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胎
态度决定人生。看似简单的话语却是包含着很多做人的道理。一对龙凤胎,两个大人对于孩子教育不一样的态度,给了两个孩子未来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故事情节饱满。期待更多的佳作!
时间是一个很“可耻”的东西,它像个不知足的孩子,我们却谁也不曾有大过它的辈分,它贪婪的吸吮着所有的生命,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唯一可做的就是,伴随着时间,悄悄的,默默的,成长。-一题记
在陕西偏远的山沟里,月夜早就悄悄的挂上树梢,所有农家的孩子在大山里奔跑着,追打着,越跑越是起劲,如果不是妈妈召唤的声音,孩子们一定不会觉得累,因为夜晚大人们都休息了,一会灯也悄悄的灭了,农场上只有月光,只有蛤蟆。那个佝偻着背,膝盖上订着四层补丁的女人,还在前面那空旷的地上扬着麦子,他们说这叫打场,就那个女人,是那对龙凤胎的母亲,孩子不大,妈妈看起来却也五十岁了,这不是盲目的猜测,大家有证据的,鬓角的确是白的。爸爸呢?!爸爸待在床上睡着了,满身的酒味,是低劣的散酒味道,据说爸爸每天晚上都会一饮而醉,姐弟俩吃过饭后一定会有段时间躲起来,有时,在床下,有时在草丛里,有时在别人家里,总之爸爸找不到就好了,爸爸从来就是个不干活的人,爸爸怪妈妈是个穷命,后悔娶了她,妈妈也只是笑笑,缕缕鬓角,扛着锄头往田里去,除了草,杀了虫,妈妈除草的时候总是会狠狠的下手,她把它比作爸爸,口里虽不说恨爸爸,可谁又能做到不恨呢,如果是姐弟俩,或者说是全村人,都会恨爸爸的,说的对,我也会。
二年后,姐弟俩也不小了,都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了,他们那管上学叫“上xiao读第二声”,姐弟俩天天喊着闹着要去上学,可家里穷的很,只能供的起一个娃上,于是姐弟俩挣着要去,在农村,男娃上学才行,因为男娃是传宗接代的,女娃是嫁入别家的。妈妈可不管这一套,妈妈也疼女娃,爸爸却偏爱男娃,爸爸说,让老太婆别掺和,家里的事爸爸做主,妈妈这次也不软弱,非给女儿挣个机会,村里的人虽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的确是见到那对龙凤一起牵着手上学的,后来听说妈妈卖了自己那半房子,供女儿读书,爸爸也因此和妈妈离了婚,对,是因为离了婚才卖了房子,爸爸还留一间,妈妈,把剩下的衣裳带走了,孩子嘛,一家一个,至于谁跟谁,那当然是弟弟跟着爸爸,姐姐跟着妈妈,但是妈妈俩个娃都爱,只是为姐姐报不平,为此妈妈哭了好一阵子,爸爸总说老太婆活该,贱了命,母女俩一辈子遭罪。妈妈和女儿搬到了村头,在村民的帮助下,盖了间茅草屋,虽说简陋,但是雨下的不大,它也是不会漏的很凶的,妈妈也是开心的,她总说,只要雨水落不着女儿的作业本就行了。
虽说,父母离婚了,但是对于这对姐弟来说,也没什么异样,无非就是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抱怨爸爸又喝酒了,也揭不开锅了,孩子嘛,总是会为吃喝愁一点的。虽说,妈妈物质匮乏了点,但也是读过书的人,读的不多,是躲在私塾里,偷听来的,妈妈说她很爱学,可是家里穷,读不起,于是就去私塾里偷听,妈妈说私塾先生的戒尺很是厉害,看的都会发抖,妈妈说,那不足怕,她曾听先生说过,“态度决定人生”,虽说是白话了许多,可那时的妈妈,还是不懂,但,妈妈请那小先生记了下来,妈妈说,她隐隐约约的感觉,那句话似乎藏着很厉害的大道理。时间长了,妈妈曾帮过那先生做过饭,先生老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儿女也被土洋人抓了去,以后妈妈就当先生做爹了,其实妈妈也想有个爹,妈妈问起先生,那句话的意思,先生说“很多年前,自己虽说是教人文化的,可在那个年代,先生也是想巴结洋人的,跟洋人沾上边,那可不了得,抽的洋烟,洋酒,那大烟,可有隐了,不过,哪个洋人是好的呢,总会把你给害了的,后来就验证了我的话了,我一双儿女,都去当了壮丁,是死是活,也好久不曾知道了,也是活该,谁让有巴结洋人的心眼呢,这个心眼真是小,后果也太大了,害的你给我养老送终,你呀,还记得这话呢?我早忘了,不过后来我也懂了,辞了先生,自己也挂了副字,中堂上,看到我就会难过半宿,说先生都坚强吧,到也是骗人的,先生哭了出来,别人是看不见的。”妈妈说,先生给她最大的道理,就是那句话了“态度决定人生”虽说妈妈还是懂的不是那么多,但她总是把那先生的话重复给女儿听,女儿记得劳,因为妈妈说话时,落了好多白头发,女儿也心痛的难受,妈妈不会害她,一定有许多大道理,道理大得很,女儿认为一定受用一生。妈妈也说给弟弟听,弟弟听了,没敢太当真,爸爸总是教育弟弟,说疯婆子的话不准听,那是骗人的,要听爸爸的。弟弟把妈妈的话传给爸爸,爸爸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来了气,臭小子,那疯婆子的话,听不得,看她那穷样,听了她的话,不还是裤子上补上几个洞么,摔了酒杯,倒上床睡了去,弟弟擦了桌子,便忘记妈妈那段话了,后来爸爸也不让弟弟跟妈妈来往了,干脆就卖了房子,搬了出去,离的倒也不远,但是弟弟那小腿,是走不动的。说也是如此,妈妈记得那句话不还是那么穷么,村里人到不能确定,村里人都说,孩他妈是个好人,只是嫁错了人,上辈子造了孽了,孩他妈似个文化人,为人,为事都按那先生的话来的。妈妈过的邋遢这般,都是因那个造了孽的爸爸,谈起他,村里人,都不谈,摇摇头,说造孽,有时也说可怜,不过那指的是妈妈。
记得,老师选班长的日子,那时小,姐弟俩,都不知道,班长是什么东西,只知道,班长可以管理许多人,挺好的,都想试试,但,弟弟远没有姐姐的那么强烈。爸爸说,当班长干什么,有什么好当的,还要管理班级,浪费时间,抽空回来给老子收拾东西就是好的,你看村长那老东西,半辈子干部了,那镇里的官,奖给他什么了,啥都没有,天天跟条狗一样给这家挖坑,给那家割麦,又替寡妇挑水的,累的跟那舌头伸的老长的那什么狗一样,还不是穷命一条,弟弟记得姐姐告诉过他,爸爸说的那条狗,叫做哈巴狗,在国外,要坐船才有的卖。老师说,班长竞选是有条件的,说大家谁能先把那《山海经》给写了完,就给谁当班长,《山海经》是鲁迅的笔下,里面多是写妖魔鬼怪神奇的东西,孩子都爱读,读了好几遍,可写,未免有些太长了,那可不是一小段,有些孩子懒得竞选班长,有的孩子认为班长就像替人服务的小狗一样,没啥能耐,在暗地里还偷偷的指指点点,故意摆出一副高昂的样子,有的甚至,大声的嘲笑起来,说他们傻。竞选的没几个人,弟弟虽说对班长感到好奇,但是,长期以来,被爸爸熏陶的已经不是那有些单纯的孩子了,《山海经》大家都知道,这本书长的厉害,要是写完,别说是孩子,要是老师,估计也得下个个把天的功夫。弟弟,写不到一段,爸爸就让弟弟停了笔,说浪费油水,巴掌还帼了弟弟一响,弟弟吓的厉害,从此便真正记住爸爸的话了,有吃有喝就好,干嘛费那么多事,那田沟,随便除下不就行了么,干嘛顶着个大太阳,晒的黑的跟麻雀蛋似的,还不是照吃么,看那些蠢蛋,带个帽子,跟光秃秃的老秃鹰一般。姐姐,写了,写了很久,才写完,超过了老师给的日期一天了,老师差点责怪了她,但后来,老师夸赞了她,姐姐写的很是工整,连那图画也画了出来,没原样好看,但那字却是和原样一样。姐姐后来告诉老师,妈妈省了几顿饭没吃,换了油灯钱,给姐姐写了好几夜,姐姐困的睡了着,妈妈便叫醒姐姐,问姐姐怎么能吃了老师的言语,其实妈妈是想说怎么能食言,不写一定会吃了的,姐姐写的潦草,妈妈便让擦了重写,怎么对得起老师的相信,妈妈是想说信任这个词,姐姐便偷偷的笑着,妈妈何时也开始的文邹邹的,文化没到家,便也闹了这般笑话,妈妈却也开心着,日子一天一天的好起来了,姐姐长大了,伴随着姐姐长大时,总有妈妈中堂上先生送上的字画“态度决定人生”,挂了许久了,妈妈也擦了许久,说也奇怪,从未曾擦破一处,也为曾擦花,后来才知道,妈妈是用了少许的力气,慢慢的擦了个把时辰,每次都是好长一段时间,好轻的力气,好认真的心思,这让姐姐,记得好久。
十年过去了,妈妈白的不是鬓角了,满头的发丝一点黑也不见了,姐姐上了大学,当天,村里人都来送姐姐走,村里人都说,野山沟里飞出了个金凤凰,妈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除了妈妈,全村人都在笑,村长给姐姐捎上许多鸡蛋,是土鸡蛋,城里没有的,村长看出了姐姐的心思,拍拍姐姐的头,说妈妈他们会帮忙照顾的,就像妈妈当年照顾那个私塾先生一样,村长递给姐姐一口袋的散钞票,一毛的,五毛的,一元的,十元的,塞给姐姐,说当做生活用,检点点,是乡亲们的一丝意思,到时成了家,立了志有了能耐,别忘记村里人就行了,姐姐不肯收,一定不肯收,妈妈教导过她,无恩不受惠,村长看了看妈妈,说道,老太婆子啊,瞧你把女儿给教育的,啥没恩啊,这些年,都是谁给咱相亲挑水,刨地,给老人送饭啊,一年也到算了,自从孩子那天在俺家说的那句话,就做到今天了,一次食言也没有啊,若是算上一次,我看得算下雨那天了,给村东头老王家挑水没挑满就是了,可那不怪她呀,下着大雨,打着雷,滑倒了,膝盖也破的怪让我心疼的,我问孩子,是不是怕打雷急了,猜孩子说的什么,孩子说,老王头他家窗户没有严实,把雨水刮了老王头,才急的滑了跤的,这可不怪丫头哦,老太婆,这我得说说你,别那么小心眼,是不是想把钱私留下来,自己享用啊,我看是吧。!哈哈,说罢,逗的全村的人笑开了,妈妈也点点头,默许了。弟弟,可没那么好运,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被村里厌烦了去,虽说不是无恶不作,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偷村东的鸡,挖村西得瓜,带着孩子们掏鸟窝,打麻雀,爬树,放火,那真是让村里人敬的远远的,看孩子可怜的慌,村里人到也是挣只眼闭只眼的,弟弟不像姐姐,辍学的早,听了爸爸的话,上学没用,干了地里的活,后来,地也慢慢的慌了,可不得慌么,爸爸说过,田了的草锄一下俩下酒得了,不还是饿不死吗,何必晒得跟黑蛋一样,看那些带着帽子的秃鹰们……大概是七九年的夏天,地理干旱到不行,庄家不见好,可偏偏草茂盛的厉害,爸爸说够吃就行,弟弟跟着爸爸,在田里溜了一圈就回家睡觉去了,弟弟到也闲的快活,爸爸懒,连说句话的力气都舍不得,后来在也不动弹了,懒得说话,不知从哪听来的道理,说,说话浪费力气,时常也让弟弟跟着睡觉,说省点粮食,弟弟哪能从,男孩子没那样的,饿的慌了就开始偷了,开始爸爸也说他俩句,后来尝到甜处,便也默许了,更后来,怂恿弟弟出去偷盗,后俩田慌了很多年了,没别人家的肥了,种也种不出啥了,这都是听别人闹柯时说的笑话,他也当真了,不然怎么为懒找个理由呢,其实相亲们还说了,施点肥就好了,可爸爸略去了后面的话,不怪爸爸了,这是耳朵的自然反应了,弟弟也是的。
姐姐毕了业开了家公司,招了上门女婿,生了娃,姐姐帮村里修了路,盖了房,打了井,也通了电话,这段时间,时间不短,时间不长,
中堂上取来了,妈妈送的那副先生送给妈妈的字画。
弟弟成了家,娶的村东头得老王头的女儿,小他俩岁,就是智力低下,像个三岁的孩子,老王头说,不想嫁的女儿,完全看姐姐的面子,嫁女儿那天,老王头有点伤心,好比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了一般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