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张

张望思念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07-04 09:59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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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属于青春的日子,充满了叛逆。那属于青春期的爱恋,如同一朵美丽的蔷薇。文章开头用简单幽默的语言来描绘了那段精彩的日子,关于爱情,关乎学生生涯的故事。只是那段爱恋,关于新雨和浅凉,只是一场水花镜月的唯美相遇。徒留下悲伤的序曲。文章语言不错,成熟自然。故事情节略显冗杂和流水。可以适当的精简一下,问好作者。

每到夜里,我都能梦到她那绝望而又失落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我。

我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我在想,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每个人早就知道的。唯独陷入其中的你我傻傻地在别人眼中,被人奚落,被人讥讽。

1

青涩的对白,湮开了清秋的羞红。

遇见,不,是了解新雨纯属偶然。

同桌小傅是一个性格有些火的女子,可以用剽悍来形容。她是刚转来的新生,说着与本地有着千差万别的另类方言。我几乎完全听不懂,经过几天的手语沟通之后,我才勉强知道她的籍贯——大邑。

身为土生土长的四川成都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成都话,还是比较自豪的。

只是这样的自豪没有维持几天,就以她的绝对胜利土崩瓦解了,因为如果你惹她生气了,挨打不是一次的问题,而是几次的问题而且她很有可能把你打到太平间,停尸去。

浅凉坐在我身后,是一个很有文采的女子。

小媛是小傅的铁姐们,她们之间沟通零障碍,惹得我十分怀疑,小媛也是去过大邑的,结果得到了一顿暴打不说,还喊姑奶奶请她们吃冰激凌,方才化解了这三八线危机。

2

历史课,昏昏欲睡。我觉得不是我们做飞机而是飞机做了我们,搞得我们呼吸困难。那催眠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我们这片区域。

以前上历史课,都是小傅带MP4给我们放搞笑的电影的。只是发现现在的喜剧几乎和悲剧有的一拼,也就放弃了。

我们是不可能看悲剧的,因为害怕太煽情了,哭了。老师说我们太投入,对历史惨剧认识深刻,让我们谈感受,那就ladygaga了。

于是想到了讲笑话,我本来想讲十分搞笑的笑话,但我生来没什么喜感,再喷饭的笑话经由我的嘴中就成了绝世冷笑话。

我有一段时间怀疑我妈是不是怀我的时候,也去买了三鹿奶粉啊?

3

小傅说了一个超级恶心的笑话,她说,老公和老婆吵架,老婆十分生气,觉得应该教训她老公一下,于是她在晚上趁老公睡着的时候,蹲在她老公头上,本想放个屁臭一下她老公。谁知用力过猛,一坨屎就喷在了她老公头上。

我们虽然都在笑,但我十分疑惑的是,老婆到底是脱了裤子放屁多事呢?还是真的用力太猛,裤子都经受不住冲击啊?

没笑几下,就感觉气氛不对。

历史课现在正在讲南京大屠杀……

后来她和小媛讲起了罗曼史,脸红的不知是晒得还是羞得。

小傅问我:“小希,你还没有女朋友吧,要不要姐帮你介绍一个啊?”

什么?迟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面不改色地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是谁?”不得不说她激动得比我妈看到超市大减价还要厉害。

“你猜?”

“我们班的?”

为了打消她胡思乱想的念头,我点头。我觉得我这么快点头她一定会不相信的。

结果她信了。然而我喜欢的人恰恰就在我们班。

“是浅凉?”她的答案是正确的,我却摇摇头。

“这就对了嘛,早知道是她了。哼,弟弟,跟姐姐多学着点。”

救命啊!我彻底崩溃无语,她居然信前面的。不信后面的,心机比我还重。但是还有更厉害的,小傅大声地对后面的小媛说,我喜欢浅凉,我喜欢浅凉。

于是南京大屠杀也屠杀不下去了,直接以失败而告终。

“哈哈,哈哈,原来小希喜欢浅凉。早说嘛。哈哈。”

我现在真有把墙当做豆腐来撞的冲动。

4

但是要说幸运的话,经过这么一闹,我就稀里糊涂的和浅凉在一起了。

她有长长的头发,放下来的时候,很成熟。但扎起来的时候,更显得清新脱俗。

我记得那天她当着全班的人,走到我面前,轻轻地说:“小希,我们从今天起就开始交往,好吗?”

在“哦哦哦哦哦哦”的欢呼声中,我竟然是惊愕,呆呆地回答“哦。”

她是一个大胆而又含蓄的女孩子,曾瞒着父母打耳洞,带上亮闪闪的耳钉,但是对于中国文学是特别推崇的,和季羡林一样,最为喜欢的是庄子,对于“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我能懂得“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以马喻马之非马,不若以非马喻马之非马也。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此后被名家用为极端诡辩之术——白马非马。

她说她MP3上就只有那几位歌手的歌,百听不腻。陈绮贞、苏打绿、张悬。歌词中有些叛逆。我对于那年夏天清新的那杯苏打绿有着几乎狂喜的心情。主唱青峰温婉百转千回的曲调宛若游丝在内心最薄弱处浅浅的穿针引线,最后点燃,一场绝望的轰鸣便在最后歌声尽处缓缓消失。

陪她去漂亮生活KTV唱歌,她也是只点他们的歌,唱得我心疼。

网上和我吹嘘的无疑就是音乐和生活,学习暂且不提。

5

在我语文备受打击之时,除开那些可鄙的人的讽刺之外,只有浅凉一人鼓励我。不瞒大家,我的作文光荣地获得过零分。其实这在差班不算什么,而我在全校最好的班级上课,居然可以考出零分作文,也只有我可以这么做了。这对于在网络上那么风光的我来说,几乎气死。她对我如是说:“夫天下莫大于秋豪之末,而太山为小;莫寿乎殇子,而彭祖为夭。我们既然不能得到所有人的了解,那就将自己变强,让别人惊艳,愿与君共勉。”由于我的文风过于华丽,言之空洞,同学形容的是抄袭郭敬明的喽啰,那么矫情造作的文字,考零分是最自然不过的了。那故作深沉,那无病呻吟,怎么教人不感到伤心?只有她一个人鼓励我,我突然想到以前,竞选班干部的时候,我被莫名其妙地推举为班长,只是我并不知道这其实一场捉弄,没有一个人选我,只有她,浅凉,举起手,那种坚定的目光以及信任我的微笑,在当时我就认定了她是我此生的不二人选。

在我终于让自己变强之时,当我的成绩永远地在前三不会改变时,当考到六百五十几分还不满足之时,当文字已经变成干净油印的书时,我就知道,你们不可以嘲笑,你们没有权利!

互相在一起久了,关系自然很暧昧。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喂我吃东西,当着老师的面。我当时愣在那里不知怎么下咽。看着老师假发都要气掉的神情,浅凉就对我说:“这些老师真是保守得要死。如果你的成绩不保持那么好,和我说句话恐怕都要盖章。”

下课拉着我的手,去买冰激凌。我说:“这样不太好吧,那么多人看着的,流言蜚语不堪入耳的。”

“这有什么啊,我爸妈和你爸妈都认识的。”

“这样就更不好了,都认识,他们万一统一战线,我们就必败无疑了。”

“你放心,我有杀手锏。”

“什么啊?”

“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再说?”

“切,胆小鬼。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臭死诸葛亮。”

“我们怕是不是香港地区过来的,没有香港脚。”

“那就放屁。”

“你放屁声比我大,让你放。”

“哦?我什么时候听到有人连续放了五六个屁啊。你以为你是黄药师啊,一曲《碧海潮生》吹罢,仇家们纷纷肝胆碎裂,倒地而死。”

“哈哈哈哈!病体樵夫,你们的内力又怎么能听得了老夫的曲子啊。”

“主人,您吹得跑调不说,还每天都吃臭豆腐大蒜不刷牙……要不是我们这帮都是聋子,还提前戴好了防毒面具,我们也早挂了啊……”

和浅凉这么嬉戏狂打,觉得生活很美很充实。

“我是你的谁啊?”

“男朋友啊。”她咧开嘴哈哈大笑,笑靥如花。

6

新雨是这场事件的衍生,是小傅原本给我介绍的女朋友。

因为现在情况发生逆转,索性也没再提。但我对新雨还是多有兴趣的,毕竟是和我同样的喜欢文学,喜欢伤感的文字。在照片上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惊奇的是像大邑那种地方竟然也有这么美丽的女子,我向来以为我们成都的美女是全国大城市最多的了。你只要在春熙路停几分钟,绝对会瞄到一位倾城的美女。这就是差距,这就是魅力。但新雨是个例外,长长的头发,脸很瘦,但很可爱,是属于乖巧的那种,眼睛明媚而水灵,大大的看着有些恍惚。腿则很细,但她从不穿那些紧身的牛仔裤,她说太俗了。我一个劲点头说是是。称得上是美女,但由于成绩太好,至今没有男朋友。我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消息,上面说:“世界上有黄种人、白种人、黑人还有一种独立的存在,就是女博士。学历高、工资高、年龄高,三高人群,几乎和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的中老年人有的一拼。”

但新雨不是这样的人,她成绩很好,但很平和。

小傅本来觉得才子配佳人最好,当然我在我班上算是才子了。平时不和那些喜欢打篮球的人在一起唧唧哇哇地谈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的球星,若要问我知道的,就只有几位世界冠军,像什么罗纳尔多、卡卡、梅西、贝克汉姆等等,不对,这是足球的,篮球就几位詹姆斯、姚明、易建联、科比。

我也从来不对娱乐感兴趣,唯一喜欢的就是听轻音乐以及看书、写文、学习。

要和我谈论什么科学知识、人文地理、宇宙奥秘、动物世界、探索发现、古代秘闻、国际形势、最新新闻、民国初期、解放前后、欧美流派、现代青春都没有问题,而且我可以保证比老师讲的好。因为老师根本不知道。

小傅本来在和小媛谈罗曼史的时候就把新雨的QQ给我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让这个好心的帮助一点用都没有。

小傅本来这么说的:“追不到,就别回来见姐,姐见一次打一次。”

但我想,交个朋友没什么问题吧。毕竟到时候帮助学习还是很有必要的。

7

现在和浅凉在一起。

每天浅凉在我身边的时候,旁人都会指指点点的说三道四,听得我很不爽。

“浅凉,你男的来了。”我很是无语。“别理他们,我们去吃饭。”

在食堂,打完饭后,我去端汤,有人看见了也会说几句,“哇塞,他们果真是真的哦,难道不怕老师吗?”“他怎么可能害怕,考试成绩那么好,随便耍女朋友啊,浅凉或许是受害者呢?”

拜托你们说话小声一点好不好,我听到也就算了,你让吃饭的人都知道了!我很想把手中的汤给他们洗洗脸,赶紧睡了!

突然觉得正式起来,反倒不自在了,不知是怎么一种情况,以前虽然没那么大胆,在他们眼里顶多就是最好的朋友,可惜现在人人都在关注自己,本来就是焦点现在快成斑点了。

我对浅凉说:“这样好累啊,他们都在谈论,我很烦耶,想静下心来学习都不可能。中午总有些八卦的人要问我什么和你怎样了。老师有时候也会特意的照顾我,你知道那种照顾的,本来我什么事都没有,现在我到成最抢手的,一会儿叫我改卷子,一会儿又要让我抬轿子。我上辈子欠了那些老师多少钱啊。他们现在已经统一战线了,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没时间和你在一起,你看他们明的不行就来阴的,真是绝啊。”

你点头,但还是如此坚定的说:“我明白这样很累,但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幸福吗?我本来就是一个特别崇尚自由的人,当然不想看见自己喜欢的人不自由。要么我们先避一下风头,用手机联络,用网络交流,你看如何?”

“妙计,妙计。”

8

一下子风轻云淡,万物归于安定。不去理会,那闲杂的碎裂的温柔,倒也忘记了多少樱花散乱的追逐奔走的午后。

日光旖旎,我却不敢伸手捕获一丝温暖,生怕自己无心的举动搅碎了这空空的幻觉。

但是教室又突然炸了锅一样。

“切,这么快就分了啊,我就说浅凉会被骗的嘛。”

“你看他们形同陌路的神情就知道。前几个星期都是放屁。”

“他放屁,臭死你!”

“那你说,他们会怎么样呢?”

“依我看,浅凉可能会好好学习,你信不信?”

“嗯,好像是这样才对,哎,本来以为可以亲眼见证一段爱情的,结果这么快就拜拜了啊。班花就是黑玫瑰啊,班草呢又是那么高傲。以为是绝配,结果是速配。哎。”

我真的是对成都人的大嘴巴彻底崩溃了,虽然以前我经常讽刺别人的,但没有今天那样酸啊,顶多就是说别人看的书,比我上厕所用的纸还少而已。”

浅凉为了平息,尽量没和我说什么话,我们虽用目光交流,但不说话的滋味比起哑巴吃黄连有过之而无不及。

熬了一天,回家急忙打开电脑,拨号上线。

看着浅凉灰暗的头像,心里就发麻。因为上网时间有限,万一被逮住了,可是要关禁闭的。我的电脑买的很贵,有一种和其他电脑没有的功能——远程遥控报警。一旦我使用计算机时间超标,电脑会自动发出信息通知家长,而家长可以随时让电脑关机,并且无法打开,因为再次打开需要密码。对于我们这种盗号专家来说也无法破译,本来想找一位黑客帮助我攻破这个障碍的,但由于对方索要资金超出了上网的价值,所以没有答应。但现在,浅凉迟迟没上线,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我和她仅有的时间啊。

或许会有人问,这是什么牌子的,为什么不撤销,重新启动呢?

嘿嘿,很神奇的是,上网时间,不对,是使用计算机时间是可以累积的。每天二十四点注销一次。所以我根本无法耗下去。

但我不可能白白地等吧。这时我想到了新雨,还没加她呢。于是输入号码,几下就搞定了。

9

她的个性签名是这么一句话,我觉得很有深意:“你的出现迟到千年。站在别处,沉默在爱与痛的边缘,相顾无言。那种寒,是你一辈子都无法体味到的心酸。或许,你我之间,再无它事,只剩思念,苟延残喘。”

我的很简短,是摘录的“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恰好新雨在线,终于有的聊了,我本打算等浅凉上线就和她聊聊今天所发生的。可半天她都不在,我还很担心的以为她出车祸了呢。呸呸呸,乌鸦嘴。

“你是新雨吗?”

“你——是?”看的出不认识,相隔万里。

“呵呵,我是小傅的同学。”

“成都的?”

“恩。”

“你是她同学啊?”

“就是,还是她同桌呢。”

“哦?就是那个才华横溢的大作家。”

“小傅对你说了?”

“何只说了,她巴不得让我嫁给你呢。”

“不会吧,你开的玩笑有点让人遭不住啊。”

“呵呵,你不会在意吧。”

“当然,当然。”

“对了,你加我干什么啊?”

“拜读大才女的文字啊。”

“你知道我写东西。”

“小傅既然对你说了我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说你的事情。很显然她是个大嘴巴嘛。”

“喂喂喂,你说话小心点,要是让她知道了,你可要提前去见马克思的哦。”

“但,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你不会这么做哦。”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

“相见恨晚,如三秋兮。”

“哟,果真是才子,诗经都引用了。”

“不要第一口才子,第二口就是傻子,第三口就是疯子就好。”

“我很认真的好不好?”

“哦?何以见得?”

“光从你张口闭口的成语以及诗句就知道了。”

“哇塞,这么了解我啊。”

“呵呵。和你聊,有点熟悉的感觉。”

“什么感觉啊?”

“嬉皮笑脸的,和文字中那个冷静沉默的你差远了。但我很喜欢现在真实的你,你用那些华丽的辞藻,想必都是为了掩盖内心以前所经历的悲吧。”

“怎么,你研读过我的文字?”

“书都买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我知道的,你也可以出书啊。”

“呵呵,可以我不像你那么有钱啊。我只能写,而不能发表。”

“要么拿给我看看吧,我帮你。”

“谢谢,这是这么久第一个男生对我这么关心了。真的谢谢。”

“好好学习,要幸福哦。”

“你也是。”

——时间已超出警戒水品,下面实施A方案,计算机将在十秒钟关闭,倒计时开始。

叮叮叮的声音响彻房间,我慌忙地看了看浅凉是否在线。结果是没有。我突然感到莫名的伤感。我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奇了怪了,今天浅凉是不是被榴莲砸了脑袋啊,怎么不接电话呢?

怀着这样愤懑的心情,作业几乎是被我虐待的。爸妈回到家难免质问:“今天上网时间超标了哦。怎么回事啊?”

“老师布置了课外作业,需要搜索资料,有点多,所以忘了时间。”

“哦,那你做完没有啊?”

“差不多了。”

“那就好好学习。”

“嗯。”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电脑被监控得有多厉害,其实我上什么网,父母都知道的,他们为了我的面子所以才没明说。

10

在学校,唧唧歪歪地谈论入冬以来的寒冷,当然对于成都,十年几乎都看不到雪的城市,看到一场雪,不发作癫痫是不可能的,教学任务几乎被打破。

人人都在谈论。

“哇塞,好漂亮的雪哦,这几天简直是让人大饱眼福啊。”

“就是,就是。Tmd,这几年都不下,太对得起我们了。”

“不知道内蒙古又要损失多少了,寒潮南下,危及十几个省市。蒙古西伯利亚高压吹来的冷风,带来降雪,真是悲哀啊。”

“闭上你的嘴,不要以为你学什么地理好神气啊。你牛逼干什么啊!”

“通过你口水的喷出速度,可见这加速度不小嘛,是不是练过的。找谁练的吐痰扫射功?”

“咳……你再说,我就吐到你的嘴巴里。”

“来啊,来啊,美女的痰,求之不得呢。”

“喂,你不恶心啊。太龌龊了。”

对于那些要么是画皮要么就是猪皮的男生,我一向嗤之以鼻。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雪。在那个多年没有下雪的城市,那晚,天静静地飘落了一整晚洁白,我耐不住寂寞,走出门,未带伞,冒着一季的风雪,冒着对那些美好的向往,跑出门,十点钟,爸妈早睡了,悄悄的。

昏黄的街灯,看清了飘落的雪,打在眼镜上,飞进脖子里,凉凉的感觉,竟会有一丝痒酥酥的感觉,笑了,淡淡的。还是掩盖不住忧伤。

0到7摄氏度。

穿的很厚很厚,裹得自己像个粽子。

独自张看这一季的风雪,寂寞的白。

第二天。

粉妆玉砌。

我去学校的时候看见了树上、房子上,白茫茫的一片,南国的雪,惊叹一片纯白。我们其实只能对于拥有的无限向往,一旦拥有,好像也没什么的,那些拜金女,以为什么名车兰博基尼,三河别墅,绝对伏特加,劳力士手表,卡利亚钻石,法国的香榭丽大街买一车的奢侈品,CK,LV、GUCCI、Doir等等。拥有了不过是最为现实最为凄凉的一瞬而已。

浅凉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窗外零落的飞雪。

我突然想到了苏轼的《少年游》“去年相送,馀杭门外,飞雪似杨花。今年春尽,杨花似雪,犹不见还家。”不知不觉间,觉得那些渺小的都好有价值,自身没有什么可以珍藏的,也没有什么好挂念的,所以羡慕,羡慕不是嫉妒,我喜欢安静的看他们如何将发黄黯淡的银杏树叶理解为一生相伴的记忆,将失去一块的积木最后找到,却再也拼不成儿时美好的城堡了,都过去了,经历太多,厌倦不堪,他早忘了。

11

文理分科,我们早的出奇,高一上期完就分科,我连理科有什么学科,文科是学什么的都没搞清楚,就拿到分班的通知了。

我明明填的是理科,结果是文科。我吓死了。急急忙忙找老师,老师一句:“有待商榷。”就把我打发了。

考完试,天很蓝,浅凉找到我。她说:“你是文科吗?”

我摇摇头“搞错了啊。”我说。

“什么啊?我看着你是文科,高兴惨了呢。”

“哎,浅凉,理科更适合我。”

“吹牛!你文科那么好的。出书都成作家了,怎么不学文科啊?”

“家庭因素。”

“你读文科好不好,读文科。”

“浅凉,你应该明白。”

“明白什么?”

“我的想法以及我的梦想啊。你知道吗?分离并不意味着不再见面,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我神情有些恍惚,我想到当初美好的场景了。浅凉知道我喜欢看书,就偷偷地在网上订购然后邮寄到我家来,还冒充我中了什么奖,让我兴奋了一整天。我知道的是她一个月的零花钱全在书上了。对于那些讽刺我的人,她就率领大众一起攻击,让那些人吐血而死。她这么说:“你一个人累不累啊,扮演了那么多角色。你要么指明了骂,不要装得像个绅士,结果是个的士。你如果要装拜托装得像一点吧,人妖不像人妖,简直侮辱了这一门伟大的职业。你说的那些没有必要的废话,放在那里都是一坨屎,臭气熏人。我如果不去理会呢,你就会拉更多的屎;我若理会了呢,屎尿一起来。你是大小便失禁了还是前列腺发炎啊。还有我若对你到处拉屎进行劝阻,试问谁愿意刚刚拉出了感觉,就提裤子走人呢。干脆一点拉多一点,熏死我是不是?我若强行放出恶狗咬人,那么你就会到处去找帮手来,比如说,喊拉屎更臭的人;喊拉屎拉得比较多的人;喊拉屎帮来砸场子。哎呀,我真是怕极了。”

我在一边疾呼,你和郭敬明的曾经女友许菁有的一拼啊。郭敬明的好友一草,这么评价她的:“嬉笑怒骂,字字讽刺,正话反说、反话明说,让人看了前胸流汗、后背发冷、稀里糊涂、神魂颠倒——如果你看过许菁的文字你就会知道这个丫头发起飚来是多么辛辣,辛辣到刻薄和蛮不讲理。后来我常想:还好我没得罪许菁,否则一定会死得很惨。我又想:要是奥运会开设讽刺项目,让我们小许去比赛,肯定毫不犹豫地拿金牌,为国增光。”

而你真的和她很像,但我并不想我和他们的结局一样。毕竟我们可以在一起,互相关心。

你说:“既然如此,那好吧。可是这个寒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必须的。”

“什么事啊?”

“陪我一天。”

“一天?我睡哪里啊?不会吧,我不是三陪。”

“谁劫你色了啊。到时候自然有你睡的地方。电话通知,明白?”

“好咧。”

于是转身,相反的方向。越来越远,看不清。

12

但是新雨是读理科的,每天都有那么多用斤来计量的卷子。

我说:“我速速派遣刘胡兰同志协助作战。”

“干什么啊?”

“消灭敌人火力据点。”

“刘胡兰她太弱了,至少带一位力气点的吧。”

“那就董存瑞了。”我发了一张董存瑞炸碉堡的照片过去。

“真是英勇无畏,可惜没用,革命尚未成功,尔等还需努力啊。”

“我想,你们学校的那台快要退休的复印机还能苟延残喘多久,但就算是这样,估计以你的卷子量来说随便也可以打破专业复印机的记录,和众多复印机争抢市场嘛。”

“没错没错。课改之后,好累啊。”

“就是就是,你看啊。语文两本,数学两本,英语两本。一学期要教完。可谓是要付出百倍努力才行啊。以现在的进度来看,英语最厉害,还剩三个单元。再过两个星期就考试,就算是不复习也教不完。语文估计可以over。数学还离胜利有些距离,但恐怕教完就考试。老师天天上新课,作业都来不及评讲,真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啊,该不该送上一面锦旗呢?该不该啊?

为了速度而放弃了进度。刚讲刚懂,随后就忘。遗忘速度和老师教书的速度成正比,估计最后一天教完,就刚好忘得一乾二净。轻装上阵,着是厉害。考个鸭蛋,吓死樊哙。

还有九大九门功课,老师们纷纷使出绝招——一堂课拉一个月要学的东西。

把知识点给你,看不看随你。

这倒锻炼了我们独立自主的能力啊。

由于老师上课讲解时的走火入魔,我们就纷纷狼入虎口。

一张张卷子,发啊,那阵势千军万马,一刻奔腾。你以为是谁死了,撒的纸钱。结果是卷子横飞。”

“对啊,对啊,我们每天都在赶新课。然后发一堆卷子。”

“好了,作业多的连答案都不想抄,更何况没答案,全靠自己的脑细胞与其战斗。一日中死去的战友占百分之两百,虽然这犯了数学错误,但为了强调,是在是气的乱用了。请问,三天之类,怎么可能写完一本一百多页的数学参考书,两张英语考试卷,两张物理试卷,二十页化学参考书,一本地理练习册,一本地理参考书,生物改错,语文抄写1000个成语,外加写自己的自传。

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校团委,感谢街道办事处的叔叔阿姨,感谢课改组组长英明的决定,让我们提前3年面对高考,可谓是用心良苦,功不可没啊。”

“你们的作业和我们差不多嘛。只是自传肯定难不倒你咯,大作家。”

“别贫了,我快死了啊。”

“死了多好,就不用写这些作业了。”

“就是就是。”

“我觉得课改一点用都没有。”

“有点,负担好重啊。都说简单简单,但是考试的难度一直处于牛市,不都金融危机了吗?怎么可以这样啊。”

“对于应试教育的缺点,在我之前,已有无数先烈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了。所以我要讽刺的监考制度。”

“哦?”

“课改,最好的一点就是容易作弊。”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学分制。你如果没得到相应的学分,是不能毕业的。与其说是促进了同学们对各个学科的重视,还不如说是为作弊器材的销售,眼睛的锻炼,心理素质的培养提供了一个更为宽阔的平台。老师学校为了毕业率肯定要想一系列措施。视而不见,随你抄袭,早已司空见惯。帮着写答案,再收取相应的费用,是目前流行手段。由于在高中之前,学校以民航基地为敲诈手段骗取了众多费用。这是后话。”

“确实是啊。”

“考试其实也就是个面子问题。比的不是成绩,是面子。中国人就爱这面子。家长对于成绩已有无法克制的癖好。每当考完试的时候,父母就会以成绩来定夺。我们无语。你考好了,父母以七中的学生来反驳你的苛刻要求。你考差了,父母以七中的学生来讽刺你的及格分数。反正总是逃不出别人的影子。”

“我还好,没人管我这些。”

“对于副科,比如政生史地,抄都懒得抄。科技发展的根本目的是教会人怎么偷懒,由于人人想偷懒,所以科技会发展。手机、针孔摄像机、高清传送笔、微型耳机。我们以特务的装备来面对考试。厉害厉害。为中国欠缺的人才提供了广泛人才,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同喜同喜。”

在元旦和新雨说了这么多,想到了一句白乐天的诗:“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但我们确实相识了,而且是那么好的朋友。

13

新雨说她在大邑也看到了雪。她拍了照片,传给了我。

厚厚的雪已经堆积在地上。显然大邑的雪下的比成都大。新雨身后是几株盛开的朱砂梅。是徐志摩笔下《雪花的快乐》那清幽脱俗的意象。天是浅灰色的,气若游丝的云很像张大千描摹的山水画。她笑得很开心,咧开嘴。我的心竟有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但恍若间,她和浅凉有几分相似,我误认为那是幻觉。

浅凉也很少和我说话了,她仔仔细细专专心心地学习,每有不懂的,都会去问老师。

我问她这么卖力地学习干什么啊。

她说考试考好一点,寒假的钱也多一点,好带你去唱歌啊。

我说,还是我请你吧。

记得你答应我的那天哦,绝对不要食言哦。

我什么时候食言过啊。

那就好。

你也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虽然近在咫尺,我却觉得浅凉与我隔了海角天涯。这是怎么一种感觉。

发下来的资料上有什么诗歌鉴赏。

“扰扰马足车尘,被岁月无情,暗消年少。钟鼎山林,一事几时曾了。四壁秋虫夜雨,更一点、残灯斜照。清镜晓,白发又添多少。”

想必元好问在那样报国无门的情况下,定是晓添白发,对镜生愁了。我有时就在想,孔夫子入仕求官,同样的只有寄妄想给未来,他以道德治国的梦,西周礼制,恐怕只有在他梦不见周公时才怆然泪下吧。

但我们如果没有当初最美好的信念,我的信念寄生在她心中,一旦她的心碎掉了,我自然就活不了。沦为学业行尸走肉的傀儡,踽踽而行,迈入深渊,乐此不疲。

你曾对我说过:“我很怀疑墨子是穿越过来的,不然他怎么会想到“兼爱”“非攻”这翻译过来绝对就是自由、平等、博爱。法国大革命时的口号难不成抄袭了一千多年前中国哲学家墨子的原话,而且他还说政府的领袖需要“选举”。我就十分地怀疑,还有据史料记载,墨子的穿着十分奇异。”

我大笑:“要不你穿越回去,问问墨子?”

你说:“你以为我不想,现在那么堕落的,不堪的社会,我可不像瞿秋白那么懂爱情,可以刻一枚印章,叫做秋之白华。也不可能去闹什么革命。只有回到战国时期去看那位梦到蝴蝶的庄子,和他谈谈什么叫做隐士。”

新雨是这么评价这个社会的:“社会其实很单纯,复杂的是人。人,我们无法选择,只有圆滑,只有筑起围墙让别人看不清楚。既然没办法改变自己,那就改变自己的内心。这是《孔子》中的原话,听了很受用。”

浅凉是飘忽不定的,她是属于“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自由而逍遥的。如水涓涓流过,给我慰藉以及出其不意的惊喜。时而疯狂,时而宁静,时而冷漠,时而热情,是个捉摸不透的女子。但比起安妮宝贝、三毛又相差甚远,她们几乎是绝望的,而浅凉只是崇尚自由的女子。

新雨很像孔子,这样说未免有些俗了。可以说她受孔子儒家的传统影响较深。入仕为官,化作毛主席的原话就是:“为人民服务。”她说:“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庸不与人争,我本来就不想和世人争争夺夺什么。只想让家人幸福。”

14

新雨有一天这么对我说:“我好想找一个人保护我啊。现在这个社会太复杂了。”

我也不知怎么的头脑发热,还是平时开玩笑开多了怎么的。问她:“可以是我吗?”

我突然明白了事件的严重性,这句话明明就是在说:“新雨啊,我可不可以是你男朋友啊。”

拜托,你不要看懂啊。可惜像新雨这么聪明的女子怎么会不懂呢。我越想越担心,但上苍眷顾我,新雨一直没回复。哎,总算放心了。但我的心还没完全放下,手机突然震动。完蛋了。我一把上前。

切,原来是10086催交话费了。他们的服务态度就是好,话费快没了,最准时,而且最频繁,一天要发几条催你交话费。

手一阵发麻,紧接着头皮发麻。因为新雨发来消息了。

我闭上眼,然后睁开,看着那简短却含义深刻的两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

“可以……”

特别是那个省略号,简直让我头皮屑掉了一地。

为了打消疑问,我这么问道:“我是你的谁啊?”

她的回答和浅凉一样:“男朋友啊。”

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很久之前看过郭敬明的这段话:“第一,我会等你。第二,牵着我的手,闭着眼睛走你都不会迷路。第三,一恍神,一刹那,我们就这么垂垂老去。”

但是怎么会变成这样?浅凉离我越来越远。泰戈尔说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我认为不然,最远的距离,是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

替代,失去了我在你生命的最初的价值,在只属于我的那个位置上,我不敢握紧幸福不放,我给你你要的自由。

于是,终于可以,发现,自己离开了你,原来是这样不堪。

于是,终于明白,我们,没有未来。有的都是漏洞百出的谎言。

彼此都用这谎言,在没有对方的日子,取暖。

她官方的词汇让我心很寒。

吃饭了吗?

嗯。你呢?

吃过了,有你最喜欢吃的鸡翅呢。

哦?

就是啊,你过来,我亲自给你弄。

谢谢,只是我还有事,下次吧。

多穿衣服。

你也是。

而新雨不同,她和我吹牛气氛要快乐得许多。

吃饭了没?

你请我吃饭啊?

呵呵,那么远,邮递过来都发霉了。你还要不要啊?

肯定咯,这么珍贵的,我保证吃光光!

你保证吃光光,我保证你肚子要拉得脱水。

那就好啦,反正我正愁没办法减肥呢。而且室友们极力想分一杯羹。我就那你邮递过来的事物去陷害他们。然后说我男朋友真不是个东西。

我肯定不是东西咯。记得多穿衣服,大邑比成都冷。

切,是谁要风度不要温度穿着T恤啊。冷得鸡皮子疙瘩都掉了几层还说不冷的是谁啊?

你别拐着弯弯骂人嘛,就是我怎么了嘛。

还这么好意思。

同样的话题,我就发现了端倪。

15

而我终于发现,浅凉为什么会这么做了。我偶然在春熙路看见了浅凉和一位英俊时尚帅气的男子在追追打打,男子脖子上围了围巾,而浅凉就上前抢,分明看得出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一对情侣。面红耳赤,看着浅凉嗔怒的样子,想到以前她为了我亲自去骂网上那些人时,就觉得特别心酸。

我还想到几天前我约你出来玩,你满口答应。你是从来不迟到的那种人,在那天却真的迟到了。无比向往的地方,人间天上。

我将天粉刷为你喜欢的淡蓝色,然后再让阳光斜斜洒洒,温温暖暖。我走在树荫下,那些影子就在不断变化,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遥远的远方,你的影子与我靠近,但我的心离你越远。

时间不是沙漏,不可以颠倒,也不可以反复重来。

等,如同望穿秋水的漫长,但是就算秋水干涸,你一样的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苍老了容颜。

于是我益发为那些常年累月,等自己丈夫的闺妇,感到同情。

顿时自己已无力在等。

看天,蓝色中夹杂了浅灰色。风也是急厉起来。吹得头发很凌乱。

我该怎么抉择?你要我怎么抉择?后来你出现,满口歉意。我却无法说些什么。只是没唱多久的歌,我亲自给你点的青峰、张悬的歌。你都没有唱。

《关于我爱你》《我只在乎你》《宝贝》你难道看不出我的意思吗?我一直很爱你的啊。

你说你有事先走了,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我看着你的背影,我很想哭。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你。

而今,我想是没什么必要了吧。她所追寻的那绝对的自由,看来我无法给她。

雪花兀自飞落,那种绝望的风,掠过。

你是否能明白,心灰意冷的寂寞。

越来越觉得自己像飞蛾,飞过夜的静谧,在如宝石镜面的湖上,留下一点点轻微的悸动,飞舞无声。你就像火焰一样,明明知道,却也要葬身你的怀中。

你就像罂粟一样,你就像曼陀罗花一样,

时时刻刻,拉扯着我向你的身边靠拢。我感觉到了你的炽热,火一般的疼,让华翼顿时化作齑粉。我想,我是永远都不可能飞起来了吧。这赖以生存的翅膀,曾飞过多少寂寞的夜,盗走多少令人热泪盈眶的故事,自己也逐渐像那些在天际翱翔的凤凰一样,自在的飞翔。

白云羡煞我的自由,蓝天羡煞我的自由,我的自由,在舞动的翅膀下,熠熠生辉。

自从遇见了你,在初夏,五月夭夭。我若是不惊艳你的华美,我就不会误入这令人觊觎的歧途。我若是早知道现今的惨状,我发誓,我一定不会与你见面,不会爱上你,爱上我们之间隔了千秋万世的阻碍。

可是如若我们都可以知道未来之事,可以兢兢业业的一辈子不与世人争夺,那么这一场静如处子的相爱,就隐去了彼此尖锐的锋芒。

我,竟是无语泪噎。

飞蛾扑火,死在你的怀中。像故事里发生的美好的情节,一段段毁灭。

你是不是可以懂得,你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友和一位比自己有钱比自己英俊的男子在大街上追逐狂打。你不能落泪,你不是朝天仰望四十五度角的悲伤男孩。你的女友已经不再关心你,越想起以前的故事心就越疼。或许分科之后,我们就会淡漠吧,到最后就真的成为了那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对吧?

我的爱,已经离开。

16

回到家,我对于新雨说,我心情不好,她就讲那些笑话来逗我。他和浅凉讲的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射雕英雄传里的。

她说:“草原上,郭靖在小红马身上那么一摸……郭靖说:‘啊,三师父!我的马竟然是一匹汗血宝马!’韩宝驹:(这孩子真是单纯,连大姨妈都没见过。)”

见我没什么反应又说了一个:“压鬼岛上。欧阳锋说:‘……郭靖!我昨天让你削的一百根圆木削好了没有?’郭靖(一摊手)说:‘好了!为了削圆它们我还真没少花工夫呢。’欧阳锋说:‘靠,我的筏子……我只是让你削得圆一些,可是你却削出了这一大筐的筷子和牙签……’

我终于忍不住了,问她这些笑话是从哪里来的。她说网上到处都是。

她问我寒假时来不来她家。她一个人。觉得很寂寞。

我当时心情极端不好,点头说可以。点头新雨是看不见了。

寒假晃眼而至,四处都是大红的灯笼,很美很喜庆。

小傅回大邑,我和她一起去。新雨的生日也在新年,她的名字就取自于此,是新年下的第一场雨。象征着生命以及成长。

坐在前往大邑的大巴上,小傅昏昏睡去。窗外青色与白色夹杂难分。山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汽车的颠簸,车上人大包大包的行李,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很显然都是在成都打工的。我想别人都是回家,而我是离家,真是够讽刺的。

下车,人潮涌动。新雨认出了我,却没认出小傅,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新雨一上前就抱住了我,我敢打赌,这绝对是传说中的熊抱。

小傅一脸鄙夷:“切,姐妹都不认识了。还混什么啊。”她一过去就敲新雨的脑袋。“错了错了错了,还不行吗?等下回家给你们做好吃的,可不可以嘛?”

“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贤妻良母啊。”

“呵呵,谢谢夸奖。”

奇怪,小傅说的话,我有时听不懂,但新雨说的,我就没障碍。难道我也和小媛一样,曾经来过大邑?

大邑的晚上,灯光不像成都那么明亮,但路上橘黄色的街灯洒在身上,却是无比温暖。

新雨带我去大邑的最繁华的地方玩,当然没有成都那么繁华,但还算OK啦。这里的奶茶很便宜也很好喝。她带我去大邑的KTV唱歌,我点头。当她让我点歌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地就点上了浅凉喜欢的歌。

新雨唱歌可以说很好听,但是小傅那猪嚎的声音就不值得恭维了,我姑奶奶的,她居然挑战自我,唱《青藏高原》后面一句就有五处走调,笑得我和新雨一直拍手。但问题随之而出,我们都被小傅的连环腿伤害了。

他们叫我唱,我笑说:“像我们这些五音不全的人唱出来,会吓死人的。”

“滚开,我都没吓死你,别装了,快唱。”

见到小傅这么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足,我也只要卖弄了。

我唱的是青峰的《我只在乎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是会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谊。”

她们一个劲地拍手,说唱的好,再来一首。但是我在当时想起了浅凉,想起了那个追求自由的女孩子。我心很疼,唱青峰的歌心更疼。

我不知道的就是在新雨家,我的手机现在正在响个不停。

唱完歌都十二点了,我问她们:“我睡哪里啊?”

“我家有藏獒,你去不去陪它啊?”小傅这么说。

“呵呵,还是去我家吧。我爸妈都出去打工了,过年也不会来。走,去我家。”新雨牵着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像是以前母亲的那种。

到她家,家里小小装修,但极为干净整齐。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基本上都是我喜欢的作家。诸如三毛,诸如席慕容、诸如余秋雨,诸如苏童。我突然觉得我们那么惺惺相惜。

只剩新雨和我。

她对我说:“我一直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那绝对对你很重要,我相信我可以如安妮宝贝所说,成为那位温暖如水的女子,给你幸福。”

我笑,捏着她的脸蛋,说:“我有什么瞒着你的啊。什么都给你说了。”

“睡觉吧。”

“晚安。”

“好梦。”

第二天,我起来的很迟,阳光都晒屁股了。新雨已经出门去,应该是买早餐。

我在她的卧室,看见她写的文字。是那种凄美。和我所说的并不一样。

为什么疏远,是你我之间最后的结局,是暗自萎谢的蔷薇?

为什么只有离开,才可以换来一世忧伤,换来亿万次寂寞的轮回?

为什么上苍总是嘲笑世人步入红尘,惹得离乱相随?

为什么莲花之上,佛陀可以拈花微笑,可以从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间看透世间种种伤悲?

为什么就连伪装也瞒不过你的泪眼横眉?

为什么,曾经的远走高飞,如今却是各奔南北?

为什么事与愿违?为什么我期待的到头来都是倔强的枯萎?

为什么那些美丽的故事,都可以忘了你我是谁?

为什么你走之后,我总变得颓废,到底是谁伤害了谁?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你输得一败涂地,却要我来赔?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话很适合我现在的心情。那样无助,那样苍白,那样只有一直反复絮叨为什么的。我似乎觉得我不应该伤害新雨,她是一个好女孩,而我不是一个好男朋友,我们可以作知己,做好友,做兄妹,唯独不能作情人。

她和浅凉某些地方极为相似,其实都是我自己在骗自己。

在她干净的本子上,我写下这么一段话。

新雨,昨天你说我有事瞒着你,没错,我早在很久以前就有女朋友了,而她抛弃我之后,我才和你交往的,真的对不起,不并不像欺骗你,你是一个纯净的好女孩,会找到真的属于你的爱情。我们可以作兄妹,作知己,唯独不能做爱人。我无法那么自私得拥有别人最真挚的爱情。我要走了,希望你可以过得幸福和快乐。曾无比喜欢下面的句子,那是郭敬明写的。那就是我对你的感情。

第一,我会等你。

第二,牵着我的手,闭着眼睛走你都不会迷路。

第三,一恍神,一刹那,我们就这么垂垂老去。

我放下笔,转身离去。我当然不知道随后新雨买好早餐,看到那句话,发疯似的来找我,以及她那大大的眼睛望眼欲穿的神情。

17

坐在长途汽车上,如释重负,我真庆幸我可以在你身边无拘无束的微笑。我真庆幸我可以肆意的与你奔逐与赛跑。我真庆幸我可以有段时光可以陪你到老。

我真遗憾我可以在你身边无拘无束的微笑。我真遗憾我可以肆意的与你奔逐与赛跑。我真遗憾我可以有段时光可以陪你到老。我不知道我不知不觉就变得麻木与苍老。不知不觉就抢走了本属于你的那个终身的依靠。我不知道,如今是该庆幸还是遗憾。我不知道,是否在你的怀里,是依旧如初的宁静与安好。

雪浓得化不开,我在空空荡荡的早班车上打发时间。

拿出手机,惊愕地发现浅凉昨晚发来的信息。

“记得吗?你欠我一天,今天就来偿还吧。我邀请了好多好多人哦。我们在玉林紫荆的漂亮生活哦。晚上八点。记得来哦。”

“快点啊,别磨叽了。那天我和我哥在春熙路给你买了一条围巾哦。我哥看着都喜欢,围在脖子上,气得我和他在街上抢起来了。你快点来啊,我亲自给你围上。”

“你在哪里啊?打电话给你爸妈,叔叔阿姨说你出去了,没回来。你到底在哪里啊。小希。”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啊,小希。都开始好久好久了。小希小希。”

短消息和数不尽的未接电话一直持续到十一点钟方才停止。当时我和小傅新雨他们在唱歌,我觉得很心酸。

回到成都,在下车的一瞬间。

我看见了浅凉,那双洞张的双眼。

那空洞无神、憔悴、落魄、彻夜未眠、焦灼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然后,后来的日子里,我就再没有见到过她们。

新雨和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