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芽

村花。琳琳 短篇 围城风景 2011-06-23 22:22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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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为人父母,本不该骄纵宠溺;为人老师,本该严格教导;为人子女和为人学生,本该自尊自律。当所有的一切偏离轨道,不能正常发展之时,便酿成了悲剧。或许,在一切未开始之前,每个人都该正确审视自己,在别人的生命里该扮演怎样的角色。作者语言功底不错,只是以后仍需注意一下标点符号的正确使用。问好!

太阳牛哄哄的烤着地面,用它的独眼轻蔑的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热气从这些“臭烘烘”的身体上散发出汗液的味道。

垂柳的丝条像是没人管的野孩子,跟着风随意的飘荡,像是荡秋千,又像是在撒泼。方芽却觉得这像是个招魂幡,比道士的假道具更灵。至于道士,方芽是见过的,那是在村里的奶奶家,那天爸爸妈妈硬要把自己接进城里。奶奶死活拦着还请了道士,非说方芽是观世音菩萨的身边的小童子轮回投胎,非请一个带着黑墨镜,拄着拐杖,还举着一个招魂幡的瞎眼道士给自己做法事,还要佩戴铜锁,带上白玉一样的观音。

方芽的父母不信邪,两个人都是知识分子。女的在县城是一个局长级别的干部,平日里吃香喝辣,是说一不二的铁娘子。男的是风流倜傥、家财万贯的暴发户转正贵族分子。有权,有钱。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人家都有了,怕啥。再说人家是高等知识分子,接受的是唯物主义马克斯理论,自然不信这个邪气。但是拗不过老人,拗不过自己的脸面,只得折中了一下,给孩子请了个玉观音以保平安。

平日这只当是个笑话,一个迷信的老太太,旧社会的产物。但是刚刚上高一的方芽却记住了,她有时候忧郁,有时候又格外的开朗。她的学习很好,除了她用功外,大家都夸她聪明,脑袋瓜子好使唤。她自己却认为这是由于她是金童玉女转世的缘故。她曾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最好的朋友聂胜胜。聂胜胜起初不信,但是后来却也信了。方芽不仅人长的漂亮,机灵,学习又这么好,家境又这么好。十六七岁的年纪,给她写情书的男孩子顺着往下排也该有一个火车长了。

这一天是方芽升入高二的好日子,因为要分文理科了。所以大家都在操场上焦急的奔波着查看自己的班级,或者认识新同学。但是方芽不,方芽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飘舞的柳条下坐了下来,凉风习习,比空调还要凉快。方芽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惬意,而是焦急。怒火开始在她的小脸上开始积聚,蹙成了一团。樱桃的小嘴巴刚想开骂,方爸爸已经背着大包小包的赶了过来,方妈妈是后来才过来的,右手提着一个重重的零食包,左手里端着一杯冰镇的可乐,“渴了吧,宝贝。”

方芽撅着嘴巴,赌气的接过可乐,方爸爸放下一包包的东西着急的拿出一个蒲叶大小的扇子,给女儿在后边忽闪着。不一会儿一个小个子的男人跑了过来,说道,“方总,我找到小姐的班了,高二A班,在前边左拐角处。宿舍楼好像离得有点远,穿过那个操场在三楼,我跟校领导早打好招呼了是个向阳的床位,双人间。”小个子嬉皮笑脸的说着,一只手抹了抹白脸上的热汗,涨红的脸上,汗毛都格外的明显,像是黑油油的草芽子。

这时候有个胖嘟嘟的女生跑过,献殷勤的冲着方芽喊,“方芽,快点吧,班主任一会要开班会了。我看了,你跟我是一个班里的。”这个胖嘟嘟的女孩叫白秀娥,肥嘟嘟的样子,跑起来脑袋向前冲着,活像个大笨鹅。

方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回头看了看跟在她屁股后边的几个人,方爸爸、方妈妈、小矮个子、三个司机、还有一个白净的小女人,据说叫刘秘书,是方爸爸新换的,工作能力强,外表气质优秀,所以无论到哪儿她都跟着,甚至自己想一家人吃顿饭她也跟着,这服务真够到家了。方芽看着刘秘书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偏偏母亲还对她很热乎。

“你——”方芽坐在小凳子上伸出细白的手指头道,“过来。”

刘秘书见方芽叫自己,心里一阵欢喜。这个小祖宗可是没给过她一天的好脸儿,今儿突然叫她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我的大小姐,心肝宝贝,叫姨姨有什么事情啊?”声音极度的向上弯,细嫩的让男人心里酥软。偏偏方芽不吃这块,指着方妈妈旁边的一堆零食,里面全是方芽喜欢吃的罐头、香肠、灌装八宝粥、雪碧……一切重量级别的零食全在那个袋子里。“你抱着。给我送宿舍去。”

“芽子,这不好吧,你看阿姨这么瘦弱。要不我拿吧。”方爸爸急忙道。

“不用。”方芽一口回绝了,眼睛里带着不悦。

方爸爸不悦的碰了碰一旁的小矮个子给他使个眼色,方爸爸不敢得罪方芽。方芽不仅仅是他唯一的宝贝疙瘩,也许往后也是唯一,只有方爸爸知道自己那年车祸毁了什么。更重要的是方芽给他挣足了面子,中考可是全县文科第一,语文第一,而且长的漂亮,有气质。这是他这个从暴发户出身的人所料想不到的事情。这个女儿更胜她妈妈当年几筹。

小矮子被方爸爸碰的不好意思了,急忙站出来道,“芽子,还是让叔叔我拿着吧,我有的是力气。再不行你也可以让你这三个司机叔叔拿着啊。”

“不行。”方芽气冲冲的道,杏眼圆瞪的盯着方爸爸,“方宇航,在家说的什么。你不是说都听我的么?”方妈妈和方爸爸一愣,方妈妈丢给了方爸爸一个不悦的眼色,急忙上前拍着气喘吁吁的方芽,“芽子你别生气。你净阿姨没有说不给你抱啊。”

叫净的刘秘书,不情愿的搬起一堆重物,缓慢的跟着小矮个子和司机向方芽的宿舍楼爬去。方芽不着急,她知道他们会帮助她整理好床铺放好东西,安排好一切的。方爸爸和方妈妈空手的站在她的身后显得格外的尴尬。方芽也不看他们,自顾自的哼起了小曲,那个刘秘书那点小心思当她方芽看不出来啊。爸爸妈妈心里想什么,她方芽虽不说,心里却都透亮着呢。

这片刻的悠闲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责备的声音给打断了。

“你是哪个班的,这么不懂事。”

一双时尚的休闲鞋,黑灰的薄薄的铅笔裤,一个穿着黄白纹休闲T恤。方芽的眼睛从下往上打量着,那是个二十七八岁年纪的人,剪着跟方芽最喜欢的男明星一样的头发。方芽的眼睛有些恍惚,男人的温和的脸上依旧戴着些许的愠怒。

他让方芽想起了古书里的温文儒雅的秀才,通灵剔透,玉树临风。迎着风,他在白衣飘飘,白衣翩翩,手里执着一把墨扇,带着怀才不遇的感怀一个人就那么迎着风站着,摇着头。“时也命也。”

“你怎么不说话。”男人好看的五官带着不耐烦的表情道。一旁的方爸爸和方妈妈看着女儿呆愣,也刚刚回过神来。

不等方芽说话,方爸爸便先开口了,“您就是许千钧,许老师吧。哎呀呀,久仰大名啊。您是全国的模范老师,高三教导处主任,培养了几千名的尖子生,听说今年考进A大的有您的十几个学生啊,真是了不起啊。”方爸爸感叹的道,他见过许千钧,在一个许千钧没有注意到他的宴会上,更是因为女儿上学对他做过细致的研究,打算有一日闺女上高三的时候可以进他的魔鬼班级。

“呵呵,您说笑了。”许千钧似乎很不领情的道,“你家孩子是几班的,现在马上班主任就要给学生们进行新学期教育了。还有这个学期的学业安排,这对孩子是非常有益的。”

“呵呵,我叫方宇航,这是我女儿方芽。是高二A班的。”方爸爸自报家门,惹来了方芽的一个白眼。

“噢?这么巧。我正好带高二A班,这一届我会一直带到高三的。”许千钧的嘴角带上了好看的笑,方芽看在眼里,心脏有点怪怪的不舒服,频率似乎有点快。“方芽,我听说过你,中考全县文科第一,语文第一。听说你这学期又是全年级第一,不错啊,要好好努力啊。”

“谁用你说。”方芽抬起屁股就往教室跑去,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多快。这个老师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古板那么严肃,一直以来已为他是个糟老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年轻才俊。

方爸爸和方妈妈看着莫名其妙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上话来。倒是方爸爸及时反应过来道,“不知道许老师今儿可以赏个面子,一块吃个饭。”

”不用了。“许千钧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的恼怒,反而带了几分笑意。“我一会儿还要去开班会,我就不陪了。”

“哎——”方爸爸没有叫住许千钧,但是也没有在意,因为听说他一直以来就有个怪脾气。忽然又想起什么对着许千钧的背影喊道,“许老师拜托了,帮我好好照顾下方芽,好好督促下她的学习,以后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声音远远的传来,响亮。许千钧消失在教室楼前。

方妈妈碰了一下方爸爸,“她爸爸,我感觉芽子有点不对,我说不出是为什么。你没有看到她刚才竟然没有发火。还有我觉得那个许老师也有点不对劲。我总觉得他的笑容,有点恐怖,很邪魅,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你胡扯什么啊。”方爸爸不悦的打断了方妈妈的话,“不过在这么严格的教育环境下,许老师居然这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事业有成,长的又好看。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正神游着,远处跑来了,小矮个子和刘净等人。刘净人还没有到,嗲嗲的埋怨已经先钻入了方爸爸的耳朵,“行了行了,辛苦你了,回去给你发奖金。”方爸爸不耐烦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刘净嘟囔着。

“行了,我们回去吧。”方爸爸道。

“哎,你不请王校长了?”方妈妈有些迟疑的问道,“论起来他算是我的下属呢,不知道你哪根筋不对非要请他。”

“今儿不请了,平常已经不少请他了。今儿本来就是请这个许老师的。既然今儿许老师没空为什么还要请他呢。回去吧,回去吧,我公司的事情还忙着呢。”方爸爸不耐烦的道,“等回头让老王把许千钧那孙子弄来了,咱们在好好的跟他吃吃饭,交交朋友。咱们孩子的这事情靠他了,加上芽子学习好准能上A大,那可就是打进了司令部了,首都啊。”

方爸爸感叹的唠叨着,放佛这个世界只有他说的是真理,方妈妈也见怪不怪的不理会他。

三辆车,方妈妈率先上了一辆中档的车,一个穿着简朴的司机跟着她上了车。这是为了突出她的勤俭节约,勤政爱民,车一溜烟的飞走了。

接下来是方爸爸和刘净小秘书,方爸爸和善的给刘净开了车门,绅士风度极为到位。两个人时而咬着耳朵低语些什么,时儿方宇航的手放到一些令小秘书脸红的位置。开车的是一个老司机,极其的稳重,就像那辆高档的轿车一般中规中矩,高雅绅士。

最后走的车是最便宜的,“走哥们。”小矮个子的男人叫上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伙伴也一溜烟的消失了。

2.

许老师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学班上的每一个学生,等到了方芽的时候,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带着微笑的嘴角向上弯了弯。

方芽一愣,心放佛漏掉了一拍,一上午总是感觉那个眼神有点不同寻常。但是她却带着她一贯的不屑不客气的回复了许千钧一个白眼。嘴巴撇了撇似乎再说,“无聊。”

许千钧对方芽很好,任命她当学习委员,又经常找她谈心。每次方芽从老师的办公室回来都是兴高采烈的,但是快要进班的时候又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着那些追问自己的花痴小队们,说一句,“无聊。”但是心里却像是吃了蜜糖一样。许千钧很随和,每次自己屋里有什么零食之类的,也都会被方芽这个小猫咪一抢而空。

起先许千钧觉得方芽很个别,很但另以为她是个很难处的孩子。可时间久了,却也发现了她可爱的一面,只是人多的时候她太不善于和别人交流了。可是慢慢的英俊的许千钧老师就感觉到方芽在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有点开始不一样了。不仅仅是她一贯的爱打扮了,而且还表现出一些恋爱中的小女人的特征。这是个好苗子,现在谈恋爱准会毁了她的,许千钧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有时候方芽来他办公室的时候,或者他找她单独谈心的时候总会旁敲侧击的说,“现在要以学业为主,大学里将会有一片更广阔的天地。小孩子思想很复杂,我可以理解,但是啊,不要耽误学习。”

方芽第一次听到的是,先是一愣。后来便不做声了。在往后的日子她很少去找他了,只要逢是许千钧的课,她都会想法设法的翘掉。一个星期内竟然生病了四次。寄宿制的学校,不与外人沟通,方芽就躲在宿舍里看一些杂七杂八的小说。她的成绩也开始下滑。

班里七嘴八舌的人开始越来越多,有人说尖子生就是尖子生,待遇就是不一样。也有人说人家方芽学习好,不用上课,也照样能靠进前十,而且家里富裕,哪个老师不巴结着呢。许千钧也慢慢的发现了方芽的异常。

许千钧偷偷的观察了几天,发现方芽只要自己有能可能出现的时候都会刻意的避开。这种想法让许千钧的心里也感觉怪怪的,说不出的奇怪,也有说不出的感觉。许千钧感觉很棘手这是他从未碰到过的感觉。

方芽是个很高傲,很个性的女孩。班里喜欢她的女孩没有几个。也就是个白秀娥跟她走的还算是亲近。许千钧便把白秀娥叫了过来,问了她一些关于方芽的情况和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白秀娥想了很久,摇了摇头,说没有。不过方芽曾问过她白秀娥一件事情。当时方芽是这样说的,“秀娥,你有没有时常牵挂一个人?或者晚上做梦会梦见他,白天也迫切的想见到他,如果他给你说话,你就会变得结结巴巴,会脸红?每天无论做什么,大脑里全都是他的影子根本就让你安不下心来?”白秀娥装着老练的样子道,“方芽啊,想不到你这个自视清高的家伙居然恋爱了,有喜欢的人了,哎呀还真看不出啦啊。”“恋爱了?”方芽奇怪的摇了摇头。白秀娥对着许千钧瞪了半会,便把自己突然想起的情节告诉了许千钧。

“好了,没事了。白秀娥同学多关心下方芽同学,我觉得她是个栋梁。但是她太心高气傲了,和别的同学相处的似乎很不融洽,我怕她会出什么问题。”许千钧看了一眼白秀娥,又道,”你可以回去了,一会儿就上课了。“

”好。“白秀娥应了一声,便急匆匆的跑了。许千钧在才继续抬起头,放下笔,看着她跑远。白秀娥跑起来的样子真的活像一个大笨鹅,晃悠悠的,放佛这个世界塌下来,她也改不了她的慢性子。

“恋爱了?”许千钧把班里有可能和方芽接触过的男生想了一个遍,心里竟然越发的不舒服。“她会和谁恋爱了呢?”许千钧这样想着,完全了忘了他是个有妇之夫。他是不是该阻止这次的恋爱,虽然他以前都对这个事情持一种无为而治的态度,要不要告诉她的家长呢?许千钧望着远处,陷入了沉沉的相思之中。

照样是许千钧的课,方芽照样是没有来。许千钧感觉胸口一阵闷气,便放下了课本,“这节课,大家都自己复习吧。”一阵莫名奇妙后,所有的同学都按部就班的自己看起了书来。

许千钧故作矜持的在学生教室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径直的奔到了女生宿舍。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几下,许千钧又舒了一口气。用力的敲了敲方芽宿舍的门,方芽微愣。手指抹了抹自己的眼睛,伸手开了门。

“方芽同学,为什么不去上课?”许千钧带着一脸的愠怒。

方芽也不去理会她,嘟着嘴巴转向了窗户前。泪珠啪嗒啪嗒的落在窗台上。

“你怎么了?现在是高中时代最重要的关头,你这样下去,你会毁了自己的学业的。”许千钧见状安慰道,身为老师这点事情他还是应该做的。“是不是生病了?”许千钧看着方芽微红的脸。

“没有。”方芽打开了许千钧放到自己额头上的手,那本是一只令人厌恶的手,但是方芽却没有一点的反感,反而觉得有点温暖。

3.

方芽和许千钧的感情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隐蔽了。

见了面两个人跟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交情却好的很。许千钧在往届推送上从来不参与,但是对于方芽却是极力的推荐。

“我觉得方芽是个人才,既然是个人才我就得不拘一格,何必为了我自己的面子而耽误了人才呢。”这是许千钧在校长会议室说的一句话。当时在座的人都很敬佩的鼓起了掌,但是只有许千钧心里明白,他这是何等的私心。

又是一个假末,方芽呆呆的看着所有的同学都欢喜的被家长接走了。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让方芽很是羡慕。

良久,方芽的手机才响起,是妈妈。

“喂,芽子。今天妈妈有事情出差在外地,你可以给你小刘叔叔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方芽没等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接下来是方爸爸,“喂,芽子,你净阿姨家里出了点事情,爸爸走不开。好歹同事的,我帮忙去看看。要不,爸爸让家里的司机去接你?闺女,你看行不?”一旁的女人娇声滴滴。让苏芽听的肉麻:"不用了,我已经到家了。“

方芽撒了谎。人都走没了,只有方芽伸出两条腿悬在阳台上,晃来晃去。

“唉……方同学你这是做什么,不能做傻事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千钧已经冲了出来,紧紧的从后面抱住了方芽,把她从阳台上扯了下来,“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大,但是马上要高考了,你还是在坚持坚持吧。”

“放开,放开我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方芽像是个小猴子一样努力的摔着胳膊腿。许千钧这才放下方芽。知道是误会两人对视了一眼,竟然都脸红了。方芽盯着许千钧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脸,细眼,挺鼻,薄唇,他的身上似乎与生俱来的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魂的气息。方芽感觉那一刻自己的心似乎都要跳出胸膛。

许千钧感觉到了方芽有些炽热的目光,环视了周围,淡淡的道:“你跟我来一下。”

“为什么不回家?”许千钧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偌大的校园,除了校工,就剩下了这师生二人。

“你不也没回家么?”方芽反问道,此刻她终于不用在披着师生的外衣,似乎大胆了许多。径直上前坐到了许千钧的桌子上。

“我是老师,我必须等所有的学生都回家了,我才能回去。”许千钧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那我说我是在等你发现我呢?”方芽瞪着许千钧,“我喜欢你。”方芽说着把双手搭载许千钧的肩膀上。许千钧对发芽的大胆早有耳闻,但是今天他确实吓了一跳。鬼作祟的让他没有说话,没有赞同也没有拒绝。

方芽冷笑了一下,柔美的嘴片贴在了许千钧的薄唇上,小舌头灵活的进入了他的口腔。那一刻许千钧感觉自己崩溃了,许千钧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乖张暴戾的小女生。两具炽热的身体融化在了一起。

他们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微妙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许千钧的老婆桑雪凭着她女人的感觉,竟把方芽和许千钧捉奸在床。

那一刻,桑雪正牵着他们的大女儿和二女儿,想告诉许千钧自己又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桑雪想发疯,但是同是身为老师的理智,让桑雪没有出声。

许千钧发现这个身影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请桑雪不要说出去,方芽马上就要高考了。

桑雪听完许千钧的话,心都凉了。眼睛盯着方芽,方芽却依旧是那不可一世的眼神。许千钧见状扯了扯方芽,“你还不快向你师母求情。”许千钧瞪着方芽焦急的目光似乎在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方芽这才不悦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桑雪没有说话,牵着孩子走了。走的那么的安静,那么的安静。两个孩子懂事的跟在她身后。刚刚火色天香的激情表演,让两个还未满七岁的孩子看的丈二和尚。不知道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明明刚才妈妈来的时候还兴高采烈。

桑雪一直在沉默,她盼着一个月后的方芽上大学。也许哪个时候,他们就会断绝联系吧。桑雪看过很多关于丈夫出轨的书。可是没想到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依旧是那么的无助,委曲求全。

但是桑雪的想法似乎天真了些,不说话,永远不会有结局。

更何况,出轨这事情,只要发生了一次,就很难在控制第二次。

转眼已经十月份了,许千钧除了加班就是加班。甚至连家都很少回来。偶尔把脏衣服带回来,身上还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桑雪感觉自己的心要死了,她主动打听了关于方芽的一切。原来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方芽和许千钧还纠缠在一起。

一直很低落的桑雪终于决定要找方芽讨个说法,没想到居然被方芽和她那娇纵她的父母赶了出来。那天许千钧是真的恼了:“桑雪,你居然出去给我丢人。你还要不要脸啊。咱们离婚吧。”许千钧的话像是一把锥子。

桑雪的肚子已经隆起,但是许千钧却依旧不在意她。原来不爱了一个小生命也很难牵扯到他。

不知道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绝情。桑雪下定了决心找到了方芽所在的A大。那一刻她跪在大学校长室,恳求校长管好自己的学生,还给自己一个家庭。

五个月大的肚子,让桑雪有些行动不方便。另外旁边还有几个外校的老师正在交流学校间的合作项目。校长自然是脸上不好看,当场便开除了身为新一届学生会长的方芽,理由是一个没有公德心的学生,再有才有什么用。

方芽的父母找到A大,并给校长带去了很多珍惜的宝贝。并希望校长能收回开除方芽的话,但是校长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另希望方芽的父母先教好孩子做人,在来学做学问。考A大,是多么的不容易,今年考上了也许明年后年就根本考不上了。方芽是彻底的火了。从来都是她说了算的一天,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竟然被人这样的欺负却只能吃哑巴亏。

方芽找到了许千钧,许千钧无奈的劝她好好想想办法。桑雪做的确实不对,但是她现在怀着他许千钧的孩子,万一是个男孩呢?许千钧格外的为难。

“好,你不帮我,我自己去。”方芽丢下还在学校里的许千钧。

“唉……”许千钧没有叫住方芽,因为他心里确实没有了底。

方芽出现在许千钧的家里的时候,桑雪正在挺着大肚子给许千钧还有两个女儿洗衣服,大女儿和二女儿正在玩积木游戏。

“是你?”桑雪看了一眼方芽,这个情况下,她桑雪似乎占不到一点便宜,还有可能连累肚子里的孩子。桑雪聪明的按出了一个号码。

桑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愤怒的方芽按倒在沙发上。桑雪这才注意到方芽手里有一把刀。“别,别做傻事啊。”桑雪的话音有些断断续续,手努力的抓着刀不让它碰到自己和孩子们。大女儿和二女儿已经哭做了一团,大女儿稍微懂事的从门口哭着跑了出去。

一番打骂过后。

方阿姨见桑雪刚刚洗过衣服的地板有些滑,便揪起桑雪努力往地上推去:“去你的狗屁孩子。”桑雪滑倒了,拿着刀的方芽因为用力过猛也栽了下来,刀戳中了自己的心窝。

等邻居赶到的时候,桑雪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而方芽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方芽的父母花钱雇了很多来为他们的独生女讨说法,方芽、许千钧、桑雪所在的高中学校里,开始挂满了条幅:“还我孩子。”纸钱、鞭炮声开始乱响,从早上到晚上,还有唱小戏的,系哩哇啦的,让人毛骨悚然。

学校自然是没有办法。人家有权有钱。

许千钧跑了,连警察也找不到他的下落。而桑雪挺着大肚子躺在医院里,两个乖巧的女儿围在他身边,不时得有人来恐吓她们。

为了替女儿报仇,方芽的父母甚至想通过法院来买死桑雪。

本该安静的生活,突然之间乱做了一团。桑雪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医院里,眼泪不断的往外涌出。方芽的父母也顾不得出差了,天天往学校和法院折腾。

只有方芽的奶奶唉声叹气的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就说这个孩子是童子转世吧。聪明漂亮却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