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而生

顾铭推开房间的门，看见小陌趴在桌子上，微侧着脸，咬着笔，双眼微微眯着，好像在为什么事而苦恼着，脸上满是无可奈何。

阳光打在她光洁的脸上，整个人似沐浴在阳光中，姿态有种说不出的慵懒，像一副水墨画般和谐。

她的书桌上堆满了书，层层叠叠的，顾铭看到小陌这个样子，嘴角不由的上扬，有些失笑。

他走了进去，将手上的书放在桌子上，谁知，小陌一看到他放下的书，一激动，竟硬生生的把笔给咬断了，小陌有些傻眼。顾铭不禁莞尔，当着小陌的面却又不好笑出来。只好别过脸，假装找椅子要坐下来。

小陌咬断了笔，又看到顾铭嘴角那强忍的笑意，不禁翻白眼，多么冷血的人啊，想当初被哄骗着进了法学院，现在真是欲哭无汩，那个是谁说要报离家近的学校啊，又是谁说这所学校的法律系如何如何的啊，当时自己成绩本来不错，除了英语差到人神共愤以外，而且那个谁还说，要是念法律，他可以包她英语合格，就是这一点点小小的甜头啊，她就把自己卖给了自己死活都记不住的法学。

哪知，她想的和她自己学的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她太高估了自己，老是挂科不说，花费时间也不提了，她就是气啊，她明明比谁都要认真，可为什么什么都记不住了，更气人的是，那个谁居然次次都是榜首，强烈的对比啊，如果他们不认识还好，可是偏偏他们是一家人，你能想像，每天都要无数次见一个比自己强很多的人，而且还被无时无刻的提醒，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感知的。她已经完全的丢弃了羞耻心了，对着那几本厚到不行的法律书，过着苦行僧般的大学生活。

爸爸妈妈看到小陌总是愁眉不展，嘱咐铭，多照顾一下小陌。

于是，顾铭，真的做到了，一本又一本的书放到小陌面前，小陌觉得需要一个支柱，重新站立，她根本就会被那些书给吓到腿软。

不过，铭的法学真的学得很好，她对那些专业的名词根本搞不清楚，往往分析案件也不得要领，而顾铭，只要看看案件，就可以条理清晰的将案件分晰清楚，然后说给她听，此时，小陌才明白，这哪是丢脸，自己早就无脸可丢了吧。

英语课时，小陌还在为一大工业堆法律名词头疼，下周要考试，她将名词和解释一起写在草稿纸上，然后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念，想努力的记下来。

她的英语不是一般的差，听和不听没有什么区别，与其把时间放在如何也无法及格的课业上，还不如多花一点时间记法律名词。

张教授从刚才就发现小陌的嘴一张一合的正在念什么，讲课时不停的看小陌，希望她收到自己的眼神暗示，认真的上课，谁知，一堂课上了一半，小陌连头也没抬一下。

顾小陌，张教授开口，把刚才讲过的知识复述一遍。

啊，小陌如梦初醒，站起来，一脸朦胧之色，上天可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看着张教授，然后低下头，看到顾铭将手很随意的放在书本上，食指指着其中一行，小陌来不及细想，嘴张开就念。

念完后，她看着张教授的脸，认真的看着，生怕看错了。

张教授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示意小陌坐下。

小陌中规中矩的坐了下来，一颗心总算安放下来，刚才真的有被吓到，谁都知道张教授是系里是出了名严格，能够思想出小差，从张教授手下逃脱，实在是人生中的大幸。

想到这，小陌拍拍心口，放心了放心了。

她侧着头，冲坐在身边的顾铭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顾铭头也没抬，面无表情的看着书本，认真的听课，要本不理会小陌。

刚刚劫后余生，小陌不想和他计较，他一向如此，真和他计较，她怕自己撑不到大学毕业。

下午的课结束后，小陌把课本收拾好，打算回家。

一旁的纪铭先开了口，你先去找姐，我有点事，过会来找你们。

一听这话，小陌眼里放光，欲开口问，有什么事，转念一想，无非是哪位老师找他，一点惊喜感都没有。

点了点头，说，好。

法律系和艺术系隔得不是很远，中间隔了个篮球场，步行大约十五分钟，走别的路过去大约是40分钟，小陌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横穿篮球场。

云燕的专业是美术，众所周知，学美术的虽然有半的时间在学校，但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校外采风，小陌对他们那个采风哈得要死，公费旅游看美景啊，可她没那个艺术细胞，不然也和云燕选一样的专业了。

小陌边走边感叹，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自己怎么就进了法律系啊，真是一失足成千苦恨啊。

小陌所在的学院重文轻理，即使是下午，也没有多少人在篮球场上。

小陌一家们都对运动没什么热情，对于那种让人汗流夹背的运动是避之不及。

她本人虽然对那些在篮球场纵横的人打心底敬佩，但自己实在太懒了，根本不爱动。

每天看书都累死了，根本没时间想其他，万恶的法律系啊，葬送了她美好的大学时光。

小陌直接去了云燕的教室，结果被她的同学告知，她先走了。

小陌有点小郁闷，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有事啊，虽然有些小抱怨，但小陌还是礼貌的道谢才离开。

是先回去，还是先去找顾铭了。

小陌想了想，就算回去也没人，还是先去找铭吧。反正他和老师说什么也应该很快的。

想好后，小陌又一次横穿了篮球场，回到了教室，却没看到顾铭，算了，先走走看看吧，找不到再打电话。

小陌看着站在木槿花旁边的顾铭，他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脸，就算看不见他的脸，小陌也知道，他有脸上一定一点表情也没有。因为，那才是他。那个始终冷漠的看着别人的顾铭。那个天之娇子的他是鲜少有表情的。

为什么不可以接受我呢，女生一脸委屈之色。

那个女孩子是他们学院的系花，追她的男生多得数都数不过来。而她居然喜欢上一直安静冷漠的铭。真是一个世纪性的大消息啊。

连铭都有追求者，那自己，啊，想想，自己好像根本没有被男生追求过。失败啊，失败。

想到这，小陌决定还是别在那失意了，先看铭怎么回答吧。

你没有不好，是我不好，顾铭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冷淡。

可是，我是真心的喜欢你的。女生扯着顾铭的手，眼里净是泪光。

小陌看到顾铭扯开了女生的手，眼里净是清冷的光。我有喜欢的人。

什么，他居然有了喜欢的人了，小陌心里没由来的一酸，但很快她的情绪就平静下来。他是他的哥哥，她能乱想什么。

她是谁，女生一脸不相信，她眼中的顾铭是一个各方面都十分优秀了，爱说话，但沉默得很有风度，和他同学一年，他根本没有和任何女生亲近过，去哪里找喜欢的人。

顾铭看着那个女生，说，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很抱歉。

顾铭转过身，打算离开，小陌和姐应该等急了。

小陌看着那个女生蹲在那里，眼泪都出来了。而顾铭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小陌心里不由得心生同情。叹息着转身，却看到云燕一副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

铭虽然长得是不错，但是又不爱说话，不解风情，不疼人，终日面无表情，桃花运还旺，和他在一起的人还真是倒霉。

小陌被云燕吓了一跳，问，为什么在我后面。

巧合，绝对的巧合，我今天下课早，过来找你们，找了一圈没你们的人。谁知看到这么好看的画面。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忘了，云燕轻松的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如果不是我早来，何看到这么好看的事呢。不过铭也真是的，女生表白，他也不脸红一下。

小陌懒得理她，走了两步，又听到云燕在那里说了一句，难道他是面瘫。

小陌差点摔倒。

顾云燕参加了一个绘画方面的比赛，得了第一名，还有一笔丰厚的奖金，晚上她出全家出去吃饭，要感谢一下大家，小陌想到结业考试，马上兴趣缺缺，挂科后果太严重了，她可再也不想丢这个人。

回绝了家人的好意，送大家出了门，小陌泡了杯浓茶，，打算提提神。

大家都出去后，家里静悄悄的，小陌看着英语书，很努力的记单词，记一个，忘一个，记两个，忘一双，就这么反反复复的到了最后，她居然抱着书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胳膊都麻了，脖子疼死了，她听到了楼下有动静，

道大家都回来了吗？边想着边打开门，下了楼。

客厅里的灯全亮了。但是没有人，动静是从厨房传出来的，小陌好奇的伸出头。

铭穿着妈妈的围裙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一会洗菜，一会儿切菜，看起来，很忙。

这是小陌从未见过的顾铭，虽然知道他很聪明，但连做饭都会，也太优秀了吧。她可什么都不会呢。

顾铭看了一眼小陌，开口，去坐会，一会儿就可能吃了。

小陌歪着头，笑了笑，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顾铭把菜端上来，小陌吃了一口，看了一眼铭，想要说出鼓励的话，可是实在说不出来，我的神，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坏事，今生要吃这样的菜。

你自己吃吃看吧。

顾铭吃了一口，面无表情的说，我们出去吃吧。

结业考试过后，妈妈给小陌报了一个英语补习班，天天晚上都要去上课。

她不出国，为什么非得学英文，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么努力才能考到60分，小陌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不努力，连60分也没有吧。

暑假开始之后，云燕忙着办护照，要出国。顾铭找了一份家教的事情在做，她，天天上补习班。偏偏不可以抱怨，全都是他自己的过错。

暑假过后，上了大二，课程紧了很多，小陌更加郁闷，自己可是才上大学就开始忙啊。比起以前的高三，更加苦，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根本不适合学法学。

心里面放了事情，上课一直在走神，书拿来倒了，小陌也不知道，今天的周教授比平时讲课更有激情。他的课很少点人回答问题，可今天不知怎么瞧中了小陌。

你觉得张，王，赵，这三人应该怎么判。

她走神太厉害，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本来她的法学就不怎么样，听课还行，现在什么也没听，要回答问题，要说什么。

把他们都关到牢里。

整个教室忽然静默了，三秒过后，哄堂大笑。小陌看到有的人眼泪都笑出来了，有那么好笑吗。小陌在心里腹诽。

不过，周教授的脸色并没有太难看，只是语重心常的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学生。

小陌的脸上不知应该摆出什么表情，只是在心里想，我要转系。不然以后会被笑死。

她不适合学法学，早就应该转系了。以她的性格就算将来做了律师也根本不靠谱。

不如早点转系，省得以后笑话越来越多。

转系之后，忙碌了一阵了，然后适应了新的学科，大家对小陌的这一决定都没说什么，事实大家都都清楚，她确实不适合学法学。接下了就到了寒假，渐渐的逼进的新年。

放假后，忙碌的学业告一段落，小陌在中文系混得顺风顺水，云燕出国的打算也提上了日程。铭依旧是老样子。

快过年的时候，大家商量着办年货和年夜饭，小陌对零食很上心，一口气罗列出的东西超过十种，云燕看得眼睛都直了，直说，居然没看出来，小陌，你不仅是个路痴，还是个吃货。

小陌白了她一眼，真接无视掉她，我都郁闷大半年了，好不容易过个年，你非得挤兑我才离兴啊！

妈妈慎怪的看了云燕一眼，云燕马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说，是，是，是，我错了。

一连三个是都带着奇怪的表情，把一家人都逗笑了。

人生中最快乐的是莫过于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过新年了。

之后好几天，家里人都起得很早，忙着打扫，忙着买东西。

买回的食材堆满了冰箱，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过节的烟花也买了很多，小陌天天都笑得美滋滋的。

新年的时候大家一起吃完饭，跑到院子里去放烟火。小陌一口气点燃了好几根。把它们插到地上，然后大起站在那里，看着那美丽到极致的烟火在空中盛放，幻化成五彩的极光，美伦美幻的让人分不清真实。

大家讨论着烟火的模样和那美丽的图案。天空中繁星点缀，身后是开着灯的温暖的家，这实在是一副很美丽的画面。、

小陌手上拿着鞭炮，往云燕身上一丢，然后模仿鞭炮炸开的声音，吓得云燕一直边尖叫，一边跑。

顾铭又抱了一些烟火出来，小陌拿起来，打算玩，云燕扯着她，说，叫你吓我，现在不让你玩。

小陌维持着被她扯住的姿势，衣服被云燕扯着，小陌可怜兮兮的看着顾铭，好像在说，哥哥，他欺负我。

顾铭嘴角动了动，却并未出声，眼睛微微的眯着，盯着云燕那只扯着小陌衣服的手，眼神冷冷的。

云燕心里一紧，手不由的松了，小陌高兴的看着云燕，眼里尽是得意的笑。

云燕盯着顾铭，心想，这是谁的弟弟啊，真是的，他是我弟弟，可是，我居然被他的气势压倒了。实在失败。

玩了一会儿，渐渐起风了，冬日的夜晚很冷，大家都进了屋子。只有铭还陪着小陌在院子里放烟火。

巨大的落地窗外，小陌的脸上尽是快乐的笑容，铭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一脸温柔。

云燕收回视线，看向妈妈，问，妈妈，如果有一天，铭和小陌在一起了，您会反对吗？

妈妈奇怪的看了一眼云燕，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只是觉得铭对小陌特别了一些，明明那么冷漠的人却一直以绝对强者的模样站在小陌身边，无限制的纵容。可对于其他的女生，他都视而不见。所以……

妈妈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有一天，小陌嫁给了别人，我还真舍不得。虽说是领养的，但我们一直拿她当自己的孩子看。

所以。

所以如果能在一起当然好啊，妈妈温柔笑了笑。自己生的孩子自己知道，他对小陌的好早就超出了兄妹之情，小陌长到这么大了，还没有收到过情书，这些事，铭应该是有干涉的吧。我只是担心，小陌太小，不明白铭的心思，他藏得太深了。

云燕笑了笑，铭那样的人，也只有小陌受得了他。

其实问这些话，还是有私心的，如果小陌一直呆在父母身边，那么远在异国他地的她，也会放心许多吧。毕竟铭始终是男孩儿，不会照顾人。

这二十年来，他们以最亲近的方式成长，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永远维持这样的情景。

云燕离开时的情景在小陌心中如电影中的快镜头，来来回回想了很久，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虽然一开始自己当他是敌人，可是在不知不觉中他们都拿对方当做最亲近的人。她离去时眼里那不舍得的光是不会骗人的。

想到以前她为爱执著的样子和现在释然的样子，小陌隐隐的是佩服她的。

那天，那个系花的告白让她有一丝危机感。他之所以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漠，只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若是遇上了，也会像个二十的大男孩一样，会脸红，害羞，会想要了解那个人的一切。

如果铭是一朵白莲，那他将为谁而盛开。

云燕出国后，家里冷清了不少。似乎家里失去了灵魂一样。

在中文系小陌过得很自在，学业也比以前轻松很多，空下来的时间都不知道要如何打发。小陌开始怀念以前被铭压迫着看书的日子了，只是，铭，又在哪里了。

正想着，小陌又觉得自己是受压迫狂了。没了他，还不习惯了。

月光下，那个如白莲般的少年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隔了一个世纪般，他缓缓开口，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似失语般，小陌站在那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你怎么来了，为什么要。她也不明白。

下课之后，回家，爸妈都不在，她一个人坐在窗前，一直到天黑，她想见他，很迫切。然后，就来了。

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纪铭走到小陌身边。牵起她的手，平静的问，吃饭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小陌心里暖暖的，好像只要他在身边，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一切变得那么的踏实。

她忽然有了勇气，抬起头，看着纪铭那张精致的脸，说，我不想当你妹妹了。

随便，纪铭拿她当小孩子，没理。

你，见他这样冷漠的回答，小陌气结。声音不由的高了几档。

我不想当你妹妹，我不想要一辈子只能叫你哥哥，不想要一直看着别的女孩子跟你告白，而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自己呆在别人看不见的阴暗里伤心。

她忽然想到了云燕，当年的她，是不是，也这样勇敢。

顾铭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小陌，失笑，这种事情不应该由女孩子说的吧。

小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又无比失忘，他在怪她，太主动了。

他不喜欢她。

我累了，回家吧。顾铭拉着小陌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暖黄的灯光下，顾铭坐在书桌前已经很久了，这个是他做家教挣的钱买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银戒指，本以为，应该是毕业那天才能够拿出来给她的，至少他没想过现在给她，可是，想起，路灯下，小陌那认真的目光，他心底里那最柔软的地方动容了。

如果真如之前所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搞清楚了再去问小陌，也许，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而她有了问题，那又要怎么办。反正感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如果她已经明白了自己感的归属，那自己为何又要犹豫。

也许，此时的犹豫会彻底的错失她呢。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小陌虽然看起来很温顺，但心底一直有种绝决的力量，如果得不到，她可是会坚决舍弃的，这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最直接却也是最疼痛的方式。

她，一直就是个保护自己的人，只是这一次，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她不顾一切，对自己表白呢。

第二天傍晚，妈妈，小陌和顾铭一起吃过晚饭以后，顾铭对小陌说，出去散步。

小陌没支声，脸色有点难看，把一切想好了再拒绝她吗，不用了，她已经很明白了。

妈妈看小陌的脸色不是很好，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小陌笑了笑，我陪哥出去走走。

她不想引起妈妈的担忧。

那好，出去走走也好，只是，别走太远，在小区里走走就好了，妈妈叮嘱。

好，小陌点了点头。

一路无言，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人路过。小陌的脸色一直不好，但心里却去平静，是她想太多了，以自己的身份，本就不应该要求太多的。

听人说，一对夫妇每天晚饭后出来散步，至少要十年，他们的呼吸和步调才能保持一致，你愿意以后每天晚饭后陪我散步吗？

小陌看着他，刚才的话是他说的吗？小陌看着铭，带着不解的眼神。

铭将小陌的双手牵起来，放到心口，温柔的说，这种事情应该让男孩子来做。

小陌终于明白了，他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想亲口对她说，纪铭将戒指拿出来，问，愿意吗？

小陌看着戒指，为难的说，爸妈怎么办？

不要想太多，其他的事让我来想，好吗？

小陌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像向阳花一样追逐自太阳而成长的明艳女子，一定会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