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上再相见
爱情绝唱,空谷幽兰,空悲切。爱的悲凉,国仇家恨,谁能挡,一段情仇,悲哀无言上西楼。爱了,深爱,痛了,深痛。悲凉泪水绝然,情何以堪?红颜依旧,情飞扬,来生,再无羁绊,就此奈何桥再轮回。问好作者!
【前言】
传说,阴间有座奈何桥,只要喝了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前世的记忆将永远被抹去,然后进入六道轮回,再次转世为人,继续接受人间的种种磨炼。
【壹】
古香典雅却又不失庄严的朝堂上,文武百官相互交头接耳,热闹非凡。他们认为,大司法烟染才是这世上最美的女神,她拥有绝世容颜,却也仿若冷若寒霜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可为世人所亵渎。没想到王妃也有如此倾城倾国的美貌,比之大司法略为不及,却也娇艳妖娆得勾人心魄。最为主要的是,王妃温婉若空谷幽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如阳光般温暖的柔和气息。
“咳咳……”炊迟清了清嗓子,文武百官心领神会地安静下来,他面带微笑地宣布,“本王今日正式册封若兰为兰妃,现在接受百官朝拜。”
百官皆跪地朝拜,祝贺炊迟王新婚,还说着华丽讨喜的语句。唯独一身鲜绿的烟染站在一旁,既不跪拜也不搭话,一副淡漠的表情。若兰看着这个冷若冰霜却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子,她能够感受到这个女子冰霜的表情下,一颗伪装得疲惫的心和孤独无助时的脆弱。她情不自禁地从烫金的椅座上起身,带着令众人着迷的暖笑徐徐地走到了烟染的面前:“我叫若兰,你呢?”
烟染放出犀利的探究眼神,顾轻尘微微上前一副戒备的状态,炊迟和百官暗地里都捏了一把冷汗,全神贯注地看着事态的发展,以便在需要时第一时间阻止王妃做出不合规矩的事来。烟染眯着眼打量若兰,当她看到若兰眼里的心疼时,她有一瞬间的感动,所以不咸不淡地答道:“我是公主烟染。”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高高在上的大司法也不完全是难以相处的。本以为会遭冷冷拒绝的若兰又上前一步握住了烟染的手,众人才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因为烟染正放出一股寒冷且充满敌意的杀气,用凌厉的双眼看着若兰握住她的那双手。
若兰笑逐颜开,感觉烟染冰冷的双手想要挣脱出去,她又握得更紧了,“我没有恶意,别怕我伤害你。”烟染听了若兰的话,心里只觉好笑,她何时怕过任何人伤害她?她淡淡地笑着,轻轻抽出手,她不拒绝并不代表着接受,所以她还是转身离开了朝堂。
一看烟染走了,顾轻尘嘴带微笑地跟上。回过神来的若兰也快步跟去,丢下还在朝堂上的炊迟和文武百官,追烟染而去。
【贰】
烟染拂袖离去,王妃也跟着追去,朝堂上的人顿时惊愕不已。炊迟哭笑不得,只能自嘲地说一句:“本王的魅力竟不如染儿,惭愧啊。”文武百官顿时哄堂大笑,炊迟也开心地笑了,“不行,本王也要前去看看!”
炊迟一时也兴趣大增,迅速奔出朝堂,文武百官也各自退出朝堂。
若兰一直跟着烟染到了别苑,烟染和顾轻尘跳上屋顶切磋武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烟染在屋顶上和顾轻尘打起来:“烟染,你们先别打了,快下来。”炊迟听到若兰的喊声,知道烟染和顾轻尘又在切磋了,飞身上屋顶,拦下了顾轻尘:“胡闹,还不快住手。伤了公主,本王可饶不了你。”
烟染悻悻地住了手,旋身跳下,落在若兰的身边。若兰神色紧张地盯着烟染,一丝不苟地检查她的身体,还追问道:“烟染,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为什么你的侍卫敢跟你动手?”烟染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逗的女子,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出来,然后又迅速恢复冷冷的表情。
这一笑,虽维持的时间仅是一瞬间,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倾倒。若兰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传闻中美艳狠绝不近人情的添定国大司法么,她没有看错吧?炊迟和顾轻尘更是一愣,原来她还会笑,而且笑得如此慑人魂魄,是个男子,都会忍不住为了博她一笑而倾尽所有吧。
“陛下,臣妾想和公主一起游览御花园。”若兰蹭到炊迟身边,撒着娇提议道。
炊迟宠溺地看着她:“若是染儿同意,你们去便是。”
【叁】
若兰高兴地拉起烟染的手:“烟染,御花园里的花都开了,我们先去赏花吧。”说完,不等烟染搭腔,自顾自地拉起她便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烟染感到一阵别扭,除了父王还没有人牵过她的手,她想甩开若兰的手,可是她又贪恋若兰手心的温度。
若兰带着烟染来到御花园,见四下无人,迅速地拔下头上的发簪,烟染感觉到事情不对劲,转身过来看着若兰,若兰举起发簪便直直刺了过来,却停在了半空中:“你为什么不躲,你不是会武功么?”
烟染的眼光陡然暗了下去,冷冷地说道:“你好意接近我,就是为了杀我?”
若兰捂住疼痛的心口,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我也不想杀你,可是,我不杀你,我就得死,我若死了也就罢了,但我爹还在阮漓钰手里,我不想他因我而死。”
烟染看着她没有焦距的眼睛和捂住心口的动作,封住了她的关键穴位,运气替她解了毒:“你中的是锤心蛊,这么说来,你应该是北冥国的人。你来这里还有什么目的?”
“阮漓钰把我爹囚禁在国师府,对他进行严刑拷打,逼我以美色引诱陛下,接近你并试图杀了你,然后给王子喝下恢复记忆的药水,带他回北冥做他的傀儡,为他卖命,灭其余三国统一天下。我若是不能完成任务,他就用尽办法折磨我爹,让我亲眼看着我爹受苦却无能为力……”若兰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去想后果。
“我可以救你爹,但是请你不要把这些告诉倾尘,我不想他回北冥。”烟染转身,看着荷塘冷漠地说道,心里却早已经汹涌澎湃,原来阮漓钰躲在北冥的国师府。
“若是换做你,你愿意丢下所有的荣耀与地位,丢下衣食无忧的繁华生活,去做一个任人差遣低卑的下人么?”
若兰的话像利刃般剜痛烟染的心,她只是怕孤独,也不想顾轻尘再成为别人的棋子,所以留下他,难道这也有错么?若兰盯着烟染落寞的背影,似乎感觉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她继续说道:“王子有尊贵的血统,请你放了他。”
“我从未把倾尘看做下人,也避免了他再被奸臣所害,这样有什么不好么?”烟染幽幽地问道,“做北冥王,他会像现在这么自由么?”
“这……”若兰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可是一想到她爹,她又开始纠结,“话虽如此,可是北冥国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更适合继承王位的人了。”
“那若是……我把北冥归为添定呢?是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烟染转身,眼光灼灼地看着若兰。若兰一惊,却是无言以对。
【肆】
一前一后来到御花园的炊迟和顾轻尘听到她们两人之间的对话不禁大吃一惊,炊迟担心的是染儿对顾轻尘动了儿女私情,若是叫那些老朽知道了,就是死罪。顾轻尘惊讶,因为他终于肯定,自己在烟染心中的地位并不是那么微不足道可有可无。
炊迟和顾轻尘一并出现,若兰大吃一惊,懦懦地叫了声“陛下”,看着顾轻尘,犹豫再三,还是叫了声“王子”。烟染并不意外,她早就知道皇兄和倾尘在一旁偷听,也不打算掩饰。
炊迟没有理会若兰,开门见山的问道:“染儿,你真的动了情?”
烟染看了看顾轻尘,眼神黯淡下去:“若我承认,两个人都得死,若我否认,两个人比死更痛苦。可是,我没有第三种答案。皇兄,你想听我说什么?”
炊迟抓过烟染的双肩,抓狂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清醒清醒吧!不要企图抓住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是添定国的大司法!”
烟染颓然地坐在石凳上,就被抽走了灵魂,绝望般死寂。她宁愿自己只是个普通的民家子女,拥有平凡却快乐的生活,而不是什么大司法,得到了权利和地位,却失去了自由和七情六欲。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倔强地流下,她咬紧的嘴唇眼看就要溢出血来,看上去更显绝艳而悲凉。
若兰看着这个别人眼中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仙子,此时她无助地流着泪,那么隐忍那么倔强。“烟染,此时我终于明白来了你的用意,可是,你也应该知道,人都是自私的。”若兰说着,看向顾轻尘。
顾轻尘握紧手中的剑,心一横,抱起烟染,飞上屋顶,直奔宫外而去。当他抱住烟染的那一刻起,他终于明白,北冥和记忆对他来说,都不如一个烟染来得重要。炊迟被眼前徒生的变故杀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气结大喊道:“来人,顾轻尘带着公主跑了,快给我追回来!”
这件事传到最后,所有人都听说,大司法烟染和北冥王子顾轻尘有奸情,被炊迟王当场逮住,然后双双私逃。
【伍】
士兵在添定国内大肆搜查,烟染和顾轻尘早已到了北冥国。烟染没有想到顾轻尘会带她逃走,虽然她性格冷僻,可是她从来没有真正违抗过皇兄,但若现在主动回去请罪,那些老朽也会联名要他赐她死罪,倒不如在死之前报了杀父之仇。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一生将为国家和责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谁料到头来也逃不出一个情字,她也终于明白,什么叫越是被禁止得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得到了便不想再放弃。
“染儿,国师府到了,你真的决定了么?”顾轻尘本来打算带她远走高飞的,可是她却执意要除了阮漓钰,他也只好由着她。
“不说了,抓紧时间。”说完,烟染和顾轻尘立即跃上房顶,轻功移到国师府大厅,再跳上房梁,准备伺机行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掌声,大厅里灯光通明,烟染闻声望去,只见阮漓钰面带笑容地拍着双手:“既然来了,何必藏着,出来吧。”
烟染和顾轻尘跳下房梁,站在男子的对面。男子眯起眼打量烟染,随即开腔:“不愧是雪山仙子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你娘她还待在那座陵墓里守活寡么?”
烟染心下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来,面上却不露痕迹,“我师傅她守不守寡,与你无关。”
中年男子幽幽开口,拨了拨自己的眉毛,“你来得正好,可以领我去见见你娘了。”
烟染冷哼一声,漠然地说道:“做梦。”说完,烟染衣袖一甩点住了顾轻尘的穴,让他动弹不得,更不想让他做无谓的牺牲。她腾空而起,施展雪山派的独门绝招——雪山飘零,与阮漓钰互相拆招。
【陆】
斗了整整三百个回合,烟染和阮漓钰仍旧难分胜负,但是两人都受了不轻的内伤,停在原地对峙。烟染的怒气越来越浓,她的瞳孔开始变成红色,她知道若是杀不了阮漓钰,她一定会成为阮漓钰逼师傅出陵墓的筹码。所以,她还是决定使出雪山飘零的最后一式——落叶归根,与阮漓钰同归于尽。
烟染不舍地看了一眼顾轻尘,暖暖地笑了,然后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使出落叶归根与阮漓钰厮打。阮漓钰也拼尽全力击出最后一掌,烟染不躲反迎,顶着胸骨断裂五脏俱碎的疼痛一剑刺向了他的腋窝处,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剑拔出。阮漓钰没有想到烟染不惜与他同归于尽也要攻破他的软肋,他缓缓地倒在地上,发出无力的笑:“我为她背叛师门背叛所有,又为她失去所有,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真是可笑……”
阮漓钰笑着笑着就断了气,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烟染强撑着身体摇晃地走到顾轻尘面前,用最后的一口气解了他的穴,然后缓缓倒下,就像一片轻盈绝望的落叶,以不可挽回的姿势飘然坠落。
顾轻尘迅速地接住她,封住了她的穴位,喂她吃了一颗丹药,不断地给她输真气。烟染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强烈的真气在她体内流窜使得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缓缓睁开眼睛:“倾尘,不要……再浪费力气了……我活不了了。”她抬手,抚摸着顾轻尘俊逸的脸,“我才刚刚尝到爱情的甜蜜与幸福,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失去了。但是……我不后悔,真的……”
烟染说得激动,又咳出一口鲜血,眼泪不断地往下掉,顾轻尘心如刀割:“染儿,你不要再说话了,耗费体力,我带你回去见你师傅,她一定有办法救你的。”说着就要抱起烟染,可是她摇了摇头,看着他充满痛楚的双眼:“不,倾尘。有些话不说,我怕再也没有机会了……我喜欢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不要你当什么国君,我只希望你得到平凡的自由和快乐……你可以把北冥交给若兰的父亲……咳咳……倾尘,我在奈何桥上等你……不管多久……还有,代我向师傅叫一声……娘亲。倾尘,带我回添定领罪,还有……告诉师傅,我已经为父王报仇了……”
烟染含着泪不舍地笑了,手从顾轻尘的掌心里落下,接着闭上了红肿的双眸。“不!染儿,你醒醒,你醒醒啊!”顾轻尘仰天长啸,轻轻地放下她,拿起剑疯狂地朝着阮漓钰的尸体砍去,直到阮漓钰的尸体已经血肉模糊,他瘫坐在地上悲嚎痛哭起来,哭声悲恸凄厉,肝肠寸断。
雨开始下起来,阮漓钰身上的血被雨水冲刷着,和着雨水缓缓散开,不多时就已经被冲淡。顾轻尘抱起烟染,如行尸走肉般在雨中缓缓地前行,最后被淹没在茫茫的大雨中。
【柒】
炊迟在窗前走来走去,心情十分烦躁,今天他又收到了文武百官呈上来的奏折,个个都在逼他追回烟染和顾轻尘,然后按律法惩处以儆效尤。那天他一时气结,冲动之下下旨缉拿他们,结果这些人居然一传十十传百把这件事传得绘声绘色,所有的人不明真相就写来奏折,逼得他仓皇而逃,连早朝都不想再上。
“陛下……”若兰为他披上外衣,“近来天气甚凉,小心龙体。”
炊迟拉过她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抱着她:“若兰,本王是不是做错了?”顿了顿他继续说,“烟染的娘亲曾是雪山派的雪山仙子,当年武林大会上,阮漓钰觊觎雪山仙子的美貌使用诡计意欲轻薄,被父王无意间发现并废了他武功。后来雪山仙子爱上了风度翩翩的父王,丢下雪山派掌门之位嫁给了父王,被父王册封为雪仙娘娘,之后便有了烟染。我们所有人都喜欢烟染,她不仅美丽而且笑起来可以令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可惜,她七岁那年,阮漓钰突然闯进皇宫来,扬言要血漫皇宫一洗前耻。一切的噩梦,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他不是被你父王废了武功么,怎么杀得了你们那么多人?”若兰不解地问。
炊迟抚了抚若兰的发,继续陷入回忆中:“他不但恢复了武功而且还练就了一种更加厉害的邪功,父王和雪仙娘娘联手才和他打了个平手,后来母后冲出去死死地抱住阮漓钰,阮漓钰一脚踢在母后的腹部,母后当时受了重伤却依旧不放手,父王救母后心切,反被阮漓钰钻了空子在他胸前击了一掌。由于母后的干扰,雪仙娘娘把握好时机将阮漓钰打成重伤,他带伤逃出皇宫,从此便销声匿迹。”
“后来呢?”若兰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后来,父王和母后都因为受伤过重,双双仙逝了。我哭得很伤心,可是七岁的烟染却一点泪也没有掉,只是死死地抓住父王的手,看着父王死去。从那个时候起,雪仙娘娘暂时扶持着朝政,我和烟染就跟着雪仙娘娘学武,她一直叫雪仙娘娘师傅,没再叫过娘亲。我做了国君之后不久,雪仙娘娘就进了陵墓给父王和母后守陵,朝里的老朽联名推荐烟染做大司法。我不能拒绝,否则将失去人心,所以我不得不封烟染为添定国大司法,她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却失去了自由和七情六欲。”炊迟讲完,看了看神情悲伤的若兰,“我一直希望烟染能够幸福快乐,可是当烟染真的得到了幸福的时候,我却又亲手将她的一切摧毁,我是不是很残忍?”
若兰听着炊迟哽咽的声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侍卫秦逸的通报打断:“启奏陛下,顾侍卫带着公主回来了。但是……”秦逸吞吐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说!”炊迟恢复威严的面貌,声音铿锵有力。
“但公主她……公主已经仙去。”秦逸硬着头皮说完,然后偷偷地看了一眼炊迟王失血的脸色,“顾侍卫还说,公主临去前交代,一定要让雪仙娘娘见她一面……”
炊迟没有再听下去,撒开腿就跑到大殿,一眼就看到顾轻尘抱着烟染跪在殿外。顾轻尘听到声响,缓缓开口:“陛下,臣带着公主回来领罪了,只希望陛下能够成全公主最后的遗愿。”
“跟本王来吧。”炊迟忍着悲痛,在前面带路,来到皇室陵墓外,“雪仙娘娘,炊迟求见,请打开陵墓石门。”
雪山仙子打开陵墓石门,让他们进来,一眼便看见炊迟身后被顾轻尘抱着的烟染,她走过去:“染儿她这是怎么了?”
顾轻尘双膝跪下,无精打采地说着:“雪仙娘娘,染儿临去前托我给你捎句话。”他低头,宠溺地看着怀中已然沉睡绝艳女子,“娘亲,染儿已经为父王报仇了。”
雪山仙子听到此话,颤抖的双手怎么也不敢去抚摸那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她狠心地转身,不去看烟染苍白的脸,喃喃自语道:“染儿,娘亲对不起你,自你父王走后娘亲就从来没有好好地关心过你,别怕,娘亲这就来陪你们……”话毕,一剑抹向脖子,颓然倒下。
炊迟扶住那具倒下的身躯,不可置信地喊道:“雪仙娘娘,雪仙娘娘……”
顾轻尘把烟染放在雪山仙子的身边,快速地拿起地上的剑,一剑刺进自己的心窝,再用力拔出,然后躺在烟染的身边,用手环抱着她:“染儿,我们奈何桥上再相见。”说完,他笑了,满足地闭上双眼。
【捌】
炊迟跪在地上,看着眼前三具已经冰冷的躯体,泪流满面悲痛交加:“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孤独冷清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们怎么这么狠心,怎么如此狠心……”
若兰追出来,看到了哭得撕心裂肺的炊迟,她抱住他:“陛下,您不孤独,您还有一个若兰愿生死相随。”
炊迟抬着泪眼看她,久久不能言语。
第二日,文武百官上朝时便看到三具尸体陈放在朝堂之上,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短短的几日已经徒生了如此多的变故。他们看着坐在堂上面无表情的炊迟和若兰,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缓缓地跪下,一直低着头,听着炊迟下旨厚葬雪仙娘娘雪山仙子、公主烟染,还有驸马顾轻尘,并同时废除大司法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