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佩玉
那个叫做施佩玉的女子,似乎从不曾懂过她,聪明漂亮,在多个男友间辗转,却无奈地不相信爱情。这个世界,太多的说不清。对与错,在迷茫中,亦得不到解答。作者的笔触很好,点到即止,很多余味留给读者自己品评。问好!
“施佩玉今天没来上班吗?”老板这样问我。
“哦,也许她待会就来了。”我草草得回答了老板。
施佩玉是我的同事,她是一个很时尚的女孩。她的包里总是装着各种新潮的东西,化妆品的牌子你只在百度里见过。她很美,在天生的气质和装扮的勾描下。我不曾记得从小到大见到过几个如此漂亮的人,但从大家初次见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的美是毋庸置疑的。她抽烟,抽得很厉害,平均每二十分钟都要到办公室门口的过道里抽烟,到现在我仍认不出她香烟的牌子,每当我询问她的时候,她总是笑着说:“这是外国烟,什么时候到我家的话送你两条。”她的酒量很好,老板每次去见客户的时候总是带她一块去。每次都是她搀着醉醺醺的老板回公司,听她说在大学的时候她做过陪酒,一边打工一边上的学。平时上班时她手机比业务部的还繁忙,往往早上就能把一天的饭局排满,中午公司是管一餐的,然而餐桌上从未出现她的身影。下午她总是在上班半小时后一身酒气走进办公室。后来因为公司职位的调度,我才得以近距离得跟她接触。
调度之后,我跟她的办公桌挨在一块,跟上学时的同桌差不多性质。她小我几岁,习惯性的叫我大哥。每到工作闲暇之余,她就会跟我讲一些城市夜生活大大小小得事情。我虽对她的话题不冷不热,但我作为一个男性,总是不会拒绝一个美女的热潮。偶尔听得累了,我也会主动起身去给她倒杯水。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摆摆手示意我拿开。然后对我说:“水这东西是最平淡的,没有什么韵味,可人就是离不开它,大哥你知道北京饭店里白水多少钱一杯吗?”我说:“没去过。”她做了个枪的手势:“八十啊!”我无奈地笑了笑。
后来随着我跟她关系的一步步增进,她开始邀请我陪她一块跟人吃饭。起初我总是拒绝,后来实在盛情难却,我也只好跟她一块去了几次。从她跟别人交流的话题中我得知她有很多男友,对方的背景也都各不一样,多为富家子弟、权贵达人、外表帅气者。私下里我曾问她这些人究竟能给你带来什么?她回答我说:“他们不光带给我虚荣和财富,更能让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不同的东西,只有征服了这个社会上的佼佼者,才能被这个社会所认可。”我想了想,觉得也许她说的没错。
慢慢的,她的饭局变得越来越多。有几次她要我陪她去应酬男友的饭局,我本不愿去的,结果硬是被她给拉去了。到了饭桌上,面对她男友诧异的目光,我显得有些羞愧,主动伸出手问好,结果话说到一半总是被她打断。她告诉男友我是她表哥,因为在一个公司上班所以顺路过来的。后者虽有不悦,但也难言逐客,只好作罢。吃饭时,每到她(他)们谈到重要时刻,我总会借故回避。饭后私下我也会主动拿出些钱给她以补饭额,她从来不肯接受,并告诉我说:“每次的饭钱都不是我出的,这帮公子哥们都不差钱。”我说:“那也不能总跟你蹭吃蹭喝的啊。”她笑着说:“那你也去找一群富婆吃饭然后带上我一块啊。”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快回家吧。
一次席间,她新认识的男友坐在紧挨她的位置,气派的包间里仅仅坐着我们三个人。两瓶纯生下肚,男友面色变得红润,开始对她动手动脚。我几欲上前阻止,都被她使了个眼色。我借故接电话走出了包间,站在酒店的门口等她。数十分钟后,我看到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走出包间,紧接着出来的是她的新男友,两人在包间门口互相亲吻后便相继离开。我起身踩灭手里的烟头,缓缓向马路边踱步。
半晌,她走到了我的身后,我转身面对着看着她。
晚间的微风吹过她的头发,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微微冲我一笑,说道:“走吧,送我回家。”
我挤出了很强硬的一丝笑,招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我说:“走吧,打车。”
一路颠簸,我几乎忘却了她何时下的车。望着眼前这一切熟悉的景物,我付了车钱后起身走进家门。
第二天,佩玉是开着一辆奥迪来上班的。进了办公室后她只说要拿身份证,我帮她找到后递给了她。她说了声谢谢后告诉我今天晚上下班她来接我。我正想再问,她已匆匆走出了室门。
怀着疑问缓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下班后她出现在了公司的门口,站在远处招手示意我上车。我坐上车,她拉开手刹后缓缓开向马路。
一路上她变得沉默寡言,倒是我变得话多了,一会问她车哪来的一会问她这是要去哪。她很模糊得回答了我,只说有个饭局。我跟着她一头雾水得走进了包间,进去后始终不见约会对方,我问她:“是谁的局啊?”她这才告诉我:“是咱们俩的。”
我顿时愣住了。
她说:“我明天就走了,去上海嫁人了。”
我说:“这么快?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她说:“就是昨天约会的那个男友,他叫彦彬,家里在上海有很大企业。”
我说:“可是你不是说他是最不可靠的吗?身边有很多女孩子。”
她说:“可靠又有什么用,进入豪门后就算再离婚身价也会倍增。”
我说:“但总要有一个考虑的过程吧,你父母那边都同意了吗?”
她说:“在我读高中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
我说:“……”
她说:“好了大哥,你不会最后一顿饭就想跟我讨论这些话题吧?况且我这会心情挺好的,难道你不愿看到我高兴吗?”
我说:“好吧,但是如果到了那边你觉得不行的话一定要回来,毕竟你的家在这里,我总感觉那边很不靠谱。”
她说:“好了好了,真以为这是昭君出塞啊。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别愣着了,来,开吃开吃。”
这天晚上她显得出奇的兴奋,一杯接一杯得喝酒,和路上抑郁的情绪截然不同。我承认不曾读懂她的内心,但我了解她是聪明的。一个人因为聪明所以无奈,无奈了才会去做本不应做的事情。或许真的如她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或错,只有绝对的做不到。我觉得我不如她,当她在为自己的未来不择手段时,我却在迷茫。我又觉得我比她强,因为在这个缭乱的时代里,我始终都懂得真爱无价。
所以,我至今没开过奥迪。
……
那夜我被迫喝的烂醉如泥,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的家。睡梦中我好像看到了一辆破烂的奥迪和一辆崭新的永久在高速上飙车,奥迪说我虽破得不能开但我可以撞你,永久说你随便撞我走的是直线。醒来后我整理了一下邋遢的装束便去了公司。施佩玉真的没有再来上班了,她的东西还乱糟糟得摆放在桌子上,我开始拾忆搬得帮她收拾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老板来了。
“施佩玉今天还没来上班吗?”老板问。
“哦,也许这几天她不会来了。”我依旧收拾着她的东西。
“为什么呢?她的工资都还没领。”老板很疑惑。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我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