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于谋杀

梦想,总是会实现;但梦,就寓意深刻了……

戈木云 短篇 另类先锋 2011-06-22 12:00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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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匪夷所思的事,不知道原因,甚至没明白死因。难道,一切只是一个梦?只是,为何那般凌乱,那般真实,或许,不是梦吧!文章故事情节很曲折,语言尚好,若是充实一下内容将会更好。望作者注意正确使用标点符号。问好!

我是生长在海边的一个孤儿,22年了,无父无母。无朋无友,同时也无忧无虑。

有一天下午,我在通往海边的公路上往回走。冬天的天空,很快就会暗下来,也许马上还会起风,我想是要快些回去。在进入一个冗长的汽车隧道时,几个人突然窜出来把我塞进了车里。我被蒙了头,昏昏沉沉的经过长时间的颠簸之后,在一片黑暗中停了下来,摘下面罩,我看见群山环抱之中,一片巨大的古老的废墟像庞贝古城一样绵延天际,震惊之余却被这美丽的废墟所吸引。这里从来不被打扰,亦是一片净土,绑匪一行三人把我带到一个还算完好的石头房子里。有一个绑匪却是女的,我看她第一眼差点叫她妈妈了,她长得太像妈妈了,但只是我从没见过妈妈。还有一个绑匪更像小时候在南方一起玩过的伙伴,我们那时都叫他“乌鸦”,其实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吴雅。最后进来的绑匪比我还小,看起来好像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我同样惊奇的是他和我长得形同孪生兄弟,他见到我也十分惊讶,但他却轻声的唤我:“爸爸……”

天真的很快就黑了,她们生了火,还做了饭,还为我解了绳索。然后,女匪头给我倒了一碗酒,我们频频举杯,却没有说话,只听见篝火噼里啪啦夫人熊熊燃烧着,我小声问:“你们绑我来干什么?”她还是不说话,不知沉默了多久,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只觉得眼前一黑,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我被一盆冷水浇醒,女匪说:“通知你家人,叫他们来赎人,否则……”我惺忪着睡眼说:“我没家人,我是孤儿,没钱,”女匪沉默了一会儿,对身边的两个绑匪冷冷的说:“撕票。”我听到这两个字后拼命的尖叫:“啊……啊……啊啊……”像女摇滚歌手一样的尖叫,我从来不知道我能这么大声的尖叫。我看到绑匪们脸上洋溢着陶醉而兴奋的笑容,仿佛是在享受一件什么美妙的事情,我非常惊愕的问:“你不是真的要撕票吧?”她们异口同声的说::“是的。”我再一次尖叫:“啊……啊呀……哎呀……”这次却留下我一个人在那尖叫,她重新把我绑在那个石柱上,然后就走了。

晚上外面下起了大雪,静悄悄的。突然女绑匪进来,端来一碗酒,往我嘴里倒,然后她静静的站在我面前,眼里满是忧伤。我轻轻唤她:“妈妈……你为什么这么忧伤?”她却给我一嘴巴,然后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像乌鸦的绑匪进来了,又给我倒了一碗酒,我就轻声唤她:“吴雅、当年你为什么不辞而别啊……?”他却说:“我不是乌鸦。”又给了我一嘴巴就出去了。最后小绑匪走过来,也端了一碗酒,却先喝了一大口,他忧伤的唤我:“爸爸……我想回家。”我忙解释说“我不是你爸、真不是你爸……”然后他一脸愤然的说“去死吧……”一碗酒朝我泼了过来,感觉酒是那么的苦涩,慢慢的感觉酒劲上来了,只觉得天旋地转。

黑夜如期而至,夜色浓得像融化的沥青,焦灼不堪,可我渐渐地感觉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感觉绑匪那么的陌生,她们一点也不像与我有关联的人,我快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了,我是叫小果还是叫bad苏苏,妈妈的模样一会儿闪现一会儿模糊,妈妈永远不会回来了吗?……

在我快要睡去的时候,她们三个进来,说送我上路,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像是一个潜水员猛的钻出水面一样的畅快,女绑匪从废墟的石头缝里拔出一把生锈的刀刀,慢慢走到我面前,我想啊想,这么生锈的刀砍我,我该多么痛苦啊,在她砍我的那一瞬间,我又是一声尖叫:“啊……“然后她手里的刀刀就哐当掉地上了,寂静的夜空突然下起了流星雨,像是被我吓的陨落下来的,我急急忙忙的说:“我可以凑钱过来给你们。”我接着说:“小时候、村里的王道长曾经对我说过、我有一个诅咒、我的死会给村里人带来灾难、所以你们只要向村子里的人要钱就行,他们不会让我死的。”绑匪们没有质疑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三个人绑着我离开了废墟,他们却没有蒙我的眼睛,我觉得废墟像是梦中南方的某一城市,那样的美丽。雪下了一整夜,却不见雪的踪迹,真怀疑昨晚没有下雪。很快我们来到了村子,村里的人没有因为我的失踪感到丝毫异常,就像一只死去的流浪猫不会惹人在意,女绑匪绑着我,把我拉到了村头的无名高地,手举长剑,召来了村里的人,对他们讲起那个关于我的诅咒,说我死了,就会给村里人带来巨大灾难。讲了半天,村里的人都半信半疑,绑匪和我都急了。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了那个道士,那个道士明显老了很多,他捋了捋胡子对村民说:“不错、那个孩子确实不能死,他的死会给全村的人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王道长在村里德高望重,村里没有人质疑。纷纷表示凑钱赎人,绑匪和我都开心极了,仿佛我和绑匪是一伙似地……不一会儿,村民就弄来很多钱,还有银票、黄金、铜钱、冥币、贝壳……我此时已经记不得我叫小果还是叫bad苏苏,更不知这是哪年哪月,我脑子一片混沌……

我被放了回来。绑匪们纷纷收下钱财,装了满满一车,还是绑我的那辆车,只是,只过了两天而已,崭新的车身却已斑驳,仿佛我们在山上已经很久很久……

最后绑匪驾车消失在村头的汽车隧道里,仿佛我还在那个黑暗的隧道里往回走,然后被她们掳走,我看着消失的绑匪,心中却莫名的怀恋,怀恋她们,怀恋下雪的废墟,怀恋晚上陨落的流星……

回到村里,没有人上来问我绑架的缘由经过,像是一场台风过境后的天空,一切那么的平静。

晚上我无所事事,在村子里四处游荡,撞见了村长,村长神色诡异的说:“你知道绑你的是什么人吗?”我摇头说:“不知道。”他把我拉到一棵榕树下,悄悄说:我告诉你那个女的是……我伸长脖子等他告诉那女的是谁,可村长一动不动的倒在了榕树下了,眼睛里是散漫的光。我刚准备转身跑掉,却发现一大群人围了过来,嚷嚷着要杀了我。“……杀了他……”喊声不绝于耳,然后我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榕树了。愤怒的村民不相信那个诅咒了,因为就在这之前村长杀了王道长。我也很困惑,谁又杀了村长呢?我也不知道我的死会不会给村里人带来灾难,人群中大声喊:“杀了他、杀了他……”我知道我已经在劫难逃。一个小姑娘拿了一把刀刀,刺进了我的胸膛,我却已感觉不到疼痛,也许是刀刀足够锋利吧,我看到好多血红色的精灵欢畅的从我胸膛里跑出来,咕咚咕咚的像是小孩的笑声,那些血精灵在血管里闷得太久,这次终于逃了出来,她们是那么的自由,那么的快乐,再也不受血管的束缚了,可以像江河一样奔流。

我就要死了,感觉周围的空气浓的像鸡蛋清,呼吸困难。突然记起来好多事情来……今天好像是圣诞节,村里人有人放了烟花,还有圣诞树在远处摇曳。我的意识渐渐模糊,隐隐约约的看见远方的天空陨落的星星腾空而起,回到了浩瀚的苍穹。与此同时,整个村子慢慢的坍塌,灰尘遮天蔽日,雷声震天,村民却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石头一动不动,整个村子变成了一座废墟。

我仿佛又看见一辆崭新的车,绑着一个孩子从冗长黑暗的汽车隧道里来到了这个废墟……

我死了……啊……又是一声尖叫……

原来我做了这么奇怪的一个梦!?

也许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