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日记——《魔窟历险》

青鸟依依 短篇 悠幻玄谜 2011-06-19 15:20 责任编辑:凌风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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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梦的确是一个神奇的境界,每个人都会做梦,甚至在梦中能解决一些生活里难以解决的问题,每一个梦都将会被证明是一种有意义的心理活动,而这种心理活动与人们清醒状态下的某种现实活动息息相关。作者的梦很离奇,甚至过了一回抗日瘾。问候作者,安。

序言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的情景自觉应该是虚幻的,实际上常常也是在醒来后梦境就模糊不清了;可也有梦境异常清晰记忆特别深刻的时候,有的还曾反复出现,甚至有像电视连续剧一样在不太连续的夜里按照一定的脉络逐次梦见,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令人百思难解了。庄生晓梦迷蝴蝶,结果他也被搞糊涂了,弄不清究竟是蝴蝶梦见了庄生,还是庄生梦见了蝴蝶?看似好笑,实则深奥,它提出了一个严肃的哲学命题,也是一个科学命题,就是人的时空属性。爱因斯坦首先提出了相对论,而经过现代科学家的不懈努力也确实证明了时空漩涡的真实存在,这就给了我们一个假设或者是一种可能:我们可以穿越时空隧道回到过去或是跳跃到未来。当然,所谓过去、现在、未来也只是相对意义上的时空概念,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过去、现在、未来,我们所身处的可能只是自己自以为是的时空定位。

不管科学的真实到底是怎样的,因为我毕竟不是科学家,但把清晰的梦境真实的描摹出来,是不是也可以是一件有趣又有意义的事呢?以下的记述都是我梦中的情景,文字上可能会有修饰,梦之间也会毫无次序毫无关联,但绝对是真实的梦境再现,不必当真不必见怪,聊博一娱罢。

(一)魔窟历险

抗日战争爆发了。我的家乡被鬼子侵占了。许多年轻人参加了抗日的队伍离开了家乡。

我本就是个怯懦的人,又舍不得安逸的生活,一向是得过且过,侥幸地以为日本人也是人嘛,又不是青面獠牙的魔鬼,难道他们还吃人不成?这些年也是打来打去的,我还不是一样种地纳粮过日子?可是我很快就发现我打算错了,因为这次打过来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禽兽!不,形容他们是禽兽恐怕禽兽也要喊冤,他们根本就是一群嗜血的魔鬼。

鬼子一来,就把村里漂亮的姑娘媳妇都抓到炮楼里去了,我和许多青壮年被抓去做苦工。

一天,鬼子押着我来到大庙后面,指了个地方就用刺刀逼我往下挖。我挖了几下,土里出现了几个迫击炮弹一样的东西。这时鬼子们都戴上了猪鼻子一样的面罩,他们让我把这东西拿在手里,就拉开了保险,一股烟雾冒了出来。我觉得喉咙里一下子就像火烧,几乎都不能呼吸,我这才明白是毒气弹,可能是被抗日组织的人偷出来埋在这里的。我感到很难活,但意识还是清醒的,知道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不行,我要活,不能就这样窝窝囊囊地死去!我痛苦地扭曲着身子、死劲抠着喉咙,大声呕吐着,一边却往茅房挪动着脚步。鬼子们哈哈狂笑着,一点也没有戒备。茅房外面就是庄稼地。我咬着牙一下子就从茅房的墙上翻了出去,拼命地向村外跑去。鬼子醒悟过来,一边开枪一边嚎叫着追过来。我跑出了庄稼地,跑到了河滩上。正是春夏之交的枯水期,河滩上只有大大小小的沙坑。我折了一根芦苇,跳到一个大沙坑里,想把自己埋起来,扒拉了几下却发现很难。这时跑过来一个人,我一看原来是我玩大的伙伴,现在给日本人干事,还挎着盒子枪呢。我忙冲他招招手,示意他把我埋起来。他也不答话,过来就手脚并用地往下扒拉沙土。我心里感叹,到底是伙伴,关键时刻还是能帮一把的。我把芦苇含在嘴里,闭上眼睛,双臂一抱捂住耳鼻。唉,总算能逃过鬼子的追捕了。

哎,我忽然感觉身上轻松了,睁眼一看周围全是鬼子,一个个狼一样瞪着绿莹莹眼睛。我的那个伙伴正站在鬼子中间,脸白的就像死人一样没有一丝血色,恐怖而令人作呕。这个可恶的汉奸,良心大大的坏了!一瞬间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小小的日本鬼子会打到我们中国来?不是因为他们太强大,而是因为我们之中没有骨气的汉奸太多了,没有梗气的懦夫太多了,这就是我们民族的悲哀,这就是我们民族中丑陋卑贱人性的集中表现!以我泱泱大国亿兆子民,面对弹丸小国的些许敌寇,如果我们都能同仇敌忾奋起反抗,纵然他们装备精良,纵然我们手无寸铁,倘抱定拼死之决心,就是十个拼他一个,也早使他们亡国灭种了,又何至有今日破国毁家之耻辱呢?想起那被日寇屠杀的几十万、几百万的冤魂,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涌起的不是同情怜悯,而是切齿的痛恨!不是痛恨日本鬼子的灭绝人性,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痛恨那些束手就擒、绵羊般任凭敌寇砍杀、刺杀、射杀、压杀、埋杀的无数同胞!你们也许没有武器,可还有手有脚有牙,还可以抓啊踢啊咬啊;即便这些器官也没有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几个鬼子,为什么就如此温顺地任人宰割?唉,哀其不幸更怒其不争!是谁磨灭了我们血液中祖先遗留的狼性,造成今日之甘为鱼肉的悲惨局面?是孔子吗?是皇帝吗?万恶的......可是我呢,不也曾是一只塌了脊梁骨的绵羊吗?

鬼子把我抓回来,却没有杀我,而是做了他们生化武器的试验品。我全身都在溃烂流脓,肉蛆肆无忌惮地噬咬着我的身体,我真正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这就是亡国奴的感觉。但我的心脏还在跳动,而且越来越强劲有力。我要活下去,不再是卑微的而是真正像一个人有尊严的活下去;我要报仇雪恨,用日寇的污血来洗刷他们强加在我和我的同胞身上的耻辱!伟大祖先那有尊严有威严的人性又回归了我那残破不全的身体。终于,在夏末一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里,我又一次逃了出来,跳进了波浪汹涌的昌源河里,顺流而下,鬼子没有追上。家乡的河啊,她温暖地拥抱着我伤痕累累的身体,用她丰富的营养和无尽的慈爱为我疗伤,当我从她的怀抱中站起,已经面目全非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卑微的我了,好似凤凰涅槃,我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自我。

我参加了八路军,成了一名武工队员。我把那个出卖过我的汉奸抓了回来,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我饶了他的狗命。有的人说都是中国人何必赶尽杀绝就饶了他吧。我愤愤地告诉他们,这种甘心附敌的狗汉奸比鬼子更可恨,鬼子是禽兽不如,汉奸就比鬼子更甚;对汉奸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犯罪!你们都忘了抗日县长武克鲁是怎么牺牲的吗?不就是行东郭之仁反被害死的吗?留下这种没有人味的狗汉奸让他继续祸害我们的同志和百姓吗?难道我们的血流的还不够吗?大家都不说话了,我就亲手杀了这个狗汉奸,没有用枪,子弹是很宝贵的,还要留着打鬼子呢。我拿起杀猪刀连捅了他三十六刀,以纪念死在他出卖下的三十六个同志和乡亲。看着他的污血慢慢流干,最后一刀才把他的心掏出来,这颗心早已是乌漆抹黑,长满了令人作呕的肿瘤,扔在地上就像一只丑陋的癞蛤蟆。看来一个人要是黑了心肠,那就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就必须从人类的族谱里彻底清除。

狗汉奸临死前交代说鬼子队长后天要过生日做寿,我想这是个消灭他们的好机会。大家一商量,就做了一番安排。在鬼子做寿那天,我穿上汉奸的衣服,挎上盒子枪,大摇大摆地来了。村子里我很熟悉,而鬼子也没有认出我,所以我很顺利就混入了宴会现场。鬼子也不把汉奸伪军当人,他们都在大厅里大鱼大肉有酒有菜,走狗们却只有一大碗长寿面,浇着点西红柿汤血一样的,真是下贱的可怜!我倒也不在乎,三扒两口吃光了面,就瞅准机会下了手。这时鬼子们已经喝的东倒西歪了,而汉奸伪军们都懒洋洋地窝在墙角旮旯打盹,真是绝好的机会。我最后留恋地看一眼祖先遗下的宏伟建筑,心里说你就抱着鬼子一起灰飞烟灭吧,又何尝不会浴火重生呢!我悄悄走进堆放杂物的西厢房,这里有一条通向村外的地道,本是先人防土匪用的。其他队员已经在屋里了,还救了几个唱戏的艺人,其中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就是后来名动全国的歌唱家郭兰英,那时她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漂亮极了。他们是被鬼子叫来唱堂会的,我们可不能让他们给鬼子陪葬。我把他们送入地道,估摸着走出去了,就在门口下了拌绳,一边挂了三颗手榴弹。院子里关键地方都被我们安好了炸药,只要鬼子一进西屋,触发了拌雷,满院子的炸药就会一起炸响,鬼子汉奸将会无一幸免地魂游地府。我听了听外面还是乱哄哄的,鬼子们正在呜里哇啦地哼哼着日本歌,就掏出盒子枪啪啪打了几枪,转身就进了地道,跑不多远就听见外面一连串的爆炸声,惊天动地,震得地道里的土都簌簌往下掉。我明白鬼子的末日到了。我冲出地道,看见队员们都站在高坡上向村里眺望,整个村子红光环绕,就在腾腾的冲天烈焰中,仿佛有一只美丽的大鸟正在翩翩飞翔,而且越飞越高......

后记:类似的梦境出现过很多次,我想大概是和我从小喜欢看革命电影有关,像《地道战》、《地雷战》等等都是百看不厌的,不过像这个梦如此完整却是少有的,不知道过去和现在到底谁穿越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