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地铁
一次偶遇,一段情缘。美丽的爱情,总有着相似的美好。沉醉爱河的人儿,难免会因为在乎而变得计较,因为计较而出错……小说的情节一波三折,人物的刻画较为到位。但言语上略显臃赘。期待更好。
小序
雨季,每天都要下一两场雨,有时,一下就是几天。湿漉漉的,到处是流淌的雨水。
平子每个晚上都上网,即使没什么事情,都挂着QQ,他希望某一天,QQ上能看到茵儿的留言,只是,就象雨那样让他无奈,茵儿的头像永远是灰色。
平子忧伤地翻阅着和茵儿的QQ聊天记录,一遍一遍地看着与茵儿的从相识到相爱到最后离别的历程。平子的泪,也象雨,每夜,总要流好几回。
看那些爱的痕迹,平子心痛,心碎,于每夜的梦里,看到茵儿的容颜,在茵儿的酒窝里沉溺。但,茵儿在梦里,悄然离开,淡然的离开。融于城市的璀璨灯光中,再也没有印记。爱,被雨,被夜,被雨的潮、夜的黑,冲去,掩没。
一、QQ情缘
平子每天上班,总乘坐轨道交通二号线地铁从淞虹路到终点张江高科下车,走几分钟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平子不认识路,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入站口,出站时也几乎迷了路,跟公司的同事一说,都笑死了。
他发现,每天,在新北泾,总有一个美女上车,美女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身材高挑,属于惹火的那种。美女总爱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上,那也是平子爱坐的位置,美女占据了那位置之后,平子只好到另一边去坐。于是,每天,车门口处总是两个少男少女,一人一边,但两人都不说话。上车的人都要看他们一眼,毕竟,两人太吸引人的眼球了。
几天后,平子见到美女,美女见到平子,都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坐到位置上,直至美女在世纪公园下车。之后的每天,这一笑,是他们见面的必备的问候。
平子很想认识她,只是好几次都无法开口。平子不想人家以为自己是那种专门搭讪美女的人,不想别人认为自己是一个轻佻无礼的人。只是相遇N次之后,平子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人家了。
平子苦恼着。在QQ里,平子进入了一个名为“雨季雨丝”的聊天室,看着那些不认识的人兴致勃勃的聊天,平子浏览着。兀地,一个名字窜入了他的视线――惠兰于心――静静的在那里,不说话。他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别,有种与众不同的味道。
毕竟不同于现实,会有一种尴尬,平子给她发了一个笑脸。他并不期望人家会回应,但惠兰于心却回应了他一个笑脸。
平子:你的名字很特别!
惠兰于心:是吗?你都是这样和美女搭讪的吗?
平子有点不好意思,他给她一个出汗的表情:我是真的觉得特别,并非只是因为你是美女。
惠兰于心不语。
平子再发消息:怎么?生气了?我并非说你不是美女。
惠兰于心:呵呵,你咋知道我是美女?我是男的也不一定?
平子:话是这样说了,可是一个男人取这样一个名字,你不觉得怪怪的?
惠兰于心:也是。
平子:和你说话,一个原因是我无聊,呵呵。另一个原因是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的名字。
惠兰于心:是吗?说说看。
平子:我忘了,好象很有出处呢。
惠兰于心:没有呢,我只是随便起的一个名字,并没有考虑什么意思与出处,觉得好就用了。
平子:哦。
一段时间的沉默,一种无名的寂寞在显示器里蔓延。
惠兰于心:怎么不说话了?
平子:你也是哦。哈哈。
惠兰于心:男生不是都很能聊的吗?怎么要等女生说话呢?
平子:你不知道,我是个腼腆的孩子。嘻嘻。
惠兰于心:才怪呢,腼腆的孩子也会搭讪女孩子?
平子:腼腆的孩子也需要朋友的。你愿意和我交朋友吗?
惠兰于心:你这也太快了吧,我们只说了几分钟的话。认识还没算正式认识呢。
平子:我是说交普通朋友的那种,不是男女朋友。要是那样,你男朋友不打死我才怪呢。
惠兰于心:呵呵,你急啥?我又没说不跟你交朋友。
平子发了个笑嘻嘻的笑脸。
惠兰于心:我没男朋友,你有机会哦!(偷笑表情)
平子:真的?(惊讶表情)
惠兰于心:(左哼哼表情),还说要和人家交朋友呢,都不相信人家。
平子:呵呵,没有了。相信你。
平子:那加你为好友?
惠兰于心:好。
平子便在QQ上把惠兰于心搜索出来,加为了好友。
平子:我们私聊?
惠兰于心:好。
两人便离开了聊天室,到QQ上聊。
平子很开心,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每晚,平子都要在QQ上和惠兰于心聊至少一个小时。
平子把一年多来找工作的烦闷、伤感与孤独都跟她说了。
平子说,他来自一个边远的省份,大学毕业了就在这里找工作,只是找了一年多,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才找到现在这份文秘工作。
惠兰于心:那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平子;我在张江高科那边。
惠兰于心:哦,我在科技馆那边,和你蛮近的。
平子:是吗?那太好了。
惠兰于心:看你美的。
平子:当然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哈哈。
惠兰于心:你好坏,不理你了。
平子:开玩笑的,别在意。
两人聊着聊着,彼此都觉得非常的贴心,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平子还跟惠兰于心交换了电话号码,偶尔,也打电话或者发发短信聊聊,从不视频,从不要求见面。惠兰于心说要保留着一份神秘――网络的神秘。
一天晚上,平子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登上QQ,就发现有惠兰于心的留言,是一个大哭的表情。平子赶紧发信息过去:怎么了?
显示器里一阵沉默。
平子:快说,急死我了。
惠兰于心:(大哭表情)昨天我上班时,我们老板骚扰我了。
平子:不是吧?有这样变态的老板?
惠兰于心:真的。
平子:后来――没事吧。
惠兰于心:没事。我真想给他一个耳光,可是考虑到工作难找,我才忍住了。
平子:嗯,你这样处理是正确的。但是,如果不开心,还是离开吧,不要委屈自己。
惠兰于心:知道。
平子:如果他再骚扰你,你可以义正辞严的告诉他,说把他告上法庭或者说告诉他老婆――他有老婆吗?
惠兰于心:有的。
平子:如果还不行,再跟我说,我上去和他理论。
惠兰于心:你?
平子:对,我。我个子可不小呢,一对一,谁怕谁?
惠兰于心:(笑脸表情)是不是真的?
平子:真的,况且英雄救美,哪个男人不干?
惠兰于心:别臭美了,就你,英雄?(大笑表情)
平子:终于笑了。好。
惠兰于心:嗯,谢谢你的安慰。
平子:客气啥,我们是朋友。
惠兰于心:也许是我太突出了吧,在公司里,这样的事可不止一次了。
平子:咋不跟我说?
惠兰于心:人家不是还没认识你吗?
平子:哦,也对。
平子:实在不开心,就离开吧。
惠兰于心:不用,我先做一段时间再说。
平子:嗯。
这样,开心与不开心,两人在网上互相交流,无所不谈,并且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一个下雨的夜。
平子:心儿(平子在Q上一直称惠兰于心为心儿),跟你说件事。
惠兰于心:什么事?
平子:我也许是爱上一个人了。
惠兰于心:谁?不会是我吧?
平子:不是。
惠兰于心:那是谁?
平子:我不认识她,只是,我乘地铁每天上班,她都在新北泾上车,很美。
惠兰于心:(生气表情)在女孩子面前说别的女孩子美。哼!!!
平子:呵呵,真的。
惠兰于心:不理你了。
惠兰于心的头像一下子就变灰了。
平子的心一痛,仿佛啪的一下碎了。
平子赶紧发信息过去:怎么了?我不是说你不美,只是……你知道,爱上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但惠兰于心的头像依然一片灰黑。
平子懞了。
他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良久,平子拿起电话,拨通了惠兰于心的电话。
“心儿,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只有雨夜的声音传来。
“你说话呀,心儿,我不是有心的,我知道你也很美。可是,也许我是喜欢上她了。你不要生气。”
“你不是说还没认识人家吗?怎么就爱上她了?”
“是的,每次她上车,我们都以微笑打招呼,仅此而已。”
“不要跟我说,不关我事!”
“不是了,你是我知心朋友,我才跟你说的。”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夜雨声再传来,间或来杂着车声。
“又怎么了?心儿。”
“不要叫我心儿,叫我茵儿。我真名叫文茵。”
“好茵儿,你听我说……”
茵儿打断了他的话。
“你听我说,我喜欢上你了,要不我不会生气了。”
平子愕然。“什什么?你说什么?”
茵儿大声地喊道:“我喜欢上你了,笨蛋!”
平子:“这――”沉默片刻说:“你让我想想好吗?我要想清楚我到底喜欢谁?”
“嗯,可以让你想,但最终要喜欢我,知道吗?”茵儿有点霸道的说。
“那我再给你电话。88”平子不等茵儿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三天,三天,平子没有上Q,还把电话给关了,他真的无法确定自己喜欢谁,但他又恍惚里喜欢茵儿。他满脑里都是那车厢美女的影子与茵儿的声音。
三天后,平子上,发现茵儿给他留了一大堆言。
“平子,怎么不上Q?我想你了。”
“平子,你生我气了吗?”
“平子,你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喜欢你了,虽然我们没见过面。”
“平子,你是不是有事了?”
“平子,你别吓我。”(大哭表情)
“平子,你跟我说话,行吗?”
……
手机里,也全是惠兰于心的话,有短信,也有语音留言。
平子给茵儿打电话。
“你怎么了?平子,没事吧,你吓坏我了!”茵儿急急的喊着。
“我没事,茵儿,我想……”
“别说,平子,我怕。我们见面吧,我们这么熟的朋友了,也该见面了,就算我们不能相爱,还是朋友的。”电话里传来了哭泣声。
“好。那在哪里见?”
“这样吧,明天早上8点,我在新北泾上地铁,你在六号厢门口等我,我穿白色连衣裙。”
“好,我拿本电脑维修的书。”
“嗯,明天见,88”
“88”
二、车厢情路
一夜,平子都不能很好地安睡,只是囫囵的睡了,脑子里几乎被车厢美女的影子和惠兰于心的话语充斥着。
早早地,平子就起了床,刮了脸,穿上为了最好的T恤和牛仔裤。他想:无论如何,都应该庄重一点去见惠兰于心。
清晨的风,还夹杂着夏夜的闷热气息扑面而来。
平子拿着一本电脑维修书,匆匆地走在大街上,他怕不能赶上地铁,也不想因此而爽约。
淞虹路入站口,平子看见一间花店――平子从不曾注意的花店,名称很有意思,叫“为爱而来”。平子想了想,今天,他也是为爱而来的――无论他最终会爱谁。于是他走进去,买了一支玫瑰,夹在书里。
地铁,往新北泾开进。
平子的心,急速的跳动着,他既高兴,又害怕,既激动,又无奈……就象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新北泾站到了,有下车的旅客请做好准备。”广播里乘务员甜美的话如同一把锤子,“卟”地击中了平子的心。汗,渗出了他的额头,手掌也黏糊糊的。
平子用手按住心口,向车外张望。
六号车厢外,人潮涌动,他无法分辨谁是谁。平子心烦意乱地翻着电脑维修书。
车停靠了两分钟,却开了。平子没有看到车厢美女,也没有看到穿白裙子的茵儿。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靠向椅背,失落感蓦地涌上心头。
突然,一双手,一双温柔细软的手蒙上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声音甜美而消魂,淡淡的香水味道一下子就缠住了平子的心。
平子去拉那双手。
“不要嘛,人家要你猜。”那声音撒着娇,直让平子全身酥软。
“别闹了,好吗?我猜不出来。”
“切,都不好玩。”蒙着平子双眼的手离开了。
平子站起来回头看去,眼前赫然站着那车厢美女,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是你?……”
“是我。”车厢美女站到平子跟前,两手轻提裙裾,给平子道了个万福,接着曼妙地转了一圈,有如一朵洁白的莲花。
“是你,你是茵儿!”平子大叫,惹得车厢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嘻嘻,是我,还是我。”茵儿斜着脑袋看平子。
平子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嘿!怎么了?”茵儿用手在他脸前晃了晃,“没见过美女呀,哈哈。”
平子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
两人坐下。平子问:“你是怎样认出我来的?”
茵儿嗔道:“自己拿着电脑维修书呢。”她望向平子手中的书,“什么嘛,买了玫瑰还不送给人家。”
平子呵呵地笑了,他双手递上玫瑰“对,是送你的,很高兴认识你。”
“早该如此了。”茵儿接过玫瑰,捧到脸前,闻了闻,“真香!谢谢!”红色的玫瑰映衬着茵儿的脸,粉红粉红的,平子以为那是另一朵玫瑰,只呆呆地看着。
茵儿轻轻地在他额头一戳:“傻样!”
平子说:“我想不到车厢美女是你,心儿也是你,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茵儿问。
“因为如果是两个人,叫我如何选择?”平子说。
茵儿故作生气的样子:“什么嘛,你还想选择?”
平子赶紧说:“不是了,我……我……”
茵儿轻笑着说:“好了,别紧张了,我不怪你。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就是我在车上认识的帅哥,我是故意在另一节车厢上车的,目的就是想偷偷看看你。哪知一看,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平子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口。“你知道吗?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我好激动。”
茵儿脸更红了,艳艳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车已经到了终点――张江高科。
平子拉着茵儿的手,依依不舍地不肯放开。
“好了,去上班吧,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
“工作是不能不做的,今晚我们出去玩,等我电话。”茵儿踮起脚,轻轻地在他唇上一吻。
平子呆在了当地,连茵儿轻笑着跑开了也不知道。良久,他才缓了缓神,他几乎是狂奔着去公司的,还一路大声地哼着歌,路人都奇怪地盯着他。
在公司里,平子几乎没有认真去工作。他满脑子里都是茵儿的影子,还有她那香甜的吻,有时,一个人坐在那里傻傻的笑,有时,他计划着晚上的约会。直到经理叫了他几声才恍然地回过神来。同事们都知道,他一定是恋爱了,下班后,有人问他对象是谁,他只笑不答。
甫到下班时间,平子突地站起来,有如脱兔似的小跑着离开了公司。
他向前奔去,奔向爱,奔向幸福。
路上,茵儿来也电话。
“你来我公司接我,就在科技馆的文化大厦。”
“好,我就要到了。”平子喘着气回答。
茵儿吃了一惊,“什么?”
“别问,一会见,爱你。”平子挂了电话。
于是有人在文化大厦的一楼大厅里见到这样一个男子:高个,穿某公司的服饰。一脸喜气,却又有些焦急,时时地向电梯门口张望。还有人看见,这个男子悄悄地把大厅里茶几上的一束花放到怀里。
随着电梯门“叮”的声响,一群白领们潮一样涌了出来。虔诚地站在门边的平子惹来了众多的目光,和一阵窃窃私语。
“哇!那男人真帅!”
“个子还很高。”
“小玲,你去跟他打招呼呀。”
“嘻嘻……”
茵儿也随着人群出了电梯。平子迎了上去,他一手拉住茵儿,一手护着胸口。茵儿疑惑地看着他,随他走出了大厦。
“干嘛呢,鬼鬼祟祟的?”茵儿问。
平子回头往里望了望,从怀里拿出了那束花,说:“送你的。”
茵儿不解地说:“怎么藏着掖着,又不是见不得人。”
平子附到她耳旁——一股淡淡的清香使他心神一荡。“这是我从大厅里拿的。”
茵儿笑了,浅浅的梨涡,让平子迷失。“那还不赶紧跑。”茵儿拉着平子,两跑着离开了文化大厦。
平子与茵儿去吃了饭,乘车去看明珠塔夜景。
明珠塔上,有爱的痕迹。
夜上海,灿烂而美丽,象他们的未来,他们憧憬着未来,憧憬的未来。
从那以后,轨道交通二号线地铁上,两个俊男美女亲密的坐在一起,十指相扣,耳鬓厮磨,时时窃窃私语。两人心无旁鹜,仿佛地铁上只有他们俩,地铁承运的就是他们的世界,是他们爱的世界。缠绵得让人眼馋。
时光如地铁飞逝,转眼就已半年。
这天,平子象往常一样,出了出租屋,下了楼,买了一束玫瑰,登上了轨道交通二号线地铁。他坐在门边,甜甜的笑,等待茵儿的到来。
北新泾,平子看见车外走来的茵儿,盈盈娉娉地款款而行。
忽然,一名男子从茵儿身后冲上来,一把夺过茵儿手中的包,飞奔而去。
茵儿惊叫一声:“哎呀!”便被拉倒在地。
平子来不及呼叫,他跳下车,向茵儿跑去。等他跑到茵儿身边,茵儿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花容失色,泪痕满面。平子心痛的扶起她,焦急地说:“让我看看,是不是摔坏了?哪儿疼?”
茵儿哭泣着说:“我的包!”
平子说:“算了,主要是你没事,包以后再买,现在我们去医院。”
抱着茵儿,平子出了地铁站,叫了的士,直奔医院。
还好,茵儿只是受了点外伤,脱节处破了点皮。平子一定要茵儿留在医院观察几天,茵儿只好随他。
“现在,我来照顾你,好好躺着,我去买吃的。”平子把茵儿安顿好,走出了病房。
“林子平。”平子身后有人在喊。
林子平是平子的全名,在上海,知道他全名的并不多。听到喊声,平子回过头去,只见一护士端着药盘子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是?”平子想不起来。
护士拉下口罩,露出一张俏脸,俏脸微笑着说:“我是玛莲,彭玛莲。”
“哦,是你,你在这工作呢。”平子说。他觉得很意外,玛莲是他高中的同学,毕业后就没了音信,也没有联系。
“对哦,你呢,这么多年,还好吧?”
“还好,谢谢。”
“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女朋友受伤了,我送她来的。”平子指了指病房。
玛莲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常态,她往病房里看了看,“哦,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你帮我照看一会,我去给她买吃的,回来再跟你详说。”平子向玛莲挥挥手,走了。
玛莲看着他离去,进了电梯,鼻子莫名的一阵酸楚。
她推开茵儿的病房门,走了进去。她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苍白。玛莲忽然自卑起来。
“你好,你觉得怎样?玛莲问。
“还好了,谢谢你,护士。”茵儿礼貌地回答。
“我是平子的同学,叫彭玛莲。你好。”玛莲伸出手去握住茵儿。
“你?”茵儿疑惑地看着她。
玛莲笑了,说:“我们是高中同学,毕业后都没有联系,我是刚才看到他出去,才知道你是他女朋友的,你叫什么?”
“哦,我叫文茵,叫我茵儿就行了。”
“好美的名字,名如其人,死平子真有福份。”玛莲打趣地说。
茵儿有种怪怪的感觉,但她说不出来,也不能说出来。她说:“你过奖了。”
“好好养着,我去其他病房了。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喝茶。”玛莲端起药盘子,边走边说。
“好的,再见。”茵儿心里却说:“不要再见了。”
恰好,平子买吃的回来了。
“怎么走了?玛莲。”平子问。
“嗯,没空呢,正上着班。把手机拿来。”玛莲伸手要了平子的手机,很快的输入一个号码,交给了平子,然后转身去了病房。
茵儿噘着嘴,故意不去看他。
“怎么了?我的宝贝。”平子笑问。
“切,看见美女就不理女朋友了。”茵儿一脸的委屈。
“怎么会呢?这不是多年不见,出于礼貌,也应该寒喧寒喧吧。吃醋了?哈哈。”
茵儿扔过一个枕头,“我才懒得吃你的干醋呢。”
“好了,别生气了,吃东西吧。看我买的什么,很好吃的。流口水了吧。”平子递上一盒漂亮的糕点。
“哇,真漂亮,我都不舍得吃了。”茵儿接过来看着,“你是不是要把我养胖了,好甩了我?”
“又瞎说了吧。快吃,别废话!”平子命令她。
茵儿拿起一块粉红的糕点,轻轻地放到嘴里,不禁赞出声来,“真甜!在哪儿买的?”
“这可是绿波廊的鸽蛋圆子、眉毛酥,曾经用来接待过西哈努克的,很有名的。我看到附近有卖,就买了。”
“太好吃了,你也吃一块吧。”茵儿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平子的嘴里,一不小心,涂了平子一脸,她哈哈大笑起来,“看这个大花猫。”
平子也笑了。
他们不知道,病房外,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茵儿打电话给经理,说明了情况,并请两天假,但经理却要她把假条拿到公司去。她只好跟平子说了,让平子拿假条过去。
平子到医生那儿开了假条,打的来到茵儿的公司--锐涵信息公司。按茵儿所说,平子乘电梯上了十楼。
一出电梯,平子发现,这层楼里上班的几乎都是女孩子,清一色的小资白领。
平子的出现,使本来就安静的办公室更加安静了,几乎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
“我要找你们的洪经理,请问,他的办公室在哪儿?”平子微笑的问。
办公室里仍是一片安静,平子提高声音,又问了一次。还好,办公室最里面的一位女孩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轻轻地笑着说:“你有什么事吗?我带你去吧。”
平子随着她穿过办公室,他说:“我是替茵--别人送请假条来了。”
“是茵儿吧,我们都知道她的事了。这就是洪经理的办公室,您请!”女孩说。
平子说:“谢谢你了。”他抬手去敲门--门上写着:洪晖,业务经理。
门里,传来一声磁性的男声,“请进!”
平子推门进去,便看见对着门的方向,摆了一张豪华的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位三十四、五岁的男子,男子干净的脸显得英气十足,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平子上前去,谦恭的问道:“您是洪经理吧,我是替茵儿送请假条的。”
桌子后的男子抬眼望向平子,神情复杂。
“你是……”
“我是茵儿的朋友,正好碰到她出事了,所以就把她送到了医院,并把假条拿了过来。”平子不卑不亢的回答。
男子又看了看平子,“哦,放那儿吧。”他指了指办公桌。
平子把假条放在桌上,说:“那麻烦您了,没事的话我告辞了,再见。”他转身出了办公室门口,他感到他的背后,那男子的目光一起随着他的身影走了出来。隐隐的,平子觉得潜在了某种威胁。
茵儿住了四天院,四天里,平子几乎是分分秒秒都陪在她身边,照顾这,照顾那的,不知疲倦。
四天后,茵儿伤愈出了院,回到公司上班,一切又回到了平常。
三、爱海翻波
甜蜜的爱情,总是有着相同的地方,沉浸在爱情里的人们,总是愚蠢的,总无法预料爱的波折。平子是这样,茵儿也是这样,每日的车厢情路,如胶如漆,爱上层楼。而风雨,却将来临。
一天,早上下了班,正在吃饭的平子,接到了玛莲的电话。
“平子,我们好久不见了,今晚我请你吃饭,在吴江路特色街的小静饭店,七点,你来医院接我,不见不散。”玛莲的语气里有种不容分说的霸道。
平子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玛莲已经挂断了电话,他只好作罢。
他想了一个下午,是不是要推掉玛莲的约会,因为,每晚,他都要和茵儿在一起吃饭的,自认识茵儿以来一直是这样的,可是玛莲毕竟是同学,而且也好多年没见了,在上海,也只有她一个高中同学了,聚一聚也无所谓,还可以增加感情。可是茵儿那怎么说?明说,怕她生气,不说,又是对她的欺骗,是对她的不公平。要不让茵儿一起去?可是玛莲会怎么想?毕竟她和她不熟。
直到下班了,平子还没能做出决定。
走出公司门口,平子给茵儿打电话,“茵儿,你下班了吧,今天我们去小静饭店吃饭,在吴江特色街,七点。我还有点事,不能去接你,你直接打的过去,我在那儿等你。”
茵儿不解,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去吃饭,但她还是答应了。
七点,华灯初上,一切都那么安详平和。
小静饭店里,烛光点点,温馨而浪漫。平子与玛莲面对面坐着,茵儿还没到,他有点焦急了。玛莲问:“你在等人吗?还有谁要来?”
平子说:“茵儿要来。可是怎么还没到?”他向门外张望。门外,只是流动的车灯和风。
玛莲的脸色几乎都变了。“你——怎么?”
平子不好意思的说:“她自己一个人,怪孤单的,我不想她孤单,所以让她来了。没经过你的同意,实在对不起。”
玛莲沉默了一会,微微一笑,“没事,人多热闹。”
平子拿出电话,给茵儿打电话。
“茵儿,你怎么还没到?”他焦急的问。
“路上有车出事故了,塞车呢。交警正在处理,你先吃吧,我一会就到。”
平子放下电话,说:“茵儿在路上,塞车呢。”
玛莲摇了摇头,突然,她一把抓住平子的手,激动的说:“平子,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喜欢你,一直都爱你。”
平子赶紧抽回手来,说:不要这样,玛莲,你知道,我有女朋友。“
泪,溢满玛莲的眼。
“高中时是不能谈恋爱的,所以我没有跟你说,毕业后又各奔东西,我只能现在说。”
“玛莲,我爱茵儿,你不要这样,对你我都不好。”
“不,这么多年我都没改变过,以后我也不会改的。”
“玛莲,不要这样,这不好。”平子停了一会,又说:“我看,我们还是下次再约吧,我走了。”
玛莲拉住他的手,泪流满面。“不要走,好吗?”
平子看着她,他不忍心,于是又坐了回去,拿过纸巾递给玛莲。“不要哭了,好吗。”
玛莲接过纸巾,不停地抽泣。
平子无语,良久,他叹了口气,说:“我送你回去吧。”他站起来去扶玛莲,玛莲一把将他抱住了。“不,平子,我不能没有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平子愣在了当场,不知所措。
他用手去推玛莲,却无法将她推开。“不要这样好不好,玛莲,这里人多。”
玛莲不管,紧紧地抱住他不放。
这时,茵儿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看见平子与玛莲抱在一起,她惊呆了。
“死平子……”茵儿将她的包甩向平子,然后转身出了饭店。
玛莲赶紧松了手。平子捡起茵儿的包,“玛莲,对不起。”一边向门外追去,“茵儿,等等我,你听我解释。”
茵儿不停,匆匆地走在街上。
平子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茵儿,别这样,你听我解释好吗?”
茵儿抬起头,已是花容失色,泪流不止。
平子擦去她的泪水,说:“茵儿,别哭,好吗?我会心痛呢。”
茵儿挣扎着,平子不放。
茵儿说:“你就继续骗吧,你会心痛?才怪呢。”
“你听我说,我跟玛莲没什么的,如果有事,我还会让你来吗?你想想。”平子说。
茵儿还在哭泣,“你们都抱成一团了,还说没事?”
平子无奈地说:“那是她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她约我吃饭是要向我表白,但我是爱你的,你知道。而且是她抱我的,我想推开,却没能将她推开。”
“你是不想推开吧,一个大美女抱过来了,要是我也不推。”茵儿嚷道。
“要是你我当然不推,我巴不得呢。来抱一个。”平子笑嘻嘻地说。
“你这个坏蛋!”茵儿的拳头落在平子的胸膛。
“好了,笑一个吧,嗯,看,妆都花了。”平子为她擦去泪痕。
“还不是因为你。”茵儿从平子的手中抢过自己的包,拿出镜子与粉盒,稍微地补了妆。
“我们走吧。”平子说。
“你这个没良心的,把玛莲一个人留在那儿,你就不怕出事?”茵儿责怪他说。
“对哦,我都忘了她还在那儿呢。那我们回去看看?”
“嗯,走吧。”
两人回到小静饭店,却发现玛莲已经离去,平子给她打电话,电话里只有移动小姐甜甜的话语:“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无奈,平子只好给她留言,让她回电话。
然而,三天过去了,玛莲都没有回话,平子焦急了。
“茵儿,怎么办?玛莲不会出什么事吧?”在地铁上,平子问茵儿。
“要不,你明天去医院找她吧。”
“嗯,可是你要和我一起去,我怕你又误会了。”
茵儿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这不正好随了你的心愿了?嘻嘻。”
“呵呵,对哦,对哦。”平子也笑了。
“你敢?找死!”茵儿故作生气的样子,两人在车厢里打闹起来,把整个车厢的人当作是透明的了。
第二天一早,平子与茵儿来到玛莲的医院,但玛莲不在,同科室的护士长告诉他们,玛莲请了三天假,今天应该会回来上班的。
两人只好离开医院,一出大门,便看见玛莲从出租车上下来。就迎了上去。
三人就站在大门外,有一小会的沉默。
“玛莲,平子有话对你说。”茵儿放开平子的手,对玛莲说,然后她走到一边去了。
平子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对玛莲说:“玛莲,对不起,昨晚的事……”
玛莲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说了,我也想通了,只怪我自己表白得太迟了。我祝福你和茵儿。”
“谢谢你,你想通了就好。我们还可以做好同学,好朋友的。”
“嗯。”
“这样吧,今天我和茵儿请你吃饭,权当陪礼道歉。”平子说。
“你没欠我的,为什么要给我道歉?不过,有饭吃当然好,我都三天没好好吃一顿了。”玛莲微笑。
“茵儿,你过来。”平子向茵儿招手。
茵儿握住玛莲的手,说:“你好,玛莲,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了。”
玛莲说:“嗯,我真羡慕你,找到平子这个好男人。”
“他哪里好了,坏透了。”茵儿大叫。
“好了,我上班了。记住,平子,你说要请我吃饭的。”玛莲向他们挥手,走进了医院。
“等我电话。”平子喊道。
日子如水,平淡得没有一点生气,仿佛除了爱情,就没有什么事可做了。
上海依旧日日繁华璀璨,长江依旧夜夜奔流。
玛莲对平子两人很好,没有再触及对平子的感情,尤其是对茵儿,恍如亲姐妹,她甚至想茵儿搬过来与她合租,这样能省些房钱。但茵儿不愿意,因为平子不时地就上她那儿,她不想没有了与平子独处的时间。
每天,茵儿总能在地铁上迎到平子的吻和玫瑰,香艳的玫瑰一直伴她上了班,然后回到家中,她插在花瓶中,第二天又换上新的。
这天要下班的时候,茵儿想去拿玫瑰,却发现玫瑰不见了。她很困惑,找了许久,竟发现玫瑰被扔在垃圾桶里。
茵儿不知所以,只好下班回家。
往地铁站走时,茵儿感觉不对劲,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她,回头看时,却没发现什么人。她很害怕,赶紧紧走几步,上了地铁。
车上,茵儿把事情的蹊跷跟平子说了。平子也不能确定是怎么回事,但他决定以后每天把茵儿送到公司后再去上班,下班时提前一点过来接茵儿。
茵儿不知道,跟踪她的是经理洪晖。
在茵儿刚进入公司时,洪晖就是公司的经理,年纪轻轻,事业早成,可以说是有名有利。但洪晖有个发妻,是家里父母给定的亲。洪晖不幸福,他不爱他的妻子,他爱上了茵儿,默默地爱着。
茵儿与平子的恋爱,引来了洪晖的妒忌。玫瑰是那天他去找茵儿布置工作时扔到垃圾桶里的,每天下班,他都要跟踪茵儿走到地铁站。可是每次平子都在地铁上,他没有直接接触茵儿的机会。平子的保护,更使洪晖无计可施。
这天,公司里的人几乎都走了,茵儿因为要赶一份材料,迟了一些。她打电话让平子上公司接她,便继续她的工作。
正沉浸在工作中的茵儿听到了一声关门声,抬头看时,洪晖在看着她笑,她吃了一惊。
“洪、洪经理,有事吗?”她慌乱地问。
洪晖一把抓住她的手,颤抖地说:“茵儿,你知道吗?我爱你!”
“不要这样,经理,我有男朋友,你知道的。”茵儿想把手抽回来,可是洪晖却拽得更紧。他呼吸急促,语无伦次地喊道。
“茵儿,我真的爱你,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房子,车子,只要你跟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不!”茵儿挣脱手,站起来要走,“我下班了,经理,你自重。”
洪晖拦住茵儿,一拉,把她抱在怀里,胡乱地说道:“茵儿,我想你,爱你,我想要你。”并凑上去亲她。
茵儿大叫着,用手去推他。
门,“咣”地被踢开了,平子冲了进来。原来,平子在楼下没有等到茵儿,就上了楼。
平子不说话,直接上前拉开了洪晖,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嘴上。洪晖被他的力量撞击得跌了出去,摔到了办公桌上,把桌上的东西都推倒了,电脑显示器“呯”的跌个粉碎。
平子还要冲上前去,茵儿却扑到了他怀里,大哭。
平子搂住她的肩,安慰她。
此时,洪晖爬了起来,平子指着他,厉声说:“你这畜生,你给我小心了,我会把你的恶行公诸于众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带着茵儿要走。
洪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赶忙叫道:“等等,有话好说。”
平子回头说:“你还有什么话说?你等着你的惩罚吧。”
洪晖说:“别!如果你把事情公开了,我就完了。这样,我给你钱,只要你不公开事情,多少你开个价。况且这种事情对茵儿也不是好事,何必两败俱伤呢。”
平子看了看茵儿,茵儿只是埋头在他怀里哭泣,无语。
“少拿你的臭钱来显摆,我才不希罕呢。”平子想了想说:“你写保证书,保证从今以后不再做这样的事情。”
“好,我写。但你一定要信守承诺。”洪晖马上走到办公桌上,拿了纸笔,写下了保证。
平子接过保证看了一眼,说:“你的把柄在我手里,你小心了。”说完,带着茵儿走了。
茵儿经历了这事,两天都不敢去上班,平子也请了假陪她,安慰她,带她去散心。
此事无话。
不料,洪晖不知怎的找到了玛莲。
洪晖把玛莲约到了咖啡店,见了面。
玛莲问:“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洪晖给玛莲斟了杯咖啡,说:“我叫洪晖,直说了吧,你我有个共同的敌人,就是茵儿。我知道你喜欢平子,可我喜欢茵儿,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把自己喜欢的人抢回来。”
玛莲吃惊地望着他。
“怎样?有兴趣吧。”洪晖笑盈盈地品尝着咖啡。
玛莲的心一动,但看着他的笑,又感觉他的笑象一把刀,能把人剜出深深的、痛苦的洞来。
“我考虑一下,你等我电话。”两交换了电话,玛莲离开了咖啡店。
玛莲知道自己爱平子,可是,爱是用来伤害的吗?不,不能伤害平子,更不能伤害善良的茵儿。但她又觉得这样可以得到平子,是一种诱惑。然而,这样得来的爱,好吗?
玛莲很矛盾,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约了平子,把事情告诉了他。
平子与茵儿商量,茵儿写了辞职信,连同洪晖写下的保证书,一起寄给了公司上层。
之后,平子与茵儿到她公司去,收拾一些私人的物品。
不曾想,还是见到了洪晖。
洪晖正从他办公室出来,抱着一个纸箱子,装有些物品。看见平子与茵儿,他停了下来,恶狠狠地说:“你给我小心了,咱们走着瞧。”
公司里的人都看着他们。
平子冷哼了声,不理他,与茵儿去收拾东西了。
后来,平子和茵儿一起,在平子公司附近的一家小公司找了工作。
日子回复了安静。
四、为爱相伴。
2008年的春天,阳光仿佛来早了,黄浦江上波光荡漾,正是一年的大好时节。
一日,平子约茵儿去外滩游玩。
一路的开心且不说,茵儿她只沉浸在她的幸福里,沉浸在开心中,却没注意到平子好象心事重重。
直到情人墙时,平子才说话了。
“茵儿,你看,情人墙。”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上海人都知道情人墙。”茵儿不解地问。
“情人墙是有来源的,你知道吗?”
“什么来源?”茵儿好奇了。
“所谓的情人墙,实际上就是一道用水泥砌的防洪墙,但这儿却是上个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上海最浪漫的地方。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成百上千对青年男女,就会悄然出现在外滩,开始上演如今的人们无法想像的‘集体恋爱’的话剧。”
“哦,真浪漫!”茵儿赞叹,昂望情人墙,她一脸的羡慕、敬仰。
平子单膝跪了下去,还不知从哪儿变出㻋一束玫瑰,双手举起一枚戒指,说:“茵儿,嫁给我吧。”
茵儿的脸“唰”地红了。
四周的情侣们看到有人求婚,都围了过来。看到茵儿没有回答,情侣们都着急了,他们大喊:“答应他吧!嫁吧!”
茵儿感动地流泪了,她接过了平子的玫瑰花。平子替她戴上了戒指,两人深情拥吻。四周的情侣们都为他们鼓掌。黄浦江哗哗地流,似是为他们的爱见证。
平子与茵儿第二天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看着红红的结婚证,茵儿沉浸在甜蜜之中。
从民政局出来,平子拉着茵儿,到了“爱相随”婚纱店,花了一千多元照了婚纱照。平子说:“我不能给你豪华的婚礼,但一定努力工作,给我们的家营造幸福。”
茵儿望着平子,说:“有你,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不求我们能很有钱,只求能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我们永不分离。”平子握住茵儿的手,放在胸口,盟誓。
“这样吧,我们就请几位要好的朋友和同事吃饭,算是正式结婚,然后,请一周假,去杭州玩几天。”茵儿出主意。
“好的,你说了算。还有,我还是要去拜会你父母的,至于我父母,因为路程远,先给他们打电话,我们过年再回去。”平子补充。
当天,茵儿就把房子退了租,搬到了平子那儿。门上、窗户还贴上了大红的喜字,两人还商量了请客事宜,决定在小静饭店请两桌,并把时间和名单定了下来。
小静饭店接到平子的通知,立刻挂出了喜庆的告示,并为他们订了一个蛋糕。
四月十八日,平子与茵儿穿上新买的礼服,来到了小静饭店。
迎接他们的是热烈的掌声和礼花,全饭店的人都为他们欢呼。
玛莲手捧鲜花,迎了上来。
“平子,茵儿,祝贺你们。”
“谢谢你玛莲。”茵儿接过鲜花,牵着她的手走进了饭店。“我们公司有几个帅哥,一会你可要好好看,不要错过哦。平子也有些朋友来,应该有不错的。不过你可别挑花了眼。”
玛莲开玩笑说:“最好的你都抢走了,剩下都是二流货色吧。”
茵儿也笑了。
小静饭店的老板小静亲自为他们献上蛋糕,并祝贺他们。
婚宴简单而热闹。平子公司的刘文昌站了出来,喊道:“朋友们,值今天这个高兴的日子,我们先请主人公为我们表演热吻,大家说好吗。”
“好!”掌声雷动。
刘文昌把平子推向茵儿,玛莲也把茵儿拉了过去。
一伙人都齐声叫:“吻!吻!吻!”
茵儿羞得脸红,但平子大方,搂住她,给她深深的一吻。大伙都齐声叫好。
玛莲又说了,“我们要不要让他们介绍介绍恋爱史呢?”
大伙又起哄起来,一定要他们讲讲。
茵儿耍起了小聪明,她说:“我来介绍。首先我要感谢党……”话没说完,便引来一片嘘声。
平子赶紧解围,“应该说感谢地铁,因为我们是在地铁上认识的。”之后,他把前前后后的讲了。“现在,你们满足了吧,满足了就吃饭,喝酒。”
两桌人都哄笑,席间开心与爱都在弥漫,就连玛莲都很高兴地和刘文昌聊着,时时开怀地笑。宴席散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华灯已上,霓虹闪烁,大街上车辆如织,宛如奔流的光之河。
回到住处,平子已经有点微醉。
看着茵儿羞红的脸,平子真的醉了,他深情的吻着她。茵儿回应着,两人倒在床上。
第二天,茵儿醒来时,平子已经做好早餐。
“嗬,我老公还会做饭呢。”茵儿调侃他。
“怎么,小瞧我了,我可是读四年级时就开始做饭了。来吧,小懒虫,看看老公的手艺。”
“嗯,看起来还不错。”茵儿伸手去抓油条。
“嘿,没洗手呢。”平子轻轻地拍了一下她。
“哟。”茵儿轻叫了一声,洗手去了。
两人吃了早餐,茵儿给父亲打了电话,便到街上选购礼物,要去拜会茵儿的父母。
茵儿父亲文宏涛,一个政府公务员,在上海,不能再平凡了。而母亲宁红瑄,却是一个局的领导,很吃得开。两人只有茵儿一个女儿,可对茵儿并不娇宠,因此茵儿自小很独立,大学毕业,茵儿没有靠父母,一个人出来闯世界。
在茵儿的指导下,平子悉心的选购了一幅字画和一条纱巾。
之后,两人乘车来到了金通路的文宅。
文氏夫妇一早就在家中等候,宁红瑄还亲自下厨,做了丰富的午餐,文宏涛还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剑南春,说要好好与女婿喝两杯。
平子彬彬有礼地问候了岳父母,并献上了礼物。
宁红瑄说了,“来就来吧,就不要带礼物了。”
文宏涛也附和着,“就是吗?都是一家人了,不要太拘谨。”
平子说:“毕竟第一次来,那能空手呢。”
茵儿拉着父亲的手,摇着,说:“爸,平子孝敬您二老呢。”
文父拍拍她的手背,说:“好好,爸爸知道了。来,我们入席吧,边喝边谈。”
席间其乐融融,文氏夫妇问及了平子的家庭情况,也不戒意平子来自遥远的省份,来自农村。文父说,只要女儿开心、幸福,一切都不要紧了。
平子感到很欣慰,频频地向岳父敬酒,但茵儿却说:“平子,你别喝醉了,一会还要回去呢。”
文父哈哈大笑,“我们的女儿出嫁了就是不同,只关心自己的夫婿,老爸都不关心了。”
文母也笑了,“你别取笑女儿了,哪个女人不这样?”
茵儿与平子赶紧说:“爸妈,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很孝顺您二老的。”
平子还说了,“我会好好地待茵儿的,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文氏夫妇都颔首微笑。
饭后,平子与茵儿回到了住处。
一夜无话,单说两人于第二天就来到了杭州的事。
杭州,西子湖畔,平子与茵儿度过了快乐的七天,他们浏览了美丽的西湖。
他们寻觅许仙与白娘子的足迹,走过断桥,来到雷锋塔下,感受许仙与白娘子的爱情传奇;他们泛舟西湖,聆听西施与范蠡的爱之传说;他们来到岳飞墓与岳王庙,瞻仰了民族英雄的遗容及其遗留于湖光山色中的浩然正气;灵隐寺里,飞来峰下,他们留下了爱的盟誓与身影。
在后来的日子里,两人经常把游览时拍的照片拿出来看,感受爱的甜蜜。
不久,茵儿就怀孕了。
那天,茵儿正在上班,期间去饮水间倒水喝,往下弯腰时,她感觉一阵的昏眩,她扶住了墙才不至于摔倒了。下班后,她去到医院,经医生检查,医生告诉她,她怀孕了,昏眩是因为营养跟不上。
茵儿抚摩着自己的小腹,一种奇妙的感觉传来,她很兴奋,当即打了电话给平子。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当爸爸了。”
平子当时正在公司加班,忙碌着。“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停下手中的活。
“你要当爸爸了!傻样!”茵儿大声地说。
平子愣了一会,他跳起来大喊:“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害得和他一起加班的刘文昌吓了一跳。看他手舞足蹈地样子,刘文昌拍了拍他的肩膀并祝福他。
平子把工作做好,赶到医院接了茵儿回家,并电话通知了文氏夫妇。
从此,平子更忙了,几乎把所有的家务都包揽了,为了保持茵儿怀孕所需的营养,他精心的选购菜肴,还上网查询了孕妇所吃的食谱,查询了胎教的方法。
每天下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接茵儿回家,然后做饭。
茵儿说:“太好吃了,你是不是想把我养成黄脸婆,然后换一个?嘻嘻。”
平子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哦。我这样辛苦是为什么呢。”
茵儿搂住他的脖子,给他一吻,“我知道我的老公好,给个香吻,行了吧。”
平子双手环着她的腰说:“不够,我还想要。”
茵儿推他,“嘿,小心点儿子。”
平子点了点头。“为了我们的家,为了我们的儿子,我还要努力工作,争取加薪升职。”
茵儿亦颔首,又给了平子一个香香的吻。
文氏夫妇知道了这个消息也很高兴,时不时地夫妇俩就要到他们的住处帮忙,尤其是到了茵儿怀孕的临产前的一个月,他们把茵儿接回了金通路,由他们来照顾茵儿母子。
时间一晃,到了2009年,平子与茵儿的爱情有了爱的结晶,他们的儿子降临了人间。平子为他取名林文相,
林是平子的姓,文是茵儿的姓,相,取车厢的谐音,以纪念他们在地铁六号车厢的认识、相爱。
在文氏夫妇的坚持下,他们搬到了金通路,由文氏夫妇来照顾他们的外孙。而平子一下班就回到那里,帮着做些家务等等。
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
而这时,平子在公司里的业绩得到了公司上层的肯定,升职为公司的副经理。他非常高兴,在小静饭店订了餐,并让文氏夫妇携茵儿母子到饭店吃饭。
双喜临门,大家都很开心,认为吃一餐好的也是应该的,便都到了饭店。
正吃着时,平子电话响了,是一个本地的陌生电话。平子感到奇怪,因为他的电话一般都是熟人才打,但他不是接了。
“平儿,是爸爸,我和你妈刚下的火车。”一个男人说。
“哦!”平子很惊讶,“爸,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来了?我好去接你呀,你现在在那里等着,不要起开,也不要随便上人家的车,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平子对文父说:“爸,你们先吃着,我爹妈他们来了,我去火车站接一下他们。”
文父说:“好的,也应该见见亲家们了。”
茵儿说:“要不我跟你去?”
平子正色的说:“你刚过了月子,就不要去了,反正人多去了也没多大用处,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于是平子出门打的去了火车站。
半个小时后,平子到了火车站。他看见你父母正蹲在出站口中,几个大大小小的包放在脚边。
平子走过去,叫了声,“爸,妈。”
平子父亲站起来,呵呵地笑了,他看见父亲已经苍老了许多,头发都白了些许,而脸黑黑的,皱纹也多了。才三四年不见,怎么就如此呢,他不禁心中一酸,走上前去拥着父亲哭了。
他母亲拍了拍他,“这孩子,都当父亲的人了,还哭鼻子,你父亲不是好好的吗?”
平子擦干眼泪,拉住母亲的手,“妈,你们等久了吧,我们去吃饭吧,茵儿她们还在饭店呢,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回家。”
平子俯身去拿那些堆在地上的行李,不料,从出站口里冲出了一个人,一下子把平子手里的行李撞掉到地上,“哗”地散了一地。平子来不及反应,几乎整个人都跌倒在地了,那人匆匆地说了声对不起,跑开了。平子爬起来想要说话时,那人已经跑远了。
平子嘟囔着:“怎么回事?赶去投胎呢。”
林父赶紧去帮他拍拍身上的尘土,问:“没事吧?”
平子摇摇头,望着那人跑去的方向,他感觉那人的背影好熟悉,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招了辆的士,平子一家三口直驱小静饭店。
下了车,平子把行李寄存在饭店大厅处,便一起到包厢里吃饭。
这时,文氏夫妇和茵儿母子都迎了出来,人还没到,就听到文父的声音了。
“我的亲家在哪,我都盼了好久了,现在才得以见面。”
平子拉着父亲走了进去,说:“爸,这是我的岳父文宏涛,这是岳母,这就是你的儿媳妇茵儿。”
茵儿走上前去叫了声:“爸,妈,快过来坐下吃饭吧,都坐那么久的车了。”
林父虽然来自小小的县城,但也是个教师出身的,他有礼貌地拉着文父的手说:“亲家,你好,平儿给你添麻烦了。”
文父说:“哪里了,我女儿嫁给他,还要他照顾呢。都一家人了,我们就不要客气了。来坐这,咱俩好好地喝两杯。”
那边,宁红瑄抱来外孙,走到林母跟前,说:“亲家母,快来看看你的孙子吧。”
“哟,真乖,象母亲一样漂亮。嗯,来,奶奶抱抱我的小孙子。”林母把孙子抱过来,在孙子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坐下吃饭,都很开心,而文氏夫妇与林氏夫妻相处得很好,出身大上海的文氏夫妇并不把林氏夫妻看低了,他们时而高声谈笑,进而碰杯喝酒,有时还逗逗小孙子。平子看着他们,与茵儿相对微笑。
饭罢,林父对文父说:“亲家,我带了些土特产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些平常东西,让你见笑了。”
文氏夫妇说:“来到这,就是自己的家了,还带什么东西呢,路途那么遥远,以后不要再带了。”
林父让平子从外面的行李里拿来一个编织袋子,命拿出了特产,有荔枝,还有当地产的酒和粽子。
平子对文宏涛说:“爸,我先叫的士,把东西放到车上。”文父点了点头。
平子让文氏夫妇和茵儿先行带儿子回金通路,而他把父母送到原来的住处。
来到淞虹路他的宿舍,已是夜里十点多,他提着行李在前面,林氏夫妻跟在后面,上了楼,平子想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门已洞开,他大惊,推门进去,看到的是满地狼籍。
林父走进屋里,说:“平儿,你快看看丢什么东西没有。”
平子说:“值钱的东西都搬到岳父家里了,这是不会丢什么的,没关系。”
三人将房子收拾干净,因为要照顾儿子,所以平子安顿好了父母,就回到了金通路那边。但他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也没有跟文氏夫妇和茵儿说。只是与茵儿商量,要第二天带父母去逛逛上海。文氏夫妇也赞同,说要好好陪陪亲家才行。
林氏夫妻在上海整整呆了一个星期,才跟文氏夫妇告辞,要回广西去。文氏夫妇与茵儿极力挽留,平子和茵儿也说了,还想他们帮着带孙子呢。但林氏夫妻却执意要走,文氏夫妇只好设宴为他们饯行,并让平子与茵儿上街去买了很多东西,让他们带回去。
平子与茵儿带着儿子,一起把父母送到了火车站,送上了火车,看着火车开了,才离开。
五、伤心离别
日子回归平常,平子因为升了职,工作比以前忙了,而茵儿休了产假之后,也回公司上班了。
为了照顾家庭,在文氏夫妇的帮助下,平子买了辆北京现代,这样,每天,平子开车先把茵儿送到公司,再回到自己的公司去。只是,他们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都要带着儿子去乘坐轨道二号线地铁,以重温往日爱的日子。空闲时候,还带上文氏夫妇,一家人到外面走走。公司里的同事都说他是模范丈夫。
尤其是刘文昌,整天的赞平子,说要向他学习,平子问他是不是恋爱了,他却不承认。原来在这段时间里,他竟与玛莲走在了一起,只是平子与茵儿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他们带儿子去外滩观光隧道里玩时,碰到了他们。
首先发现的是茵儿,她拉过平子,说:“那不是刘文昌和玛莲吗?”
平子看去,只见刘文昌和玛莲两人亲热地拥抱着一起欣赏景致。平子他们站在那里,等玛莲他们走到面前,才叫了声:“嗨!两位情侣,你们好!”把玛莲他们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玛莲与刘文昌与他们打了招呼,玛莲惊讶地叫道:“你们的爱情都开花结果了,我来看看这位小帅哥。哟,真帅!”
刘文昌也凑上去抱文相。玛莲说:“别动!粗手粗脚的。”
茵儿笑了,“没事的,抱吧。”
“就是,来,让我抱抱。”刘文昌从玛莲手中抱去文相,问平子,“取了啥名字?”
“叫林文相。”
“哟,文相,好名字。来,文相,叫干爹,这是你干妈。”刘文昌转向玛莲说。
“是哦,文相来干妈这里。”玛莲又伸手去抱小文相,刘文昌却不干了,“干爹还没抱够呢,你抢什么?”
玛莲说:“文相才不要你的抱呢。”
茵儿与平子笑了,说:“好了,你们俩,赶紧结婚,生一个自己玩玩。”
玛莲说:“他,我才不要嫁呢。”故意不理刘文昌。
“是吗?我才不娶呢,文相,对吧,我们有文相就可以了。”刘文昌也故意去避开玛莲。
茵儿上去,抱回儿子,与刘文昌说话。
玛莲对平子说:“平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什么事?说吧。”
“我,我看到洪晖了。”
“哦,那又怎么了?”
“我怕他会对你不利,他是个小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没事的,你别担心。”平子向玛莲丢了个眼色,原来是茵儿过来了。
五个人便一起浏览了观光隧道。
对玛莲的话,平子并不在意,也没有跟茵儿说,他怕她担心。
一天早上起来,平子听到文父在客厅里大骂。他赶紧过去,茵儿与母亲也一起来了,看看发生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爸。”平子问。
“不知道是哪个流氓,把我们的窗户都砸烂了。”文父指着窗户说。
平子他们一看,如果,窗户的玻璃几乎都碎了。平子隐约感到点什么,但他不敢说,也不能说,毕竟没有证据。
茵儿说:“爸,要不咱报案吧。”
平子说了,“报案有什么用?去哪儿找人去?况且,也有可能是邻居的小孩子干的,如果是那样,报案做什么?”
宁红瑄说:“嗯,先问问再说,现在首先找人把窗户修好。如果事情再发生,再报案也不迟。”
大家一致同意了她的说法。平子打电话找来了人,修好了窗户。
然而,事情却没有再发生。
几星期后的一天,平子正在代表公司与客房谈合约的事。玛莲的电话打了进来,但会谈正是关键时候,他把电话挂断了。
十分钟后,他接到了茵儿的电话,还好,他们已经谈妥了,就等再约时间签约了,他便接了电话。
“老公,玛莲打电话来说,她见到洪晖了。”茵儿在电话里很焦急的说。
“那又怎样?”平子安慰她,“没事呢,他不会干出什么来了,你放心,有我呢。”
“但愿如此了。”茵儿忧心忡忡地说。
平子又安慰了她几句,把电话挂了,但想想,他回拨了玛莲的电话。
“玛莲,你刚才给我打电话,我正在开会。你跟茵儿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们要小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原来,早上上班时,玛莲走到医院门口,洪晖突然出现,就把她拦住了。
“哟,原来是洪大经理,好久不见了,有事吗?”玛莲不好气地问。
“我来是想跟你谈合作的事。”洪晖说,“你不要生气。”
“我才懒得跟你生气呢,快说,有什么事?我还要上班呢。”玛莲说。
“还是两年前我跟你说的,我们一起对付平子,把自己的爱人抢回来。”洪晖说。
“我才不和你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呢,平子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对不起他们。”玛莲说。
“好朋友?好朋友把你的爱人抢了?”洪晖讥笑她说。
“爱情这事说不清楚,况且现在我已经有了我爱的人了。我奉劝你,也不要再搞事了,对你没好处的。”玛莲正色的说。
“哼!我才不管什么爱情不爱情,抢我的,我一定他十倍奉还。”洪晖凶狠地说,“没有你,我也会做的,而且也会做成功。”
洪晖指着玛莲说,“我警告你,别坏我的事。”说罢,他扬长而去。
之后,玛莲就给平子打电话,但平子把电话挂了,无奈,她只好打给了茵儿,但详情她并没有跟茵儿说。
平子说:“谢谢你,玛莲,你做得对,我不想茵儿为我担心。没事的,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第二天中午,刘文昌却来跟他请假。看他神情忧郁,平子问,“什么事?要不要帮忙?”
刘文昌摇头,“是玛莲出事了,她上班时被车撞了,受了点伤。”
平子大惊,忙问:“怎么回事?伤得厉害吗?”
刘文昌说:“谢谢关心。没什么大碍,肘关节脱臼了,我先去看她,照顾她,公司的事你安排别人先做。”
“这样,下了班我和茵儿去看看她。”平子说。
刘文昌转身出去。
“对了,阿昌,如果缺钱,跟我说,我尽量帮你。”平子叫住他。
“好,谢谢。”刘文昌的泪几乎掉了下来。
“去吧,好好照顾她。”平子说。
刘文昌擦了擦眼睛,走了。
平子马上给茵儿电话,告诉她事情,并让她下班后,一起去看玛莲。
两人来到医院,找到了玛莲的病房,刘文昌正在病房里照顾她。
茵儿坐到病床边,拉着玛莲的手,说:“玛莲,你怎样?现在好点了吧?”
玛莲脸色苍白,无力地点了点头,“知道吗?这张床,曾经是你躺过的,茵儿,现在轮到我了。”她苦笑。
“哦,我不说我还不记得呢,真的是耶,我们真是同病相怜。”茵儿安慰她,“玛莲,你好好养伤,不要着急,刘文昌说了,只是脱臼而已。”
刘文昌说了,“你看,茵儿也这样说呢,你就放宽心吧,有我呢。”他亲了亲玛莲的额。
“玛莲,能跟我说说事情经过吗?”平子问玛莲。
玛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刘文昌与茵儿。
“茵儿,我们出去一会,让他们谈点事。”刘文昌说。
“好。”茵儿对玛莲笑了笑,跟刘文昌出去了。
“平子,是洪晖。”玛莲说,她停了停,又说:“我看见他了,我认出他了。”
平子大惊,“你为什么会对你这样?”
玛莲说:“也许是因为我把事情告诉了你们,他报复我吧。”
“嗯,有道理,那他撞了你之后呢?”平子又问。
“开车跑了。”玛莲说。
“那报案了吗?”
“报了交警,已经立了案,但不是刑事案。”
“哦,是的,毕竟没有直接证据批评他。最好交警把他抓住了,就可以以刑事案拘捕他了。”
“但愿如此吧。”
“你先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和阿昌。”平子安慰她。
平子出了病房,告别了刘文昌,与茵儿离开了。
那晚,平子想了好久,终于把事情跟茵儿说了。
“茵儿,你别怕,警察会把他抓住的。”
茵儿偎在他的胸膛,紧紧地抱着他说:“跟你在一起,我不怕,只是如果我们有事,爸妈和文相怎么办?”
“我们不会有事的,别乱想。”平子拍着她的肩说。
但案情却没有进展,洪晖仿佛象人间蒸发了一样,警察没有找到他。玛莲早已伤愈出院,回医院上班了,平子与茵儿也平安无事。
一个月后,星期六。
象往常一样,平子与茵儿带着儿子文相再次来到轨道二号地铁,希望再次重温爱的过程。
走在地铁的人流里,平子抱着文相,小心地护着茵儿,向站台走去。
也不知道那天怎么回事,乘坐地铁的人特别多,在人流的拥挤中,茵儿与他们还是分开了一段距离,比他们早几步到了站台。
此时,地铁已经开始进站,人群往前涌出。
平子向茵儿挥手,“茵儿,慢点!”但人声喧哗,茵儿没有听见。
突然,平子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洪晖。他的心一跳,他大喊:“茵儿,小心!”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洪晖伸手一推,茵儿“呀”地叫了声,扑向了呼啸而来的地铁。
平子的心一沉,他用力挤开人群,冲了过去。
地铁已经停下,人群围了一堆,而洪晖却已趁乱消失无踪。
茵儿被飞驰的地铁撞倒在地,鲜血直流。平子强忍着晕眩,用力摇着茵儿,叫着:“茵儿!茵儿!”呀呀学语的文相吓得哭了,紧抱着平子的脖子叫妈妈。
但茵儿却不再回答。
有好心人报了警,然而,送到医院后,茵儿已没救了。
可怜的文氏夫妇,知道了消息,难过得哭不出声来,宁红瑄当场就晕倒了。闻讯的林父,也从千里之外飞了过来,但只能为儿媳办理后事而已。
平子抱着茵儿的相片,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不吃,不喝,不哭。
尾声
淋铃的雨,断断续续地下了整整一个月。
日日,平子总要到轨道二号地铁去寻觅,他希望有一天,能寻着茵儿。
夜夜,平子总要上Q,看自己与茵儿的聊天记录,翻看电脑里与茵儿的相片,流泪,泪流不止。
唯一的安慰就是,警察终于在半年后抓住了洪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