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点

兰花悠悠香 短篇 围城风景 2011-07-18 08:57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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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回到了原点,却回不到当初。金莲的红杏出墙,路泓的出轨,分别被老公和妻子捉奸在床。结果就是身败名裂,妻离子散。两个人一个失去了最爱自己的丈夫,一个失去了温润的妻子。这又是何苦呢?人啊,总是该珍惜的时候不珍惜。很有现实意义的一篇小说。问好作者,推荐欣赏。

自从调到这个办公室之后,金莲就觉得自己在变,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改变。而且这速度似乎是草长莺飞的。她渐渐地感觉烦恼,无事的时候,她常常写着这个闷字,然后细细地把玩着。怪不得造字先生把个闷字造成了这个德性,门内关着一颗心,那不就是闷吗?其实要金莲说啊,这门内关着还算是宽敞了的,她的感觉好像把自己的那颗心放进了电饭煲里煮着了,窄小的空间里,暗无天日,就那样躺在那里,闷热着,煎熬着,半死不活地被煮着,那才叫闷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家有了厌倦的感觉。她喜欢流连在办公室里,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每天回家的感觉真不好。要不是为了女儿,她真的不想回家。她不想看到婆婆那邋里邋遢的样子,不想听那喋喋不休的唠叨,她更不想看到的是他,木讷而不知应变,老实而头脑简单。那种温情款款的浪漫,那种执手相看的多情,在她似乎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奢望。充其量他只是一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会呼吸的木头。不管她说的什么,他只是照办,执行。吃、穿、用、住,她是绝对的指挥官。有时候她想,情愿他寻衅狠狠地发一通火,打她几下,她都会舒服点,那样的话,她会感悟到家里的这个人,起码是个阳刚而有脾性的血性男人。她有时候怀疑,长得高大而魁梧的七尺男儿,是不是心里缺了弦?要不是七年前的自己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她想,即使是打死她,她也不会像吃了迷魂汤般,把自己这么个如花似月的尤物托付给这么一个人的。了无情趣的婚姻,就像一潭死水,激不起微澜。这不是活活地要把她憋死么?

男人哪,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的,同样的男人,看看自己办公室的他,多了不起!那一举手一投足,哪一处都显示着不同凡响。那带着磁性的男中音,那成熟稳健中带着三分睿智的做派,还有那谈笑风生的趣味,尤其是那办事能力,她想象得出,作为他的女人那是何等幸福,何等的风光。哎,上帝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有时候,她照着镜子,看着自己大大的顾盼生情的眼睛和娇小玲珑的身材,她会为自己抱屈。每天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她有一种撩人心魄的心痒,她常常会在不知不觉中想入非非。尤其是当办公室里空空的只剩下他一个的时候,她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觉得自己又一次恋爱了。她喜欢痴痴地听他把这个世界说得天花乱坠,她也喜欢在他的面前述说一些不为旁人知道的心思。她对他的痴迷已经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她常常在他的面前笑得花枝乱颤。就连走路都在力求妙曼而柔和,她想他。是那种带着倾慕混合着心动而空灵的说不出的恍惚的想。有时候,甚至不用说一句话,只要他笑着对她送一个眼神,她都会莫名其妙地高兴好一阵。

她知道自己乱了心神动了情韵,有时候她会呆呆地想,假如此刻的我未嫁,他未娶,那会不会就有很多美好的故事发生在我和他之间?真是相思寸心乱。那一天的下午,天空突然暴雨如注,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她、他,还有一个专注电脑的陈。她一支笔在纸上点点画画的,她心里默念着,手里无意识地写着“只把痴情托纸笔,画个圈儿说心事。”画着写着,最后写出的字把她自己吓了一跳,满纸写满了那四个字。她连忙把纸张团了往纸篓里扔去。

他也真是的,别人扔了的秘密他还偏偏要揭开。她坐在那里,看着他微笑着站起了身子,微笑着弯腰在纸篓里捡取了那个纸团,她的心跳了,她的脸红了,一如少女时代让别人窥见了自己的心事般的忐忑无措又隐隐欢喜着。“‘我来迟了?’是说你还是说我?”他一边读着纸片上的字,一边凑近她的耳朵。

“小粗心,你就不怕这样的纸片搅动一泓春水?”他嘴里说罢,回头坐下,用笔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了起来。不多时间,他递过那张纸。

“世上哪有来早与来迟?只争朝与夕。有两个字叫缘分,有一个词叫发展。”他寓意深长地看着她,她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张,仿佛捧着一只烫手的山芋,想接、想尝。又怕烫伤了手。真正是一种心境,两种态势,犹抱琵琶半遮脸。他朝她轻轻地点点头。又写下“我就是个‘多愁多病的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的貌’”她的心在悸动中,终于做出了选择。

自从办公桌对面新来了那位小女人。路泓就有了稍稍的开心。就像一朵花儿开在眼前,稍稍的美丽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眼球刺激。两张办公桌面对面,日久,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眼前的晃动变成了心里梦里的痒痒。那是个爱做梦的小女人,看那大大的眼睛里一天到晚迷迷离离的,就知道是一个琼瑶书看多了的可人儿。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她的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种种优势,有时候看似无意的一个暧昧的眼神和动作,他把它定位于投石问路。小女人叫金莲,天生的女人,年轻、稚嫩,时间长了,他有一种想钓鱼的冲动,金莲就是那条鱼。有人说,现在的社会是个多情多彩的社会。路泓觉得多情的自己得活出多彩的辉煌来。他对自己的方略是奔五的男人得抓住青春的尾巴。不过,凡事都得讲究个契机。该怎样将小娘子据为己有,那还是要花费一番心思的。他在观察,他在一步步抛着诱饵。

机会终于来了,这一天,那个办公室主任把小娘子喊去了隔壁办公室,时间不长,她嘟着嘴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打文件,一进门,就“啪”的往台上扔去,口里嘟嘟哝哝的“这不是欺负人吗?人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就强制霸道地要做做做的。”嘴里说着,眼睛却向他这面求救似、带着三分可怜兮兮的表情张望着。他有点稍稍的不忍,不过,论职务,他只是个副主任,难不成地盖天?也只有迂回一下了。想罢,他露出一副闲得无事的样子,两手交握,站起身子,头颈伸过办公桌的边缝。

“烦恼什么啊?小金莲,看你眉黛青山,有这么难吗?”

“喏,路哥,看看,这么厚厚的一叠活,还是我从来没有做过的统计、制表,还气势汹汹地说是明早就要交的,怎么弄?”她又是委屈又是无奈。有意把副主任的头衔换成了路哥,他连忙用手指嘘住了她的不快“当心隔壁有耳,不要烦,不懂问我啊,放心,一切有老哥我,你现在就按照我说的开始做,晚上下班后我再替你复审,成功后请我喝杯茶。如何?”

“行。一言为定。”看着她满面阴霾一扫而尽,他直起身子,来了个手臂伸展运动。

夜幕低垂,办公室一灯独炫,灯下,路泓埋头苦战,下午的指导是白搭的,小娘子金莲把资料填的那叫乱,他只得让她擦去,由他重新整理。三个小时,厚厚的一叠资料全部告毕。把金莲喜得在他的肩头连连按摩。关了灯,走出办公室的门,路泓意味深长地看着金莲。

“怎么样,老哥没有耍你吧?该怎么谢我?”

“哎,路哥,走,为我忙到现在,请你吃个快餐。”说是快餐,其实那个金莲还是在这顿饭里倾注了心意的。她要了一瓶红酒,点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席间,他问她“喂,丢下老公和路哥喝酒谈心,会不会回家后醋海翻波,小河拍起滔天浪?”

“哈哈,就凭他?说笑吧?路哥,他啊,就是一木头。再说,我们不都是为了工作吗?”她满眼鄙视中,为他斟上满杯酒。在慢斟细酌中,她和他又多了几分熟稔,多了几分心动。

第一次的单独接触只是种下了朦胧,他不想一蹴而就,所谓慢工出细活。路泓是深谙此道的,那以后,他只是在她面色差的时候送上几分关切,忙乱的时候帮个小忙,心情不快的时候说上几句贴心话。他把这叫做希望工程。他要让那个金莲在他不露山水的低调温情里,感受他的用心良苦。女人的心么,他懂。他期待着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这一天真的来了,暴雨如注,她痴痴迷迷,竟然用那支笔述尽了心事“我来迟了。我来迟了。”一种追悔莫及的蹉跎在这四个字里像跳跃的一团火,写满了整张的纸,把他的心彻底点燃。然后就是心窗的豁然。片刻时间,两个人面前换了的纸就写满了沉淀积蓄了许久的梦想成真的欣喜。最后他问。

“愿意在围城外的天空下,让我牵着你的手,花前月下,用水和泥做成你和我共沐爱河吗?”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做一对世外神仙眷侣。”

“从此你我以代号简称,你,宝贝。我呢,由你说了算。”

“老公。”

“!”一个惊叹号,似乎又是一种深情的承诺,从此以后,一幕另类西厢上演了。

由于路泓八面玲珑的为人处事和那一定的工作才能,再加上重磅的朝中有人的先天优势,在他与金莲好上的第二年,他荣升副局长了。这下,出差、开会,早出晚归,更有了说不完的理由。这期间,他偷偷地为他和她租了一个销金窝。暗号度假村。至此,他算是成功打造了红旗、彩旗两飘飘,家外有家乐逍遥的大好局面。那感觉真是好,不但刺激新鲜,而且柔情蜜意腻死人不偿命。现在,家里的那位他是咋看咋不入眼,他都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有碰家里的那位了,不但体力搭不够,心力也是搭不够么。要不,怎么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呢,现在的他算是真的知道了那偷是怎样销魂蚀骨的神仙般的美事了。

他和她精心设计着每一次幽会、每一步程序,当然有时候为避人耳目,他和她会不断换着地方,不断颠着花样,坐着小官的位置就有这么个方便,不过,有时候世界还是很小的,一周前,就差一点出大事,那是出差前的那一天,他和她正搂搂抱抱地在出租屋附近溜达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原先他隔壁办公室的同事。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有时候名誉是比生命都要重要的东西。于是,他紧急命令,在他出差期间,让她看好了房子来一个乾坤大挪移。他推心置腹地和她说“宝贝,不是我不爱你,我对你的喜欢是恨不得把你整个的放进我的心上。有一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知道我现在吗?我是一刻不见如隔三秋啊。但是,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小心,只有小心了,我们才能长长久久地好下去。”

“瞧你,我想好了,大不了东窗事发,我们也正好把他们踹了。”她的大无畏的革命英雄气概把他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你是说离了他们?慢慢慢,这是得从长计议之事,你的女儿怎么办?再说你总不会想你老公我连带着你来一个身败名裂吧?”他对她的七寸还是拿捏得相当的有水平的,每一次只要说到女儿和名声,她就会乖乖地对他言听计从。

一个星期的出差,他和她就用手机说话。从信息的对流中,身在外地的他知道这几天她有点身不由己的无奈,直到他回来的这天早上,她还没有找定房子,又要避开婆婆、老公和女儿的眼睛,又得租一个静雅而不为熟悉人知的所在。真是火烧火燎的急,心焦火炽的难呢。

话说这一天的晚上,是路泓刚刚从外地开了一周的会回来的日子,因为是集体行动,所以,回家向老婆报个到还是必须的。其实,在外地的时候,他就约了她,一周没有见面了心里就像掉了魂似的浑身不自在,这一段时间,他体内的荷尔蒙正处于特别旺盛期,有一种迫不及待想发泄的冲动。当然,现时要发泄也不是没有渠道,但他还是有一点要干净的意识的,免费、干净又安全,这才是他要的。他告诉了她行程和回家的时间,他要她定下幽会的地点后发信息给他。

老婆去了厨房,他去洗澡了,他把手机往客厅沙发旮旯里一放,进了卫生间。不长时间,出来了,拿起手机,他看到了那条等了很久的信息“我已经找好地方,你看好了,是XX新村四六(A)栋205室,知道怎么走吗?--进门暗号三重两轻。我八点到。等你,老公。爱你的莲。”

一声口哨吹出他满心欢喜,他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对着厨房的方向喊着“喂,我有事要出去了,晚上不要等我。”说罢,来不及等回音,就屁颠屁颠的出了门。

出租房里春意浓浓,他搂着她的蛮腰,吻着她的香唇,她呢呢哝哝着思念和牵挂,俨然一副恩爱情笃的感人画面,室内,耀眼的灯光变成了柔和的橘色,他抱起她放到了那张床上,

“小骚骚,想死我了,我等不及了。”他掀开她的睡袍,替她来了个彻底解放。她赤裸着,像一条小青蛇缠绵在他的身下,嘴里轻呵着“瞧你猴急样,自己的衣服都没脱。”

“你帮我。”他吻着她的脖颈,她脱去他的衬衣,解下他的皮带,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原始的运动。

“笃笃笃”有人敲门,两个身在云端里遨游的人没有听到,“梆梆梆”声音大了起来,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他停住了,她愕然。“会是房东吗?我下午把房租都付了呀,应该不会是其他人的。”她安慰着他,冲力泄去一半的他没好气地问“谁?”

“是我们。”随着门踹开的声音,平地一声雷,炸惊一对魂。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他的黄脸婆和她的木头!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大群的陌生面孔。

“婊子。”

“混蛋”两双手同时狂风般地扫向两张脸,她慌不迭地往床底钻去,“啪”一张春光外泄的照片不知被谁已经定格。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拿起床上的裤子,却在错乱中,穿反了。屋子里刹那间有了很多的声音。“咦,这不是XX局长吗?”

“谁说不是啦,看看,平时人模狗样的,就这个德性。”有人大呼小叫,有人窃窃私语。顿时把这个捉奸的场面渲染得更上一层楼。老婆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根长竹子,一边骂一边往床底下像刺鱼样一下下刺去“出来,婊子,有本事,你出来。”老婆满脸的泪恨声骂着,更有好事的人,蹲下身子用手机打着亮光帮着在床底下照着。他则被那个宝贝叫做木头的人逼进了墙角“你是个衣冠禽兽。”木头咬牙切齿,反手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巴掌。

“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打过人,不管心里有多少难受,多少烦恼,我总是用男人这根尺子来为自己定位,今天我就用这男人的拳头打你这个不是男人的男人。”围观的人在轻声地叫好,他满脸尴尬不知身往何处摆。

床底下的人被赶出来了,蓬头垢面狼狈不堪,大概是在床底下慌慌张张穿的衣服,扣子上下错位,黑色的裙子撕裂成叶片裙了。刚刚露出身体的人,抱头鼠窜向门外奔去。两层楼的楼梯几乎是飞跃着跳下去的。场面是相当扣人心弦的,金莲进了他的那辆斯巴鲁越野公车,他老婆紧紧跟上,车门内的人用力拉着,车门外的人“梆梆梆”地敲着。看看两相僵持,一时火起,他老婆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就是一顿横扫,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旁观。一地碎玻璃之后,老婆和木头扬长而去。他也自顾自地把车内的人拉下车后开了车子扬长而去,留下小女人金莲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哭着。

捉奸在床的溴事一时间在小小的N城闹了个满城风雨,夜未央,像游魂似的在外漂了半夜的他痛定思痛,决定还是先回家,此刻他的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他想象不出暴风雨后的家会是个什么样子。一切等到了家再说,他想不出一贯处事冷静,行为端庄的老婆会像一只豹子似的出现在那样的场合,而且竟然大打出手。声色俱厉。他想也许老婆只是一时气急,二十年的夫妻,凭他的了解,老婆一直是温文尔雅的,一直是柔顺而知情识趣的,她是教师,无论是学识还是涵养那都是一流的。始料未及呀。回想起这么多年来,他不是不爱老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爱渐渐地变了味,没有了激情,就像左手握右手,没有了心跳的感觉,冷静下来,再想想与金莲的两年地下情,似乎相互间,除了性还是性。

这个世界乱了,面对着接下来的一团糟,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家,静静的,他小心翼翼地尽量放轻了脚步。卧室内,谢天谢地,老婆在家。看到他,老婆很平静,这是他没有想到的。老婆指着台上的两张纸,“要说的话要做的事情都在两张纸上,很久以前,我给你写过,那时候,你正在迷情期,竟然没有看,就一分为二变成了吐痰的废纸。我想现在,你该是能够静下心看看了。还有一张是离婚协议书,看了后就签字吧。”

“只是一时之过,你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看在大学里读书的儿子面上,原谅我一回,行不?”他坐到了床前。老婆拿起了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往他的面前送来。

“你以为我对你这两年来的变化浑然不觉?你错了,其实世上有那一位做老婆的对自己老公的变化会不知道?一言一行总关情,只是不愿信。两年了,我忍,只是为了我们曾经的爱,只是为了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只是要给你一个默然回头的机会,可是你呢?我等了两年,等来的是你的心越走越远,你的眼睛越来越冷。这个家成了你的驿站,我成了你家里的一件旧家具。我用希望的心等来了完整的失望,两年了,我总是想,你这是逢场作戏,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我就一直在这个家里等着你的觉醒,你看看,我有多傻?你以为我还会傻下去么?要你我会做出昨晚的举动么?想你回家,我会通知对方的老公么?你身败名裂,我举家无颜。你以为我没有想到后果吗?你好好想想。我想现在你最需要做的还有单位里怎么解释,公车坏了怎么圆谎,我想,今夜的雨疏风狂,该已经把小小的N城吹遍了。”信没有抬头,没有称呼,满纸都是冷冷的冰,二十年的风雨同舟,老婆的斌性他知道,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要想更改那是欲上九天揽日月。

度日如年的两个月时间,他和老婆,她和木头,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大变活人,单位调了他的工作,心照不宣地给了他一个不动声色的降职降权处理,从此以后,该是平安度春秋直至退休了。老婆还是和他离了婚。而这一场的风流韵事将在他的人生过客录里注上一笔永不磨损的记录。那永远都是他羞于启齿的难堪。

金莲和木头正在经历离婚夺女之战,一场DNA亲子鉴定。让木头的心流血又流泪。他为了争取女儿的抚养权,不可谓不呕心沥血,最后,却被那个金莲告知“你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木头,现在是你的偏执要我告诉你的,你不是琳琳的父亲。”生平第一次,木头打了她。那一天木头说的话直到今天她还记忆犹新。

“七年的夫妻,我疼你,爱你,呵护着你,那是因为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我的公主,是我深爱的女人。你知道,我是一个出身农村的苦孩子。我一直在心底感激着你的付出,感激着你的下嫁,尤其是你为我带来了我们的女儿。所以,我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舒舒服服的。我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有点无能,有点木讷,但是,我告诉你,我不笨。”他苦笑着接着说“我一个大学本科毕业了十多年的男人,我会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在想着什么?你是个爱做梦的女人,我只是低估了你做梦的长度,我总在想,梦总有醒的时候。等到梦醒了,我们的生活会美满起来的。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亲子鉴定后,木头找到了他,“我们离婚了,我想也许你们会走到一起,不管以前我们有过多大的不愉快,此时此刻,我有一个要求:善待我的女儿,虽然我与女儿不是血亲,但是八年的光阴铸就了我的深爱,只是我已经无权,所以我只能拜托。”

一切回到了原点,他和她,老婆和木头,从此以后,在他和她之间还会鸾梦重温吗?这一天,路泓梦到了金莲向他逼婚的情景,梦里他火了,对着金莲,他拍着桌子咆哮着“我们只是游戏!懂吗?游戏有游戏的规则,我们怎么可能走到一起,你,没有老公的时候,偷吃禁果,有了老公的时候,红杏出墙。要知道,我要的是一个妻子。什么叫妻子,就是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替我把持家的女主人。你,不配。”无巧不成书的是,同一时期,金莲也做了个怪梦,梦里,那个大了十几年的路泓竟然向她求婚,梦里她被他的异想天开笑醒了,可能吗?如今,如大江东去的他会是她不悔的选择吗?要说悔,她只是悔不当初把对自己深爱,珍爱的老公用自己的手推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