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

青X楼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6-16 12:13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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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红尘间伤了谁,江湖儿女,离人伤心处。一骑红尘妃子笑,佳人懵懂,醒来,一切皆是梦。那红尘江湖里,留下了多少的的泪水潸然,问好作者!

当我和秦小楼还都是倔强的少年时,我们曾约定,某年某月某日,一起私奔去南极。

秦小楼是个大坏蛋,这在江湖中仿佛是一个定论。

世人皆言,秦小楼为人邪恶,下流无耻,窃女无数,却又始乱终弃。我想,秦小楼一定是一个面目可憎粗鲁不堪的杀猪汉一般的人物。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我不曾见过江湖中这个传说般人物,而且,我想不出什么意外,我也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

但似乎意外总是那么意料之中,当我这样想的第三天,我就见到了秦小楼。

他竟坐在我的屋顶。

他对我说,幸亏你没有叫喊,不然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他一脸轻笑,从屋顶一跃而下。

我问他:“你就是秦小楼?”他不语,只是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

我兀自想,倒也不是我想的那样不堪。少年的脸,带着些许坚毅和落寞。

我说:“你如果想抢些什么东西,我随便拿吧,我保证不出声就是”。秦小楼依然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笑。

想不透他要做什么,正当我要再问时,他终于说话了。

“我是来提亲的,我要娶你”。

我愣在当场,有这样提亲的么。

我心里还在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熬夜过多出现了幻觉,秦小楼已经将我抱起,一跃而过。

从天空掠过的那瞬间,我看见,月弯似勾,原来今天是初二。

他将我放下,我们并肩走着,秋叶如毯,走过去沙沙作响,我感到自己出奇的安静,可能是因为他并没有长那样一张令人厌恶的脸。我问道:“你真有讨那么多人做老婆?”

他轻轻一笑:“那你说呢”。

我说:“不像”。

他问我为何,我说:“你没有长那样一张恶人的脸”。

他听到就笑了,笑的很畅快。忽然他一低头,看到他近在眼前的眉眼,他看着我的眼睛。久久的。

我以为这些安静之后会发生些什么,却只是一声常常的叹息。

“我为人替罪而已”。他的脸上忽然就变了一副落寞的颜色,就像秋日的风一样,萧萧然的。

我问他谁能让他安心背黑锅,他却不说话了。

脸上的萧索也瞬间散去,我甚至感觉他秦小楼又变成另一个人了。

他带着一副登徒子的神色:“你不怕我把你就地正法了,现在可是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哦”。

我说:“你不会,因为你没有长那样一张讨人厌的脸。”

他嘘了一声,说道:“你这人真没意思,要知道你这么无趣,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这算出来玩么?秦小楼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么,为什么我眼前的秦小楼却跟个孩子一样。

哪个是真呢?

秦小楼,原来你可以像风一样。

夜漫漫,相安无事。

我无聊到快要睡着,可恨的秦小楼还在饶有兴趣的数着树上仅剩的树叶。

我问他:“你不觉得你把我掠出来,甚至说要娶我,而现在应该发生点什么么?”。

秦小楼似乎很不耐我打断他的算术问题,他白了我一眼:“你难道很希望发生点什么?”

我无言,我也只能保持着少女的矜持和秦小楼一样抬头看那些为数不多的树叶。

夜似水,虽然月弯如钩却并不显得太黑,我可以借着光火看见秦小楼,那张脸,现在似乎跟一个孩子一样,嘴角带着笑,看着树叶一片一片的落下,掰着手指数着。

我不禁觉得一阵好笑,这算什么呢,难道我以后跟人说起,我曾被秦小楼捉去,然后只是数了一夜的树叶么?

正当我思考要不要开口问的时候,秦小楼说话了,似乎有点倦了,他躺下,慵懒的嘴角弯弯的,似乎调笑一般说道:“我困了,睡觉去了,你要是也困了就睡,要是想回家了就回去,顺着小路向南行百米即是。

很无奈,我是天生的路痴,不要说晚上还要穿越树林,即使是白天有人指引着我我都不一定能回得去。

我只能无奈的躺在秦小楼的另一边,恍然半夜已过,我似乎是听见他在喊,姐姐。

就差没有把手指放进嘴里吸允了,不禁好气又好笑,这是江湖上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么?这压根就是一没断奶的小屁孩嘛。

忽然他脸色一暗,他表情好丰富,哀怨,思念或许还是有忧愁,我从不知道这些表情出现在一个男子脸上的时候也可以来的这么刻骨,我看见两行泪分明从他眼角划过。

他在想念他的爱人么。我幻想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小情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不可相伴,终于成为彼此心头不可消散的伤。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虽然秦小楼掠走了我,但是我们彼此相安无事不是么,依然如我所想,我们没有交集。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好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爱斯基摩人的冰房子还有挂满黄丝带的冰树,还有一个孩子似的男子,只是看不清样貌。

翌日,秦小楼醒,我同他说起最晚关于他流泪的事情,听罢,秦小楼眉头皱成一团,仿佛又沉浸在梦里一般,那种表情又出现在他脸上,我想,或许我猜对了。

忽然秦小楼抬头道:“我想到了,昨晚我梦见两只大猪蹄,当我想要先从哪只开始下手的时候,他们都消失了”。

秦小楼带着满脸的哀怨。

秦小楼要送我回家,我却表示我还没有玩够不想回家。

本来就是,这样有意思的男子,这样有意思的生活,呵,想风一样。

秦小楼没有再坚持,晚上,我依然同他在树林数着树叶,但是醒来时,我却已经到了自己的床上,父母围在我的传遍,虚寒问暖,母亲眼睛红肿着,一遍一遍看我是否受伤,我穿过父母试图寻找那个人的身影,却终究什么也没有了。

原来,秦小楼,你真的像风一样。

三秦小楼,你要不要做我的情人呢

我以为不会再见到秦小楼了,因为,他像风一样。但是命运似乎总是让你猜不到答案,当月弯似勾时,我睡眼朦胧的看到,我回到当初那片小树林里,旁边……旁边是秦小楼。

依然是那样的坏笑,依然是那张少年的脸。

我心底仿佛又一块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酸酸的,有着钻心似的痛。

我忽然脱口而出,秦小楼,你做我的情人好不好?

秦小楼看着我,那时一种温暖溺爱甚至称得上慈祥的目光,就像,看自己的女儿。

我伸开双手,按照预想,我应该会有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许久之后,依然什么也没发生,秦小楼已经躺会自己的地方,抬头数树叶去了,我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秦小楼,你个大坏蛋。

秦小楼确实像风一样,由不得我把握,当我再次睡醒之时,我又回到住处。

本来我是打算好的,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睡着,我倒要看看秦小楼如何将我这个大活人带来带去,但是秦小楼似乎总有办法,他只在我耳边轻轻哼了段曲子,我便不由自主的睡着了。

这次父亲母亲倒也没有许多惊奇,或许,这就是一回生两回熟。

当我起身去请安时,恍然听见,他们在议论秦小楼,断断续续听到什么诱饵,失意之类,我没有在意,不容否认,我开始喜欢上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男子,无论怎样,每月我都可能在月弯之时,看见那个风一样的男子。

但是,当我再次如预料见到秦小楼的时候,他却同我说他要走了,离开这里,因为有一场阴谋正在慢慢的靠近他,他没有能力反抗,只能躲,只能离开。

风平浪静的生活终于要这样打破。

我又问起:“你是否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同你走失,你才这般?”

我知道那晚上,他分明是流泪了,我能看到他眼角那化不去的伤,像梦里的孩子,在黑暗中独自忍受寒冷和孤独。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角真的很好看,有淡淡的纹路和坚毅的棱角。

秦小楼低下头,他仿佛是说了一句什么话,但是声音很轻,我听不到。

他低下头,吻在我唇边。

没有惊奇,我只感觉只本来就是我应得的,那抹淡淡的温暖,是我丢失而又要回来的。

秦小楼轻笑的看着我,:“我说过我要娶你做老婆,现在就当先收利息吧:”。

当我还在回味那份温暖的时候,秦小楼已经消失不见了,人影萧萧,在数米之外。

“秦小楼,你个大坏蛋”。

秦小楼走了,虽然他说,他会回来娶我。

但是,我不知道,这天会不会到来,就像他人一样,秦小楼,你像风一样,我只能当做这是一场梦境,或许会醒来,或许会继续,知道我梦见,秦小楼回来娶我。

秦小楼走后,父亲不知为何却焦躁起来,他甚至问我是否知道青小楼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一刻,我竟然怀疑,我的父亲,他是别有用心。

他的眼睛里的焦虑和慌乱是那样不经掩饰,我明白,或许青小楼所说的阴谋同我有关,同我父亲有关。

我并没有对父亲说实话,下意识里,我希望这个风一样的男子,带我走,带我回家。带我去爱斯基摩人的世界,像他说的,那里有晶莹的房子,还有高大的冰山,甚至有很多的树,绿绿的,结满黄丝带。

秦小楼,哥哥。

日子一天天过去,似乎云淡风轻,波澜不起。

但是我却感受到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到来,因为父亲的眼睛,母亲的眼睛,以及家里所有人的眼睛。

他们拙劣的隐藏似乎让这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

他们想要捉秦小楼,而且还相当害怕他。我却不害怕,因为,秦小楼是个大坏蛋啊,他那么会捉弄人,跑的还快,我知道,只要他不回来就不会被抓住。

但是,这似乎同我的本意相悖,我知道,我是多么想见他一面,就像我希望,一阵风可以带我离开一样。

就这样,似乎我的思想也左右不了什么,我只能一遍一遍的想那些曾经,曾经同秦小楼一起数树叶的晚上。

直到这月初二。

月似勾,却也并不黑,影影绰绰的,通过枝叶,那些光亮点点片片的撒在窗外。

我听见父亲形色匆匆的从窗边闪过。左手小指没来由一阵疼痛。

我知道,他们抓到秦小楼了。

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这么不顾一切,刚刚还安静异常的我,可以跟踪父亲,父亲走的很快,就像传闻中的轻功,虽然我一直知道父亲只是一个安分守纪的商人而已,但是,这些对于我,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看到那个人,那个风一样的男子。

终于,如我所料,父亲抓到秦小楼了。

他被绑在一个山洞,琵琶骨被拇指粗的铁链穿过,鲜血顺着他蜷起的小指滴落,我感觉自己左手小指同他一样,痛的只想蜷在手心。

他脸上还是那样的坏笑,眼角的纹路还有那坚毅模样。

父亲长叹一声,开口道:“如果你答应我,不在回来,我现在就放了你”。

“好,我答应你”。秦小楼轻轻抬起头。

父亲似乎没有预料到他回答应的那么爽快,微微一怔道:“你有什么条件,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秦小楼脸上的坏笑越发浓的:“你能做到,你却不会答应我”。

父亲脸色一变:“你是说小茹?”。

秦小楼神色一肃:“我不跟你闹了,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我走,让小茹可以幸福过一辈子,不要对她说起我,让她的世界就这样安静下去。”

父亲瞬间释然了,打开锁,背过脸。

这个角度却正好对这我,我看到父亲年老的脸上,泪痕婆娑。

秦小楼走了,留下了兀自不觉的父亲和我。

就在秦小楼走之后的第一个初二,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有个哥哥,从小就对我说,茹儿,我带你去南极吧。

那里有爱斯基摩人,有晶莹的冰房子,还有绿绿的树,上面会结满黄丝带……

我泪流满面,我不想知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之后会有离别,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和秦小楼之间会有那么深的仇恨,我不想知道这一切。

秦小楼,你说的,要带我去爱斯基摩人的世界,有晶莹的房子,有高大的冰山,还有有结满黄丝带的树。

秦小楼,你个大坏蛋,你说要带我离开,你说要娶我的……

秦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