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钱一分货

听说，市场鸡蛋降价了。

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刚下班匆忙来到北方农贸市场。

大厅内，熙熙嚷嚷的人们小心挑选着要买的商品。讨价还价的争执声和卖者的叫卖声混杂一起，在大厅内“嗡嗡”作响。

卖鸡蛋的柜台内，站着一个十五，六岁“赤红面”的小姑娘。紧靠她柜台的另一个卖者，是四十多岁“高颧骨”的妇女。

只见“高颧骨”妇女手里拿着个鸡蛋，高声吆喝：“快来买呀，新鲜鸡蛋，三元七一（市）斤啦”。叫喊着，满嘴泛着白沫。小姑娘一旁，手拿着秤盘。眼睛不住地往外看。

我上前，“小姑娘，你这儿鸡蛋怎么卖？”

“三元五一（市）斤。”

“鸡蛋新鲜吗？”

“是的，这几天新鲜蛋。”

“够便宜的。”我刚要开口。

“一分钱一分货。”“高颧骨”妇女一旁搭腔过来。

“看看咱这儿鸡蛋，又大又好又公道。”

“便宜一定不是好货”心猛然一缩，上星期天，在家门口有个骑‘倒骑驴’的小青年买干豆腐，价钱又便宜，不成想，一下锅全都碎了，吃在嘴里渣里渣沙。

“那儿，你给称五（市）斤吧。”

“高颧骨”得意地笑着，小姑娘的“赤红面”更红了。

“嘿，这儿年头只要东西好，多花点，倒也不算啥。”走在回家路上，庆幸没有上‘便宜’当。

到家后，把鸡蛋往碗里一打，五个鸡蛋竟有三个是坏的，浑浑浊浊的污了洁白的瓷碗。

气往上涌，“哼，又大又好又公道。”今天非要与她理论不可。

天下起了雨。我撑着伞，冲出了家门……

市场。大厅外。雨在“哗，哗”下着，一个人头上披着一块朔料布，胳膊上挎着一个大柳条筐，吃力地走出大厅。脚底一滑，连人带筐摔在地上，我赶紧走上前，扶起这个人，一看，这不是卖鸡蛋“赤红面”那个小姑娘吗！

再看地上打碎的鸡蛋，黄橙橙的，像一颗颗无瑕的美玉，在泥水中泛着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