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现实交错的光影
家庭的不幸福,孩子是无辜的,请家长们珍爱自己的孩子。爱孩子,就是对自己对孩子的负责,生命是值得珍惜的。问好作者!
(一)梦醒时分,一个短发女孩笑盈盈向她跑来,“是你吗?你竟变得这般呆板无趣!喂,说你呢,不理我,不和你玩了,我走了,拜拜。”女孩扮了个鬼脸又笑盈盈跑开。她惊吓一跳从梦中醒过来。梦中的女孩竟是年幼的她,6、7岁一脸纯真笑容的她。
她曾无数次梦见过那老房子,那承受她大半喜怒哀乐的地方。浮影重重,有时候她分不清梦与现实的区别。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没被过去的梦纠缠,就在她以为遗忘的时候,它从幸福指缝某个角落里钻出来,狠狠咬了她一口。
回忆中的小房子,斑驳的墙,破旧的地板,脱落的天花板,曾经是她幸福的全部。那时候,每天早上她背着一个小书包仰着甜甜的笑容对妈妈说:“妈,我上学了。”妈妈边整理她的衣着边温柔对她说:“薇薇,上课的时候可不能皮。”她应声“好”,就飞奔出门外牵着小胖的手走了。他们小区同年龄的小孩很多,她总与他们成群结伴上下学。吃晚饭的时候,妈妈站在家门口喊她回家吃饭,她才不情不愿跟着玩游戏的小伙伴从巷口回家。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偶尔爸爸还会讲笑话。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家门口纳凉聊天,温馨和谐。
一家人的衣服晾在狭窄走廊绳子上,相挨着。风一吹过,随风飘扬。家中有一口井,过年大扫除爸爸从井里打出水,全家上下忙碌打扫着卫生。她还太小,只能帮着抹桌子。凉凉的井水带来一丝寒意,可她心里却暖暖的。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为新年所做的准备才具有真正意义。若干年后的她总会不经意想起那些片段,属于他们,家的见证。多年后的她总忍不住想起他们也曾是相亲相依相爱的一家人。因为这些,那所房子带给她的点点滴滴回忆曾那么美好珍贵,即使后来她厌恶的只想逃离。
记得那天妈妈煮了一大桌好菜,还买了漂亮衣服给她。“薇薇,你穿起来多好看,可惜我看不了你长大。”“为什么呢?妈妈不是一直都在吗?”“妈妈,你怎么哭了?”“薇薇,不要恨妈妈。妈妈是爱你的。你还小将来会懂的。”懂事后的薇薇,每每想到妈妈,每每想起那些话,竟分辨不出对妈妈是爱还是恨。恨她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能自私抛弃她。爱她,只因为她是妈妈,独一无二的。
等她一觉醒过来,妈妈不在了。开始时她没不在意,等她意识到妈妈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她的嚎啕大哭换来了爷爷的一顿毒打,那个沉默的火爆老人从不喜欢她与妈妈。在外人面前,他可以稍加辞色。可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平日佯装的慈爱不复存在。“哭有什么用,你妈跑了,你还哭哭啼啼,烦死人了,你个小孩就不能省心点吗?”薇薇永远忘不了当时的场景,那天她失去了妈妈,她的哭泣换来伤痕累累。无论旁人怎么劝,他手里的棍子未曾稍微放轻力度。他忘了,她还是个小孩。他忘了她也是他的亲人,而他的迁怒对一个小孩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从那以后,老人越来越不喜欢她。她跌倒在地,他说“活该”。他叫她去洗碗,说她已经没有妈妈了,要学会独立。洗完碗,她小小的手拿不了那么多碗,他在旁边冷冷看着,也不帮忙。结果摔碎了几个碗,又换来一阵打骂。那时候她渐渐变得内向、成熟。邻家小朋友越来越不喜欢她,她常常自言自语。“薇薇,我对他笑,那么努力讨好他,他却当我是仇人,那么恨我,可又为何是我的亲人?亲人不是应该相互扶持吗?”“薇薇,那个人又和别人在数落我母亲,我可以忍受别人的嘲笑,但我忍受不了别人对她的侮辱。”“薇薇,有时候真心实意待别人并未能换回一片真心。”“薇薇,今天我看见那个我称为‘爷爷’的人跌倒了,我觉得他很可怜而我很可悲。”“薇薇……”
爸爸爱花,阳台上养着他喜欢的花,盛开时万紫千红,煞是好看。小小的她曾问过爸爸:“爸爸,你最喜欢什么花?”“薇薇,你就是爸爸心目中最美丽的花。”那时候,她是一个被娇宠的幸福小孩,他们是幸福的一家。妈妈走后,爸爸不再经常笑,对她漠不关心。阳台的花无人料理,枯萎了。
那时家里唯一会对她笑的,是奶奶。只有她,她才能仍像个小孩一样撒娇,可奶奶的爱不足于让她从阴霾中走出来。有一次她肚子痛的难以忍受,她哭着对奶奶说:“奶奶,我肚子好痛。奶奶,你跟妈妈说,我想她了,让她快回来。奶奶,妈妈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薇薇一直很乖的,妈妈不会不要我的。”“薇薇,乖,别哭了。妈妈很快会回来的。奶奶给你找医生。”那天,妈妈没回来。奶奶因为有事没给她找医生。那天她等了很久,什么也没等来,最终捂着肚子难受地睡着了,心中忽然清楚明白大人有时也会撒谎。
傍晚时分她常站在巷口处望着远方,期盼远方能出现一个她熟悉的身影。她的期盼总落空,后来她就不再期盼,不再希望亦不再失望。那时候,一个女人总在她耳边冷嘲热讽;“你母亲是个坏女人,她抛弃了你,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你不用等了。你可知你是你父亲的负累,没有你,他本可重新建立一个美满的家庭。没有你,他本可过的更幸福。”“她不是,我也不是他的负担,他爱我。”虽然这么说,内疚与心痛常常折磨着她,她开始怀疑存在的意义。梦里一个尖锐的声音提醒着她,她是个罪人,她和她妈妈是这个家庭悲剧的的根源。
她习惯开着灯睡觉,妈妈走后,她渐渐改掉这个习惯,却经常做噩梦。过年时再也没那种喜悦,好几年她都忘了新年意味着什么,家里冷冰冰,再无欢笑。她慢慢长大,爸爸却日趋衰老。她几乎很少带同学回家,她本能地把所有可能的伤害摒弃在外,只为不被冷言冷语、同情所伤害。
(二)父母失败的婚姻使她对爱情心生恐惧。不相爱的人相互折磨着,却不知带给孩子的伤害有多大。相爱的人,生活的摩擦也磨平彼此。她想如果有天步入婚姻的殿堂,一定要让小孩在一个健康美满的家庭中成长。
小范说:“薇薇,有时候你是笑着的,可我看出你并不真正快乐,你眼里淡淡的哀愁出卖了你。有时候,你天真的像个小孩;有时候冷漠的让人害怕。我分不清真正的你。你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孩,从不肯轻易相信,也不肯轻易付出。连我也给不了你信任。我想,某一天当我等你等累了,就是我离开你的时候。”“小范,你可知我更宁愿我是永远长不大的天真小孩,不用面对世界的真真假假。有时我开心到得意忘形时竟以为我仍是妈妈怀里的幼童。可现实告诉我,我不是,我已是心智成熟之人。”“薇薇,为何不放过自己?你执着的只是恨,相信一切美好吧。”“小范,你不懂,一旦我一闭上眼睛,昔日的旧梦紧紧抓住我不放。谩骂声、呵斥声、嘲讽声充斥耳边。我努力遗忘却摆脱不了它的阴影与伤痛。”“薇薇,学会宽恕,宽恕他人,宽恕自己。”
薇薇记忆中的老房子已被拆,徒留空旷,往事是否也成空?他们说,人生在世,悲喜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