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兄弟,好一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这兄弟混得风声水起,这兄弟混得水起风声,却不过一切都是假象,当杆子被所谓的好兄弟绑架陷害的时候,他终于发现,兄弟已不是当初的兄弟,或者原本就没有兄弟,所谓的兄弟也不过就是吃喝的那一种,没有什么义气可言,文字讽刺了时下的风气,什么兄弟网友江湖情义统统不过人类的幻想而已……问候作者,安。
杆子瘦瘦高高的,所以叫杆子。墩子矮矮胖胖的,所以叫墩子。他俩是兄弟,同村同宗同祖。杆子和墩子打小一起长大,从光屁股到楚楚衣冠,俩人一直是兄弟。上初中的时候,兄弟俩衣袂飘飘,笑傲校园,到处行侠仗义,那时,他们有个很风光的名号:绝代双骄。初中还没毕业,他们已经所向无敌,人见人怕了。达到巅峰的俩兄弟,相视一笑,退出江湖,归隐田园,毅然决然,风萧萧,易水寒。
杆子结婚那天,墩子喝醉了,醒酒的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墩子结婚那天,杆子喝到胃出血。墩子半夜里把兄弟送到县医院,陪床守候,苦了新媳妇,洞房夜独守空房,断断续续伤心泪,对着蜡烛滴到明。
就是亲兄弟也不能结头发过一辈子,杆子要上省城,墩子要下江南,兄弟俩注定不属于农村,他们的梦想在远方。
“来,兄弟,从此以后天各一方,苟富贵,勿相忘!”伤离别,痛饮,大醉。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兄弟就是兄弟,春节返乡时的聚会依然痛饮大醉。
墩子今春的手气不顺,玩牌九、打麻将、扎金花,输掉了打工一年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老婆要死要活地吵闹,天天摔碟子砸碗。杆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兄弟,老是这样,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吗?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咱们去省城,玩一把大的。”
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兄弟的话说的不错,走!
金碧辉煌的包厢,烟雾缭绕,散坐着七八只待宰的羔羊,墩子相信兄弟的手艺。
墩子身边坐着一个妖艳的女子,那是兄弟特意为他安排的。墩子很感动,他听见兄弟对那小妞说:“这是我兄弟,在江南做工程的老板,你好好伺候着,有你的好处。”兄弟都说自己是老板了,怎么着也不能丢了兄弟的脸,墩子往前挪了挪屁股,挺了挺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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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五。墩子目无表情地瘫坐在沙发上,像个泥塑的土地老儿。半响,拿起桌上的一根香烟塞进嘴里,颤颤抖抖地打着了火,点燃了过滤嘴。
“兄弟,一把输了这么多,只怨咱哥俩点背。这样吧,三万五算我杆子的,剩下的五万,你自己想办法。”杆子的话说得毅然决然,风萧萧,易水寒。什么是兄弟?这就是兄弟,仗义。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兄弟还是兄弟,春节返乡时的聚会依然痛饮大醉。
花相似,人不同。杆子在省城玩得风生水起,墩子在江南混得水起风生。兄弟俩忆苦思甜,再饮,再醉。
杆子今春运道不顺,前脚才进洗头房,就碰上警察来扫黄。墩子接到兄弟的电话,连夜从江南赶回来,上下打点,缴了一万元罚款,第二天就把杆子领出来了。杆子在大酒店摆酒,一来感谢兄弟的仗义,二来庆祝自己有惊无险。
夜饮,醉归,在回家的路上,杆子却又被绑架了。
蒙着头的杆子被人塞在车上,颠簸了好几个小时,车子才停了下来,两个人押着他,进了一处地方。坐在木沙发上的杆子开动视觉之外的所有感官,来猜测身处的位置和环境,感觉,像是个写字楼。
“朋友,我们要钱不要命,你放心。十万,不多吧?”有人开口说话了,语调有些绵软,不像是省城的口音。
这是一帮文明的劫匪,十万元也不是很多。杆子略略松了口气,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杆子在监视下和老婆通了电话,要她汇款,老婆说手头的钱不够,差两万。杆子又把电话打给墩子,听见兄弟爽朗的大笑“两万够不够,不够,我可以给你多汇一点。”
漫长的等待,忐忑的心思。想到了兄弟的仗义,杆子心里有些惭愧,凭着感觉在沙发扶手的内侧用手指上的钻戒轻轻地刻了一个“义”字,心里说:如果这次可以平安回去,我······
真是一帮文明的劫匪,十万元到手以后,就把杆子送走了。
杆子打心眼里感激兄弟的慷慨,亲自来江南道谢。兄弟再相逢,痛饮大醉。饭后,墩子带着兄弟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指点江山,不无得意。
杆子在兄弟的沙发上坐下,醉眼朦胧中发现沙发扶手的内侧仿佛刻着一个字,凝神看去,是个淡淡的、若隐若现的、歪歪斜斜的“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