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写真引发的风波

又名《明星影楼》

青鸟依依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6-06 16:54 责任编辑:凌风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25521
编者按

一篇幽默俏皮的文字,读来不由一笑。人体写真,的确是一个很有争议的话题,说好听是艺术,不好听是借机炒红自己,世上这样的事情多了,大众也麻木了,也弄不清艺术与色的界线。世风日下,道德的底线也在一层一层的剥壳,例如文中的那个女子,为了得到雪儿一样的红透与艳名,厚颜无耻的也来求拍裸体写真,只为了在网络上一炮而红,让人悲哀也让人落寞,这世道啊,真是败坏了啊。女人哪,还是善待自己的美丽吧。问候作者!

人生如梦如幻,几多懵懵懂懂。怎知塞翁得马,不是祸事临门?

怎么说呢,塞翁失马的故事,我早已是耳熟能详,可也只有经过了这一场意外的风波,才对古人那句“得之勿喜,失之勿忧”的名言有了更深的体会。

我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原先我只是个小县城里照相的,没有受过什么专业的摄影培训,只是因为个人爱好,大概还有点小小的天赋,不经意间还就在这个小县城里有了点小小的名气;而且我的一幅作品一不小心还在“平遥国际摄影大展”上获得了特等奖,这可就是真正的意外之喜了。俗话说,运气来了南墙也挡不住啊,这从天而降的惊喜我还没太回过味来呢,更大的好事就接踵而至。

雪儿,知道吧,就是那个在全国模特界都相当知名的名模、那可是真正的明星啊,人家看上我了!嗨,什么看上我了,高兴的我都胡说八道了,是人家恰好在摄影展上做嘉宾,看上我的作品了,觉得挺对脾气的,所以找我给她拍写真来了。哎呀,这下我可是有点受宠若惊了,人家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那就好比凤凰比草鸡、骏马比毛驴,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呀.人家那名气才是真名气呢,不说是日月之光吧,起码也如星星之明,我那点小名充其量也就是萤烛之亮,却受到人家如此垂青,我怎么能不兴奋呢?当然我也就投桃报李,使出了浑身解数,可以说调动了我的全部智慧,终于相当精彩地(自我感觉)完成了这次写真集的拍摄。写真集面世之后反响是出奇的好,雪儿是大火特火了一把,那名气就像刚揭开的热锅是蒸蒸日上啊。雪儿也是相当够意思,不仅加倍付了酬劳,而且还请一个著名的书法家给我题了块“明星影楼”的金匾,这一下我也火了!啊,门口高挂名家题字的金匾,堂内遍悬明星雪儿的玉照,慕名而来的顾客日日盈门是应接不暇,你说我是不是走了狗屎运了?好似草鸡一下子飞上枝头就变成了凤凰,乐得我呀睡梦里都能笑醒!

可是呢,世上的事常常是无法预料其走向的,要不古人怎么总说乐极生悲、得意不可再往呢?毛主席他老人家不是也谆谆告诫我们要夹着尾巴做人吗?可是我的尾巴还没有怎么翘起来呢,就遭了当头一记闷棍。怎么回事?后院起火了。要说我老婆也算是个贤妻良母,一直是任劳任怨的,可就是爱吃点闲醋,惹毛了还有点蛮不讲理的横劲,所以我对她一直是采取绥靖政策,能哄则哄,哄不了就忍,努力保持家庭和谐。本来嘛,男子汉大丈夫,在自己老婆面前低调一些不为丢人,而应是好男人的美德,是吧?可是呢,百密总有一疏,得意难免忘形,就在我自以为谨小慎微的时候,还是无意间把她给惹毛了。怎么回事呢?唉,都是雪儿的那些写真照惹的事啊。本来她一般是不到影楼来的,对于摄影她不懂也没有兴趣,可那天她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或是心血来潮,反正是突然视察工作来了,闹了我个措手不及。等我看见她时,她已经楞珂珂站在雪儿的玉照前了,当时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就晕了。只听一声河东狮吼:“这个光屁股女人是谁!”唉,我的好日子就此完结,噩梦来临了。

“哎呀,我的老婆,我做了什么了?不就是给人家拍了几张照片嘛,那是我的工作呀,至于你生这么大气吗?”我满怀的委屈。

“呸,有光着屁股工作的吗?下流,不要脸!”老婆横眉怒目。

“什么光屁股呀,真粗俗,人家那是人体艺术,是很高雅的艺术,懂不懂呀你?”我真懊悔为什么就没有早点给老婆也普及一下文艺素质的培养呢?

“呸,日哄谁呀,光屁股是艺术,穿衣服的倒不是艺术了,那满大街的人为什么不都脱光了艺术艺术?”老婆是认定了这个死理,大概是非要把这门艺术枪毙了才能罢休。

“你这是强词夺理,偷换概念。”我已明白胜出无望,可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偷,偷,我看你是刚吃了几天饱饭,就昏头昏脑找不着北了,起了坏心想偷人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那屌样,人家能看上你!你个流氓,流氓!”老婆已经在咬牙切齿了。

“你看,你也说了,人家也看不上我,我怎么就成流氓了?好儿子,给爸爸求求情啊。”在与老婆的舌战中,我一如既往地败下阵来,唯有希望我那亲爱的宝贝儿子能出来稍稍主持一点公道,以期获得宽大处理。

“呸,流氓爸爸,爸爸流氓,你坏!”儿子竟小嘴一张啐了我一口,坚定地站在他妈身边去了。

这个小狼崽子,全不念我往日对他的无比宠爱,难道忘记了骑在老子脖子上撒尿了吗?这就是溺爱的下场呀,天下为爸爸的应当以我为戒呀,不可溺子,那等于是给自己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呀。我在儿子心中的形象也毁了,反正我是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从此我的黑暗日子就开始了。老婆也不给做饭了,只好自己泡方便面了;晚上也不让上床了,只得夜夜睡沙发了。您可能会说了,大小也是个老板还能受这罪,宾馆饭店不是有的是吗?敢情不是花您的钱呀,我们两口子相争干嘛让他们得利呀?再说了,两口子吵架最忌讳的就是冷战,这我是有经验的,您是不是想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呀?只是儿子他改口叫我流氓了,这就使我伤心,非常的伤心,这可怎么好啊。唉,痛苦啊,郁闷啊,这种非人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啊。

这天,我早早就到影楼来了,员工们还都没有来呢。这些天睡沙发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弄得我是腰酸背痛,我一边活动活动腰,一边打量我的领地。雪儿的那些人体艺术照全收起来了,只剩一幅我和她的合影还高挂在门对面,这是影楼的招牌,老婆勉强同意保留了。自从获奖后,我的影楼也鸟枪换炮规模扩大了不少,可也惹来了这场麻烦,真是喜忧参半,令人感慨万千啊。

这时一辆红色跑车停在门口,一个娇小的女人挪下车来。她抬头看看金匾,点点头,然后就扭扭捏捏地走进门来。她四下打量着,仿佛没有看见我,大概是鼻梁上那副墨镜之故吧。

“有人吗?有人吗?”听起来好像鸟语。“有喘气儿的没有?”

我这才从恍惚中醒来,忙笑脸相迎:“有人有人,我不是人吗?小姐,愿意为您效劳。”

女人脸上微微有一丝笑容:“嗯,嘴还挺甜,给我拍套照片吧。”

“好的好的,您要什么类型的?”

“当然是你们这儿最拿手的,人体写真啊。”

啥?人体写真,我这头嗡了一声,这才细细打量面前这个女人。她绝对算的上是个尤物,行如风摆杨柳,言似燕语莺声,身材娇小玲珑,凹凸有致,穿着时髦,妆扮前卫,真真是妖艳狐媚,性感风流,看一眼便不免使人心猿意马。我忙稳住心神,陪着笑脸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这个我们拍不了。”

女人一把摘下墨镜,凤眼圆睁:“拍不了?你是干嘛的。”

我一笑:“摄影师。”

女人哼了一声:“什么狗屁摄影师,连这也拍不了,真不知道你们老板养你们这些废物干啥!”

这是人话吗?我不悦地说:“不劳您操心,我就是老板,喜欢养废物,碍不着您吧?”

女人掩口失笑:“就你这德性也是老板?”

我翻翻白眼:“天生就是这副德性,您将就看吧。”

女人努力止住笑,上下打量着我:“不过也对,当老板的就没有几个好货,我那个糟老头子德性还不如你呢。他就常说现在就是外行领导内行,流氓领导文盲.....”

“谁是流氓,谁是流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真有点恼了。

女人却并不以为意:“嗨,不是说你是流氓。他的意思就是说这文盲变流氓,就能当老板;不是,是文盲加流氓,就是大老板。唉,咋说的呢闹不清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吧。”

我腾地一下就火了:“什么流氓文盲的,我看你就是一文盲,跑我这儿来耍流氓!”

女人委屈地撅起嘴:“谁耍流氓了,这么凶,人家不就是想拍几张照片吗嘛。”

我口气缓和了一下:“你要的那种照片我们拍不了。”

女人疑惑地一皱眉:“怪了,雪儿的光屁股照片不就是在这儿拍的吗?”

气得我一跺脚:“什么光屁股照,跟我老婆一个腔调。人家那叫艺术写真,懂吗?真是文盲。”

女人又一撅嘴:“人家不是怕你不懂嘛,这才跟你说大白话的。”

“谁不懂啊,那就是我给拍的。”

“唉唉,你要干嘛?”

就见女人瞪圆了眼,大张了嘴,好像很吃惊的样子,然后抬头看看高挂的雪儿和我的合影,再仔细盯着我对比了一番,接着就狐媚地笑了,双手紧握于胸前,身体可就慢慢凑过来了:“您就是赵大师呀!我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您了。”

我向后避开一步,谦虚地竖起右手小拇指:“我可不敢称什么大师,只是个小小的摄影师,小小的。”

女人更加狐媚地笑了,满脸仰慕的神情:“您真是太谦虚了,太幽默了,我真是太崇拜您了,太喜欢您了。”

我觉得浑身起了起码九千九百九十多个鸡皮疙瘩:“哎呀,你真是太肉麻了,要是让我老婆碰上了,你可就太惨了。”

女人娇嗔地一撅嘴:“人家不就是想请您给拍个照嘛,干嘛拿您老婆吓唬人家,她是老虎啊?”

我一挥手:“我老婆....反正这种照片我是不能给你拍。”

女人收敛了笑容,盯着我的眼睛:“怎么,是怕我出不起钱吗?听说雪儿给了你四万是吧,我出五万。”说着就从坤包里往外掏钱。

“嗨,不是钱的事。”

“六万。”

“真不是钱的事。”

“八万。”

“好了好了,你别掏了,这又不是拍卖,真不关钱的事,我有苦衷的,真不能给你拍。再说了你一个女人,咋非要拍这个呢,脸皮不要太厚。”

女人的眼睛眉毛都立起来了:“什么脸皮不脸皮的,你不能给我拍,那雪儿咋就给拍了呢?”

我结巴了一下,心想那是我一时糊涂,可也犯不着跟你解释呀:“我,这个,嗨,人家不是明星嘛。”

女人却不依不饶:“哼,明星就可以光要屁股不要脸了?”

我一皱眉:“又来了,真粗俗。人家那身体就不是身体,是艺术品,散发出的都是艺术的魅力,懂吗?”

女人撇撇嘴:“不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吗,哪个女人不会呀?别文绉绉的说的那么高尚。再说你都没有看呢,怎么知道我脱光了就没有艺术魅力?”

我也学她撇撇嘴:“就你?个子也太矮了点吧。”

女人鼻子里哼了一声:“矮咋了?竹竿高,能顶大梁用吗?”

我摇头:“不能。”

“烟囱高,能顶五星酒店住吗?”

我再摇头:“不能。”

“刘翔高吧,不也刚起跑就崴了脚吗?”

我愕然:“这挨得上吗?”

“姚明高吧,可奥运冠军他也没拿到啊。”

我皱眉:“这怎么还扯到奥运去了。我的意思是你这身量太小了,拍出来不好看。”

女人眼一瞪:“小怎么了?秤砣小压千斤,虱子小痒痒死个人。”

我的脸开始抽筋:“你快痒痒死我了。小姐,你浑身都充满了艺术魅力,是我欣赏不了,行了吧?真不明白,好端端的你拍什么人体写真呀。”

女人一本正经地说:“出名啊。许多明星大腕不就是这样一脱成名的吗。我们小老百姓难道就不能也赶赶时髦?”

我嗤之以鼻:“艺术是需要特质的,要是脱了即能成名,那三陪小姐还不都成明星了?”

女人的眼又瞪起来了:“说什么呢,那雪儿是三陪吗?她不就是你给拍了写真才火的吗?还有汤加丽不也是拍了几本人体写真才成了‘中国人体一绝’吗?还有那个叫啥冰冰的,不也是拍了什么‘爱乳房’的光屁股照片才更火的吗?”

我狠狠捣了自己一拳:“又来了,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反正我是不能拍的,你另请高明吧。”

女人诡秘地一笑:“我还就看上您了。您要不给我拍呀,我还就不走了。”

我一愣:“你啥意思,无冤无仇的,狗皮膏药你还黏上我了?”

女人摆出一脸无赖相:“对头,你走哪我就跟哪,你回家我就跟你回家。我可听说你是有名的怕老婆呦。怎么,试试?”

我气得原地转了三圈,无奈地拱拱手:“小姐,我怕了您了,我给您拍行了吧?楼上请吧。不过咱们说好,就这一次,以后你可不能再缠上我。”

女人莞尔一笑:“再说喽。”

我转身上楼,摇头叹气:“见过不要脸的,可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女人充耳不闻,喜滋滋地跟着我拾级而上。

来到楼上摄影室,女人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惊叫一声:“哇!好气派耶,真不愧是艺术大师。来,快拍吧,我都等不及了。”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我忙摆手阻拦:“唉唉唉,你脱衣服干嘛?”

女人满脸狐疑:“不脱了咋拍?又不是时装秀。”

我陪笑道:“咱商量商量,别全脱了,留三点行不?”我在胸前和腰间比划着。

女人不悦了:“留三点?那怎么暴露我这满身的艺术细胞呀?一点也不留。我老头子都说我是魔鬼身材,即使超不过汤加丽,怎么着也是第二绝吧。说了你也不信,脱了你一看就明白了。”

我摇摇头:“你那个老头子一定是吃错药了,让你拍这种东西。反正你要全脱了我就不能拍。”

女人眉毛一拧:“真不拍了?那好,我现在就跟你回家。”

我忙摆手:“拍拍,那咱再商量商量行不?”

女人不耐烦地:“真啰嗦,还商量个啥?”

我努力地笑着:“您好歹穿点,特贴身的那种,肉色的,外人看不出来,不会影响您的艺术魅力,行不?”

女人决然地一摆手:“不行!你这是写真还是造假?这不是欺骗观众吗!”

我呆了呆:“观众?您还要拿去展览呀?”

女人剜了我一眼:“废话,要是我自己看在家照照镜子得了,请你干嘛?还花这冤枉钱不是瞎耽误工夫吗?我还要发到网上呢,就像那芙蓉姐姐流氓兔兔,还有那丑了吧唧的凤姐,我一定也能成为网络红人!”

我摸摸脸上的汗:“哎呀,您这可弄大发了,我是真的不敢拍了。这要让我老婆知道了我就更没好日子过了。一个雪儿就够我受了。”

女人脸一绷:“你还是不是男人?推三阻四的,你要再不拍那我就真跟你回家。”

我苦苦一笑:“您就是跟我那什么我也不敢拍了。”

女人啐了一口:“呸,你还想跟我那什么了,想的美!我就告她我是你的小三,看她怎么收拾你。”

我几乎要跪下了:“我的姑奶奶,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让我多活两天吧。”说着我一把扯开了衣服,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掐痕。

女人惊得半晌合不拢嘴:“啊,惨不忍睹,太暴力了。不就是拍个人体,至于这样吗?”

我满脸悲伤:“她说爱的深才掐得狠;还说家有悍妇,男人不犯错误,都是为了我好呀。”

女人不解:“可你这不是为了艺术吗?”

我叹口气:“你们女人总是这样不可理喻。她把眼一瞪,说那你拍我呀,我可以为你献身,更可以为你的艺术献身。”

女人一笑:“那你就拍她啊,现在时髦。”

我头一拧:“我傻呀,拿自己老婆的身子让别人开心。再说,就她那阶级斗争的脸、丰满的水桶腰,拍出来也不好看哪。”

女人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她该没说的了吧?”

我重重地叹口气:“是没有再说什么了,她一下子就扑过来了,我就成这样了。”

女人愤愤地:“这是什么老婆呀,一点也不懂艺术。”

我苦笑一声:“她说她才不管什么狗屁艺术呢,反正自己的男人除了她就不能看别的女人的身子,更别说拍照了。”

女人忽然狐媚地笑了:“你们这么没有共同语言,干脆离婚算了。凭您的才气和名气,追您的美女还不挤破头啊。是吧,赵大师。”女人勾魂眼忽闪忽闪的,轻轻用肩碰碰我。

我忙往旁一躲,警惕地说:“你干啥?注意保持距离。我正在改造期间,可不想再犯错误,要是让我老婆看见了,我可有的受了。”

女人耻笑道:“你还是不是男人,这么怕老婆。”

我不以为然地笑了:“她越是吃醋越是对我凶,才说明她越爱我越在乎我。再说了人无完人,生活不就是吵吵闹闹才能欢欢笑笑吗?男人怕老婆不丢人。”

“你个流氓死鬼,又在跟哪个狐狸精瞎扯呢!”楼下传来河东狮吼。

我顿时浑身一震:“坏了,我那位来了。你快走吧,要是让她看见你这个样子,还不撕了你呀。我也得躲一躲了。”我迈步就奔侧门去了。

女人一跺脚:“站住,你还真是个怕老婆的怂包呀。”

“哪个骚狐狸在勾引我老公呢?看我不掐死她!”听着这吼声已在楼梯上了。

女人闻声也变了脸色:“还真是只母老虎呀。我也快跑吧。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