她开恩。
这时,她想起了杨君,自己唯一的最爱,只有他才能给自己带来温暖、清醒和安全,自己离开亲切的群友,离开温暖的饭店,离开热闹的场所,也是为了杨君的牵挂,为了早点见到杨君。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
杨君手里的书已经一小半看完了,他正看着评读宋代欧阳修的《玉楼春》思考:这首词讲的是对情人离别的思念之情,写的是切切深情,苦苦恋情,尤为最后两句“故欹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尽”,真是又合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人啊!一生之中是否均会生而有情,均为情而所困,如是生情,又何为情呢?那些一触而发之情,望景而生之情,见物而引之情,………,诸如此类的顷刻短暂之情;又有这般君臣忠义之情,长辈孝顺之情,恋人爱慕之情,………,诸如此类的天长地久之情。是否诸如此类之情,都是“叫人生死相许”呢?
“情究竟是何物”?杨君思索着,他记起欧阳修前一首《玉楼春》有这么句“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何不是呢,人本身就是个情种,一生之中有多少情而生,有的情随风而去,随云而散;有的情刻骨铭心,生死相依。那么,大概短暂之情必然是短暂的,恋人之情、孝顺之情必然是永恒的吧,………
正想到这,手机的铃声响起来了,这是一首柳佩为他设置的《爱人带我回家》歌曲,歌声温馨深情,歌词简单明了,表示着是柳佩打来的电话,
“你来接我吧,打的打不到”,手机的那一头传来了柳佩大着舌头说话的声音,这句话刚说完,电话就搁了。
“这个柳佩真是的,到哪儿接她都没有说清就搁了电话”杨君正想着,柳佩的电话又来了。
还是那大舌头的音调:“在湖山北路888号”。
“888号在什么位置上?”
“不知道那”。
是啊,柳佩是个“路盲”,她从来不记路的,就是在大白天,你要问她具体位置也说不清,更不要说晚上了,杨君想想自我笑了一声,马上补充问到:“旁边有没有醒目的标志?”
“不知道”。
杨君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还是自己到湖山北路去找吧。
他来不及梳理穿戴,匆匆地套上条外裤,披上件毛衣,连袜子也没有穿就驱车冲出了小区的大门,差点儿碰断了栏杆。这一五十几岁的人如此冒冒失失的动作,在向门卫道了个欠的同时,不禁自己也感到了不好意思,却也勾起了他对他(她)们第一次相见的情形………。
俗话说:人老心不老。人能保持这样的心态,应该是件好事,心不老,才会去追求,去奋争,去拼搏。而心不老的内容和范围是很广泛的,学习不甘老,干活不甘老,穿戴不甘老,事业不甘老等等。这些对人们来讲是理所当然的,唯独难以使人们接受的,或者认可的是在异性问题上的不甘老,尤其是与年轻女子的交往,与美女的相处,不仅是一边倒的“老色鬼”的指责,连辱骂声也不乏大雨欲来风满楼啊!
殊不知,这种现象处处存在,上下居有,自古至今举不胜举,过去的烟花青楼,今日的歌厅酒吧,不都是司空惯见的社会现象吗?过去的妻妾成群,今日的“二奶”情人,也不是屡见不鲜的朝日新闻吗?这种事实是否可以简单地归结于“好色”之因,归结于“玩弄”之原吗?这里是否存在着情感之思、爱美之心的人之常情呢?是否藏有人性之本的玄秘之根源呢?也就是古语曰:饮,食,男女,乃人之大欲,于是就有对美女的心不老了。………杨君思想着这大概就是他追求的一种心不老,也是对人世间美的心不老,这一心不老的心态使他经别人介绍,在仲春的去年3月23日与这位姑娘第一次在网上聊天了。
在聊了几次后,不知是自己的年轻心态,还是姑娘的稳重老成,他(她)们在性格、脾气、观念等等一说便通,一谈便和的状况,使杨君感到有一根细细的电波情丝,在广袤的宇宙天际排除了任何干扰,在把他(她)们悄悄地联系、缩紧、拉近,于是,他暗暗地向年轻的姑娘射去了丘比特之箭,可是,姑娘没有任何反应。
杨君似乎认为姑娘不会看上年纪相隔这么大的老男人,尽管杨君对自己的为人处世加之文学素养而充满了信心,但姑娘毕竟年轻,毕竟还存在代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就在杨君心烦意乱地在家里傻望着窗外初夏的毛毛细雨之时,梦幻着自己如果能够年轻二十几岁十几岁,一定会去疯狂的追求这美,追求眼前的这位姑娘,………杨君这么想着。
突然,手机的铃声响起来了:
“你好,我是柳佩”,那边传来了夜莺般的银铃声,第一次听到希望相见人儿的声音,简直有点儿令人情怀陶醉,令人心情舒畅,令人神魂颠倒。
柳佩告诉杨君她刚从母亲工作的地方回来,如果方便的话就请杨君到翠蕊小区的两岸咖啡见个面。
“方便的,方便的”!杨君近乎于手忙脚乱似的连连回答,然后也像刚才出小区的大门那样忙乱,只不过当时好好地把自己修饰了一番,第一声铃声带来的第一次约会嘛。………天底下就是有这种巧事,难怪历史上有“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我杨君却是“想到柳佩。柳佩就来”,大概是月老开恩,散尽人世间的美姻缘吧。杨君似乎是沉浸还不知是陶醉在意想不到的电话。
………杨君按着柳佩电话的指引,看到了靠近大门先于他就坐的一名年轻女子,均匀清晰线条的身段,一头齐肩的黑发尤同自上飘逸而下的一泓清泉。
见杨君的到来,柳佩有礼貌地站了起来打了个招呼,几乎与杨君同时坐下。杨君这才比电脑视频更亲近地看了看柳佩。有点儿方圆型的脸庞长着一对美丽会说话的眼睛,有点高翘的鼻子使得五官较好地搭配在一起,白质质的皮肤更看似一朵不会凋谢的白玉兰,细长的美腿更使得柳佩似天仙飞键起舞。
初次见面,他(她)们不觉得陌生而拘束,笑呵呵地谈了各自的工作,谈了一些粗线条的生活话料,谈了这个城市好玩的和倒胃口的趣闻,谈了各自的爱好、脾气、性格等等………。在杨君看来,这是个很不错的女孩,落落大方,举止文雅,气质高尚,还有一定修养的内涵,特别是临别时柳佩说是她约的杨君,一定要由她买单的大大方方的举止,更令人欣赏。
………就在杨君忆思之时,手机里《爱人带我回家》的歌声又响起来了:
“亲爱的,你过来了吗”?柳佩显得有点儿焦虑的心情,抖嗦的音调急切切地问道。她眼下是双重灾难了,旷天露野无处避风港,寒风簌簌难寻温暖地。幸好传达室与停着的小车之间倒是可以抵挡点风寒,站也站不住的她干脆就在小车边上蹲了下来,人们路过不注意时,绝对看不到车后蹲着一个人,可也容易被人们误认为流浪汉。柳佩对这些都已经顾及不了了,醉酒的难受加上寒风的侵袭,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能够避风休息更重要的了,用本地的地方土话来讲,就是:“里子也顾不了了,还顾什么面子”。
她时而蹲着缩成一团似的,不知是尽量不让人看到,还是为减少寒风侵袭的面积;时而又难受地挣扎着站起来朝路上望去,像是期盼着着什么的到来。她似看见了一辆小车飞快地驶到面前,车上下来一个人用他那温暖的身躯紧紧地抱着她上了车,这就是她此时此刻最期盼最需要的人——杨君。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简直就是一种“卖火柴小女孩”的幻想,但卖火柴的小女孩还有火柴可以驱赶尽管是短暂的寒冷啊,我此时是什么都没有”。
柳佩这样想着,失望而沮丧的又蹲了下来。………
………
柳佩出生在北方,又长期和外婆生活在一起,北方的豪爽,外婆的教育,环境的影响,给她培养成一个柔中有刚、豪爽开朗、性格刚烈、观念新颖,又具有较强独立生活能力的新一代女性。
像她这样的性格脾气,在酒席宴上容易醉酒,就不是一件怪事了,尤其是与男性们一起喝酒,则更易醉酒,是醉的早,醉的深,醉的迷人醉人。你瞧,不是男士们先敬她的酒,而是她首先主动出击打上一圈,紧接着就被人们轮番“轰击”,这也就是中国的酒文化了吧。对此,杨君和她说了好几次,听起来那么好听,不知是语句好听,还是真情好听,什么“酒醉误事”、“酒醉真言”、“酒醉出丑”,甚至还有说什么“酒醉失身”,有时还说些醉酒的笑话,直逗得柳佩“咯咯”大笑之余,保证了加强自制力尽量少喝酒。
可酒醉人不醉,柳佩有时也就接着这酒力,作出想过而一下子没有做的事儿,就拿与杨君的相识到感情灼热深化,还得归于酒的神力。
………
柳佩是学计算机的,网上聊天是她专业的副产物,使她结识了不少朋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工人干部,各行各业,………。聊的吃穿住行,五花八门,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真是应接不暇,难以应对,她不得不挂“免战牌”,来访者吃“闭门羹”。杨君就是朋友介绍独自来访遭拒,又在朋友引荐进了她的QQ群,由此也给她留下了一点印象。
聊了几次,柳佩觉得此人有点文才,有点修养,又听说是做搞法律的,是法官还是律师,反正她觉得是个特别的行业,带着这点感觉和好奇,柳佩接受了杨君提出见面的希望,约杨君第一次见面。
这次见面使柳佩对人的形象有了了解,她觉得杨君看上去不象已经是五十几的人了,心态还是很年轻。近乎于国字的脸上一双虽不大但却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笑起来眯成了一条线却似聚光灯能够把握问题的要害,白泽的皮肤起了几丝鱼尾纹,显示经历的沧桑岁月。他比较健谈又有点儿幽默感,举止文雅又落落大方,有文化修养又不落俗套,给柳佩留下了较好的第一印象。
是啊,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也就是人与人进一步接触、交往的感觉,它是人们相互关系巩固、发展、深化的基础,同性之间如此,异性之间更是需要这一感觉。这是一种信息的传递,是一项心灵的沟通,是一条通往能够创造人间奇迹的大道,也是一座跨越不可理喻不可接受的传统理念的桥梁。
杨君和柳佩正是这样慢慢地走向彼此,………
几天后,柳佩接受了杨君的邀请,下班后乘坐着杨君来接她的小车,来到了位于市中心是一家星级饭店,现代化的电梯让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登上了百米高的20层旋转餐厅。
柳佩虽然来到这座美丽的城市已经三年多了,可她很少出入高档酒店宾馆,这里还是第一次居高临下俯瞰整个西湖,近乎城市的全景,服务员把他(她)们安排在立足于观望这座城市东面高楼大厦的位置,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在人们感受现代化气息的同时,又使人眼花缭乱辨不清了方向。
杨君告诉柳佩,到这里的旋转餐厅一般在礼仪上是从东往西,就像是在看电影步步深入,当整个西湖尽收眼底时,也就是此次观景进入了高潮,一般是一个小时转一圈又回到这里的入口处结束,多么科学合理。
………
“你看,转到西湖了”!柳佩有点儿惊讶更多的是高兴的似乎叫了起来,她放下手里正在切牛排的刀叉,拿起了手机不停地拍着。
阳光下,西湖山水显得格外清晰靓丽,看似半个杭州大小的湖面上交叉有序地摆放着三个小岛,微波粼粼的水面游弋的小船,白堤上的断桥,孤山前的平湖,还有那双峰插云,两塔相映,吴山天风等等西湖美景尽收眼底。
“柳佩,你知道西湖是怎么来的吗?”杨君想让柳佩更多地了解西湖,认识西湖,使她从西湖的表象之美,进入西湖的内在之美,只有这样才能了解西湖,认识西湖。
杨君见柳佩摇了摇头,像是非常想知道似的看着他,于是他咽下了嘴里的饭说:“就地理角度的客观事实说,这是地球的地理变化造成,就是沧海变桑田形成,它和美丽的传说就不一样了”。
柳佩听了杨君讲了玉龙和金凤在与王母娘娘抢回自己的明珠时,失手将明珠落入人间变成了西湖,他(她)们为保护明珠而变成玉皇山和凤凰山的优美传说。又说了西冷桥畔苏小小的悲剧,白堤苏堤杨公堤的来历,《三言两拍》里卖油郎独占花魁的故事,还有古时南宋的闲闻趣事。还谈起杭州城里街道小巷名称的经历,南宋皇城的遗迹,杭州话的变迁,等等,听得柳佩有点儿入迷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柳佩不由自主地问道。
杨君看了柳佩一眼,“看来的,故事古人留,我是现代人,我自己怎么会知道呢?都是书上告诉我的,是请教别人得知的”。
说到这里,杨君看着柳佩一种孩提般似的笑容可掬的神色,犹如在涉猎什么,接着说:“人的一生有两样东西必须要拥有的。”
“什么东西?”柳佩打断了杨君的话问道。
“一是要吃,这是物质需要;另一个是要看、要听、要想,这是精神需要。二者缺一不可,缺少物质需要就会饿死、病死、冻死等等,缺少精神需要,人就会枯燥、乏味、空虚、迷惑和彷徨”。杨君讲到这里时,看到柳佩的眼里透射出一丝光芒,光芒深处不知是传递着敬佩的心声,还是传递着爱慕的心地,他心里不由地似被无形的电流击了一下。
……
……此时,杨君已经告诉柳佩他的车子已经转入到文化西路上行驶了,在这条由西向东的单行道上行驶,意味着只要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不,如果一路绿灯五分钟就可以两人相见了。但他告诉柳佩只要五六分钟就到了,使得希望值越近信心就越足,情绪也会有好转。
他知道柳佩早上穿了毛衣和厚厚的外套足以抵挡春晚的寒流,最令他担心的倒是柳佩一个人女孩子在马路上,是否可能会发生谁也想不到的怪事奇事,真是愿她在这短短的时间平安无事。
不过,大概是自己杞人忧天吧,时间不迟,市中闹区,人来人往,不会有啥事情。对了,让她到旁边的传达室等一会儿。想到这,杨君拿起了电话,可是电话传来了“嘟、嘟、嘟、”的忙碌之音。又一思:柳佩这点聪明劲还是会有的,说不定她正与人家单位的门卫拉家常呢?我又是多操心了。
…………
柳佩虽然只有二十三岁,但她却是一个既聪明又懂事而比较成熟的女孩子,这也是杨君所倾心的一个因素。一次次的来往,一次次的沟通,一次次的了解,使他(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使他(她)们之间的甘蜜越酿越醇,使他们之间的情歌越唱越美。他们感到了在一起的幸福,他们产生了在一起的渴望,于是,杨君在一次小范围的朋友聚会邀请了柳佩参加。
一个小包厢,六、七个人,听他们谈的话题大都是从事法律工作的,都挺会喝酒的,增添了也会喝酒的柳佩的酒劲,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服务员来换盘子时,她正举杯要敬酒时与服务员的手相碰,结果一盘子的垃圾倒在了杨君的身上,服务员吓的脸绯红绯红,嘴里连声说对不起用手去擦杨君身上的垃圾,这使得热闹高兴的氛围被驱赶,出现了尴尬、、扫兴、冷落的场面。
有个朋友气恼地说了句:“叫老板来,炒她的鱿鱼”。引来了议论纷纷:
“对,搅了我们喝酒的气氛”。
“先去拿毛巾来擦擦,你的手有个屁用啊!人家的衣服要五、六千呢。”
服务员看上去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孩子,像是刚出来打工的,惊恐的一言不发低着个头,眼里呛着泪花。
杨君心平气和地对服务员说:“不要害怕,你不是故意的,你去拿条干净的湿毛巾先擦擦,我回去洗洗就行了,没有事情的。”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安慰服务员:“我们不会再提这件事情了,更不会和你老板说,放心吧”。
柳佩知道这与自己也有关系,笑容里带着歉意地接了一句;“这件事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啊”。
服务员听了柳佩的话,非常感激地向柳佩鞠了个躬,转身出去了。
杨君看了这一瞬间,感动之余增添的是对柳佩猛然爆发的爱意,他真想上去亲柳佩一下。
“柳佩不错!杨君,你有眼力”。不知谁深有感触地说了句。
……尴尬的插曲没有影响朋友们喝酒的兴致,感人的结尾高风亮节展示了人间的真情。乘着这兴,乘着这情,“酒逢知己千杯少”,“劝君更尽一杯酒”。
这一夜酒虽不醉,人已半醉,醉在意念,醉在情思,醉在心地,两人彼此发现对人对事甚至对世有着不少的共同之处。共同就是吻合,共同就是和谐,共同就是融合,它是力量的源泉,它是爱情的基础,它是奇迹的火花。……
这一夜人已半醉,两人不知是谁叫谁,谁跟谁一起来到了杨君的住处……。这是一套70多平米的套间,二室一厅装修简洁明快,摆设清爽雅致,给人以温馨清雅的感觉。书橱里摆满了各种书籍,以文学类为多数。桌上的电脑屏幕正在修改《月下古城》的散文。柳佩就在电脑前看了起来,……文章写的是丽水一座已经废弃的古城,内容写的简洁、通俗、明了,语言表达的生动、优美、贴切,令人看的舒服、清口、甜美,……使得柳佩融入了对杨君更多更浓的爱意。
杨君在柳佩身边坐下了,柳佩不管他何时坐下,只是感到开始两人还有点距离,不知怎么回事两人在交谈中越靠越近,靠的是那么近,几乎脸就要贴着脸。柳佩只感觉一种莫名其妙的引力,把她情不自禁地向杨君慢慢地移动、靠拢;像是赤日炎炎灼热阳光下一株叶茂枝盛散发清香的老樟树,招呼着浑身似爱火燃烧的她充满了希望和信心向他移动、靠拢;又像是一块无形的磁场而且带有一丝淡淡醉人的芳香,一点力量,又似一支魔笛奏出悠扬美妙的乐曲指引她向杨君的方向移动、靠拢,移动、靠拢……。
此时的杨君在谈论着文章的起因、构思和初稿的由来、体会和打算,像是感到有一丝丝春风从柳佩这里吹来,轻轻的而附有强盛的青春活力。使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体内流动的快了起来,自己的心脏在体内跳跃的快了起来,似乎自己因此而人生年轻了许多,精力饱满了许多。特别是男人天生拥有的男性科尔蒙开始活动起来了,这是许多年都没有发生过的奇怪现象,这难道是真的?它会发展到什么状况呢?真的会有奇迹吗?这种诱惑是一种无可非议的召唤,是一次人生本性的复苏,是一项发掘人类本能的胆略,……杨君勇敢地跨出了这一步。
杨君的右手伸向柳佩,勾住了柳佩的脖子,右手掌托住柳佩的下巴,慢慢地把柳佩的脸往左边转过来,当两人正好面对面时,杨君见柳佩已经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已经陶醉状况下的一头任人摆布的小羊。杨君被柳佩这幅温柔甜美的姿态,可爱迷人的容颜激起了进发的欲望,他慢慢地将那有点发热的嘴唇移向柳佩的额头,轻轻地在那里吻了一下,……
进了这个房间,柳佩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她感到在这里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温馨。带着这种感觉她与杨君靠的更拢了,沉浸于已经陶醉的情怀,使她不由自主地随着杨君手臂的运动转动自己那雪白的颈项,她在舒适甜蜜的感觉里合上了自己的眼睛,是被幸福陶醉,还是在等候幸福,反正味道是令人百般回味的。杨君与她的身体已经接触在一起了,她那丰满的乳头灵敏地感觉到与异性接触产生的电花,额头的刺激更使那电花怒发,她有点忍不住了,绿芽遇有雨露易于吐翠,花蕾见到阳光易于绽放,柳佩把自己的嘴唇移动,寻找那另一对幸福甜蜜的嘴唇……,
不需要阳光的照耀,不需要月光的洒落,不需要任何的光亮,它们很快地相遇了,又很快地相吻了。这是天地间、万物中、人世里最伟大的相撞,撞击出千万粒合二为一的细胞,撞击出千万朵含苞欲放的花蕾。……杨君抱住了柳佩,柳佩抱紧了杨君,从嘴唇的相吻,到舌尖的相吻,激动、激烈、激情……都在振奋,都在崛起,都在深入。
舌头是一把神剑,打开这爱情的宝盒,舌头是一把神箭,射出丘比特的之爱。他(她)们不时地把舌头伸入对方的嘴里,在那里推波助澜掀起爱河的浪潮,他(她)们不时地把舌头与舌头添击和绞合,在一起激流勇进直捣爱河的腹地。……杨君一点点地把手从柳佩的肩膀移向突起的山峰,柳佩一点点地把手从杨君的身上摸向刺激女性激情的坚硬胡须,就在他们那各自将到达幸福的彼岸,就在那各自将拿起快乐的“武器”,两人似乎是同时停止了前进的步伐,终止了一场伟大的事业,他(她)们都发现早熟的苹果不一定甜蜜,早来的幸福不一定持久,毕竟他(她)们才第三次握手。
黑色浓浓,万籁俱寂,夜,已经很深了。柳佩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杨君之家,杨君难舍难分地告别了柳佩,凝望着渐渐驶远消失的出租车……。
……
“爱人带我回家”,手机的铃声又响起来了,“亲爱的,到了吗?”柳佩有点颤抖的声音,带着寒冷,裹夹着害怕。
“到了,到了。你具体的位置在哪里?”杨君安慰地回答。
柳佩还是说不清具体方位,杨君想还是自己找吧,他按照自己的经验判断888号应该这北面方向,因为城市门牌号码都是东西走向和南北走向。当他驶了一段路发现路西的门牌号是1012号,难道驶过头啦?而回头走了一段路掉头在路东行使时,发现门牌号正是880号,前面一个亮灯的单位传达室应该是888号了,可是门口看不到人呀!柳佩呢?杨君急了起来。
杨君拨通了柳佩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刚刚一分多钟前还通过话,怎么回事呢?杨君更着急了,心也被紧张地提了起来。
突然,杨君发现传达室门口停着一辆小面包车边上有三个人影,看不清是男是女,他担心、他更害怕,“不会是……”,他不敢想下去,只是快步向那走去。
看见了,终于看见了,他看见了柳佩,真是柳佩,但是边上两个男人紧紧地围着她。他大喊了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听见喊声,一个向北跑走了,另一个慌不择路却向南对着杨君跑了过来,杨君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抓他,歹徒拿起手中的木棍朝杨君打来,随着“砰”的一声蒙棍,杨君立即倒在地上。
刚从惊吓中醒来的柳佩见状,飞快地奔向杨君,一边喊着“抓凶手!抓凶手!”当她抱着昏迷的杨君时,发现杨君的头部流淌着鲜血,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叫喊着:“救人啊!救人啊!”……
柳佩在救护车上,焦虑地看着身边的杨君,轻声的呼唤着杨君的名字,刚才的一幕还在眼前出现,……当她正在给杨君打电话时,只见两个黑影慢慢地从两边向她靠近,手里好像还拿了家伙,她刚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准备跑时,两个男人——两个个子都在一米七五以上的强壮年轻人围住了她,手里的家伙威逼着她,看不清他们的嘴脸,只听见他们轻声却凶狠地哄道:
“把钱拿出来”!
其中一个甚至把手伸向她的裤子口袋,没有摸到钱,却摸向她的下身。另一个则一只手伸进她的胸部,直吓得柳佩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一刻,杨君的声音响起来了,他像是进军的号角,鼓起柳佩的勇气,他像是黎明前的钟声,敲开了天空的光亮,柳佩挺直了腰杆,歹徒闻声而逃,却向杨君下了毒手,发生了刚才壮烈的一幕!
……
在医院里,灯光明亮,病人还是那么多,医生依然那么忙碌。柳佩酒也醒了,她已经忘记了寒冷,忘记了害怕,忘记了劳累,为杨君找医生,拍片子,做CT,配药挂点滴,……。
她一刻不离地守候在杨君身边,注视着杨君的呼吸脉搏,关注着杨君的治疗反应,祈盼着杨君的睁眼说话。一会儿盖好杨君身上的被子,一会儿把杨君露出的手臂放好,一会儿跑到杨君身边附耳听其喃喃细语,一会儿紧紧地握着杨君的手不放,……。
她深情而痛苦地望着杨君紧闭的双眼想着,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双深邃而和蔼的眼睛,正是它使柳佩毫不犹豫地投入了杨君的怀抱。
……
几次接触下来,柳佩和杨君都清楚两人相差近三十岁,要相爱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可以说简直是不可能。这里有年龄实质的形式差别,这里有时间代沟的观念差别,这里还有传统理念的社会差别,特别是杨君是有妻室的人了。
可是,世界上就是这样奇妙和奇怪,有时你害怕的事件它偏偏容易出现,有时你极想抛弃的越是难以离弃。柳佩与杨君越是想减少两人的来往,越是想淡化两人的情感,两人却是越来越思念对方,越来越想见对方,甚至产生了越来越想拥有对方相思情。而当两人见面时,却很少说话,总是用深情的特别的眼神瞧着对方,柳佩常常觉得杨君的眼神里露出:我不怕,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爱你!使得柳佩难为情又舍不得似地避开杨君的眼睛。可是分开之后,她的眼前,她的脑海老是浮现着杨君深情的眼睛和亲热的笑脸,就连回老家,晚上睡觉也时常会莫名其妙地梦见了杨君。
“相思啊!相思,这么如此缠人,直捣的人神魂颠倒,谁知是福还是祸”柳佩思量着,叹了口气低语到:“哎,难那”!
……半年前的一天上午,柳佩为安静地思考自己与杨君的关系,也去会会老朋友,休假到了福建武夷山。正当她拿上相机准备出去游玩拍照时,手机的铃声响起来了。
“哦,是杨君的。”柳佩自言自语地说,打开了接收开关:“你好,我在武夷山,有事吗?”
杨君与柳佩已经有十天没有见面了,心里一直觉得缺了点什么,每天也感到有点空荡荡的,有时就像掉了魂似的。杨君想:这大概就是相思病吧。想想也好笑,都五十几岁的人了,是知天命的年龄了,人间烟火红尘经历不多,可也看了不少,到了这般年龄,这般岁数,居然还生出相爱而相思病,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这两天要到温州办事,大胆点带上柳佩,那里人生地不熟,影响要小多了,直接把两人的关系推向新高潮。于是,他告诉了柳佩要到温州,希望在温州期间能够见到柳佩。谁知柳佩不加思考地就同意了,还让杨君把要住的宾馆告诉她。
……其实,柳佩也早已在深深地思念着杨君,在她的人生道路上第一次遇见像杨君这样的男人,杨君不仅有文化,而且气质、修养和风度都是我的理想人选。再说和我的脾气、性格也相近。特别是他的待人热情真诚,没有架子,脾气又特别地好,和他生活在一起一定不会吵架,她不知何因很害怕夫妻间的争吵,而且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和庇护。
想到这里,柳佩似乎下了决心:如果杨君年轻十多岁不要说和她相近,她就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不能嫁给他就爱他一辈子,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人嘛,就活这么一次,来到这人间也就这么一次。这么一次是为自己而活着,不是为他人而活着,既然为了自己活着,自己的爱情自己做主,我想爱谁就爱谁,我愿嫁谁就嫁谁,我管不了那么多,人家也管不了我的事情,否则,做人太累了。未了,她自言自语地说:“让人们说去,走自己的路”!开心地笑了起来。
……
柳佩比杨君早到约定的宾馆,一会儿杨君和他的助手来了,她随着杨君进了房间,这是一间豪华双标,宽敞的房间放着两张床,可以合并成一张大床。晚饭后,杨君和别人去研究工作了,柳佩就在房间里看电视,宾馆电视的节目比较多,尤其是这类五星级的高档宾馆。
……不知不觉地时间到了十一点多,柳佩也不知看了几部片子,人也有点困了,就在这时杨君开门进来了。柳佩正穿着浴衣躺卧在床上,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身体。
“还没有睡呀?”杨君问道。
柳佩心里想:知道我们今天为啥在一起,还故意这样问,我睡着了,你干什么呢?
“要不要吃点夜宵?”
柳佩摇了摇头,她知道杨君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而且还有一套什么半夜“胆经当道”,不宜进食的养生理论。
杨君洗完了澡,也是穿着一件宾馆的白色浴衣出来,他进入了另一张床的被窝,两人靠在床上一起聊了会儿天,柳佩谈了此次福建之行的趣闻,还给杨君带来了大红袍茶叶等等。
杨君看着此时的柳佩觉得更美丽,更可爱,像小天使般的楚楚动人,萌发了他早已枯竭河床里的爱之琼液,煽起了沉寂原野上的爱之火苗。自从与妻子分居以来,杨君一直是孤身一人,常有夜长梦多,对天长叹之境地。而今身边一个与自己相投、相合的年轻女子,又是这般有教养有气质的妙龄美女,谁能不动久久没有外泄的的春光芳心呢。
杨君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柳佩,柳佩也是身不由己地往杨君这儿靠,当杨君的左手搂住柳佩的脖子时,顿时产生雪白皮肤上一种光滑粉嫩的感觉,人的心灵随之一种神圣的欲望在燃烧。杨君努力克制自己不可立即狂风暴雨,否则对年轻女子有可能产生恐惧的副作用。他边和柳佩闲谈聊天,边用左手轻轻地柔和地在柳佩耳边抚摸,当他注意到柳佩话也少了,人却有点儿沉浸在一种幸福感的陶醉现象时,他将左手向下延伸伴随着稍快的抚摸,……。
柳佩在杨君洗完澡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他袒露的胸部,是那样的健壮而又白白的,几乎和她的肤色差不多。条件的反射引起青年女子的春意,心灵深处已经萌发了争艳的花蕾,俗话说“哪个少女不怀春”莫不是就是这种状态,无非是自己的自制力罢了。而当杨君白色浴衣半遮掩的裸体坐在身边,闻到他身上散发的诱人的成熟男人味道,尤其是他那双近乎于勾人的聚光灯般的眼睛,使得柳佩已经失去任何自制力了。
……杨君的手触摸到柳佩的乳房上方时,整个人几乎开始像被人极其温柔地按摩般舒适,慢慢地进入梦幻般的休眠状态,随着杨君的嘴唇与她的嘴唇接触,就像撞击出一粒粒幸福的火花,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是那样的奇妙,那样的甜美,那样的令人痴迷。
杨君并没有将男性敏感的舌头穿过柳佩的红唇白玉,而是迂回峰转伸向柳佩白白的脖颈由慢到快地亲吻,直叫柳佩开始发出轻轻的申呤,人开始变得软软的酥酥的。当他再将舌头直捣柳佩柔软的嘴里时,柳佩的嘴唇和舌尖都变得似清凉甘甜的清泉味道;他将舌头与柳佩的舌头相互进行缠绕、搅合、添勾,使得柳佩的爱液开始从神秘的洞穴渐渐地外溢,……就在这时,杨君脱去了柳佩和他自己的浴衣,在柳佩极美的身段,雪白的肌肤,光滑的酮体展开了全面的进攻,向爱河的深处发起了更深入更猛烈的进军。……翻江倒海,龙腾虎跃,天翻地覆,不减当年之勇,前进的号角一声高过一声,激起的爱浪一波追过一波。
……当两人几乎同时如一叶小舟进入了爱河的高潮之刻,杨君恢复了阴阳合一之后的生命之源,柳佩则领略了在爱河旅途上风光旖旎而又神秘莫测的感受;他们都进一步修养了人世间男女之间的真谛所在,更升华了人世间幸福之花的灵气精华,他(她)们陶醉在爱河之行,他(她)们沉浸在幸福之中。……
……
几天后,柳佩搬到杨君住处,公开与杨君一起生活,他们知道会引起世人的议论纷纷,他们知道会遭到家人的反对阻扰,他们知道会掀起社会轩然大波。他们不怕,他们做好了准备,因为他们为了自己的爱情,因为他们为了自己的生活,一句话:他们是为自己活着。
在一起的日子里,柳佩在杨君的身上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优点,最主要的就是随和,从不计较任何得失,从不发火生气,真是那种“君子坦荡荡”的风度和修养。按照杨君的人生座右铭就是“顺其自然”,他认为人与任何生命体一样,都是自然界的一个生物,与自然界的合拍是适者生存的基本点,这就应当回归自然,顺其自然,一切都有命注定的。
杨君对她的好,她既感受到了爱情的清纯甜蜜,好像又有点儿像受到父母关爱那样的味道,甚至连家务事基本都是杨君包下来了,这大概是年龄的关系吧。当她早上起来时,一杯蜂蜜水放在她眼前,说是清洗肠胃,接着是鸡蛋牛奶等不时变换着营养丰富的早餐,………。完全改变了以前她单人生活的一些习惯,而且她也从杨君身上学到了许多好的东西,改去了以往的一些习性,尤其是没完没了地泡吧,毫无节制地夜生活,缺乏生活的目标性等等。特别是受他的影响,柳佩对文学、对看书等文化人的一些德性也有点儿兴趣了。这使得她不仅仅是感激杨君,更是加深了对杨君的爱,这是一种真挚的爱,是一种纯洁的爱,更是一种勇敢的爱!………
……
“吃早饭啦!”医院送饭车推过来的喊声,把柳佩从回忆里还不知是睡梦中唤醒,她一看天也亮了。她望了下杨君,杨君还是昏迷在那里。她和护士打了个招呼,赶紧出去买了些日用品,给杨君洗脸洗牙,自己简单梳理后,就坐在病床旁吃着刚买来的“葱包管”和豆浆,深情地注视着杨君,多么希望他能够醒过来啊!
……看着,看着,柳佩又流下了悲伤的眼泪,从昨晚到今晨,在呼唤杨君的同时,眼泪就没有停止,她已经不知流了多少次眼泪,流了多少量眼泪。
上班时间到了,医生们都来了,公安局的人也来了。杨君的妻子昨天半夜接到电话,一大早晨也来了,她带着猜疑和愤怒的眼光看了柳佩一下。
……医生们会诊后,严肃地告诉她们:杨君的头部伤势很重,一个月不能醒过来,有可能就成了植物人。多么恐怖的消息,如同九天雷鸣电闪无情地劈了下来,柳佩几乎晕倒了,她还是坚强地挺立着听完医生的嘱咐,请教了医生一些问题。……医生走了,杨君的妻子去办理住院手续了,临别前丢下一句话:你不要跑,我要和你算帐的。陪妻子同来的小姐妹还伸出右手指点了点柳佩,又在自己脸上做了个“不要脸”的动作。
……他(她)们都走了,病房里暂时是安静了下来了。柳佩瘫倒似的在杨君身边坐下,双手紧握着杨君的右手,眼里含着泪水,呛着声音深情地对杨君说:“杨君,你不要担心,我始终会在你身边陪伴你,不离开你,我什么都不怕。我每天给你打电话,让你天天听我给你打电话的铃声,听听那首《爱人带我回家》的歌。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也要你带我回家,我的最爱——杨君”。……
有首《蝶恋花》词云:
春风识得几度绿,唯独杨柳,世间风雨虑。连理枝头喜鹊欢,并蒂莲前新人居。
铃声歌声多少句,谁知缺残,灯下泪水掬。落花流水春虽去,且待秋风来探菊。
……
如词所云:“且待秋风来探菊”,故事说到这里没有结束,因为他(她)们都还健在着,但是,杨君真的会变成一个植物人了吗?杨君的妻子又是怎么与柳佩算帐的呢?柳佩是离开了杨君还是一直在杨君身边照料呢?特别是他(她)们还能够相爱在一起吗?
这是个源于现实生活的故事,但不是现实的翻版,这些问题读者可以自己想象或者假设,可我却要等事实至少是类似的事实发生再告诉你,这不是卖关子,因为我的文学创作灵感是来源于生活嘛。
(初稿于2011年3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