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

坚欣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6-17 16:24 责任编辑:茉绿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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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当今社会现状下,人人都在努力适应社会的发展模式,却越发显得生活充满晦涩与无奈。很多人都是在为了生存在机械化地工作,除此之外,业余生活也越发显得单调,没有了理想中的色彩。小说语言平淡简洁,反映出现下普遍的社会现状,映射出生活的一角,但是情节安排上还需进一步改善的更好才是,问好作者!

星期天的下午,白瑶正在电脑前专注地看电视剧《滇西1944》,这时手机响了。白瑶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是在最初打工那个单位带过自己的老师打来的。

“白瑶啊,在家呀,你约了哪些没有?我现在到安大车站下车了。”老师在电话里说。

“没有。我想等你修完脚回来再说。”白瑶回说。

“哦,那你先出来吧,在出你家巷口那个岗亭处见。”老师提议说。

“那好!”白瑶应着,挂了电话,随手盖下电脑盖子,快速地换好衣服,提起包就出门去了。

夏日明晃晃火辣辣的太阳把个路面晒得快冒烟了,亮晶晶光闪闪的,直刺人眼,像一块即将融化的大钢锭。白瑶独自走在这钢锭路上,四周一片静寂,整个世界都似在午睡,只偶尔有几辆奔驰着的汽车的轰鸣声在这热辣空气中回响。

按公司要求这个星期天是要上班的,但是白瑶实在不想去,不要觉得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卖给了公司,就请了假。虽然星期天上班也没什么事,也可以在网上看电视剧,但那必竟是公司,找不到家里那种随意、自在的感觉。于是午饭前给老师打了个电话,问他今下午如没有安排,就一起喝喝茶吧。一年前,老师到邻近市的一家大型私企上班后,每周只回来一次,而自己又要两周才能一个周日的休息,所以就很少一起玩了,连面也难得见一次,虽说同住在一个地区,步行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走到岗亭时,老师已先到了,正埋头按手机。

“哈,给谁打呢?”白瑶嬉笑着问。

“就我们俩人,又玩不起牌。想找找看,能否再约一个出来,老刘在上班吧?”老师说着抬起了头。“还是给他打打看?”他又补充道,于继续按电话。

电话通了,直到响断线,没有人接。

“要不给陈师傅打个电话吧?前几天偶然遇见,他说很久没有给你联系了,哪天有时间约约你,也不知你过得怎样。”白瑶建议道。

电话通了,直到响断线,没有人接。

“可能也在上班吧?”他们同时猜测。

“如今哪个老板都是这样,工人是没有休息的。”老师总结性地说,“那就我们到这楼上的茶房喝会茶、聊聊天吧。”

茶房的大厅已经满坐,他们只好要个小的雅间。

小雅间真够小得精致又符合恰好特色,沙发、茶机和电视柜(柜上放有一台21寸老式彩电)紧凑的挤在不足四平方的空间里,相互间刚好能容下一个人通过,也就是进门绕过荼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贾东贵(白瑶单位的老板)处上班怎么样?听说你分管金工了?待遇能兑现吗?”一坐下来,老师就关切地连问道。

白瑶很茫然,不知道怎样回答。这时,服务生送茶进来,放在茶机上说:“两杯茶6元,雅间费10元,总共是16元。”然后,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当初你回那里,我就认为是个错误。你电脑用得那样熟,在外面的同学朋友也应该不少,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老师略有责备的语气继续说。

白瑶把两杯茶冲起,看着茶叶在水里上下翻滚,最后一片片的都无奈地沉到杯底,杯中的水则由无色慢慢地变为茶黄色。突然感觉自己就是这杯中的一片茶叶,浮沉都不己。

“其实我也打电话问了好几个同学,收入也不怎样;而且有的还有拖工资的情况。”白瑶仍旧注视着茶叶,轻轻的叹了一下气,静静地说,“刚转年时,倒有个单位叫我去。可那时,我刚回贾处,也不好说走,就没有即刻应承,也没和他细谈其它的事情,还有就是那家单位离家太远,每天至少要花三个小时在来去的路上。”“就现在的情况,想要在我们市找个收入好高的工作也是不大容易的。而且我离职的那个股份公司现在情况也不太好,要是当初不调到生产管理岗位,继续做设计,情况可能回好些。”“但那又是为了调回本市照顾母亲和孩子,不得不作出的选择。”白瑶一口气说了这多零散的话。

“是啊!那你的个人问题考虑没有?”老师也不好怎么说,转换了话题问道。

白瑶没有回答,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去思考过这个问题。就她现在的情况,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和毫无收入的双老,这么重的包袱,在现今这个物质的社会,怎么敢再去谈婚嫁呢?只要自己每月的收入能养活一家四口的衣食,她就觉得足够了。因此,她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只要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还能健康的活着,饿了有饭吃,凉了有衣加,热了风吹,那就是幸福的。”

“老师,你在那边上班可好?不累吧?”为了不陷入静默,白瑶反问道。

“我嘛,现在老板给我派了两个徙弟让我带,具体的事情都让他们去做,我只是看看图纸动动嘴而已,很轻松的。”老师以幸福的口吻说,“现在我是想该怎样生活得更好,工作只是作为一种调节,为了不让生活太枯燥。”

是啊,老师已经领了多年的退休工资,女儿在成都某高校任教,是该享受生活的年龄了。白瑶想着,问起了他女儿的情况。因为他女儿也是离了婚的,由于师生恋的第三者插足引起。

“她嘛,还不是和她的那个河南学生一起,没有结婚,前段时间因为她妈妈和我的小外孙还闹了矛盾,现那个男的搬到单位宿舍住去了。”老师顿了顿接着说话:“是那个小伙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那是我女儿的房子,现在又没有正式结婚,还严然以男主人自居,不满意我的外孙和女儿的妈妈与他们住在一起。”说起自己的家庭,老师更精神了,话也多了,就像旋开的水笼头,哗哗地向外流。(注:老师也是离婚的,在他女儿高中毕业那年,不知什么原因老婆和一个复印店的老板跑了。现任师母是老师原工作单位的一名下岗女工,现在也退休了,对老师照顾是周到细致。)

“我女儿条件好,她和她妈妈共有三套房,一人一辆车,现在又买了第四套,是她们学校的集资建房。”“反正,我现在的退休金加上打工的收入也足够我用,还略有节余,所有我也不要她给钱,当然我也不给她。所以,她每次回来,都回给我买些好烟,好茶的。我有时间呢,就去成都看看她们。偶尔,她们也会开车回来,反正她们有车,方便!”

白瑶静静的听着,分享着老师的幸福。

“我们这个大家庭,就数我经济条件是最差的。其它几个兄弟都是有两套以上的房子和换来换去的玩车。尤其是老五,不知换了多少辆车了,最近才换的一辆是别人送的。我那弟媳的哥哥,说是老五喜欢玩车,由于女方双老是我们老五俩口照顾的,于是就把人家送他的两套房卖了,换了一辆车送他玩。”

“我那几个兄弟及其配偶,要么是在政府任职,要么是在国企任职,都是有不少说不清的灰色收入。如今稍有点权的哪个不贪不捞,而且现在隐藏手段之高,根本无从查起……”老师以一种看了透社会的出世之语调,缓缓地说着发生自家的这些普遍的社会现象。

突然,白瑶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了一下,在震擅着发痛。这痛,使白瑶感到有种隐藏的可怕和担心正在慢慢地浮出水面,一个问题跳现在脑海:“我们的社会是在前进?还是后退?”她失去思考能力了,脑都想得快要炸了,也弄不明白,真是白活了三十几年。

老师的手机铃声把白瑶从思索中拉了回来,是师母崔促几时回去吃饭。

“走吧,都崔回了!”

白瑶感觉自己和老师之间好像陌生了许多,已经没有相同的话题了,但分辨不出是谁变了,应该是社会变了的缘故吧!

太阳的暑热已经退去,路上的行人也多了。生活还得照步就般的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