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江湖之鬼新娘

鬼新娘 短篇 武侠风云 2011-07-05 11:34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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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鬼夜迎亲之际,因为鬼庄的宝物惨遭灭门。鬼新娘在那场灭门之灾中活下来,为了复仇大开杀戒。文章用梦境来描写小时候的时光,构思巧妙。从头到尾,这一个关于复仇与江湖的故事,中间穿插着魔君的感情,竟然在血雨腥风中有温暖的印记。一个构思很巧妙的故事,用词准确,语言成熟。是篇很不错的文章。问好作者。

【密谋】

凡是宝物都带着诅咒而生,物本是死物,诅咒何来?诅咒由人心而来,贪欲就是人心最恶毒的诅咒!

暗室

昏暗的烛光,映照着三张模糊不清的的脸,六只贪婪的眼睛在灯火下闪烁着鬼魅般得光芒,那是中了诅咒迷失了人性的眼睛。

“这次鬼庄庄主鬼夜大婚正是我们下手的大好机会!”说话的人那双贪婪的眼闪着嗜血的光芒。

“我已经查清楚那宝物,鬼夜随身携带着,合我们三人之力,一定可以将宝物手到拿来!”第二双贪婪狠辣地看着令外两双眼睛。

“此次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先在酒里下迷药,把庄里的人迷倒,合我们三人之围攻鬼夜,一定能一举夺得宝物,必要时就来个灭门,免得留下后患!”第三双贪婪的眼睛露出狠毒的光芒。

烛光怯怯地摇曳了一下,仿佛是惊惶人心的险恶和这人灭绝人性的密谋。

【鬼庄】

夕阳如血,染红了这冷漠的人间,一道道残影仿佛是已干的泪痕,铺在黄昏的大地上。

晚风中飘荡着硝烟和血腥味道,浓浓的死亡气息依然笼罩着这个地方没有散去,残墙上的血迹已干,夕阳惊心动魄地照见很多已经僵硬的尸体横陈在院落的每一处,一切的景象都在告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灾难,一场灭门的灾难!

庭院的中间,静坐着一个的影子上,影子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人,红红的夕阳,红红的喜服,和身后乱七八糟横陈在地上的尸体,残墙断壁间依然未熄灭的残烟,时有时无地飘散在影子的周围,构成一幅既安静又诡异的画面。静静坐着的人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拉开了一道生死的距离。

暮色渐渐浓重,静坐在地上的人云鬓散乱,眼睛嘴角流着血痕,面容彷如地狱来的吸血鬼般恐怖。

血是否已经冷?心是否已经死?

她慢慢地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怀中的人已经冰冷,血蒙胧了双眼,只能看见朦朦胧胧的轮廓,是鬼夜那张总是温柔地微笑的脸庞,她抬起满是血迹的手,轻轻抚摸着鬼夜早已冰冷的脸容。

鬼夜,她的夫君,昨夜本该是他们花烛洞房之夜,可如今却阴阳永隔了。让她如何可以承受失去他的痛?如何面对没有他的日子?

“鬼夜!”

她觉得自己干渴的喉咙像火烧一样,勾魂香的毒正深入她的骨髓中,新婚之夜惨遭劫难,那些昨天还活生生的笑脸转眼烟消云散,人无罪怀壁其罪,难道几十条人命还不如一件死物来得值钱?她想笑,却流下了血泪,人总是喜欢为一己贪欲而去残害别人生命,在他们眼中人命不过是蝼蚁,人心怎能险恶到如此地步呢?

暮色渐浓,院子里燃烧过后的焦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她低头温柔地对怀抱里的人喃呢道:“鬼你怎舍得丢下我呢,我们不是约好白头到老吗?还记得你给我采的那朵白莲花吗?我一直保存着呢,虽然当时是我逼你去采的,后来你说过只要我喜欢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去做,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说过要做你的鬼新娘?现在我们终于成亲了,我已经是你的鬼新娘了,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呢?你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舍我而去呢?鬼夜,醒醒好吗?不要睡,看看我,好不好?”

心撕裂地痛,心底开了一个洞,黑色的洞,那个洞永远无法填补了!心正慢慢地枯槁成灰……

忽然,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是两匹马!

她抬头冷冷一笑:“很好!他们还敢回来,那就让他们送我们一程吧!”她低下头无限温柔地对怀中的人说道:“夫君你要等我啊,在奈何桥上等我,我很快就会来与你相聚的,等我。”

她抱着鬼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阵浓香气自嘴角涌出来,是勾魂香的毒,勾魂香是师傅和她一起研制的,其毒无比,闻香勾魂,没有解药,那些黑衣人已经吸下了勾魂香,即使逃回去也是等死,她笑鬼夜我们不会寂寞那些凶手会是最好我们的陪葬品。

此时她觉得只要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到,不过她麻木了,一心只想随鬼夜而去,没有了他,人间再无温暖,也没有可留恋的了!

“吁!”两匹马一齐停在门前,两名白衣女子翻身下马,直奔进门内,却被眼前的惨烈景象吓了一跳,怎会这样?昨日还是喜气洋洋的人来人往的热闹院落,如今烧成了残墙断瓦,地上尸体横陈,血迹斑斑,修罗场般恐怖。二人对望一眼,眼内尽时惊惶。加快了脚步奔向后院新房所在的方向。

忽然,一个红色的影子从暮色中慢慢走出来,红色的嫁衣,云鬓散乱,脸色却苍白如鬼,眼角嘴角都在流血,怀中却紧紧地横抱着一个人。

二人定睛一看不禁一起惊呼道:

“昙儿!”

“师妹!”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忧昙心下一松,全身的力气忽然消失,天黑暗忽然下来!

“鬼夜你来接我了么?”…………

【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个小女孩坐在新坟边哭泣:“娘你为什么要睡在这呢?昙儿会很乖很听话,娘跟昙儿回家好吗?娘你回答昙儿啊!娘……”

坟墓里突然跳出一个又脏又臭的疯和尚瞪着一双恐惧的眼睛看着小女孩就大叫:“天煞孤星,误已害人!天煞孤星误已害人啊!”

女孩抬头问身边的白衣美人:“师傅他说的是我吗?”

美丽的女子温柔一笑:“他见谁都那么说的,不用理他!”

“天煞孤星,误己害人!天煞孤星误已害人!”那句话仿佛一个魔咒紧紧地跟随着小女孩。

场景突然转换,夏天的荷花池边,池里白莲花在风中凄美地笑着,穿着黑衣的少年站在小女孩面前,腼腆地看着小女孩,“真的要去采吗?”

“恩,”小女孩认真的点头。

“切,鬼夜你不要跟她一起疯好不好?”紫衣少年倚在池边的柳树旁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没有理会紫衣少年,只是定定地看着黑衣少年,“你会采给我的是吗?”

黑衣少年温柔一笑,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发,说:“好!我去!”

黑色的身影“噗通”一声扑进冰冷的湖水里,一下子失去了影踪。

“不要离开我!鬼夜你回来!”小女孩突然觉得少年会游走,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不回来了,心里莫名地痛起来。

“我讨厌你!”那个紫衣小年冷漠地看着她。

“魔云!是谁害死了鬼夜?”小女孩对着紫衣少年大叫道。

“是你害死鬼夜的!”

“我?”

“对的,是你!”魔云的脸变成了疯和尚的脸:“你是天煞孤星,你只会害死你所爱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疯和尚的脸瞬间幻变成鬼夜温柔的笑脸,他的笑脸比他手中的白莲花还要美丽:“给你!”

小女孩笑着伸手轻轻接过荷花:“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的鬼夜腼腆地笑:“鬼夜。我叫鬼夜。”

“鬼夜,我要嫁给你!”

“啊?”

“我说我长大了要做你的新娘!”

“这……”

“怎么?你不喜欢我做你的新娘?”

“不是!”

“那好说定了!拉钩!”少年温柔地笑了:“好,拉钩!”

魔云那双冷漠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你们真的要成亲吗?”

疯和尚一双晦涩的眼睛:“天煞孤星!误己害人!”

忧昙把耳朵掩起来,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天煞孤星!我不是!”

大红花烛上有大大的双喜,小女孩一身红衣,坐在床边,红烛的泪流成了血,鬼夜着急地拉着着的手:“昙儿先在这躲躲!”“我不我要和你在一起!”“不行!”“可是!”身体已经动不了。

“昙儿!那些人是冲着这个玉埙来的,我会解决他们的,这个你留着,你在这里等着我回来!”是那只玉埙,那只发着死亡绿光的玉埙:“好好的保存它,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它!”鬼夜转身一跳,跳入红红的火光里。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鬼夜!”

红色的火光,红色的喜服,红色的血,好红好刺眼,一缕红色的影子飘近,鬼夜温柔地笑着:“昙儿,我们一生一世都不分开好吗?”“一生一世不够啊!我要三生三世都缠着你!”忧昙紧紧地握住鬼夜的手,可是手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握住,那一缕红色的影子散落在红光中。

“鬼夜你回来!快回来啊!……”

忧昙一直追赶着那个影子却怎么也追不上,他还是消失在夜色里,她泪流满面地大叫:不要离开我!鬼夜,不要离开啊……

【明月楼】

秋天的阳光懒懒地在窗棂上与梧桐的叶子游戏着,斑斑驳驳的影子,闪来闪去。

忧昙努力地睁开疲倦的双眼,努力从一个沉长的梦中醒来,却感觉全身疼痛无力。

此时耳边一声惊叫:“鬼你醒啦!”

一张圆圆的俏脸,一双惊喜的大眼睛在眼前无限的放大。

忧昙很努力的想说话,但喉舌却干枯地发不出声音,少女轻轻地扶起忧昙无力的身体:“来!先喝口水,你都昏迷了七天了,我还担心你不会醒来呢?好了好了!呆会我让阿菊做些清粥小菜给你吃。”

勉强喝下几滴水,得了水的滋润,忧昙用极沙哑的声音问:“小猫你怎在这?”

小猫扶着忧昙将枕头垫高了才轻轻地把她放下,马上就像竹筒倒豆子般说开了:“我一收到鬼庄出事的消息,就乘大哥出门时偷偷溜来了。”她看见忧昙的眼睛向外转:“你想找鬼夜吧,放心你师傅已经把鬼庄的人全都安葬好了,鬼夜就放在明月楼的冰窖里,你师傅说了等你醒了再亲自安葬他,要是你真醒不来了就把你们一起合葬。还有你现在也别动,你师傅说你身上有伤又中了勾婚香的毒很难全解,怕是要留后患,正在和药老头一起在研配解药呢。至于你师姐呢,也正调查鬼庄灭门的主谋,和那天晚上逃掉的人,你就安心的养伤吧,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等你好了我们再去找那帮混蛋算这个人命帐,血债一定要他们血还!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鬼庄一战你可是声名大噪了,现在江湖人人皆称你为鬼新娘呢……”

小猫站在床前正说得手物足蹈,低头一看,忧昙早已又昏昏睡去了,小猫只好乖乖又趴在床边看着忧昙,轻轻的用手指抚开她禁皱的眉头:“恩,好好的睡吧,唉!从仙境掉到地狱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说着说着自己也悲伤起来,一双大眼眼睛充满了雾气。

忽然一只纯白色的鸽子扑楞楞地落在窗台上,小猫回头一看:“啊信,你来了啊?”急忙走过去抱起白鸽,从它的脚上解下小竹筒,拿出小纸条打开一看:“魔君将归,速回。”小猫伸了伸舌头,完了,得回家了。她向床上的昏睡的人儿招呼道:“鬼啊,我那没有人性的大哥要回家了,我得走了,回头再来看你!”说罢,人影一闪就消失在窗外。

小猫消失后,房子内多了一个紫色的影子,他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儿,眼神由怜爱,悲伤,悔恨到眷恋。当知道他们要成亲他心痛莫名,把自己藏起来想醉死一角,不想见任何人。现在他悔极,如果那夜他去了婚宴,也许事情不会至于这个地步,尽他全力挽救,鬼夜也许不用死,昙儿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吧。心底轻轻说声:对不起!鬼夜,是他一起长大的朋友,他竟无法挽救。昙儿,他爱慕的人,他只能眼睁睁地看她受苦,他犹豫地伸出手想抚摸那张曾在梦中千回百转的脸,可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手指关节发白,一声无奈的叹息回荡于房间的四周……

三个月后

【新坟】

墓碑上写着:亡夫鬼夜之墓,未亡人鬼新娘立

红色的影子,静静立在新墓与夕阳之间,红色的霞光印在鬼新娘的眼睛里依然血迹迹斑斑。

幽怨的埙音在暮色中泣诉着:

花烛垂泪怨别离

彼岸花开寂寞生

三生石上痕迹浅

黄泉路暗难相随

魂兮飘渺觅君去

奈何桥头诉相思.........

【明月楼】

夜静

半弯残月静静地挂在窗边,窥见香闺里面那花烛下镜台前的梳妆人,一袭红色的沙裙如喜服,苍白无血的脸上未施脂粉,她苍白的手,不紧不慢地将长头发盘成少妇发式,然后慢慢拿起妆台上的血红杜鹃花,轻轻地插在云鬓上,苍白的脸浮起淡淡的笑意,太过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生气,然后伸手拿起压在玉埙下的一张纸。专注地看着仿佛欣赏一首诗词一样静静地注视了很久。

“鬼夜,我要去讨债了,既然他们那么想得到灵魂令,就让他们死在灵魂曲谱下吧,好让他们死得明白些。”

轻轻拿起玉埙,幽幽的绿光在灯下闪烁着,那双苍白的手温柔地抚摸着玉埙,上面仿佛还留着鬼夜的体温,她留恋地把玉埙贴在胸口,目光露出冷冷的杀气,那些人以为玉埙就是灵魂令,其实真正的灵魂令是一阙乐谱,有玉埙没有乐谱,玉埙便只是没有了灵魂的死物罢了。犹如自己没有了鬼夜便只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一样,她的目光霎时有了深深的伤痛。

【十里坡】

醉仙馆是风情美人花落经营的酒馆,也是江湖人最喜欢聚集之地,这里总能第一时间收到江湖最新的消息。所以许多江湖人都喜欢来这里打探江湖消息。

这几天酒馆特别的热闹,大家正在热烈地议论着最近几个江湖大人物离奇死亡的事件。

路人甲:听说了吗?正义镖局的掌门人洪笑天昨晚莫名其妙奇妙的死在自己的书房了,死状安祥,到现在还找不出死因呢。

路人乙:是啊,是啊,前几天天地盟的盟主方天成也是在夜里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听说死状也挺安祥的!

路人丙:嗯,前天的前天,山水会的会长陈见峰也是这个死法呢?你们说这几个人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吧,又正是壮年,怎死得如此奇怪呢?照我看这其中定有牵连呢?

路人丁:我看啊,这几个人说不定都有见不得人的暗病……

酒馆里江湖人你来我往的议论了一通都得不出结论……

二楼

临窗的雅座里,一白一蓝两女子围台而坐,各自品着手中的香茗,白衣女子低眉静坐,她如画的眉目有淡淡的忧愁,幽深的眼神有着寂寞的颜色,这如幽夜昙花般的女子,正是鬼新娘和风情美人的师傅,江湖人称月夜仙子的月无尘。坐在她对面稍为年轻点的蓝衣女子,风韵天成,眉目间流转着醉人情丝,正是鬼新娘的师姐风情美人花落,二人听着楼下众人的议论,表情淡淡。

“让他们死得如此安详,倒是平白便宜了他们,昙儿到底还是心软了些。”月下美人淡淡的叹息。

“其实鬼庄灭门那夜,如果鬼夜不是点了师妹的穴道,合力他们二人之力也许不会输得那么惨。”

“也许,鬼夜真是难得的好男子呢,情愿自己去死也不想昙儿历险呢。”月无尘淡淡说道。

“我倒情愿他能自私一点,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死在自己眼前对昙儿来说是极残忍的事,我倒觉得能与自己爱的人同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花落无奈地叹息道。

师徒二人伤感地对望了一眼,一时之间自各怀着心事,气氛沉闷起来。

过了一会,花落收敛心神,不解地看着月无尘。

“师傅,为何要在名单上加上魔云呢?”

“游戏一个罢了,你猜昙儿会不会杀了魔云?”月无尘狡洁一笑。

“师傅你觉得呢?”花落懒懒的把问题推了回去。

“魔云这孩子的心不坏,这么多年来他的心一直都在昙儿那里,可惜啊,落花流水两相错,昙儿自小就认定了鬼夜,魔云与鬼夜又是自少相识的好友,魔云这些年心中所受的折磨也不少。如今鬼夜遭遇不测,昙儿心中自然绝望,我怕她报仇之后会起轻生之念,只好出此一着,把魔云拖下水了。”月无尘淡淡说道。

“嗯,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魔君,竟对师妹有如此深的情意。只是师妹本来就对魔云无心,魔云又怎能留得住师妹的心呢?”花落怀疑地看着自己那如天人般的师傅。

“放心,魔云不会让我们失望的,等着看好戏就是了!”月无尘纤纤素手轻抚着白玉杯,淡淡轻笑,目光满是期待。

【魔云山】

残月园

幽幽圆月照见花木森森处,一紫衣男子正在月下自斟自饮。他在等人,等一个他这一生都注定得不到的女人。

红衣影子渐渐走近:“好酒!好月!可惜只能独赏!”

“不是有你来相伴吗?怎算独赏?”魔云没有回头,空气中淡淡的幽香却让他心动。

“嗯,我喜欢喝酒也喜欢赏月。”红衣女子悠然飘来,轻轻地坐到魔云的对面。

魔云轻轻一笑,拿起酒杯为她倒了一杯酒,鬼新娘慢慢地拿起酒杯,二人对望轻轻举杯各自饮干了杯中酒。

“有月无曲真是可惜,想听曲吗?”鬼新娘温柔地问道

“好!”魔云抬头看着红衣女子,眼里尽是冷漠,只是心底的伤痛又有谁会知道?

鬼新娘举起手中的玉埙,玉埙在月色里发着幽幽森森的绿光,很诱惑很冰冷很绝望的绿光。

月下独凭栏,寒梦入醉眼,残更乱盏,却那堪对月人影单,意阑珊。

红烛泪漫弹,点滴随心冷,一枕风霜,且说道生死存亡间,谁相伴。

一曲寂寞幽韵悠然而生,悠然而止。

“为何不是灵魂令?”魔云淡淡问道,声音里有些失望。

“能听到灵魂令的人何其荣幸,死也能瞑目了!”鬼新娘冷冷一笑。

“我想我该有此荣幸吧!”魔云目光闪过一刹的柔情。

鬼新娘抬头望着天上那一轮圆月淡淡地回答。

“今夜月色如此美丽,我不想杀人!”

“错过了机会,我怕你会后悔。”魔云轻轻道。

鬼新娘温柔一笑,站了起来,慢慢地弯下腰,大大的眼睛温柔地看着魔云,说不出的柔情,魔云惊讶地看着鬼新娘,鼻息间全是她那淡淡的幽香,鬼新娘轻轻神出手抚摸着魔云的脸:“唧唧,真是好俊的一张脸,该划上两刀,这样才对得起你的大名,是吧魔君。”

魔云想动却动不了,仿佛已融化在她的温柔里,又或许这个画面期待已久,所以不忍打破。

“鬼迷香!”魔云无奈的说。

“嗯,怕你辜负这良辰美景,让你坐这里赏月到天亮,可好?还有,我很期待你如何让我后悔呢……”

月下那淡淡的幽香依然存在,如果不是那幽香证明,魔云觉得鬼新娘根本没有来过,所有的一切好像一个梦,一个抓不紧留不住的梦。

“昙儿,我一定要尝试得到你的心!”魔云举起杯饮尽杯中的酒,眼力闪过一丝寂寞,一丝依恋,一丝期待。

仿佛间他好像又看见那个白衣的小女孩脸上那如白莲花般清爽的笑容,他多么的想自己是那个给她采莲的人,而不是那个倚在树下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