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缘
随便写写
在现实生活中,感情似乎也可以无关轻重,若是想爱,便可以用力的去爱,若是不想爱,也可以关紧自己的心门。而她对一个在网络上相识的男子产生了感情,是一件多么虚无缥缈的事情,三次见面,三次简单的缘分,回想起来,是快乐,还是忧伤的瞬间,或许都不重要了,时间可以冲淡一切。问好作者,文笔不错,小说的叙述略显凌乱,文字可以更加精巧一些,期待更好。
她叫柃,一个多愁善感并且倔强的女子。很多时候,她感觉疲惫,包括身体和心。常常活在幻觉里,以致现实的生活支离破碎,甚至无法支撑。
遇到他,也像是一场幻觉。他叫覃,一个不高不矮,身体清瘦,皮肤黝黑的男子,看起来很阳光,脾气也倔,有时忧郁并且现实。
她喜欢这样的男子,在遇到他之前,柃一度认为这样的男子只存在她的幻觉中。遇到他,使她诧异、惊愕、更欣喜。她极力地捕捉他,就像捕捉快速穿梭于指缝的风一样。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至此为止,他们的缘份只有三面,只是三面。她想或许是上天可怜她,才让她的幻觉像被施舍之物一样,在现实生活中昙花一现。诡异,唯美,凄然。
他们的相识源于一位共识的好友,叫言。言,其实是他在大学里第一个约会的女孩,柃不知道他们曾经是否好过。她不愿也不想去探究别人的过去,亦或隐私。当然,如果别人不知觉地提起,她也不介意去听,只是从不作任何评价,也不在乎,她甘愿将其当作清风般掠过自己的心间,不跌不宕,柔和,平缓。覃从来不知道她其实是这样一个冷漠的女子,就是这样一个冷漠的﹑真性情的女子。
开始交流是在腾讯扣扣上,因为言的连线。网络的高度发达给类似的人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他们通过网络,交流彼此的爱好﹑性格﹑思想,包括离走的过去。偶尔,他会向柃提及他的前女友,发林林种种的图片给她看,柃依稀记得有个红底金字的抱枕,袖有“老公”二字,很大很刺眼,他得意地像她展示,可是他看不见她心里却如生柠檬的味道,更无法觉知。然而,柃脸上丝毫没露出异样,平静地说了一声她不喜欢关心别人的过去,也没能力关心,她的心力已近乎交瘁。
或许因为寂寞,亦或许体育系出身的人,性子就是利索,并对新事物只报暂时性的热情。刚识的那段时间,覃一有空上网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历史里任何人若是不断联系她,她都发自心底地反感。唯独对覃,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样的感觉,反而,觉得欣喜。
覃,刚毕业,并且找到了工作,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公寓里。柃,在校学生,化学专业,独钟爱文学,这是灵魂与生活很邪恶的搭配。柃,就是这样,思维清晰地几近纯,真正的喜爱是由衷的,坚决不能作为谋生的手段。因此,覃误认为她是女强人,并且讨厌她的咬文嚼字。
两人的空间距离近得出奇,交流了一个多月却从未曾见面。或许都在挣扎些什么,或许见面也需做好心理准备,或许…
夏的天,是多雨的,这不足为奇。可那一晚,滂沱的雨让人有些猝不及防。柃,一如既往,在上课,遥望着窗外,珠帘似的雨,让她欣喜
也揪心。她是喜欢下雨的,可没带伞。她矛盾地幻想着在大雨中艰难前行的窘态。
正当此时,覃传来了及时的信息:
外面好大雨啊!带伞没有!
回复:
恩,就是,幸好带了。
这句话回地陡然,连上天也想不到她会如此回复。是善意欺骗,担心,不想麻烦他,还是怕见面?她自己也无从而知,只是意然决然地觉得该这样做。于是,他把准备好的伞送到了言她们一行人的手上。柃,飞一样地奔回寝室,却也未逃脱成为“落汤鸡”的下场。然而,她的心里却丝毫没有困窘和报怨,暗暗的是欣慰,并且忐忑。
常常的联系,融洽,喜悦,却从不提出见面是肯定有问题的,何况距离近,触手可及。
果然,几天过后,覃从网上突然消失,包括,电话也打不通。柃在担心着什么也在恐惧,甚至怀疑自己一度自信的判断力。两天后,他告诉她,说是回家看望母亲,而柃从言的口中得知他是去找前女友了,那个他始终深爱的女子。因为挽回不了,他差点割腕自杀,五年的感情,维持地很不容易。
柃,是神经高度敏感的女子,这让她平和的精神猛然紧绷,随后溃裂,直至绝望。
她无能为力,只能哭,狠狠地哭。她崩溃的表达方式除了哭就是狠狠地沉默,有时几天不说一句话,使劲地压抑自己,直至想休克。
青春,短暂的流年,总会让人神往也神殇。
暑假,如期而至。柃的计划暑假是充实的,惬意,纯洁。只有在这样的时间,远离,她才能将烦恼尽。她想结束并淡去那段戏剧性的相识,姑且说成是相识。
意外的是,暑假,柃也不断收到覃的信息,当然还是网络和简讯,没有一通电话。出于礼貌,她还是逐一回复了的。
就这样,他们战战兢兢地维系着那依稀的联系。平平淡淡,却并不乏味,就像结交很久的老朋友,唠嗑的只是一些日常生活的零零碎碎。
他的的出于工作需要的集训,苦,累,和被太阳晒得更黑的皮肤。她和几个朋友办的暑期培训班,和朋友的相聚,趣人趣事,以及在家做的家务。生活,大概就是如此,简简单单,却真真切切。
时间,总是在走,而人们从未留心它步伐的坚定,它也从未因为任何人而等待过,即使是眷恋。
不经意间,暑假,已完。
第一次见面是在开学不久,是柃的强烈要求下得以实现的。她是个真性情的的女子,可以为梦想付出一切,也可以为满足好奇而丢掉顾及。
那是一个傍晚,在他上夜班前,一起吃了一顿晚餐,在一个地势较高的灯光昏暗的小饭馆,朦胧,透着淡淡的唯美。也不知是不是店主故意的设计。
他很随和也很健谈,而她反而显得有些拘束。她平静地听着他的侃侃而谈,和他时不时的提问,却故意不做出最真实的回答。包括对感情的回答,她说她看重感觉。她就是这样任性,喜欢故意挑逗他的好奇心,让他误认她肤浅,然后注视他失落又无奈的眼神,心里暗自发笑。一个真正重视感情的人,绝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表明对感情的态度,也不会胡乱评价。
昏黄的灯光并没有影响她扫描他的视线。第一次与任何人见面,她都会最先观察别人的手指,她就是这样的与众不同,至于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去思考过。
他的手指很细很长,肤色很阳光,在谈话间偶尔会作出一些合宜的反应,可以看得出来很是灵活。
讲话的声音是柔和的清脆,逻辑清晰说话时脸上带着平静的神色,加上浅浅的微笑,而转到严肃词句的时刻,眉头又显得有些蹙额,沧桑,理性,不言而喻,是有着丰富生活经历的年轻人。一举一动显得那么有条不紊,是自然的神韵。
饭后,一起走了一段距离。她习惯了从容不迫,不紧不慢的脚步,静婉的女孩是应该这样的。他却是健步如飞,还占据路央,一副十足的霸王姿态。为此,他们争论。天平座的人,好辩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性。她却不喜欢这样,心里会不平坦,不管输赢她都不想要,却不知他是怎么想。
如果相见不简单,离别便会不安。她过早的高兴与担心,高度的警觉没有逃脱他敏锐的眼睛。她对他的评价是一大串,过分地好评。高度警觉,是他给她唯一的评价,一般字数越少意义越不简单,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随处可见,以致她揣摩不透它的意味。
忐忑不减,联系还在。几天后,他们公司请了明星来搞活动,他带回来一只可发出七色光的荧光棒的。公寓附近的一个小朋友给他抢,他都没给他。他是这样告诉她的。荧光棒,赶在上班之前他给她带来了。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她穿的是姨妈从巴厘岛给她买回来的体恤,胸前有颗诺大的火红火红的心形图案,就像当时她激动的内心的反映.
第二次见面,就是这样仓促,简单。她一直跟在他身后,甚至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楚,他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但她很确定,因为遇到他,这辈子不会再认真.
中秋,还是惨白了她的心。最终,那天各自错过。这让满怀希望的她,失望地沉重。几个口味不同的月饼在一盘陪着她难受。
偶尔,生活会诡异地让人可怕。就向黑的恐惧的夜,为她所怕.
两天后,她打电话给他,要把月饼给他,虽然时间晚了,但心意没变,他应该懂的。他在网吧,不太情愿出来。她不太明白这是何故当然,或许是因为不忍心,也或许没有的或许,他最终还是受不了她的固执与任性,出来了。
第三次见面,居然是她强烈的要求下发生的。他把她带到了他住的地方,那个普普通通的公寓。房间里简单,所以她不拘束。他们聊了几句,他便忙着折叠衣服去上班。她看着他笨拙地折着衣服,发笑。拿过衣服,迅速折好。无论如何,再灵活的男士在这方面是无法与女孩子同日而语的。他是要忙着去上班的。几分钟后,起身,走出门,离开。送他上车,并嘱咐。转身,她默默离去。
没走几步,她收到他的信息.
“谢谢你!明天我就到XX去上班了!希望你幸福!”感叹号,好像是他唯一会使用的标点。
她,蒙住了,愣在路上,秋风不仅苍凉了她的脸,更苍白了她的头脑。好颓唐的离开,好伟大的祝福。她惊愕,心碎,崩溃,抓狂,最终只能转化为无奈。
他是真的走了,为了前程,赴另一个大城市去了。她是理解任何人任何现实的想法的,所以对他也不例外。男儿志在四方,总不该为似乎有事实上却没有的儿女情长牵绊。清醒的她的理智,让她颤抖的心得以平息。“那里并不远,如果都在乎距离不是问题,毕业后我也会回那里生活工作的…”一连串的自我安慰,向丝一样缠绕并纠结着她的思绪。苦想,沉默,怅惘,因为太在乎,所以怎么也放不下。
柃的生活中,时间,对,对于心情,是一个好东西。无论心中的那汪热血怎样沸腾,它会被时间那双似乎施过魔力的手,抚顺直至平息。而记忆,是唯一不屈服于时间的魔掌的,越走越深,越走越清晰。
很不经意,一学期又快完结。其间断断续续的联系,以及覃言语字里行间中流露的态度,柃的心中比瞎子吃汤圆更清楚。从前,她是个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女孩,经不住打击挫败,常常的故作坚强让她的痛苦深切。但,或许就从某一刻开始,她已开始渐渐学会刚柔并济,而不仅仅是外刚内柔。当然,究竟是哪次打击是什么打击不重要,唯有现实的残酷,人的现实是绝对因素,她无力改变,也改变不了。慢慢地,开始不那么在乎。也不再去找寻感情,也不想去,一点都不想。一生只能爱一个,该有的总会来,她开始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的幻觉中。不管别人的纷扰,别人也从未知道她的想法,包括最亲密的朋友亲人。
日子,平平淡淡地继续着。偶尔,远远近近的朋友来看她,会为她平实的生活带来点点色彩。有时会去图书馆寻些喜欢的书,养生的,药物的,文学的最多。她是对文学情有独钟的,因为发自内心的真正喜欢,才没有选择利用它来维生。沈从文笔下的翠翠,安妮宝贝常写的安,勃朗特的简爱…多多少少都与她有着相似之处。她会沉浸于此类黄金屋中畅游。这样的生活在继续,宁静,安闲,歆然。。。。
没有滚石击她思绪的时候,她的记忆都在沉睡,不知是因为太香还是太纷烦,所以醒不来,直到有一天……
那是放寒假的第一天,回家的车票下午的。因为太冷,早上醒来躺在床上赖着暖被窝,习惯性的动作打开手机,准备上网宣布要回家这一让人嫉妒羡慕恨的消息。出乎意料的是,很早,覃在线,也是习惯性的聊着。朴实的问候,平淡的语言,普通的问题,普通的回答,看得出覃的心里,柃只是一个好朋友,可以无聊的时候说说心里话的朋友。即使这样,柃还是乐意的,容易满足的人就是这样,小小的顺心都会当作恩赐。
本来聊得很和谐,可是时不时的起伏扭曲了这样的和谐。也不想特意记住究竟说了些什么,覃一句话抖落下来,将柃彻底击入深渊的低谷。以为眼泪都已流干了她,还是情不自禁滴落在了脸庞,天气寒冷却依然感觉得到是滚烫的,从眼角滑过脸颊流到耳根,像雨,没间断直到二十多分钟后,啜泣声被室友听见。覃从来不知道那句“已将你从值得深交的好友列表中删除”对一个重感情的女子而言伤害有多深,由心入骨的疼痛,此刻只有她体会地深切。再也没说什么,也不知说什么,那天她带着刺痛的心,复杂地不能再复杂的思绪,悲伤地回家。
家,总会给她温暖,安全,她却从不依赖。一个懂事的孩子,不会总让父母操心。她是这样的,不管受多大的委屈,在父母面前也绝口不提,总是那那样给人安心。父亲总会因有这样一个女儿而高兴,甚至自豪。
她一个人承受的实在太重,想得太多,不安,失眠常常与她作伴。她总相信,时间走了,联系少了,一切都会淡。但是,这条定则好像永远不适用她,她就是如此诡异。
覃,偶尔会上网,和她聊几句,她不计较以前他伤过她的言语。只是,有时还在为他担心,高速公路开车还睡觉发短信的他,脾气执拗随时可能与别人动手的他,对生活迷茫茫悲观的他…
就这样,各自的生活还是在继续,不咸不淡,不紧不慢。她在她的学校,他在他的城市,偶尔也会联系,她不知道这种持续还会走多远,当然也不会刻意去抓住或丢弃。
或许,道法自然,她唯一遵循的生活方式。或许,也因为太固执,说过不想再认真就绝不会认真。或许,只能跟着回忆唱歌。或许,所有的只是一个梦,三面的缘,三面的梦。
窗外清冷依旧,轻轻的,轻轻的,五月天的歌在耳中回荡,是Enrichyourlife,还有,,,,曾经说过,会把相识相知写下来,如此成了一片不像小说的小说,到如今,即使只有三面,还好未失言。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不足,尤其平凡的外貌,执拗的性格,多愁善感的心态,所有的一切都清楚,所以用别人不解的方式生活,并享受,看喜欢的书,听喜欢的音乐,做遥远迷离的梦。五月天的歌,听着听着会沉醉,有时会莫名掉泪,继续听还是继续落泪,不,应该是伴随着继续生活,在没有预兆没有理由中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