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豪抉择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性的本质和大自然的定律。而故事里的主人公却偏不如此,就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人贵有自知之明,这样才能走向更辉煌的成功。这是一篇引人深思的故事,拜读,问好作者。
公司刚刚被一上市大公司买断,身为原公司副总的洪涛突然被上市总公司的邵总叫去。
洪涛坐在赶往总公司的飞机上,心中在揣摩着邵总要他去的目的。原公司在传言一上市公司将买断时,上上下下的员工都在为自己的去处躁热得难受。是他一句“公司被买断的是经营权,经营,经营,就得有人,人家总不会从几千里外派上千人来这做吧!”这才使一些人恍然大悟。这下可好,轮到他自己为去处患愁了。一般来说,公司被买断,其管理层的人事会有很大的变化,这样才有利于经营理念和经营方式的更新。他在为自己的前程捣鼓着:好,死了继续在这做的心,快另谋新的去处吧!
洪涛一下飞机,就向几位好友求助,得到的回答,都是欢迎这位高管去助一臂之力。这让他他听得满心欢喜。心中突地冒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感慨。
到了总公司,邵总从老板转椅上走下,紧紧握着洪涛的双手,炯炯的目光在他的眼睛里驻足了一个世纪之久后,嘴里冒出一句让他如坠云雾的话:“你太让我感到意外啊!”
既而,把洪涛像亲兄弟一样拉到一张大沙发上肩并肩地紧挨着坐下。
洪涛侧转身,面对着眼前如此谦和的邵总,心中涌动着感激的心思:这是自己第一次碰到能与下属平肩而坐的上司,难怪他的公司发展得如此之快之大啊!就凭这个细节,他感到一股巨大的魔力在吸引着他,他想,在这样的老总手下,没有谁不会为他尽心尽力的。凭他的直觉,这次来肯定不是为了辞退他的。
邵总伸手拍了一下洪涛的右肩,说:“没想到你那么年轻就当上了公司的副总,你们王总跟我说了,你是个德才兼备的人。他是个好伯乐,把你这匹千里马让我了啊!”
“谢谢邵总的夸奖,其实我没有王总说的那么好,如果没有王总的栽培,我很可能就是一株草啊!”
“谦虚,谦虚啊!我这次请你来,一是想见识见识你这位才子,二是要命任你为那个分公司的总经理。”话还没说完,邵总突地站起,又一次紧紧握着洪涛的手:“希望你能和我们同舟共济,共创未来!”
邵总的这句话,使洪涛太感意外,他想都不敢想新老总会如此器重自己委以重任。但他又十二个不愿担当这副担子。面对如此挚诚的信任,他又不好谢绝。于是,把邵总在他进门时的第一句话回复他说:“您也太让我感到意外啊!”
邵总笑着说:“意外的不是你,是我啊!我真的我好欣赏你,公司的未来就是得多有一些你这样的人来支撑。”
随即邵总起身,在书案的屉子里拿出一份任命书替到洪涛的面前,“这个我要到你们那当着千多名员工,亲手送到你手上,让他们知道你如今的分量,也让你更好地甩手大干啊!”
这时,洪涛傻眼了,他感到这事太突然了,他看了一眼任命书,但他不敢也不能伸手去接,虽然他知道这只不过是邵总拿给他看看,以表明心迹,为他后面的话题开道的。但他真的不愿接手这副重担。他恳切地对邵总说:“谢谢您那么信任我,但我当担不起分公司总经理的重担。如同意,还是让我继续在原职上做做吧,我想,这更适合我的。”
邵总听了他的话,眉宇间拧了个大疙瘩,疑惑不解地问:“我们这有好几个出缨请战,但我没答应,你倒好,我要你干还推推搡搡的,你能给我一个具体的理由吗?”
煜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说:“管技术和生产这块,我基本能适应,但统管全面的工作,我真的难以应对,说实在,这与我的性格不适!”
“我看你说谎了。凭你的人品,性格,能力,别说是分公司,就是我这个位子给你,你也绰绰有余啊!我们现在就是太需要既懂生产技术,又懂人事管理的双专人才担任主要领导。别看我是第一次叫你来,其实对你的了解说不定比你自己还清楚啊!”
洪涛瞪着惊讶的大眼睛望着他,瞬间又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低头喃喃地说:“邵总太高看我了,我真的让您失望了啊!”
“不,不,不,我看人是很全面和很深入的,虽说社会对官场上有句‘说你行,你就行’但我任人没那后半句话。我很相信我的眼力。”
洪涛见如此执着爽快的老总,心里很是欣喜,但是一想到跟王总时的几次官场上的应酬就毛骨悚然。他想,面对这样的老总,只有把话说明,他才会信服,不然是拗不过他的。
主意已定,洪涛摆开了推心置腹的架势。
“邵总,说实在话,您的任命早以让我在心底感激涕零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常理,能更好的为公司出力也是我的心愿。但是我们这个社会对走正常渠道去办事的人总是设置了太多的坷坷坎坎,逼迫一些人在歪门邪道上去办成一些事,真的,高处不胜寒啊!
邵总眼睛勾勾地盯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年轻人,反问道:“从何说来呢?”
洪涛清了清嗓子:“我跟着王总几年,他曾有意带我去官场历练了几次,但每次都是失败而归。一次他请了直接管辖我们的市局领导吃饭,两杯茅台下肚后我是天昏地暗了,可他们还是一个劲的划船猜酒喝,喝,喝。那次一桌才七八个人,竟喝了六瓶茅台。他们说我是只旱鸭子,来不得几杯就不宜在这桌上晃。我听了如塞了只臭苍蝇,好像能力,权力和酒量是对等的。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酒足饭饱后一个个满嘴酒气地嚷着到桑拉房里去泡泡,结果,那次一人泡了一个服务小姐,吓得我丢了魂似的往外跑。第二天,王总一脸的不高兴,说我败了他们的兴致,叫我不要少见多怪,下次注意点。后来,一听说王总要请客,我就借故躲开。再就是给人送礼,我感到是很别扭的事,总是拉不开心情,像做贼似的。去年年关,王总的老母过世了,忙不开身,叫我到所有有关的单位的头头那打点一下。我兜着几十个大红包,就像背着几十座大山,心被挤压的受不了。每到一处,尴尬地被头头们笑纳后,我就落荒而逃。一次,在一局长家出门时竟把人家的拖鞋穿出去了,弄得好狼狈。后来,有人打电话给王总,说他派了个神经病人,叫他好没面子。好了,好了,不说了,越说我心越是难受。你看我这人能当那总经理吗?不行啊,一句话,我就是个不能与时俱进,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子。所以,谢谢您给我的信赖,我实在无力担当啊!”
邵总神情专注地听完他的述说,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邵总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知是为自己鼓劲,还是为洪涛鼓气。他一把把洪涛挽在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刚上来时,我比你跌得更惨。后来我的上司一句‘社会不适应你,你就得去适应社会,否责,你将从头走到黑’的话强烈地震撼了我。为了生存,为了能体面地活着,我开始学着违心地做一些必做的事。”突然,邵总从沙发上站起,用右手往油光水亮的头上缓缓一抹说“你看我现在怎样?人生要想干一番事业,就得屈伸有度,游刃有余啊!相信我,前面的辉煌等着你去摘啊!”
那天晚上,洪涛在住所忙了个通宵
第二天一早,洪涛叫服务员把一个大信封送到邵总的办公室,不辞而别了。
五年后,洪涛以数亿的身价担任了自己公司的董事长。一天,他接过当天的报纸,被一则头版头条新闻震惊了。他喃喃自语着:“邵总啊邵总,你真的从头走到了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