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简单
一如黄小琥所唱的那样,爱情没那么简单。低沉的嗓音里,流年青春里的爱恋开始荒凉,并彻底被遗弃。等待与追随,即使爱到不顾一切般那么陈,也会有厌倦和疲累的一天。文章文笔不错,若是能够注意一下断句和情节的安排,将会更好。问好!
你以为爱是那么容易的事?笑。没那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就能找到聊得来的伴尤其是在看过了那么多的背叛总是不安只好强悍谁谋杀了我的浪漫没那么简单就能去爱别的全不看变得实际也许好也许坏各一半不爱孤单一久也习惯不用担心谁也不用被谁管”
看着眼前这个眉目依旧俊朗的男子,许若霏是真的感觉累了,很明显的力不从心与敷衍挂在脸上。折成冷静漠然的表情,就连透窗而进的阳光也不能融化分毫。原来,再美再浓的感情,也终究熬不过时光。
于是她轻抿了一口咖啡,嘴唇轻启,轻巧的便吐出了那两个字——分手。她说,顾安南,我们分手吧。
男子惊讶地抬起了头,手一抖便打翻了刚上的依然冒着热气的蓝山。他惊问:为什么?我们如此相爱。抛去最开始的吃惊,他的声音显得镇定从容,他笃定眼前这个女子是无聊了才会开这样的玩笑,他是决不相信她会离开他的。
水迹缓缓蔓延过来,热气袅袅上浮,却又以光速散去。不过是许若霏沉默了半分钟的事情,那打翻的咖啡,便冷却了下去。一如她对他渐却冷掉的感情。所以她想了想,便再次开口,“我累了。仅此而已。再浓再厚的情感,终究也熬不过时光。我从前以为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这七年来,我一直追随在你身后,名义上我是你女朋友,你却从来把我当备胎。我想要一个家,可你从来不肯给,那时我才知道,原来爱没那么简单。”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许若霏觉得更累。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原来在她内心,也是有这么多怨气的,可是当初她抱定的姿态却是愿为这个男子生生死死决不言悔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那次下班之后在街上闲逛,偶然在某个明亮可当镜子的橱窗前一瞥,发现自己也不过二十五岁正当青春的年纪,眉眼间的苍凉却如同老妪,生活也给她的面容留下风霜,原来,她已不在年轻。她如此渴望安定,可现实是没有人肯允她一个家,包括那个她深爱的男子。
又也许是那次去同事莫莉的家里,见她良人娇儿宅第等等一切女人渴望的东西皆得圆满,心里震撼之余生出羡慕,于是心思开始活络,生生为自己七年来吊死在一棵树且这棵树还不是那么愿意让她吊死深感不值。
也许是……
谁知道呢?若决意离去,理由千千万万种种。
归结到最简单明了的因素就是她不甘她不愿继续等待,她累了。仅此而已。
顾安南显然是被她的论调弄晕了,他依然执著的相信这只是许若霏的玩笑。你让他怎么相信这是真的呢?这个女子,自大学开始,七年来,便一直以坚决的姿态陪在他身边,即使他在外桃花千万彩旗飘飘。
有时候他自己都为这个女子感觉不值,爱上自己有什么好呢?不过是一地心伤暗自垂泪却依然得在人前强颜欢笑。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怎么能为了她收敛自己的本性。他太清楚她爱他的底线与地步,所以给了她自己的正牌女友名号,却忍不住恃宠而骄,以为无论自己怎样荒唐,她都会一直在身边。哪曾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这个永不背弃的人会决绝的舍他而去呢?而且,即使是这场游戏到头了,也该由他先说gameover,怎么能是她呢?
所以,他不相信,真的一点也不相信。那不相信的表情挂在他俊朗的脸上,层次分明地显露出来,他嘴唇也在轻轻嚅动,“霏霏,你别开玩笑了好吗?你不会离开我的,我知道。”
他自以为是笃定的语气让许若霏感觉很吃惊,突然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顾安南,你哪里来的这种自信呢?是因为之前我可笑的执著与傻气么?”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控诉,莫莉说的对了,这么多年,她的确是爱错人了。
看看这个男子,大学时代因其俊朗的容貌及些许才能所带来的骄傲依然保持到如今,可生活哪里吃他这一套,没有迎面把他的那些可笑的骄傲笃定击碎只不过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许若霏在前为他挡了而已。甚至于他在外面所谓应酬拈花惹草自以为浪漫的艳遇亦是由许若霏来埋单。
深究下去,这个自以为是的男子其实骨子里懦弱平庸得可恨。
“顾安南,我把我最好的七年青春都给了你。我再没有七年的青春来等了。所以,我说分手,它是真的,不是玩笑。”说到最后,许若霏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是有些舍不得吧,毕竟这个人自己那么深深地爱了七年。
许若霏突然想起以前在一本小说上看到的句子:眼前这人我其实是早已不爱了的,可却还舍不得真的就此不爱。自己现在应该就是这样纠结矛盾的心态吧?但是,真的该离开了,你的青春已不再,没有年华来消耗了,不要留恋,不要留恋,这个男子,从来没有予你半分好。许若霏在心里狠狠地警告自己。
顾安南这才相信原来她说的分手是真的了。心里突然就惊慌了起来,若她离开了,自己再去哪里找这样一个爱自己爱到逼入绝境也无悔的女子呢。
他也是经历过世事浮沉生活历练的人,深知现在的人都太爱自己太会自保,能遇见这样深情至无悔地步的人太太不易。而他遇见了,所以便被这幸运砸昏了头,所以才会飘然到以为这幸运永在。
如今许若霏的这一出终于给了他当头棒喝,原来这世上所有好运都不会持久,遇到时便该珍惜牢牢抓紧。所以他镇定的面容终于出现了裂纹,并且持续扩大,最终蔓延成满心满脸满眼的惊慌失措。
他语调急切惊慌,双手并用抓住了许若霏放在咖啡杯上的手。“霏霏,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不该忽视你,我不该挥霍你对我的心意。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要结婚,你想要一个家。走,走,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登记……”
“安南,已经晚了。”许若霏轻轻拂开他的手,轻声说道。声音很平静,不带悲喜,不落爱憎。
“不晚,不晚。霏霏,只要你别离开我,一切都不晚。我发誓,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真的,我以后再不会伤你心了。你要相信我。”顾安南的语调更加急切,仿佛生怕说慢了一个字许若霏真的就转身消失再也不见了。
“可是,安南。真的已经晚了,你说你再不会让我伤心,可我再没有心来让你可伤,它早就在前些天你又一次借口工作出差那时全数碎掉了。拼不回来了。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了解你的本性呢。我不想再赌了。”许若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来看了看然后莞尔一笑,对着顾安南说道,“喏,安南,你看,那就是我将要结婚的对象,是莫莉介绍给我,他待我很好,能给我一个安稳的家。”
顾安南顺着她示意的眼神看去,咖啡馆外的对面街上,一个高大的男子正举着电话朝这边张望,见到许若霏举起电话摇晃便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他戴着无框眼睛,头发利落清爽,一身深灰色的风衣,面容肃穆沉静,五官虽然不及顾安南的俊朗精致却自有从容淡定的味道,的确是能让人信赖予人安定的男子。
顾安南终于感到绝望了,许若霏离开他的决心如此坚却,一如当初爱他的决心,可这离开来得太突然,他完全没有准备。却仍自不甘,决定最后挣扎一次,他站起来哀伤地问,“霏霏,真的没有挽回的机会了么?你真的不爱我了么?你不会是在报复我吧?”
“顾安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自以为是真的很让我恶心。报复你?我为什么要报复你?这次我是真的累了,我要为自己而活。你明明知道我因从小缺失家庭温暖的缘故是多么渴望一个家,一份安定与温暖。可你却从来不肯提起半分,就怕我与你结婚以后羁绊住你。你多么自私啊。可现在不同了,有人愿意待我好愿意允我安定。我等你等够了,我是真的不想爱了,也许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忘掉你爱上他,但在时间的作用下,忘掉你爱上他是必然。顾安南,我们就到这里了,真的再见了。”许若霏拎起包,优雅的起身,朝门外的那个男子走去。
身后是顾安南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他面容沮丧晦败,他以为自己不那么爱许若霏又抑或没有她爱他那么深所以对她一直是随意的姿态。可原来在她离去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不能没有她。可是,一切都发现得太晚了。
不知什么时候,咖啡店的音乐已转到那首黄小琥的《没那么简单》。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有他的脾气过了爱做梦的年纪轰轰烈烈不如平静幸福没有那么容易才会特别让人着迷……”
如男声般苍惶醇厚的声音唱出世间所有情事的沉浮变动。原来,无论是爱情友情还是什么情,只要相爱,都没有那么容易。因为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脾气,没有谁会为谁永生隐忍折寰,世事欠你的,你欠别人的,总会在某个时刻以我们自知或不自知的方式偿还。
世事浮沉,因缘际会,谁都逃不过。
顾安南此时心里也是苍惶无边,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子把围巾摘下来绕在许若霏的脖子上,那是他从没对许若霏做过的动作,然后两人相拥着一起离去。冬日的阳光下,许若霏跟那男子远去的身影显得如此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他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滴滴的响了起来。是来短信的提示声,他掏出来查看,是来自于许若霏的,“顾安南,相爱没有那么容易。祝你早日找到那个你愿意予她安定并为之努力生活的女子。祝你幸福。再见。”
顾安南苦笑起来,许若霏,你怎么可以这些狠心?失去了你,我原以为不打紧。事实上,原来我痛彻心扉,可却连呜咽出声的机会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