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今世,逃不过的轮回
前生,今世,永远也逃不过的轮回,永远也参透不了的心。爱情,原本是一杯透明的伤。谁是主角谁是配角?谁在轮回中迷蒙了谁的眼睛?一场相恋,佛妖人,一场轮回,几番心伤。不错的构思,文笔也不错。问好作者,加油。
皎洁的月光,银白的雪地,交融在一起,银白的的光芒反射进我的眼睛。
我在雪地里走着,身后是长长的脚印。忽而一切以旋风般的速度向后退,只是一瞬,我刚才站立的雪地已变成一片竹林,唯一不变的是皎洁如水的月色在竹林的深处是一汪碧水。月光下,一名男子,一袭青衫,一支长笛。悠扬的笛声,风掠过竹叶的声音,还有溪水声。融成一曲,宛如天籁。
月光下,红袖伴着笛声翩然起舞。舞毕,她倚在男子怀中,享受着夜的宁静。突然,那名青衫男子亮出藏于袖中的匕首,刺向红袖。
“啊,不…”,我叫着坐起来,看向四周,依旧是洞。长出一口气,原来只是个梦。走出洞,站在雪地里,周围一片洁白,积雪有一尺多厚。恍惚间,我看到了红袖。
她在雪地里跳舞。就像穿着大红舞衣的女子,那么妖娆,那么柔美。一袭红衣与雪融在一起,跳着跳着,她的身子渐渐的变得透明。
“红袖”,我叫着,想抓住她,却一次次的从她身体穿过。摊开手,一丝红色融进风里,淡失。
她停下舞步站在那里,只是对我笑。依旧是那件红衣,那条好看的尾巴。
“红袖,为什么?…难道,刚才的梦是真的?为什么?”她只说了四个字:贪恋红尘。对于我这个只修行了七百年的小狐妖,这四个字,确实不懂。
红袖的身影渐渐淡了,像一阵烟被风吹散,连最后一丝红色都消失了,隐约间,我看到了一张人形的脸,只有一秒,便剩满目的白,白的刺眼。
佛说:“迷恋凡尘,即使是仙也要受轮回之苦,何况是妖。”
“妖?轮回之苦?红袖,那就是你中意的好郎君?在你千年修炼即将成仙时将你推入炼狱,受轮回之苦。”我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山将我的话反弹回来,刺痛我的耳膜。
生活依旧修行,打坐。只是少了红袖,一切变得那么冷清。每天站在红袖跳舞的地方,跳她以前跳过的舞,记的她曾经说过:白莲,你跳舞比我跳的好看。
可我却不常跳。红袖,现在我每天都跳给你看,好不好?我一直跳,脑中全是红袖,她的每一个动作,每句话。直到累才停下,发觉脸颊早已被泪打湿。靠着一棵松树休息忽而想起佛说的轮回之苦。既然红袖要受轮回之苦"那么她现在一定在世间的某一个地方,有种想去找她的冲动。
佛问:“白狐,你真的要放弃仙位成为凡人吗?”
“恩”,我点头,没有看到佛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
翌日,我下山了,去了凡人所说的京城。是佛告诉我红袖在京城,我并不懂佛为何要告诉我红袖在哪,或许,这就是我命中的劫,注定不能成仙;又或是我的幸运,此生还能再见红袖。
一袭白衣,纱巾掩面。掩不住的娇柔,盖不住的美丽。
男子皆驻足,他们眼里满是世俗的污浊,浑恶不堪。我冷笑,原来世间的男子都是这等的不堪。在街道上疾走,想尽快远离他们的视线,仿佛再不离开就会被他们刺得千疮百孔。前面有一家客栈,急拐进去,却撞到了一对正准备出门的年轻夫妇。纱巾飘落在地,身体也向后倒。那男子伸手扶了那男子伸手扶住我的手:“对不起,多有得罪,还望见谅”,语罢,捡起纱巾,放在我手中,与那女子对视一笑。
男子眼若星辰,青衣飘袂,洒脱如仙般;女子,明眸皓齿,肤如凝脂,袅袅娜娜。他们手挽手去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女子,好面熟,似乎在哪见过,可我只是一只在深山里修炼的妖。一张脸从脑中一闪而过,努力地想却想不起来,就像当年要抓住红袖却徒劳,疑惑、迷惘…
住进客栈,吃过午饭,让店小二把热水烧好后送到我的房间,坐在桌前,想起了红袖,黯自伤神。猛然,我想起了那女子,想起了红袖消失的最后一秒,想起所见的那脸。她就是红袖,怪不得好面熟,怪不得似曾相识。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的同时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姑娘,水烧好了”。
“噢”,我应了一声,前去开门。店小二将水放在桌子上,准备离开。
“小二哥”,我叫住他。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就是住在这的那对年轻夫妇,他们好恩爱,你可以给我讲讲他们的故事吗?”
“那男子叫言辰,是个秀才,科考了许多次,就是不曾中。无奈,只好回老家准备潦倒一生。却在回家的途中遇到了强盗,身上的财物被洗劫一空。流落到那女子--红袖的城镇,以卖字画为生,生意冷清,勉强维持生计。一日,被一霸少欺侮,男子宁可乞讨也不屈服与那霸少的淫威,最终饿昏在女子的家门前,女子把他接入家中。秀才醒后,向女子讲述了自己的遭遇。男子养伤的期间,女子爱上了他的温文尔雅,他的气概。女子的细心,温柔也被男子深深的喜欢。女子卖掉了祖传的房屋、田地,与其那男子来到了京城。就这样,他们俩住到了这。”
红袖,你还是那么的善良,只是你会想到就是你的善良种下了你生生世世轮回的恶果。
“小二哥,你听说过无缘山上灵狼与秀才的故事吗?”
“听倒是听说过,那只不过是个传说而已。”他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给我讲了。或许在他眼里,我只是好奇的房客之一。
“有一个秀才,多次应考都失败了,最后他隐居山林。在一片竹林里碰到一只很有灵性的红狼,他们相爱了。红狼陪他挑灯夜读,在月光下伴着笛声起舞。不久,无缘山下的百姓都知道山里有一只很有灵性的狼。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皇帝的耳中,贵妃吵着要一件红狼皮衣。皇上便下旨,千金买狼皮,被秀才拒绝了。皇帝一次次地下旨,使臣一次次地进入竹林,又一次次地无功而返。最后,皇帝下旨,封他为吏部侍郎,并将司马将军的千金许配给他。这是最后一次,可他却动摇了,他将红狼皮献给皇上,晚上洞房花烛。哎,这样的男人,真是……”店小二摇摇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转身走出了房间,关上门。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确实,这样的男人,不值得红袖去爱。但他的眼眸是那样清澈,那样明亮,世间的哪个女子不为之心动。可红袖若是得知是这样的结局,或许她就不会再因为爱他而受伤了吧。可是,谁又会知道前世,更不会知晓未来。即便是佛,也不晓得。
我躺在床上,上,想着店小二的话。前世,那男子是秀才,为了升官而不惜对红袖下毒手;今生,那男子仍旧是“百无一用”的书生,何况佛说过,红袖终要受轮回之苦。
我只能等待早已安排好的命运,明知红袖会遭遇不测,但却无能为力。我想着红袖,仍是跳她以前跳过的舞,仍旧泪流满面。
东方渐露白色,朝霞在山头山头洇开,染红了太阳的脸,沾痛了我的心。
梳洗好,到楼下吃饭,又碰到了那对年轻的夫妇,或许还是应该叫她红袖。他们很亲密的靠着,红袖幸福的笑着,就是这样的“幸福”刺痛我的眼,一直到心里,泪毫无预兆地流下。
秀才去应试了,我则陪着红袖。每当月亮升起,红袖就坐在台阶上,靠着柱子看月亮。我知道,她在想秀才。
今晚,还是同一个时间,同样的一种姿式。我坐在红袖身旁,她眼里满是担心和忧虑。她在担心秀才,昨天就该回来了,可他却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我正要劝她,她说了两个字,着实让我吃惊,她说“白莲”。
“你一切都记得吗?”很吃惊,本以为她会失去前世的记忆,可佛却让她带着前世的记忆生生世世的轮回。
“恩,一生一世都是这样的结局。”我的心好痛,明知道结局却还要相爱,用生命去爱,注定要一世世的受伤。
月色皎洁如水,就像几百年前的那个夜晚,它仿佛在预兆着什么。我和红袖心里都明白,一切是到该结束的时候了。
第二天秀才回来了,听到声音,我和红袖都走出房门,红袖喜出望外地跑下楼。却看到秀才垂头丧气,就劝秀才,其他的一些房客还有店小二也都劝秀才。
我站在楼上,看着秀才,他只是在掩饰,颓废下的狂欢。尽管他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但他骗不了我。他带着红袖退了房,与我道别时,我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胭脂香。
我也退了房,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亲眼看到红袖被秀才杀害,却无能为力。就像在竹林中一样,一切都是宿命,谁也无法改变,除非佛。
秀才丢下奄奄一息的红袖离开了。我哭着跑过去,扶起红袖,让她靠着我,头枕在我的肩上,艰难地喘息着。
“红袖,你后悔吗?”看着现在的她,心好痛。
“不,…毕竟…曾经爱过…,爱得…轰轰烈烈,…尽管结局…是这样的…这样的不完美,不是地…老天荒…咳咳…”她开始咳血,我拍着她的背。
“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捂住她的嘴,摇着头,泪滴在她的脸上。
“白莲,…不要哭…”她费力地抬起手,抹掉我眼角的泪。
“红袖,不要说了,我一定会救你的,我去求佛祖。”
“不…白莲,没有用的…一切…一切都是宿命…”
“不,我不能看着你死,我一定会救你。”我抱着红袖向佛住的地方跑。
“佛祖,白莲乞求你,请断开红袖的轮回。”我跪在佛的面前。
“白莲,仙有仙规,妖有妖道,红袖她触犯天条,如果我可以的话,我一定会的,更何况…”佛没有说下去,他的话有些悲伤。只以为他为红袖的轮回伤心,却不知他为自己的往事而伤。
“白莲,”红袖虚弱地叫着我,“我想回家”。
“好,我带你回家,你要坚持住。”我哭着,带她回到了山洞。晚上,红袖躺在我的怀里,看着月亮,慢慢的闭上眼,渐渐的她的身体没有了温度。我抱着她,只是看着月亮,泪大滴大滴地滴在她脸上。
我用自己的千年修行和百年炼狱之苦断开了红袖生生世世的轮回。
走到奈何桥中间,想回头看看,留下最后的记忆。却看到了佛,他眼中有晶莹的泪,恍惚千年前他也是这样目送着我过桥。
奈何桥两边的彼岸花开得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妖艳。
尾声:
无缘山上曾经有只灵狼与秀才相爱的传说已是人熟能详,但又有谁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也曾有过一对彼此相爱的,只是那对是人与妖,这却是仙妖之恋。
一只修行九百年的白狐,有一次被猎人的箭射到,被一男子所救,那男子与她在一起生活了一百年。就在白狐修行满一千年的时候,那男子却消失了。白狐放弃仙位寻了他几百年,却毫无结果,她并不知道,男子被先佛抓回了天庭思过。白狐依旧生活在原来的山洞,等待男子归来。直到有一天,男子回来了,面容憔悴,神色慌张。白狐问他这些年去哪了,他不说,只说叫白狐快跟他走。无奈,二人被先佛抓到了。先佛不肯原谅他一而再的背叛,让他们生生世世的轮回。
先佛让白狐生生世世的轮回,为红袖生生世世的轮回伤心,为红袖受百年炼狱之苦。而佛却是看着白狐生生世世的轮回心痛。本来先佛是让白莲也带着前世记忆轮回,在佛的苦苦哀求下才答应他的请求。
几百年后,秀才与灵狼的穿说仍会继续,仍有一女子听别人说他们的故事,佛仍是独自伤心。
主角依旧不变,只是配角换了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