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俩好

江东瘦月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6-14 17:02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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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福兮祸兮,有时候老天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给你开一个天大的玩笑。也许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最少我们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样子。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好好的过好每一个今天也许就是最大的幸福。问好作者!

“哥们,来,屋里坐。”王强有力地握住我的手,招呼着。“江安,快过来叫叔。”一转身,小江安已经15岁了,而我与王强可谓不打不相识,不觉相处15个年头了。

有些事情转眼即逝,但是那个灰暗的日子总让人难以忘却。1989年5月8日,南通开往张家港的客轮即将起航,广播里催促旅客赶快上船。我因肠胃不适,上了趟厕所,差点耽误大事。一检完票,便心急火燎地往客轮上赶。这时,前面的小伙子大汗淋漓地担着箩筐横行着,挡住我的去路。性急之下,我斜拉着筐沿,试图把他的担子转过90度,好让出一条道。不料,因我用力过猛,箩筐里飞出一只芦花鸡,一时间,又有五六只鸡嘎嘎嘎地扑棱着翅膀飞出来,在江边乱窜。我全然不予理会,捋起衣袖看表,不由加速小跑,谁知一只鸡窜到我脚前一绊,重心失衡,险些栽了跟头,我没好声气地骂了一句“瘟鸡”。累得气喘吁吁的那小伙气不打一处来,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不是,他右手抄着桑木扁担向我示威,少不得嘴里说脏话,我也不甘示弱,瞪大一双田螺似的大眼。又急又恼的他丢下扁担,抡起大拳。我也箭搭在弦上,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嘟、嘟——”,客轮鸣着汽笛,离了长江北岸。两人这才松开手,啧嘴抖脚,懊悔不已。检了票都没能上船,既白花费了钱又耽误了工夫,正在相互埋怨望江兴叹时,传来噩耗,开出去5分钟的那艘客轮与大货轮迎面相撞,生还者廖廖无几。这就是当年震惊全国的“5?8”沉船事件。

因祸得福,幸免于难。我与那小伙惊悸地紧紧拥抱,几乎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醒过神来,两人不谋而合:走,下馆子去。

“哥俩好哇——”。刚才还拳脚相加的两个壮汉各自做着自我批评,便一边称兄道弟划拳行令起来,一边说着不能“同舟”仍然“共济”的胡话。几番推杯换盏,我才思量着打探对方姓甚名谁。原来,他叫王强,本想贩完这趟鸡,就回家陪伴妻子去医院分娩。5天后生下的男孩,王强为他起名叫江安。冠子红红的鸡没有卖成,“出口转内销”,他家的产妇受益最大,吃得白白胖胖。

此后,每年5月8日,雷打不动,哥俩聚会。这一天,两人总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醉方休,好不酣畅淋漓。

一年年过去,喝酒的档次与时俱进,然而,王强贩鸡的生意总是每况愈下。他有些心灰意冷。5年前的那次集会,他刚一落坐,并不言语,闷闷地两杯酒下肚,我安慰道:“避过大难,必有后福,来日方长嘛。你何苦只拴在一棵树上,改变一下经营思路,如何?”“我又何尝没有想过,只是一时寻不着好行当,兄弟。”他仰脖“咕噜”,杯底朝天。我连连劝阻:“慢着,慢着。咱哥俩都好这杯中之物,不如尝试酒类批发,兴许能够柳暗花明又一村呢。”王强微微颔首,可是为着铺底资金一事,他不由挠起头来。“我家留着装潢的5万元,可为兄弟先救个急。”我摆出一副仗义的模样。“谢谢,干。”“干。”王强陡然来了兴致,边喝酒边谋划着选店面办执照的事宜。

随后,王强做起了一个名声较响的白酒品牌在苏中地区的总经销。果然门庭若市。

俗话说得好,帮助别人等于为自己留后路。这不,两个月前,下岗职工的花名册上刚有我的名字,今儿个在酒类批发市场就出现了我的影子,王强邀我当“股东”,诚聘我当上“二掌柜”。嘿,一转眼,我就实现了“再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