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里
这个世界总是有太多纠葛,但却都给人一种莫须有之感,孤单的星辰在摇曳。夜凉如水,心中遍体鳞伤。在梦里,曾经的记忆,苦涩,哭过,那年华里流逝的一切。问好作者!
夏季的夜,夜凉如水,空气中透露着点滴冰凉却又灼热的气息。我坐在小区摇椅上,看着被高楼遮蔽的四方天空,忽而感到自己平静了,原来脸上的泪早已被风干。我不禁苦笑。
我坐在小区内的摇椅上,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真就那么奇妙,有时候,欢乐和欢乐叠加,却让人难过;痛苦和痛苦的相遇,却让人感到快乐吧。对于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来说,我想我是属于前者。
我细细的想着,好像这是我第三次怀着难以言表的情绪一个人漫无边际的思考吧。第一次是在我初一的时候,给我的感觉那是相当的悲壮。放暑假的时候,我回老家,只是因为很小的事情和奶奶发生口角,爷爷奶奶很生气的让我回家,回到我城里的家。其实乡下和城里的路程并不远,坐车20分钟就到了。不知他们只是生气说说而已,还是真的不待见我。而我居然背起书包就走了,他们什么也没说,个忙个的,我像空气一样,被搁置。或许爷爷奶奶只是因为不待见爸爸,爸爸并没有像他们所想的那样成才,干大事,所以对于爸爸,他们恨铁不成钢,也才这样对我吧。
我暗笑。其实我很小很小就知道,爷爷奶奶并不爱我,在我的童年里,没有这2个人,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但却仿若有一张大网牢牢地隔离这个家,一分为二,我从小就没有被爷爷奶奶宠过,在记忆里,连抱过都没有。爷爷奶奶从来没有给过我零花钱,没有买过玩具,也没有送过礼物,直到现在依旧如此。感情很淡,淡到只是熟知的陌生,无力的苦笑。
走出老家大门的那一刻,我却感到格外的轻松,没有泪水,我并不是怀着对他们的想念才回老家的,只是我想找寻我的童年,我知道童年已远去,但我就是那么固执的回忆,找寻,我是一个固执的孩子。
我是默,在一个不大的小城里生长着,我是从12岁就跟着父母从乡下搬到城里来的。我的童年并不快乐,准确的说,应该是在我幼小的心里有着太多的泪水,虽然我不是一个忘怀的人,但这些伤痛带给我的,是永久的刻骨铭心。但不知为什么,直到现在,每每提及童年,我还是泪流不止,但我并不觉得难过,反而觉得这是我继续安逸的度过5年里的最深的回忆,虽然流着泪,但觉得很幸福。我有时候会被自己这种矛盾的情绪搞的哭笑不得,我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可往往幸福能在痛苦里长久驻足,泪水能在欢笑中永不湮没,难道不是吗?我想我是属于后者。
童年的时候,在6岁以前,我是爸妈的宠儿,因为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爸爸买很多好吃好玩的给我,我就成了村里的优越者,没有人跟我玩,或者拉我到某个偏僻的地方,吃光了我的好吃的,就各自散开了,但我就因为那么短短时间内的虚假友情,也会觉得特别快乐。有朋友真好,我也就心甘情愿的被骗着。或许我也是这样傻傻的吧。
我慢悠悠的在马路上闲逛着,我本可以乘车回家,但我却向着相反的方向踽踽而行,我倏地生出一个念头,要走很远很远的路,要人们都找不到我,可我不知未来的路是怎样的,看着残阳,我暗殇。可能是我勇气不够,在夜已落下帷幕的时候我就慌了,于是我拼命的走,因为我知道姑姑的家就在不远的前方。看来我也是一个胆小的孩子。
我隐藏在姑姑家,只有表姐和表弟知道,我向他们道明原委,希望他们把我的行踪不要透露出去,并且还帮助我躲藏。知道我离家出走后(或许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离家出走吧)他们竟然佩服的不得了,这就是那时单纯而又幼稚的我们所崇拜的,呵呵。
我在一个暗室里,透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墙壁上的观音像,我十指相扣,闭目祈祷,我在祈祷什么?希望家人找到我,还是对不待见我的爷爷奶奶抱有一丝幻想,我苦笑。面对自己的内心,我永远是一种低卑的姿态。
可是后来,我还是被母亲找到了,看到母亲的那一刻,我泣不成声,我忽而觉得很温暖,却止不住泪流,就这样跟着母亲回到城里的家,这件事也就被搁置了,像爷爷奶奶搁置我那样被随意的搁置了。
第二次是在我高一的时候,是因为我的好朋友,静。一个默,一个静,难怪会成为好朋友,别人都是这样评价的。事情的起因是一个秘密,一个不堪的秘密。当静靠着我的肩膀哭了好久之后,我感到了冰冷的月光透过叶片洒下斑驳的倩影笼罩在她的心上急速的跳动,我感到难过,但我只是沉默,我不知道除过沉默我还能做什么。我感到冰冷,我不知道为何夏季的夜会如此的冰冷,空气里仿佛凝结着厚厚的霜,每一次的呼吸,都觉得十分艰难。这个夜,注定是悲伤的。
我不知道该怎样做,就倾诉给母亲,希望可以得到帮助。或许大人的世界我们无法预知,但孩子的世界大人又怎可真实的触及?母亲的建议在我听来全部是无稽之谈,因为我们只是孩子,我们是感性多于理性,所以,我只是怔怔的听,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和静是初中同学,但高中之后,却并没有在一个学校。每周只能在周末见面,互诉过去,现在,未来。
一周之后,我在静的脸上看到了微笑,她说:“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就让它腐烂在心底吧。尽管伤痛,但我会学着忘记。”
“我为你的放下而感到高兴。”我答。
青春的我们,总太过于冲动,不经意间就伤害了别人;不经意间,也就被别人伤害了。当时间点点流逝,到头来,只是自己遍体鳞伤。
静和我一路有说有笑的来到我家,一进门,就看到了母亲在阳台上惬意地织毛衣,静则有礼貌的问候“阿姨好”。
而我妈也和善的回答“来了,快请进。”
可不知什么时候,我妈就没头没脑的说了句那本已压藏在心底永远都不要被提起的秘密,那个秘密,就这样一丝不漏的呈现在空气里,每一个字,都那么的痛彻心扉。我看到了静脸上脸上难言,欲哭无泪的的表情。然后她强挤出一丝微笑,转身离开了。门,被重重的关在了凝结的空气里。
我冲着母亲大吼,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无法预料静会怎样?难言,无言……母亲还是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想:或许母亲不了解青春里孩子的自尊,才会这样毫无保留的问吧。静如果知道我告诉我家人,她又会怎样看我?她跟自己的父母都没说,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伤心呈现给我,而我那,却在那个将要遗忘的时候却再次唤醒沉睡的痛苦。这是我的错吗?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呆呆的想着。
又是这样的夜,好像每次的悲伤,总在夜里,暗夜独殇。我还是决定去找静,父母在的时候,是不允许我晚上出门的。可是这次,我真的不能忍受内心的煎熬了。我告诉母亲,我要出去,但她坚决不。我近乎疯狂,我向她大吼,我也知道,母亲真的生气了,她竟然说:“你们小孩子的,会有什么秘密,过几天都就好了。”
我忽而觉得原来我和母亲这么有距离,我再一次坚决的说:“我必须出去。”
“好呀,那你出去就别再回来了。”母亲大吼到。
“不回就不回。”我转身。留下一个悲怆的背影。母亲眼里的失望和悲伤折射不到我的脸上,看不到我的泪。
去静家的路上,我格外觉得自己是正确的。我为自己的行为而自豪。同时,我又担心静,不知她怎样了。
走到她家屋子的时候,我看到了静坐在电脑桌前,一家人有说有笑的,我这才放心了。坐在沙发上闲聊了一会,我就起身了。
离开的时候,是静送我的,我以为她没事。可是我看到了当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她眼里的悲伤。原来这么小的我们(或许我们已经并不小了),已经学会了伪装,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我不懂。
她送我到那个路口,狭长的道路被路灯照的昏黄,我看到了她脸上残缺的微笑。心里紧紧的揪了一下。
她开口了:“默,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秘密透露出去,好吗?你这样还让我以后怎么再敢告诉你一切。或许你本意是好的,我也知道你是单纯善良的,可有时候你的举动虽是无心却灼伤了别人,你明不明白?这段时间我需要冷静的想一想,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等我想明白了我会告诉你的。”
“好,我知道了。”一种近乎沉默的口吻,一种卑微的态度。
她转身的那一刻,我就流泪了,无声息的,就像那路灯一样,模糊不清,没有人察觉,只有自己的感觉。
我还是回到家了,可以容纳我的港湾,不管我怎么决绝,可我向往的是它。或许我也是一个怯懦的孩子。
今夜,也算是我第三次离开吧。但我清楚的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停留,我会回到家里去的。我只是不想再忍受父亲的谩骂,出来透透气,顺便想想很多问题。
我并不是一个温顺的孩子,我是乖戾的,骨子里却有着一种顽劣的情愫,但通常被隐藏的很深,有时连我自己都不曾发觉,还一直顶着个听话懂事孩子的头衔“招摇撞骗”,被同龄的其他孩子的父母视为榜样,而每每此时我都会窃喜,并且很礼貌谦逊的微笑,好像我真的就是好孩子一样。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好孩子是什么样的,怎样才算好孩子?尽管我现在已经17岁了,高二了,但这个概念依旧很模糊。
我坐在摇椅上,思想很烦乱,漫无边际。我不知该怎样的叙述。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太多的叠加,让人烦闷。吹吹微风,理着思路。
傍晚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出去了,我和妹妹一起看动画片。静打电话过来,她说有东西要给我,让我下去取。我说好。
我下去的时候,妹妹也吵嚷着要下去,我说:“我只是下去取个东西,就在小区门口,很快回来。不用跟我去。”她这才乖乖听话。
我下去之后,静却没在,我走出小区大门,远远看到静站在通往她家的那个路口,我就走过去了。
“明天端午节,那送你这个。”她递给我。
是一条粗粗的扭曲的红线,上面系着几个铃铛,颜色各异。
她手里还提着东西,我就和她一起回家了。然后我准备我回家取书,顺便把借图书馆的书还了,因为每逢节假日,图书馆一般也会休假。我打电话给妹妹,让她把我书在床头那里,拿下来给我,她却说我骗她,不给我取。我再一次打过去,她就挂了。而此刻,爸爸也不停的打电话,但都被接上不说一句话就挂了。
老爸最近身体不好,腿不利索,好像是因为缺钾引起的吧。有几次,老爸说他站都站不稳。休假回家看过医生后才有所好转。
我自己上楼去取,可我敲了好多遍,妹妹都不开门。他说我骗她,取一个东西怎么花这么长时间。我解释没有。她还说我狡辩,我真是百口莫辩。过了好久,我听到电话响了,妹妹跑去接了电话之后,竟然给我开门了。我问她书在哪,她说从楼上扔下去了。我不信,就找。妹妹下楼去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到了爸爸和妹妹在楼下说着什么。我看到爸爸身边有着很多东西,我想应该是拿东西吧。可我把书还没找到。到底被藏在哪里了呀。我真的觉得生气了。打电话给爸爸,想问问妹妹到底放哪里了。还没等我开口,爸爸的怒声就响起了。我真很不爽,没找到就下楼去了。
走出楼梯口,静还站在那里,我说你等我一下,就出去了。爸爸见我就一顿怒声,我抱着那沉重的一箱饮料上楼,东西真的很多。在楼底下的时候,静看到了我在忙,天也已经黑了,就先回去了。
原来我下去取东西的时候,爸爸接到叔叔的电话,说有东西,让过去取。妈妈就和爸爸分开了。因为太多,一个人拿不上,而妈妈的手机忘在了公司,爸爸就往家里打电话。谁知妹妹以为是我打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挂断了。总是在接通之后就挂断了,爸爸当然很生气,好不容易搬到楼底下,明明看到灯是亮的,也看到了我趴在阳台上,半天不见我下来,老爸就生气了。说我没心没肺怎样……
难言、无言……
这个世界总是有太多纠葛,但却都给人一种莫须有之感,仿佛恋爱中的男女遍体鳞伤却还能依旧微笑着说拜拜,不知道终究是不是放得下。抬头,依旧是只有几颗孤单的星辰在摇曳。人口密集的地方,为何夜会显得如此孤单?
我的思绪依旧无止尽,飘渺,梦幻,没有尽头。小的时候,没有友情,即使虚假我也想象着真实。长大一点,我就有了妹妹,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我不知道怎样去呵护一个人,每一次和妹妹在一起玩,无意间总会弄伤她,招来父母的一顿怒骂,其实我真的很爱她,每一次无意间的伤害我也总是很难过,父母的怒斥,每一个夜晚,我都要躲在被窝里无声息地流泪,感觉那曾经我最依赖的亲情,渐行渐远。但是搬家之后,我上了中学,我交了很多朋友,那曾经最依赖的亲情仿佛又回来了,太过于美好,但为何却没有留下回忆,反而曾经的缺失刻骨铭心?
小区的院内,寂静而祥和的夜。在风里,我听到了锅勺碰撞的声音,听见了排气扇吱吱奏响的声音,尔后就闻到了那阵阵的香味。我想,这应该是幸福的一家吧。对于幸福,我也是迷惘的。
直到现在,我已经17岁了,我依旧习惯性的称自己为孩子,或许孩子是最幸福的吧,就像那童年一样,快乐,幸福,虽然我的童年并不快乐,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寻什么。离开老家的时候,我12岁,我曾告诉过自己,在我18岁以前,我一直12岁。或许很多人不理解吧,虽是年轮在悄无声息的转,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有12岁,12岁的思想,12岁的单纯,12岁的人生。我是一个灵异的人,我的第六感非常强。所以我可以这样预言自己。
我的灵异,来源于我的梦,我不知道那是真实还是虚幻,这是一个很奇幻的现象。每一觉醒来,我都会忘记前夜做的梦,不管是怎样的想要忆起,大脑却始终一片空白。但当这件事真实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仿佛隔空时代,又能将我拉回梦里,此时,我就能很清楚的知道很久以前这个景象已演绎在了我的生命里,只不过以一种奇幻的方式。并从此以后定格在记忆里。
我记得有一次,在我的梦里出现了一个世外桃源,那里落英缤纷,鸟儿的声响伴着溪流的潺潺声纵横交织,唯美,安逸。我还梦到是爸爸用他的摩托车载着亲戚家的表妹表弟还有我,总共五个人。可在我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因为首先,在我们这个偏僻的地方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地方的,其次,爸爸的摩托车载3个人我都觉得够呛,何谈五个人?可是,当我真正去到那个地方,看到了那一幕,并且正好发现同行总共5个人,就是那辆车,依旧没错,我惊呆了,梦里的一幕幕像频闪般在我脑海里放映,我不禁失色。告诉同龄的人,他们都以一种玩笑的方式结束我的惊讶。从那以后,这样的事越来越多,我也就淡然处之了。可是,直到有一天,一个梦的出现,打破了我的生活。
以往的梦,做是在第二天黎明被曙光驱散,可是这个梦,我是带着泪醒来的,醒来之后,我依旧能清晰的回忆起做的梦,让我黯然,让我销魂。
我梦到自己躺在马路中央,而另一个自己却飘然在空中,死死的盯着躺在路上的自己,飘然在空中的我,衣袂飘飘,齐白一身,还有那已沉淀的心跳。我就那么盯着另一个自己,我看到了鲜红的血液铺摊开来,染红了我素洁的容颜,我看到了路人的惊慌,我就那样盯着,仿佛要看穿……那一瞬,我醒了,泪湿衣枕……
惊魂。从此以后,我相信人是有灵魂的。我预言了自己的未来,可我不知道,因为这个梦打破了我预言的规则,我不知道是否真实,忐忑……
仿佛夜很深,院内已经没有人了,只是灯光浅照。可我就希望那样久久的坐着,不愿离去。在我18岁以前,我只有12岁,12岁的我,不懂静的伪装,亦不懂微笑背后的伤痛。我是一个默然的孩子,对什么都默然,一颗冷漠的心,一个冷漠的世界。
我不懂爷爷奶奶对小时候的不爱,即使现在说着再唯美的话来包装那个没有关心的童年,我也只是淡然。可我不恨,真的不,感情很淡,淡到只是熟知的陌生,被遗留在时光的端口,湮没。即使现在说着再唯美的话,只因太远的距离,它也回不来了。所以,当爷爷奶奶已经住院好几个月了,我才发现,自己连一个电话都未曾主动打过,我也希望问候一下,可每次奶奶打电话过来,我只是简简一句,喉腔好像被阻塞,硬生生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了,我只好把电话拿给母亲。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默然,淡然,让我自己都觉得讨厌。我预言了自己的终结,可我知道这个世界不会。有人说:2012世界末日,可在我的梦里,只是一场剧烈的摇晃,还有那倾盆大雨……一切终归云淡风轻。
夜凉如水,点滴的痛彻心扉,从心底某个角落涌出的情愫,让我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