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不上的窗
此生只为君守候,再也不想离,那惊鸿一瞥,就是一生一世,再也难以忘却,真情处,苦涩难掩。泪洒情怀,佳人才子却上西楼,两相望,终究再也不分离。深深祝愿,月光倾城,美目依旧,情比金坚。此生等你归,眷顾有情人。问好作者!
我是心门上了锁的一扇窗,任寒风来来去去关不上,只等着你白衣飘飘,轻启应声而开。
——题记
【呼啸而来的情人节】
江南的夜静谧而美丽。远处,水面上泛着舟,摇摇曳曳,发出昏暗的灯光。微和的夏风拂过,激起圈圈水波,渐而,慢慢扩大,渐行渐远。幽幽的,一如小曼此刻的心情。
飘荡的人未眠,心在寂静的夜半陌生旅店。
电脑屏幕上,一对男女相拥而泣。《情人结》,很老的片子。而今日,七月初七,七夕情人节。特殊的节日,宜人的月光,孤身在远方陌生旅店,独自看《情人结》,多少有些凄凉。
侯嘉对屈然说:不说,就是没有改变;永远不说,就是永远没有改变。
不自觉地抚上无名指,一只心型雕花钻戒指赫然显现。陆小曼的眼里噙满了泪水:穆如风,你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
五年了,你消息全无。好似二十岁的青春里,你不曾出现过。难道你真的如你的名字,如风一样,飘过我的花季,洒下一阵芬芳,潇洒转身,留我于往后的日子里,夜夜思念成灾。
【奔跑的少年】
四月的风,丝丝柔柔,拂过面颊,心里荡起微微涟漪。呵,春天果是来了。望眼望去,到处是花红柳绿,生机盎然。
眼前,是一片花海。大片的薰衣草,浅紫色的花蕾竞相绽放,轻盈而俏皮,仿佛小精灵,欢快的舞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桃花源的美境了。
陆小曼微屈着膝,洁白纤长的双手垂在膝盖上,眼神期期的望向远方。今日,她着了一袭及膝的棉布长裙,裙摆处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样式简单大方,却恰到好处,映衬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宛若坠入凡间的仙子动人美丽。只是,她的眼底,淡淡的哀伤缓缓流出。
“汪”的一声,把她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陆小曼低下头,手轻轻抚摸身旁的小狗,一股失意慢慢升起。她自己也不明白,明明是鸟语花香、莺歌燕舞,怎么会暗暗生出失意来,这失意,轻轻的,飘渺般,忽远忽近,让人说不出缘由。
“汪汪汪……”小狗莫妮卡扑棱起身,朝着右方狂吠。她转头,看到一人狂奔着向她的方向跑来。隐约的,透过茂密的树林,听到后面的追喊声:快点,别让那小子跑了……
疑惑之际,原先奔跑的人已立在她面前。来不及呼喊,她被他的大手捂住嘴,只剩下嘤咛的“嗯嗯”以及因害怕而睁大的眼睛。
“帮我!”男子低沉的出声,喘着粗气,手微微颤抖着发烫,很显然,刚刚的奔跑耗尽了他的体力,很让他疲倦。
本是惊恐万分,但触及他清澈如水的眼眸,她的心猛地颤了,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沉寂一世的湖水,荡起千层涟漪,久久不能散去。这是多么纯净无暇的眼睛啊,她心里叹道。漆黑如墨的眸子,此刻正热烈的盯着她,带着似有似无的期许。
像是下意识的,陆小曼傻傻的点头。快速的拉他跑向不远处的别墅,并吩咐门卫不许任何人进来。
她与他站在二楼宽大的窗前,看着外面随后赶来的一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凶狠狠的,有的甚至拿了粗棍,被门口的保镖拦住,咒骂而去。
确定那群人离去,小曼心里的石头无声落地。慢慢的,目光移向眼前的男子,二十三四的样子,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慵懒的倚在窗棱,好似适才的惊险与他无关。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全出昏暗的光还,散发着迷离的气息。线条分明的脸上尽显刚毅,高高的鼻梁笔挺的立着,仿若大师精雕细琢,倔强而高傲。致命的吸引了她。
是什么让他如此狼狈,被人追赶?又是什么令他此刻悠闲淡定?看他的样子,怎么都不是街上打架玩命的小混混,倒像是校园里走出的翩翩美少年。可又怎么解释刚刚的“追杀”呢?种种猜测与疑虑纠缠着她,出了神,怔怔望着他。
直到对方回以炽热的目光,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两朵绯红窜上脸颊。他报以温柔的一笑,端正的身子,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侧响起:谢谢你了!
小曼展颜,令他瞬间失神。她的笑,不是倾国倾城的魅惑,不是闭月羞花的娇柔,而是清新淡雅的自然,让人想到碧水池塘里雨过天晴的莲。
她什么也没问,虽然好奇,但也了解,这个城市,不是人人都能如她,衣食无忧。或许,他真的是迫于生计,惹恼了别人,才引来麻烦。
【再遇的搭救】
日子平淡沉闷,像一杯无味的白开水。
他只是她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萍水相逢,一同路过沿途风景,车到站了,相互道别,各自奔向远方。
陆小曼向来心静如水,把一切看得云淡风轻,从不自寻烦恼,她甚至没有问他的名姓。
偶尔,小曼会忆起那双清透闪亮的眼眸。
再遇他又是一次惊心动魄。
回家途中,他孤身对付十多人,仍然是那身白衣,上面染了血红。在空旷的大道上分外显眼,刺痛了她。
吩咐保镖下去帮他,连她自己都道不清为何再次出手搭救。
他伤得很重,腹上被刺一刀,血不断往外渗,浸湿了干净的衬衣。
一定很痛。她想。他却只是皱眉,紧压着牙,一声不吭。
医生处理了伤口,嘱咐好生休养,切记不能湿水。她记下,屏退左右,坐在床沿,看着他腰上缠满白色的纱布,绞痛无比,泪如雨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伸手覆上她的泪,笑得勉强:别哭啊……
小曼知道她再也不能自持了,她放不下这个叫做穆如风的男子,从见他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沦陷了。他是她的人间四月天。晴朗明艳,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她央求父亲留他,陆振国自是不愿意,留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男人在他的宝贝女儿身边他怎么放心。可是耐不住小曼的软磨硬泡,无奈默许。
得到许可的小曼吃了糖般,整天与穆如风腻在一起,早上一起等日出,傍晚相依看日落。经常是夕阳西下,他俩还意犹未尽,柔软的沙滩上拖出悠长的影子。
【生日的缠绵】
二十岁的生日如期而至,陆振国为小曼举办了豪华的晚宴。
小曼今天特别开心,这是穆如风陪她度过第一个生日,一整天她都围着他问东问西。
如果不是讨厌的齐远在身边聒噪不停,她相信,今日会更加完美。
齐远是齐氏的少主,与她青梅竹马。小时候,双方家长曾戏言要他们长大后喜结良缘。齐远本身也钟情于小曼,这些年来对她穷追不舍。可小曼对他就是毫无感觉,过去二十年没有,何况现在她已有喜欢的人了呢?
席间,齐远一直缠在身后,想与她跳第一支舞。小曼烦躁的瞪他,他还是死皮白脸的。小曼气极,甩手去三楼的卧室清净。众人都沉浸在欢乐纷腾中,无人注意到齐远嫉妒愤怒的目光和他的小动作——他端了两杯香槟径自走向三楼。在楼梯拐角处,从上衣掏出一小包东西,瞅着四周没人倒入一杯,轻摇两下,脸上露出阴险的笑。
他在下药?给谁?恰从卧室换好衣服出来的穆如风无意瞥到刚才一幕,心生疑惑。他知道齐远对小曼垂涎已久,小曼,想到此,心里暗叫不好:这个禽兽!
果然,穆如风看到齐远进了小曼的房间。他尾随其后,门推不开,被反锁了,他恶狠狠地骂道。
屋内,小曼看到齐远端着两杯香槟走来,一脸不悦:你进我房间做什么?快出去。
齐远不怒反笑:小曼,你别生气,我们本来好好的,都是因为穆如风那小子,横刀夺爱,自他来了,你就没正眼看过我。
陆小曼一听,登时翻了脸:你胡说什么,我和穆如风真心喜欢,与你何干,请你出去。
齐远忙赔笑:好好好……我们不谈这些,今天是你生日,这杯香槟我敬你,祝你永远漂亮美丽。说着,把那被下药的酒杯端至小曼面前。
小曼不想喝,但两家也算世交,亦不好佛了他的面子,拿起酒杯缓缓喝下。
好了,祝福我收到了,你可以出去了。她冷冷地说。
齐远却上前一步:小曼,你当真这么无情,为了穆如风抛弃我们二十年的感情……说完,大手一揽,抱住小曼。
齐远,你放开……小曼本想用手推他,却浑身无力,头晕晕的,身上好似有团火在烧。想到刚刚的香槟,心里顿时明亮:你这混蛋,竟敢下药……
小曼,小曼……此时的齐远魔怔了般,只能感受到怀中的人滚烫诱人,他恨不得马上与她缠绵,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横抱起她,扔到床上,扑了上去。
门外的穆如风听到屋里的争吵,心下一急,抓起身旁的灭火器用力砸门。门一开,就看到齐远这畜生在撕扯小曼的衣服。他大步上前,一把拎起兴头上的齐远,照着他的脸一拳下去,没等他反应过来,拳头又砸下去。
穆如风打红了眼,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小曼就……
他不敢想,只能机械地挥着拳头宣泄心中的愤怒与恐惧,直到床上的人哭出声音,他才停手:给我滚!
齐远仓皇而逃,他慢慢走向她,小曼的表情痛苦而惧怕,身上的衣服被扯成一条条。
穆如风疼惜的用床单裹住她发抖的娇小身躯,抱回自己的房间。
她的脸憋得通红,难受的表情令他不忍再看。他知道她喝了那杯香槟,他正思忖着要如何解药。
“哧啦”,撕扯衣服的声音骤然响起,伴随着细若蚊吟的呻吟:好热……
他俯下身,温柔地抚摸她灿若桃花的脸,谁知,她的小手竟抓住他,如蔓藤般缠上他的脖子,递上娇艳欲滴的唇,容不得他思考,吻住他。
手开始不安分的乱游窜,解他的衣扣,他慌忙抓住她柔弱无骨的手,不让她乱动。他不是柳下惠,但不能趁人之危。
显然,上天不给他机会。小曼的身体越来越热,双眼迷离的,不停的索吻。
他终于控制不住,看她难受万分的样子,一把扯下身上的束缚,彻底与她纠缠。
【婚后的不安】
激情过后,她脸上的潮红褪去,转向一边,不敢看他。
事后,陆振国气急败坏,不听解释,把穆如风抓到地下室就是一顿严刑拷打。倔强的他任凭百般拷问,不吭一声。
他的消失,很快引起小曼的恐慌。她知道父亲的脾气,家教良好的陆家怎会允许伤风败俗的事情发生。穆如风落在父亲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她跑去地下室看他,被保镖拦在门外;去书房求父亲,吃了闭门羹。
陆振国固执地认为:一定是穆如风贪图他的家财万贯,强行霸占了他的女儿。他正处在气头上,谁劝也不管用。
秋季的风已有了寒意,凛冽地吹落了黄叶,也湿了小曼的心。地下室阴暗潮湿、肮脏凌乱,他会不会冷,有没有饿,这些问题困扰于心。她受不了,她爱他,已不是简单的喜欢了,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她越想越害怕,最终以绝食的方式换回他的自由。
但是陆振国有个条件,穆如风必须马上娶她。小曼兴奋地告诉他,他却淡淡的。眼里有她看不懂的因子不安分的跳动,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金秋十月,天高气爽,陆家千金与不知名男子喜结良缘,婚礼简单不失喜庆。
婚后,小曼开心得像只小鸟,然而,穆如风的眼里总是有着她不明白的因素,他时常盯着窗外出神,连她站到身后都不自知。这让小曼很不安,她隐隐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那是她无法企及的角落,她好想问出口,却害怕得到肯能定的答案。
夜晚,两人共枕而眠,各怀心事。关于他的事情,她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南方人,父母已早逝,其他的,一无所知。曾经天真的认为,只要相爱,一切都不重要。深一眼,浅一眼,皆是过去的烟云。
现在她怕了,怕他离开她,这种感觉,愈演愈烈,纠于心头。她情深试探,如风,有什么事情吗?换来的只有他的微笑。
然而,他离开了她,在他们结婚一周年。
轻悄悄地走,只留了那只结婚钻戒。甚至没有只言片语。
她疯狂的寻找,他却好似从人间蒸发了,来的飘渺,去的无踪。仿佛过季的风,轻轻吹过,烟消云散。
她日渐消瘦,想念早已生根发芽,桎梏般。她不信,他们的爱情,会以无果为结。可是,一次次的寻找无信,又让她不得不怀疑,她的深情,她的苦恋,化为了一江春水。
陆振国眼瞅着女儿萎靡不振,托人介绍,请人相劝,被她一一回绝。她的身,她的心,在那个明媚的艳阳四月,已给了那个明眸皓齿的男子,今生,无论是谁,再不能进入她的眼了。
【我心只为你而开】
时光的流沙从手中悄悄流走,她褪去青涩,经过时间的雕琢,变成风韵的妙龄女郎。
她的身边,追求者络绎不绝,可都不是他。无论对方如何盛情相邀,她一笑拒之。她,是心门上了锁的一扇窗,只有他才是唯一的钥匙。
她行走于每个城市,国内的,国外的,路过千般风景,没有他的足迹。
每个月上柳梢的夜,都是她的受难。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嬉笑嫣然,然,快乐不属于她。
她好恨,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好多次,她以为到了终点,自己再也没有寻找下去的勇气。梦里,依然是他情深似海的眼眸,令她不忍心放弃。
她来到江南,租了农家小院,因为他说,喜欢家乡的静谧恬淡,与世无争。既然不能找到,不如守着哺育他的土地孤老终身。
没料想,他们的再见。
猝不及防的,她有转身的冲动。太害怕失去,恐惧了失望,不敢碰触这是真的。直到他紧紧地抱她入怀,她的泪水磅礴而下。疯了一样,咬他的肩膀,抓他,踢他。她要把自己多年的苦楚,全都宣泄。
他心疼的让她抓狂,一动不动,只有紧紧地抱住她,才能确定这一刻的幸福。
原来,一切都是她父亲的安排。陆振国对于两人的婚姻,始终放心不下,与他协定,五年的时间,若他混不出一番模样,也不配她女儿的一往情深。这一切,只能埋在心里,他要为他们的未来去赌。
傻瓜,月抚风弦,轻纱飞梦,江水岸上,他与她相拥而坐,揉着她顺滑如丝绸的黑发:你当真就等了我这么多年……
她抬起眼,月光如流水一样照进她的瞳孔,透出闪耀晶莹:我的心只为你而开,永远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