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

我的名字挺雅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6-10 08:29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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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的苍白,生命的脆弱。爱是那么纯粹,但却又无力抵抗命运。一种心酸,悲哀的痛无以复加。问好作者!

天色灰暗,雨后的天空总是暗淡无光。

小米蹙眉走在街上,朋友小心的跟在后方,不敢说话,默默陪伴。

经过街角的瞬间,一个男孩拦在小米的面前,手持铁棍,小米下意识的看了看对方的脸色,对方很年轻,个子甚至比她稍矮,但神色凝重。他沉沉的问,你们去哪?朋友可爱的回答,回家呢。彷佛这是恋人的告白。男孩的手动了动,我下意识的警惕,你,你想干什么?男孩目露凶光,扬了扬手上的凶器,步步逼近。朋友吓的惊叫……

小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地上痛苦呻吟的男孩说,你运气好,老娘今天胃疼,不然有你受的。朋友不解气的上去又踢了一脚,骂道,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想搭讪呢,没想到——报警不?朋友看着小米。小米看了看男孩绝望的眼神,一愣,突然感觉一阵悲凉——这眼神似曾相识,曾经的浩子不也这样用如此绝望地眼神看着她,可她却无能为力……小米拉了拉朋友的手,走吧。

男孩想不到他要抢劫的对象是柔道黑带,更想不到的是她竟然会放了他。其实这一切他也许要谢谢一个人——浩子。小米曾经的恋人。浩子走的很突然——淋巴癌。走的那天,浩子绝望的伸手,说不出一句话,但是眼神却是如此悲伤,小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浩子对这世界有多留恋,可小米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浩子停止呼吸,当浩子一直伸着的手突然垂了下来时,小米哭了,眼泪掉落一地。

浩子去世一年多了,小米还是没走出来。有空就会去浩子坟前看他,帮他除除新长的草,送上一束新鲜的野花。每当看见浩子的照片,小米的眼泪就会止不住的流,她多想此生能和浩子幸福的走下去,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么随浩子去了,胜过一个人的孤单。眼泪浙浙就哭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愈加严重的胃病折磨。

在遇到歹徒后不久,小米就感觉胃好些每天都被人扯着般疼痛,终于有一天,小米突然一阵疼痛,然后晕倒了。家里手忙角落的把她送到医院。

小米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无比虚弱,身上插满针管,像一个垂死的老人。母亲在旁边早已哭成了泪人。小米抹去母亲眼角的泪,问,妈,别哭。我得什么病了?母亲只是拉着小米的手哭泣,说不出话。父亲压低声音对小米说,孩子,没事,还是胃病,医生说了,你只要积极治疗,很快就可以出院。小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笑了:浩子,你说,你是不是想我了,很快,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几天后,在小米的一再坚持下,小米出了院。出院的第二天早晨,小米留了张纸条给家人:爸妈,很抱歉我先走了,你们不用找我,我会安静的走,我不害怕,真的,因为浩子给我托梦了,他说他想我了。

小米穿了白色的婚纱,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她在众人的异样眼光下,漫步到郊外的铁路旁边,四周寂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她安静的躺在了铁轨中央,晨露湿透了美丽的衣裳。她闭上眼,微笑的等待着与浩子重逢。远处的火车呼啸而来,汽笛声尖利带着狰狞,带着冲破一切的噪声愈来愈近……当小米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焦急的看着她,问,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小米的眼角慢慢落下泪来,看着眼前的男子,小米突然说了句,带我走吧。

男人带小米回到了自己简陋的家。男人不好意思的看着小米说,见笑了,我一个人住,有点乱。小米没说话,只是默默脱下自己的婚纱,把修长的身体曝露在空气中。男人脸一下子红了,赶忙跑进里间,拿出了一套女人衣服递给小米,我前女友的,你将就着穿吧。小米就这样安顿在了男人家里,这男人叫陈墨,不知从哪来,在这城市打着一份短工,勉强生活。从那以后小米就住了下来,她从不出门,只会发呆,偶尔也帮陈墨做些家务活。陈墨呆呆的脸上开始浙浙浙有了笑容,小米发现,其实微笑的陈墨长的蛮好看的,也很幽默。于此同时,小米发现自己在没有药物治疗下的身体愈来愈差,脸色也愈来愈苍白,有时候手还会不听使唤的抬不起来。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陈墨一回家就兴冲冲的把一叠钱放在小米手中,兴奋的说,看,这是我第一份薪水,给你,做家用。小米讶异的看着陈墨的举动,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过了钱。陈墨高兴的手舞足蹈,看吧,现在多像一个家?哈哈。说完,他又递过一个袋子给小米,喏,这是给你买的新衣服,你这么漂亮,老穿旧衣服委屈了。小米拿出衣服,衣服是纯白的连衣裙,看到还没撕下的标签,小米笑了,在心里暗暗说了句“傻瓜”。小米转身进了房,换上连衣裙走了出来。陈墨呆在那里,半响才说出一句,好美。小米一巴掌拍在陈墨肩膀上,给我做饭去,想饿死老娘么。陈墨摸摸发疼的肩膀,悻悻戴上围裙跑厨房做饭去了。

幸福和苦难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小米已经和陈墨在一起一年了。小米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陈墨每次要她去医院她都不去。她说,我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我讨厌医院,我心爱的人就是在那里去世的,我不要去那。我要死在家里,这里温暖。陈墨每次都会摸着小米光洁的额头说,傻孩子,说什么呢,你会没事的。这么说着,眼泪早已无声掉落。

在小米弥留的最后一刻,小米无力的向陈墨招手,过来,我有话对你说,你靠近点。当陈墨低下头时,小米突然吻住了陈墨的嘴唇……良久,小米说,陈墨,其实你救我的那刻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个劫匪是不是?我知道你不是坏人,谢谢你陪我走过人生的最后一程,很抱歉不能一起走下去了,其实我想说,我爱上你了,只是这份爱来的太迟,我已经爱不起了,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希望,陪在我身边的人依然会……会……会是——你……小米安详的闭上了眼,陈墨突然放声大哭,蕴藏已久的泪水像绝提的河水般喷涌而出,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这个从报恩到相爱的女人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底下走了,自己却无能为力。其实那天小米放过他后,他就决心悔过,并想找到小米说声谢谢,但再次在医院碰到小米却是她得了不治之症后,于是他就跟着小米,并在关键时候救了她。其实他只是想对小米说声谢谢,可是直到小米走了,他还是没能说出口。

陈墨帮小米换上洁白的婚纱,然后打开音乐,放了结婚进行曲,悠扬而幸福的声音开始在房间蔓延。陈墨躺在小米旁边,握着小米的手,然后狠狠拿刀朝自己的动脉狠狠的割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溅到婚纱上好像一朵朵血红的玫瑰。陈墨感觉到自己和小米越来越近了,小米,你等等我,我就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