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自虐症患者 短篇 民间传奇 2011-05-29 16:27 责任编辑:凌风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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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碎了,情碎了,爱碎了,梦碎了,家也碎了,所有的梦想和幸福都碎了。“我”身世的卑微,小葵的无助可怜,让人唏嘘悲切。然而有什么办法呢?这世间的爱情本来幸福的就不多,何况是那个年代?生不相逢,死不相守,人生最悲哀的莫过于“她”死了,“我”还活着,活着毫无生气,活着毫无希望,活着毫无美丽。作者文字沉郁,闪烁一种浓思,情节有待丰富,期待更好!

1.

我大概已经忘了自己是怎样苟且偷生的,为什么我会舍去我的尊严苟且偷生,到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而做出这种事--逃兵。

身上也仅余这两块玉佩了,想是忘了它们的来历了,无所谓了,为了回“家”,随手掏出一块,让马夫送我回了家。不去想这个世界泛滥的贪慕虚荣了,前方刺眼的阳光把我的视线拉起,一块牌匾,应该是到了。

这块牌匾旧了,牌匾下的石墩仍然是站满了青年夫妻,依依惜别,对啊,都快到考举的日子了.就像我走的时候,小葵一样。“小葵?”我说出了声,这个很朴素的名字,勾起了我的回忆,脑海里长发飘飘,仕女图遮面的小葵。

还有玉佩......

掏出剩下的那块,冷笑着“不在了”,上面雕着牡丹的玉佩,是“义父”给的,廉价,无耻的施舍。

“您是?难道是采风谷?”身后窜出一位中年男人,“你怎么会认识我?”我很是惊讶。

“我认得这块玉佩,这是我爹采寓交于你的,他临死前嘱咐我将采家的一切全权交付与你,不能让十姨太夺了去。”他说道“这十姨太是二爷的小妾,她这人心肠毒辣,如今采家也只剩她一个人了,爹说采家若交她手必将改姓,太老爷的辛苦基业不能葬送在她一女人手上。”

“哦。”

行中积淀的当年一幕幕。当年我十二岁,被采家老爷收为义子,还记得他当年说:“吾二子关谷烂赌成性,这厮的性子恐怕难成大业,我是想让你来继承我的衣钵。”即使这样,我仍然守了三年的屈辱。十五岁时,朝廷开始对小地方征兵,且长子为先。呵,这时我才明白我的价值,替关谷去死。这些,都是当时的管家采寓告诉我的。

2.

此时我已到了采家门口,管家采福在我前面带路。

“这是?”双手持起糕点,触了触双唇,待闻到栀子花香才送入口中,徐徐咽下。抹了嘴,然后让侍女打发几个钱给糕点师傅。

“你理应叫我大哥。”转过身,望着栽在门前的松柏,“莫非二弟关谷也爱松,他幼时可不爱花花草草啊!人总是会变的,何况那么多年过去了”

“证据?证明你身份的证据?”只是个女人,脸色一下发青。

“这玉佩可是太老爷使我爹交予大老爷的。”转过身“还不拜见大老爷?”

众侍人纷纷跪下

之后,十姨太死了。

我命采福通知他家人来收尸,十姨娘的母亲急忙赶来,抱着女儿痛哭,年近八十的她双目温柔,颇似当年小葵仕女图侧的忧怜。“葵娘,节哀顺变吧!”葵娘?只是巧合的。我对自己说,小葵不在了吧,采福继续说道“这十姨娘自有她的去处,留不住......”

“她是活该。”

往回走进卧室。

书桌上花瓶有当年的“仕女图”,又想起小葵了。

“我的年华愿为你绽放至我们都八十岁,那时我们的牙都掉了,就只能吃我们自己了”小葵,你要守信用啊!

旦日清晨,我正用早食。

“老爷,葵娘失踪了。”采福说道。

“哦。”

3.

早就想去看看当年我和小葵的家,那时的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永远?有多远啊?一种莫名的声音“多年以来,你和小葵的约定,一直在那里不离不弃,沉睡在那片坟墓堆旁。”

走进房屋,只能见着一些狗儿,兔儿上跳下窜。推开门,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过天井旁尽是谷物野葵。周围转了转,只见灶旁仰卧一人。

正是葵娘。

葵娘,一手紧攥玉佩,一手平静的躺在地上,落在我的名字右上方。

是小葵。

4.

“采福,把采家的财产当掉,全换成名贵的花瓶。”

“是”即使不解,但他无从反抗。

接着,我把花瓶打碎,打碎“义父”辛苦基业,打碎我自己。

5.

小葵,

可笑的是,我曾经说过我会永远爱你。

但我还是伤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