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过得很好

原来人是会变的,有些人可以为友情做出谦让,便有些人可以为爱情选择放弃。

喻郁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07-11 06:24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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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故事情节安排巧妙,读完有一种一波三折的感觉。两个要好的小姐妹原来是同父异母的关系;喜欢妹妹的那个男孩暗地里喜欢的却是姐姐……继而又出现了一个追求男孩的女孩,“父亲”的肇事偏偏成全了那个后来出现的女孩……一切被作者写作的很完美,拜读,推荐欣赏。

1.

拘留所很暗,还很破旧,看上去便感觉到一种阴森的感觉。

似乎还有老鼠在窜过,可是不见。

眼前的大叔叼着一条烟,烟尖的火明明灭灭,很快的,一根烟没了。

他把烟头扔到地上,踩了几脚,然后抬头看我。

“你为什么打人?”他问。

那声音很大,还带着一种强制以及严厉的情绪,可这无法使我屈服。

我选择沉默。

那大叔明显在压抑着情绪,我也以漫不经心的态度与他对持着,一时间拘留所很安静。

我点燃了一根烟,抿在嘴唇间,却依然没有说话。

他彻底地怒了,抽走我的烟,再次问我:“你为什么打人?”

“我打人需要理由吗?老娘爱打谁就打谁,犯不着向你禀报。”我冷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是有一种无奈的理由促使他满脸愧疚。

“清慕,爸知道对不起你,就当爸求你,可不可以变回以前那个样子,我们一家人会很快乐的。”

“一家人?”我的语调烈了,“什么叫一家人?谁跟你一家人?”

我跑出了拘留所,原本灰蒙的天空顿时下起了大雨,蒙蒙的雨声中,似乎有人在叫我。

可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开始奋力地跑,跑回了家。

和我同居的是一个女孩儿,她叫乔巧。我刚回到家,她就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也是,都成落汤鸡了。

她给我拿来了一条毛巾,再帮我拿好衣服,嘱咐我擦干了就去洗个热水澡。她是个懂事的女孩儿。

可我不懂事。我坐在沙发上,头发滴滴答答的,把沙发给弄湿了。

乔巧递给我一杯热茶,然后问我:“你今天是不是去打架了?”

你今天是不是去打架了?多好听又让人毫无压力的一句话,我突然就想起了拘留所的那个大叔。

他问的是,你为什么打人?又那么严厉。我有些恨他,我根本就没打人啊。

我摇了摇头,接着问她:“你信吗?”

她先是一愣,然后点头,“我信。”

我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夜很黑了,四处静静的,我走出了阳台。

我不是个容易失眠的人,却在今晚,破例睡不着。

可是睡不着的不只有我,几分钟后,乔巧也走出了阳台。

夜很暗,就像一个彻底绝望的迷途。

乔巧说:“为什么还不睡呢?”她并未要我急着回答,反而在悠悠地,悠悠地笑。

我说过,她是个懂事的女孩儿,她懂得每一个人不同的情绪,以及如何开导。

她问:“是在想今天跟你打架的那个男孩吧。”

我很惊讶,她怎么会知道今天跟我打架的是一个男孩。

我奉守沉默是金这个真理,却又在瞳孔中放满了惊讶以及疑惑。

她突然就笑了,笑的那样开怀。

她说:“今天在咖啡厅,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个有点帅、又有点儿玩世不恭样的程哲。”

2.

按她所说的,那个叫程哲的男生,就是我今天打架的对象。

程哲说:“很高兴认识你这位女生,你以后只要喊我程哲的名,就没谁敢欺负你!”

想必她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的吧。

我还记得我当时回了一句“谁稀罕啊”,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干嘛聊他?”我撇了撇嘴,“他这个人很讨厌啊。”

乔巧没有说话,我转头看她,她是笑着的,脸有些微红,眼眸里似乎也有个别情绪。

我没在意,转身走回房了。

我没想到程哲那家伙回来找我,准确的来说,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家。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是市场最沸腾的时刻,他站在我家门口,拼命地拍打木门。

可是,他拍得那么大声也就算了,他还要边拍边喊,林清慕,开门啊!

乔巧在身旁不断地推我,我都快感觉精神要分裂了,我起身甩开了门,“你到底想怎样啊?”

“林清慕,我就是喜欢你这种个性,这个理由还算满意吧!”他一脸讨好的衰样,不等我说话,他就领先闯了进去。

“你他妈的!”我骂了一句,刚一转身,我彻底地崩了。

那小子到底在干嘛?走来走去倒也罢,还东窜西窜,一副刚出世的样子。

他对乔巧说:“美女,你好,我是程哲。”

我快要吐了,谁能来帮我撵走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你好,我是乔巧,”乔巧一如既往的笑着,又说,“既然都来了,就吃完午饭再走吧。”

什么什么?这家伙要留下来吃午饭?

程哲呲笑一声,答了句:“好啊。”

我觉得我不用活了。

在下午一点的时候,程哲那家伙终于回来了。

我对同样在打扫卫生的乔巧说:“那家伙最好别来了。”

我说:“来一次就翻天覆地,搞什么的啊那家伙。”

我却又有点欢喜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上瘾的循环与矛盾,一边细细回想过程,一边却在埋怨他的捣乱。

这是一种说不清也说不出口的感觉吧。

可是乔巧的下一句话立即向我泼了盆冷水:“清慕,我……我喜欢上他了。”

她说什么?喜欢。

“这没什么不好嘛。”对呀,没什么不好嘛,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一下子感觉闷闷的,收拾好房子便回房了。

然而就在几天后,乔巧便跟我说,她决定倒追程哲。

她是一个很乖的女孩,亦一样有的是未来,可是她选择了程哲,一个给不了她未来的人。

她却说:“我不需要他可否给我很美好的未来,只要他对我好,那就是最美好的未来。”

这句话,多熟悉啊,有多少天真的人说过,又有多少的人因此受伤。

乔巧不像我,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总是没有主见,对于什么事情都不在意。

她有思想,有规划,有样貌,还有她自己的执着。

她跟我说,她已经决定了这样做,她喜欢程哲,一直都会喜欢。

3.

就在三天后,乔巧牵着程哲,在我面前笑得很开心。

我不会没想到乔巧会倒追成功,可是我想问程哲,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这些话我无法当着乔巧面说,我怕她会和我翻脸,于是我约了程哲,在咖啡厅。

介于打架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但那些waiter还是认出了我们。

他们时不时飘来谨慎的眼神,说白了就是在监督我们。

可我没心情跟他们闹,我对程哲说:“为什么要接受乔巧?”

程哲很快便明白了我的用意,喝了一口Mokha,他暧昧地跟我说:“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介意了吗?”

我用沉默以示我的不耐烦,然后点了一杯Cappuccino。

程哲渐渐感到尴尬,便收回了他暧昧的表情。他说:“因为我,愿意。”

“愿意?”我目视他,“愿意欺骗她的感情?”

程哲明显有些恼火,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你想说什么?”

“我不过是想要你,好好对她。”我抿了一口咖啡。

“放心,我会的。”他又恢复了以往的那脸坏笑,却在此时看来如此厌恶。

真的,会吗?我想起在乔巧倒追程哲成功后的第二天,我便看见了他和另一个女孩儿的约会。

我只希望在他们交往这期间,别伤害乔巧就行。

可是下一秒,我被用力地拧过头去,甚至被刮了一巴掌。

而那个刮我的人,是乔巧。

我们没有在咖啡厅闹乱子,所有的事等回到家了才被摊牌。

程哲没有过来,说等我们谈好再去找他。

乔巧说:“清慕,我一直当你是姐妹,是好朋友,没想到你这样对我。”

我说:“不是的,我和程哲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乔巧急了:“那不然是哪样?”

我呼出了一口气,准备将我所见到的全盘吐出,可是等我说完,乔巧的嘴角却是轻蔑的冷笑。

乔巧说,这只不过是我编造的一个谎言,程哲是个好男生,是我去勾引他的。

我的心一紧,为了他你就这么情愿伤害我?

原来人是会变的,有些人可以为友情做出谦让,便有些人可以为爱情选择放弃。

我和乔巧一起长大了十六年,她说,她不会和狐狸精成为朋友。

狐狸精吗?这个肮脏的字眼终于落到了我的头上,我也顺着她的意思说,好,不再是朋友。

4.

然而一个星期后,乔巧和程哲分手了。

我已然是再没资格问他们原因,可是还是有人告诉了我。

那个女生,就是那晚跟程哲在一起却被我撞见的人,她说她叫方映语。

她说,程哲因为她和乔巧分了。

她说,因为程哲更爱她。

我相信了,程哲,不就是这样花心的人吗?

没有了程哲,我和乔巧之间的误会也被一并带走了。

她找我哭诉,她说:“程哲告诉我,他有更喜欢的人了。”于是这丫头便跑了回来。

我更相信方映语的话了,我说:“傻丫头你就别难过了,我被误会还没人肯借肩膀呢!”

她一下就破涕为笑了,但还是说了句对不起。

我没急着答,她便以为我不肯原谅她,一下又委屈这脸,想哭的样子。

我说没关系,还是拉长了音说的,乔巧知道我在耍她,推了我一下。

我们又是昔日的姐妹,可是心里却不怎么好受。

我没想过程哲会再来我家,而且是来找我的。

他说:“林清慕,我喜欢的是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喊得那样大声,我身旁的乔巧都黑了脸。

他说:“我对你是真心的……”还未说完,就被我赶了出去:“滚,不然老娘拼了。”

他讪讪走掉了,临走前说了一句“我还会再来的”,就不见了踪影。

然后,外面传来一声尖叫:“撞死人啦!”

医生说,程哲这辈子有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程哲没有家人,所以守在病床前的只有乔巧。即使被伤害了,乔巧依然伤心地泪流满面。

她说程哲你要快点醒来,我不怪你了。

后来来的还有方映语,同样守在病床前,哭的愈发惊天动地。

我交了各种费用后,没有进病房,我去了警察局。

警察说,那辆车的司机没有逃走,并自首了,现在在牢里等发落。

我去看了看,是拘留所的那个大叔。

我的心又凉了些,打算走了,却被他瞧见了。

警察让我们聊聊,只是几分钟的时间。

他说:“清慕,是爸爸不好,是爸爸的错,你原不原谅爸爸都无所谓了,爸爸做的错事太多了。”

不知为什么,原本已心灰意冷的我在听完他说的话后,顿时酸了鼻子。

我说:“爸,你肯自首,法院肯定会从轻发落的,等你出来后,我们一家人……团聚吧。”

他明显颤抖了,不住的点头,说好。

我说:“爸,虽然你做了很多错事,但你做了两件对事。”

他疑惑的看着我,我说:“第一,你很爱你的女儿,第二,你给了你女儿一个十六年的好姐妹。”

其实爸爸做错的,就是抛弃了妻子再找女人,而那女人,在新婚不久后就去世了,可是她留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乔巧,我十六年的好姐妹,林乔巧。

5.

在临近夜幕的时候,我回到了医院,病房里的两个女生还在伤心,一见我回来,乔巧便问我:“你去哪里啦?”

我低声回答她:“我去看爸了。”

她也没再多问,又回到了病床边守着。

夜黑了,方映语约我上了楼顶。

楼顶的风很凉,方映语说:“那个司机,是你爸吧。”

我抬头看了看她,说是。

方映语又说:“那个人,亦是林乔巧的爸爸吧。”

我这才感到慌乱,我说:“你想干什么?”

方映语笑了,她说:“林乔巧自从那次分手,就已经对程哲心灰意冷了,本来这没什么,可很不幸,我知道了程哲真正喜欢的是你,”她冷笑,“所以说,你才是我最大的威胁。”

风似乎又凉了些,我寻思着。

她继续说:“只要你离开程哲,离开这里,那么我就不会让你爸有事,亦不会让你和林乔巧的关系,公诸于世。”

我叹了口气,我说好。

方映语也笑了,似乎早认定我会答应。

6.

离开程哲一年后,我爸被放出来很久了。

乔巧和爸没有搬离那里,所以我是独身赴外的。

在这一年里,乔巧没有问我离开的原因,我亦没有告诉她。

而她,却一次又一次地跟我说程哲的事。

她说,程哲在我离开后不久就醒了,还发了疯似的找我。

她说,他曾不断地向她询问我的下落,当然她不会说。

她说,在找了我半年多后,他终于放弃了找我,和方映语在一起。

她说,现在,他们过得很好。

在我离开后不久,方映语曾发过一条短信给我,她说她对不起我,可是她爱程哲,所以只能对不起我。

然后她又打电话跟我说,她会好好照顾程哲,他们会过得很好。

是的,很好。

一年后的今天,乔巧说,现在,他们过得很好。

我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