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满满
试着忘却,曾经是美好的,未来在流年里消散了。爱是美的,爱又是伤的。刻骨,硬伤,此情此景,等待良人,希望下一站幸福随着时光飘然而至。一种伤,一种情,淡然了谁,剩下几分愁上愁。问好作者!
2011年离开光赫的第一天晴转多云
光赫,我知道我要离开你好好地想一想了,所以我辞掉了工作。她……应该对你很好吧,所以你选择了她,放弃了我。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会努力的……忘记你。那么就祝你们幸福吧,一定要幸福呀。
多希望我写的一切你都能够看到,多希望可以有勇气给你寄一份信,多希望……但是,但是……要记得我是蓝萱呀,是那个一直深深的,深深地爱着你的傻瓜。
写完这些的时候蓝萱抬头看了看时间,下午2点03分,努力地睁睁眼,随即又狠命的闭上。就这样吧……就这样变黑暗吧……就这样忘记你吧……
但是似乎又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光赫的样子,背景是喧闹的塞满了晨起赶去上班和赶去上学的人的拥挤公交车,光赫站在蓝萱的身旁,一手扶着公交车的座椅一手拿着牛奶。突然车剧烈地摇晃起来,弄洒了光赫手中的牛奶。溢出的牛奶液体还没来得及在空中旋转就全部落在了蓝萱新买的短裙上。
“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道歉一边慌乱地找出纸巾擦拭被弄脏的裙摆,却手忙脚乱的弄翻了兰萱手中的文件夹,文件撒了一地。愈加面红耳赤的男生,抓耳挠腮的捡回散落各处的文件,递还给蓝萱的时候却怯懦的不敢多看女生一眼。
是多么不美好的开场呢,可是却偏偏衍生出那么多美好的以后。相识,相知,相爱与相伴。蓝萱捋捋额前的几缕散发,苦笑了一下,随即用食指合上浅粉色封皮的日记本。
买了张去不知名小镇的火车票,蓝萱揉揉有点疼痛的眼睛,捏着车票的左手微微有些颤抖。
“怎么这么不争气呢,不许哭。”暗地里责骂自己的蓝萱,一只手死命的抓紧口袋中的手机,“不可以给光赫打电话,不可以……”
坐在开往远方小镇的火车上,对面的女生把头靠在男生的肩膀。很多人都睡着了,窗外是凌晨一点的黑暗暮色,蓝萱将头靠在车窗上安静地看坐在对面的情侣。
“光赫,你看他们有多么好啊,有多么让人羡慕啊。以前坐火车的时候你也会把肩膀借给我当枕头,枕那么长时间你的肩膀会很酸很痛吧,对不起,对不起,光赫我太自私了。是不是因为我太自私了所以……所以你才离开我,如果是,那么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突然跌落的泪滴,蓝萱小心翼翼的找纸巾,翻遍了身上的口袋却不见纸巾的踪影,“光赫,此时如果你在这里,你一定会一边递纸巾一边假装嘲笑的说我是个马虎虫了。”蓝萱终于放弃了找纸巾,用右手食指胡乱的擦去眼角的泪渍,“可是如果你在这儿,我想我就不会哭了。你说是吗,光赫?”
从隔壁座位探过来的手指,夹带着干净的纸巾,蓝萱抬头打量递过纸巾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穿着红色格子的衣服,关切地望着蓝萱所在的方向。
蓝萱接过纸巾,擦拭刚刚涌出的泪水,却在一瞬间闻到纸巾上扑鼻的清香。“嗯,茉莉花香。”这样想着,于是抬起头撞上阿姨的目光,露出浅浅的笑,“阿姨,你放心我没事。”
2011年离开光赫的第3天多云
终于是在今天的清晨抵达了这里,光赫。火车票上显示的是三个紧紧挨着的小字,而这里还真的是好小呢。早晨不到四点到时候这里的天灰蒙蒙的,像是有一层薄雾。我在街边找到一家不算太大的旅馆,老板是个很和气的中年男人,光头,腆着个啤酒肚。他一边帮我拿沉重的行李,一边温和的询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来做什么,而我只是大概敷衍了两句便不再做声,因为我太困倦了,所以……那么……就写到这吧。
愿我睡个好觉,祝你早安。
“你把我的小熊弄脏了,你赔给我。”
“你的小熊不是我弄脏的……呜呜……”
“不是你还有谁,难道是他们啊?”
“呜呜……我也好喜欢你的杰咪熊,我怎么会把它弄脏呢。”
“不管,呜呜……你就是要把杰咪弄干净……呜呜……不然我就告诉叔叔阿姨……”
蓝萱在床上翻了个身,用拳头捶了捶眩晕的太阳穴。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是谁在外面啊,吵死了。”嘟着嘴唇念了半天,蓝萱踏上拖鞋推开旅馆的门。
“你们几个小朋友怎么了,吵了半天?”
看到蓝萱出来,被诬陷弄脏了别人的小熊玩具的小女孩好像是找到了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救命稻草,想要抓住蓝萱的胳膊,却只能抱住蓝萱的大腿。
“姐姐,我真的没有弄脏他的杰咪熊,真的没有,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几乎是哭着说出来,小女孩用手背抹抹脸上的眼泪,可怜兮兮的望向蓝萱。
——蓝萱,你怎么把小熊弄脏了?
——是吗,我没有啊。
——屋子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你难道还是我吗?
——哦,可能是我没有留意吧,下次不会了,光赫。
光赫,其实小熊是你弄脏的吧,然后还一脸盛气凌人的去训问别人,“真的不是我弄脏的。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我真的是个傻瓜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去相信。
蓝萱摸摸小女孩的头发,突然就蹲在地上痛哭起来。几个孩子紧张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姐姐,你别哭了,我不让小林妹妹赔我的小熊了。”
“姐姐,你怎么哭了呀?”
“姐姐,你再哭我们也要哭了。”
五个几岁大的孩子笨拙的安慰着并不相识的蓝萱,胆大的男孩子走过来拉车蓝萱的衣襟,试图让面前的姐姐停止哭泣。
蓝萱揉揉哭得发胀的眼睛,站起来用手拉住几个孩子的小手。
“走,姐姐给你们买糖吃去。”
“啊哦,姐姐不哭了,姐姐给我们买糖吃去喽。”
一路留下欢呼雀跃的小尾音。
“哎,蓝萱。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不然瞒着你太不公平了。”
“什么事情啊?”蓝萱一边往筒装的泡面里倒开水,一边接听好友的电话。想起自己刚刚在旅馆的厨房烧开水,光头老板倚在厨房门口不停絮叨的说:“今天外面好热啊。今天街道两旁开的繁盛的樱花已经在凋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全部掉光。蓝萱你的鞋底有绿色的草叶,去了荷花池吧。”蓝萱低头笑了笑,一个男人有如此的细心,真是难得。结果却在听到好友的话后停住了微笑,那笑容卡在脸上,扭曲了神态,最终转化成摧枯拉朽般的疼痛。
“我前两天逛街看到夏光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女人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一看就知道骚得要命。”
“小霞,那女人姓秦,住在光赫家对面。”蓝萱用力支撑住自己,试图努力的控制住情绪。
“什么——小萱,你认识她——?”
手机的另一端传来刺耳的尖叫,大货车尖锐的鸣笛声透过小霞家的落地窗传到蓝萱的耳朵里,一瞬间仿若隔世,什么都听不到。
“我现在在一个小镇,一个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躲着啊,小萱?”
“我不是做了选择了吗。”
“什么?”
“算是……放弃了!”
“蓝萱,你给我听好,这不是你呀。当初你不是死去活来的要和他在一起吗,现在呢,放弃?你疯了吧!”
“小萱,你居然想成全他,就他和那个姓秦的,他们也配。哼!算了,你还是自己好好地想一想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蓝萱打开泡好的泡面,看着不断向上的白色蒸汽一点点的掠过自己的口鼻,掠过眼睛,于是终于是再也吃不下去,啜泣的声音弥散在空气中。
“怎么办光赫,没有你的日子,我连吃泡面都会掉泪了。”
2011年离开光赫的第7天大风
光赫,泡面是吃不下去了,小霞给我打了电话,我现在在旅馆外面。突然发现路旁的霓虹灯好亮,亮得把我的眼泪都刺出来了。小霞什么都知道了,她一直在问我要怎么做,她说:“小萱,你不要放弃啊,不要放弃啊,”可是光赫,夏光赫,我几乎是要放弃你了,外面的风很大,大到我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如果真的有一天会睁不开眼睛,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你了呢,光赫,我突然间好害怕。
真的就这样放弃你了吗,光赫,我是蓝萱。
亲爱的光赫:
你现在……还好吧?请允许我再一次这样亲昵的呼唤你的名字——光赫,而不是生硬的夏光赫。
你知道我是有多么的想你吗,可是我不能,也不敢。我发现我不敢再想你了,光赫,我的每一条神经都涨满的如同抵靠在电源插座上,而你就是那端严并且肃穆的电,不能贴近,不能触碰,否则一不小心就会“砰——”的一声迸溅出耀眼惊心的火光,那火光不是庆祝的典礼,不是绚丽的焰火,而是彼此内心相互侵蚀的过程。直到有一天击穿流水,划破层云,我们都无法再面对对方的时候,那么一切就要真的结束了。
光赫,我不想看着你铁青的脸,也不想看着你绝情的眼,你的温柔是要留给谁呢,又是谁让你的背叛从我的身后一刀两断。所以我识趣,我先行一步,我不回头,我离开,即使我泪流满面。
记得吗,光赫,你说等我们攒够了钱,有了时间,就一起去马尔代夫,一起去迪拜,你在手机那边嘿嘿的笑,你说到时候你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问你去为什么,你幽幽的吐出几个词:良辰、美景和美人呗。你说你正在查旅游资料,你还说马尔代夫的景色真的很美,迪拜比你想象中要繁荣。可是如今,我们攒够了钱也有了时间,而我们却不再是两个人,所谓良辰美景应犹在,而你心中的美人却已不再是我。我现在在一个有三个名字的小镇上,我给你写信的时候,有凋落的樱花花瓣被风吹落在信纸上,它们真的很美,它们一向因记忆而美。
光赫,夏光赫,你听到了吗,满城的樱花都落了,花瓣飘落在地的时候,会响起轻轻的柔软的触地声,那声音绵柔的让我想起你温暖的拥抱,那气味芬芳得让人都醉了。
我想用不了多久树上就会结满红色的果实,而我应该会去很多地方,看很多的人,经历很多的事情。或许我会去迪拜,又或许会去马尔代夫。虽然我一个人,但是光赫,夏光赫,请祝福我吧!
PS:一直试图忘记你,光赫,却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却更加喜欢你,对你的爱积压在心底满满的。
爱你的蓝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