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花一样笑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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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娶媳妇，我很心酸。又一朵花儿凋谢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毛病。打电话给我的同学老贼，他很难听的笑了，就像老鸹那种叫声。他没说啥，只是约我参加了他同学的婚礼。他知道我这人腼腆，他同学结婚那天开着车来拉我。

新郎新娘很光鲜，我看了一眼赶紧低下头。没人劝我，没人在意我，很僵的和左右邻座笑了笑。老贼忙着拍照，说了一句你先吃继续不停的忙。正吃的忙碌，新郎新娘过来敬酒。这种时候说不会喝酒很丢人，只好恭敬不如从命。见我毫不推辞喝上了，老贼赶忙介绍。新郎一听赶紧和我握手，“一定喝好一定喝好，再敬你三杯！”。有点眩晕，但没丢人。坐下以后，突然听见邻桌有女人的笑声。一打听，原来都是新娘的女伴。我不敢看，但心里忍不住就看了一眼。花枝招展的衣服很招人恨，眼睛竟然对视了两秒。又是一串笑声。妈的，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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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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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劝我结婚，我心里茫然。不是我难说话，可动心的人在哪儿？听说过守株待兔这事儿，总感觉自己太迂腐。院里的阿姨和大姐基本上都泄气了，我的书记员小宋还不死心。星期天，哪儿人多，她就带着我去哪儿。每次搭车回家，她都少不了说一句，“愁死我了”。有一次她急了说，“实在找不到，哥娶了我得了”。我说，“你让小王当和尚去？”，她扑哧笑了。

一天傍晚，我一个人在公园溜达。突然听见一声特熟悉的笑声。那笑声穿过耳膜直达心中最幽静的深处。循声望去，是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

长发飘动遮掩了脸，宽松的衣服透着慵懒的心性。她正在打电话，说着笑着。那笑声竟让我的手颤抖起来，脸也红了。她一直没有扭脸，心里有些烦躁。眼看是没有天色了，我颓废的坐在长椅上。刚坐下，她竟然推着婴儿车朝我走来了。终于看清楚了，就是那场婚宴上的花喜鹊。我没敢动，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过去。一路的香气，她似乎还看了我一眼。

第二天给小宋一说，她笑的前仰后合。我脸上挂不住就不吭声了，小宋一看我生气就开始整理卷宗。

她写着写着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你打我吧哥，实在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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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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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花飘落，我看着有点发呆。

“哥，你确定是不是她？孙飞燕？”。

我点头。昨天刚开过庭，小宋已经把卷宗整理好了。心仪已久的女人来法院诉讼离婚，我心里很难过。小宋整理案卷的时候就嘀咕，“这男人太不地道，不要孩子还要财产。见过不要脸人，没见过缜不要脸人”。判决书制作完整后，小宋给孙飞燕打电话。

“哥，她电话是她妈妈接的”。

“咋说？”。

“孙飞燕自杀了！”我心里一震……“没死，在医院救过来了”。

“我想委托你去看看她”。

小宋一出门，我赶紧给老贼打电话。

老贼弄了半天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有的话，保险没问题，等着我”。

一大一小两幅制作精美的带框照片摆在面前————那眼睛是没有掺杂世俗的天真表情，眸子里的光纯净如玉，不加修饰的眼睫毛是包裹黑宝石的天鹅绒花边，眼角的笑意浸沁出无暇的欢乐，微鼓的嘴角下勾，那是处子才有的恬静和神秘————“别咕哝了，吓着我了”，老贼走过去收起相框，“确定这两幅？”。

我点头。

“好咧，本老板亲自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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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穿着白婚纱的孙飞燕手里捧着一束花。我奇怪我竟然变成了一枝红玫瑰被她抱着，真真的听见她咚咚心跳。我看见小宋在哭，新郎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