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你是我忧伤的亚当

巧仪 短篇 悠幻玄谜 2011-06-17 15:24 责任编辑:茉绿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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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若是相爱不能相守,也未必是一种累赘,只是一场遗憾的悲剧罢了。失去心爱的人,把自己囚禁在暗淡无光的城堡里,不肯走出来,无意中却伤害了身边的人。小说文笔清淡,语言朴实,若是情节描写上能够突出人物性格和爱感动人的本质会更好,问好作者!

嘿 前世的尘缘,

落叶飘纱似巳纷飞,

泪水似滴欲滴欲滴;

嘿 吹一支萧,

江湖战乱确已无痕,

血液似洒巳洒巳洒;

亚当含笑巳远离,

我忧伤的男子,

灵魂巳飘虚心伤心伤,

来生化作蝶,

做你永远的夏娃。

无数次枕着亚当的手臂睡去,无数次从睡梦中惊醒,脸上的冷汗一点一点地滴在亚当的手心,有关死神追杀的传说巳成习惯。

从来,从来就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娘已不止一百次地流着泪用她那纤细的手指托起我尖尖的下巴然后抚摸着我细长的脸蛋抱怨着。每次我总会泪流满脸不可置信的挣开她的怀抱,摇着头很无奈,不顾及伤元气用最极速的功力飞到咆哮的沙漠,就那样流着泪眼睁睁地看着微小的沙粒一点一点地覆盖自己的躯体,随着时间的迁移慢慢地投在沙漠的怀抱。

我闭上眼一页页地划过爹被无情的随风刺死于荒凉的沙漠,高大的躯体就那样倒在血泊中的情景,疼痛得让我无法呼吸。

只因我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而让家人牵扯进去吗?累赘?呵,累赘!娘,夏娃不再是你的累赘,是的,夏娃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再需一分钟就可以了结自己的生命,嘴上的鲜血飞溅而出,心口的疼痛巳让我无能为力于自己的生命。

“我本无忧,无忧……”声音间间歇歇,由远而近。

不甘寂寞的灵魂一次次地摧着,呼喊着我挣扎起来。我用尽最后一口气努力地睁开眼,面对着自己不到1CM的距离是一张英俊的面孔。在他迷离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毫无生气的自己,那样的清晰,他忧郁的眼神里似乎历经了生命中前所未有的绝望。

我再次无耐地闭上眼睛:毕竟我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跟随命运远离尘间吧。

腰间温度的碰触,风在耳边呼呼而过,那男子抱着我飞过丛林。在一座幽静的小谷里停了下来,他只对我说一句话:“我是亚当。”

然后抱起我走入了深谷,谷内隧道层层,我的躯体开始发冷,嘴唇发青,呼吸急促。看着亚当依然忧郁的眼神,我的泪滴在他的手心,化成一滴欲掉的冰,而它,终究没有掉下来。

在一张用冰构成的床上,亚当把我放了下来,我的躯体在一点一滴的被冰折磨着,我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从不曾改变过的脸孔让我捉摸不透他的内心。

亚当,是死神派来折磨夏娃的吗?终究还是如娘所说的,我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兑换了娘的预测。

“夏娃,你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不该出生……”娘的话是那样的刺耳,从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孩子说出如此狠心的言语,可是,可是那个让我爱让我恨的娘一次次地靠近我耳边,有时带着冷笑说着,有时也会流着泪水。

在冰的吸吮下,灵魂已不再是自己的。这时,亚当把我扶起来坐着,没有征求我的意见,把我自觉最漂亮的祺袍上身的钮扣解开,没有任何遮挡的露出了上半身的躯体。我又是那样狠狠地看着他,无能为力。亚当依旧忧郁的眼神让我对他狠不到心里去。或许,或许,这仅是一场误会,谜底很快就会解开。

亚当从后面拥紧我,我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团火在烧着,疼痛无法容忍。呵,谜底?谜底就是自己的生命到最后时光了吧。

我忍着疼痛忆起小时候爹娘与我一家三口坐在绿色的草原上唱着幽然的歌,是那样的无忧,无虑。呵,爹,还好吗?女儿马上就会与你相见了!等着!娘,女儿要找爹去了,不会再是你的累赘!再也不会!

“打起精神来!”亚当已不知第几天在喊着我,我一次又一次地陷入过去的幸福无忧的时光中不愿回过神来,因为生命一旦了结,所谓的回忆都不会再拥有!

再一次如火烧般的织辣让我回到了现实,嘴上的鲜血一口口地直喷而出,慢慢地失去方向,不堪一击地倒了下来,这时,亚当把我拥得更紧。

“爹爹,娘,娘……”在一阵恐怖恶梦中惊醒。陌生的房间,同一张床上躺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嘴上满是鲜血,我本能地摇了摇他,“喂,醒醒。”

他微睁开双眼,又无奈地闭上。我看着面前这个男子,英俊得无法挑剔,八分眼熟。我情不禁的把唇靠在他唇边,闭上眼睛。等我睁开眼时,他双眼已死死的盯住我。我的脑门一阵疼痛。沙漠?亚当?我忆起了所有:亚当曾用自己的功力拯救了我的生命。

往后的日子,白天,亚当带我飞过丛林,我跟随着他嬉戏,似乎与忧伤无缘。

“亚当。”我拉着亚当的衣角跟随着他飞。

“怎么了?”在一棵大树下,亚当停了下来。

“什么叫爱?”我望着他的眼问他,依然逃不掉的忧郁。

“这世间,无谓什么叫爱。快乐就好。”亚当跃过丛林。

“亚当。不对,我们这就是爱。”我依然跟随着他。

“无法相守到最后的,不叫爱,叫累赘,累赘!懂吗?夏娃。”

“是的,我是全世界的累赘。我不曾拥有爱,不曾拥有。”

白天,我就那样问着亚当一些不着边的问题,他没有任何保留一针见血地回答着我,我依然每天跟随着他,寸步不离,如同他的影子。虽然不爱,但他没有厌倦。

每天夜里,亚当总会坐在荒凉的沙漠上吹着萧,我躺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跟随着乐曲飘过万重山,捡拾有着童年的回忆,死神的追捕,爹的无奈远离,我的泪一滴滴地落着,滴在厚厚的沙漠上化成一团坚固的沙团。

醒来时总会看着自己枕着亚当的手臂,泪水流湿他的手心,但从不曾污染他英俊的脸孔。我依然如同每个早上一样,把唇轻轻地靠在亚当的唇边,等待着他的回应。

每天每天亚当与我就那样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样的生活,在亚当眼里不曾是爱的我却是爱着他的夏娃。

那天无意在丛林与娘双目相视,带有几分忧伤,我终究还是如离开的日子那样,用不曾流泪的脸孔伪装着滴血的内心隐藏层层伤痛。没有再看娘第二眼。

晚上恶梦连连,我一次次地从睡梦中惊醒,一次次地看着身边亚当依然无法摆脱的忧郁脸孔伤痛着。而当天亮之后,我清晰的看到亚当的嘴唇发紫,不禁用手摸他的脸蛋,冰凉。我的泪大点大点地滴在他的脸上,“亚当!”没有任何反应,毕竟已没有气息。我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亚当的怀里,未曾离开。如同当年墨守在爹身旁一样。

终究亚当还是离开了我,往后的每个日子,我总会到无人的沙漠,静静地坐在那里,拿着亚当的萧吹着让人心寒的曲子……或许那天娘的变脸就是一种不测的预感,只是一向似水纯清的我来不及测想世间的无情罢了。

亚当走后,再次与娘相遇,我依然不顾及伤元气用最极速的功力远远地将娘抛在千里之外。是的,我恨娘,如果不是那天与娘不期而遇,亚当就不会悄然离去,夏娃就不会再回到伤痛中,起码可以假装着无忧的活着。

而最后还是从娘口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死神与亚当的承诺。亚当愿意跟随死神去换取我的生命,只因我是他第一眼看上的可怜女子。

亚当,我忧伤的男子。来世,将化作蝶,做你永远的夏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