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
人贪得多了,自然噩梦连连,特别是有人被带走接受调查,更是心揪得痛,当处理好一切财富时,心依然是不舍的痛,人哪,还是稳重些好,何必为财而死呢?问候作者,安。
一梦惊醒,张科长浑身透汗,心悸犹自未平,“南树北调”工程开工以来,自己的处事风格就特别低调,出门见人亦小心谨慎,这段时间的工作也很努力,生活作风也很收敛。就因为顶头上司意外的出了事,似乎一切都变了。莫名的烦躁,无端的失眠,寝食难安搅得自己越发神精了。老婆也好像不再是温柔的老婆了,孩子也好像没有从前那么乖巧可爱了,就连老爷子的话好像也比以前愚叨得多了。
前几天眼看着老处长沮丧的被两个人带走后再没回来,再加上灵通人士相告的一些鲜为人知的事后,张科长就觉得有很多双眼睛长在自己的背后。人们的眼神也诡异的很,交头接耳,背后议论的现象多的吓人。他有点后悔今天不该训斥手下那个姓曹的,这个时候根本就不该得罪任何人,何况他有一张很不把门的嘴。
张科长从床头柜上顺手抽出一支烟,点着后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他眯起那双不大的眼睛望着卧室西角的天花板,在他的耳畔分明就能听到那天花板后面有一只讨厌的蝈蝈吱吱的搅闹着自己的心神,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他的心也彻底的乱了。忽然被烟蒂烫到了手指,他才慌张的掐灭了烟头,冥冥中他觉得自己该有所行动了。
于是他拿出床头柜里的螺丝刀,蹑着脚爬上大衣柜,用力的向那只蝈蝈刺去。夜瞬间死一样的静,他仅仅能听到悬在嗓子眼的心跳声…
他抱着这个装有50万的皮包在屋里推磨,他想不出还有啥地方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所在,他甚至怕惊动了那只蝈蝈,他只好无力的蜷缩在床角的地板上。他想起了放在楼下的轿车,他觉得屋内那套豪华的真皮沙发都碍眼得很,他骂自己是叫倒霉催的,他甚至想到了同样黑暗的牢房。
南树北调的猫腻就是将树木换换位置从中牟利,这谁都清楚,这里也有老处长的好处,他会不会…?张科长越想越怕,越怕越想,焦躁万分,不能自已。
于是他慌张的找到手机,他发给大舅哥一个短信“立刻将市南挖出的银杏树卖掉,栽植法国梧桐”。他又给弟弟发了一条短信“今年在市北不再按计划栽植银杏,挖出的法国梧桐立刻卖掉,切记切记”。他想给姐姐再打个电话,要姐姐最好放弃已经承包的那几块绿地的建设,哪怕他拼了自己这台宝马…
想到这里他心撕裂了一样的疼,他把已经拨出的电话重重地摔在床上,他钻进被子里呜呜的哭出声来。
……
早晨,张科长在车房里找出那台许久没有骑了的破自行车上班时觉得今天会很忙,今天会有很多事务必解决。
他破例对着门卫的老李头笑了笑,才发现老李头的笑不那么贱了。
沿途他发现很多人的眼光都变得自然了。
他觉得骑自行车很安稳。
他的心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