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听说阮家有人从国外回来到乡上投资建厂，黎华赶紧叫女儿黎燕去打听一下，看阮家的厂子准备建在什么地方，都生产些什么。

快中午了，黎华没把外出打听消息的女儿等回来，却把乡党委曹书记等来了。

原来曹书记上门来，是请他到乡上去吃饭的。

在路上，曹书记给黎华说明了请他去吃饭的原因。

原来，曹书记在与从国外回乡来投资的阮玉凤交谈后，发现她准备投资的项目与黎华正在生产经营的项目是完全一样的，于是，曹书记便向阮玉凤提出了黎阮两家建立股份制企业的建议，阮玉凤已答应见面商谈后再说。

曹书记带着黎华刚进乡政府伙食团的门，黎华就听见女儿的笑声。原来女儿早就来了，黎华一边想一边跟着曹书记。

来，老黎......

不用了，曹书记。还是我来给我爸介绍吧。黎燕站起来打断了曹书记的话。

这是阮阿姨，这是念华大哥，阮阿姨的儿子。黎燕看着她老爸，用右手指指坐在她左边的中年妇女及中年妇女旁边的一位小伙子介绍道。

黎华介绍完后坐下来，才发觉气氛不对，原来老爸一直和阮阿姨对视着呢。

黎燕觉得老爸有些失礼，赶紧叫一声：老爸。

黎华收回目光，连说：您们好，您们好！欢迎，欢迎！我叫黎华。

来，人到齐了，大家边吃边聊。曹书记边说边拿起筷子。

饭局结束后，曹书记征求阮玉凤的意见。阮玉凤说：今天下午这样安排吧，燕儿带华儿去厂子看看，我和老黎谈谈，曹书记你就忙你的吧。

好了，大家都走了。老黎，你带我到老树林去走走吧。阮玉凤说道。

你知道老树林？你是？

走吧，到了我们再慢慢谈。

老树林里。

你真的是凤？

嗯。阮玉凤点头。

你真的是华？

是啊。黎华答道。

你不是死了吗？

死的是另外一名女同志。她摔死后，我看她衣服穿的单薄，就把随身带的衣服拿了一套给她穿上。当时来不及把她埋了，可能是我们走后，野兽将她毁了容吧，才误认为是我。

这么多年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你知道，那时候我刚顶我爸的班几年，我妈那病，家里那里拿得出那么多钱医治？你虽然比我早顶班几年，但你妈妈也是病病怏怏的，需要钱。

你可以给我说，我们一块儿想办法呀。再说，我们都要结婚了，为何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消失了呢？

我也想和你结婚，可我不想连累你。

那你怎么又跑到国外去了呢？

当时我白天上班，晚上在一家餐馆打工。有一天晚上，可能是白天太累了，在服务一桌客人的间隙，我站在那里就打起了瞌睡。饭后，那桌客人中有一个人悄悄的问我，你这么辛苦打工，是家里有什么事情等着用钱吧。还说，如果真的等钱用，可以找他。

第二天我找到他，他给我说，打工是挣不了几个钱的，要挣大钱，他可以悄悄带我到Y国去，等挣够了钱又回来。我答应了他，前提是他必须先借一笔钱给我。

时间过得真快呀，一晃就二十八年了。开始几年，Y国和我们国家的关系不好，无法联系。后来，是因为我嫁给了一个比我大三十岁的男人，他怕我回家，不允许我和家里人联系。现在好了，男人死了，他前妻的儿女们为了争夺他的遗产，根本不认华儿和我，我和华儿只好另作打算了。好在这么多年男人对我们娘儿俩还不错，平时给我们一些，临死前又给我们留下一些。

这么多年，真难为你了！黎华说着，递瓶水给阮玉凤。

你呢？你这么多年又是怎么过来的？阮玉凤盯着黎华。

听说你死了，那一段时间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都要结婚了呀！

你走后不到一年吧，你妈妈去世了。

你走后第三年，我们厂就破产了。于是，我就和几位同事一起，在我们乡开了个小厂。小厂生意不错，但人多心不齐。最后，我找乡上出面做工作，在信用社贷了点款，把厂子盘了下来。

哎，现在燕儿大学毕业两年了，厂子也做大了，可惜燕儿她妈妈却走了。

......

自从黎华和阮玉凤那次商谈后，二人连续两个星期都没有再见面。

曹书记问黎华二人商谈的结果，黎华只告诉他：合作。

曹书记又问阮玉凤二人商谈的结果，阮玉凤也告诉他：合作。

可就是没有看见行动。这可急坏了曹书记！

但有一点曹书记是看在眼里的。那就是，自从那天下午黎燕带阮念华参观厂子后，二人就经常在一起。

就在黎华和阮玉凤商谈的第三个星期一的上午，阮玉凤又约黎华见面了，地点还是在老树林。

黎华刚到，阮玉凤就问他：你不觉得这两个星期两个孩子走得太近了吗？

有什么不妥吗？

坚决不行！

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走之前两个月的那个晚上吗？

走之前——两个月——那个晚上？哦——难道？

什么难道。难道那天你没有听出来吗？难道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念华吗？

......

三个月之后，黎华和阮玉凤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