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5-07 17:07 责任编辑:茉绿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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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小说正是这首诗歌的真实写照,描述了征战的生活带给征战将士的无尽悲苦与苍凉,带给人民的无限苦难,造成了多少无辜人们家庭的支离破碎。作者想象力丰富,文章构思巧妙,文笔优美带着文言的味道,情感真挚动人心弦,若是情节安排紧凑自然些会更好,问候作者!

大漠孤烟直,军营号角唱着令人心酸的壮歌。再望一眼,这夺了男儿青春的墓茔。拖着沉重的步伐,有些急切又有些犹豫。落日斜,余晖照在那负着包袱的暮年之士的背影上,勾勒出满地寂寥,无片新叶在狂风中飞舞。

松涛阵阵,松果纷纷落地,拾起,如球般模样入眼。顿时,滴滴老泪纵横,湿了脸颊,依稀间,那常青的松柏守驻在家前,笑吟吟的看着几个小孩拾起松果,蹦跳着玩闹。未完待续的青春,便被一纸书夺去了永久。

“唉……”淡淡叹息由嘴中出。举目望了眼西方,那就是即将回归的家的方向。一生看惯了战争,看惯了硝烟,看惯了新旧更替,看惯了生与死,盼了一生,锁了泪,身已拙,盼的无非就是:归乡。

如今,梦即现,内心激动万分,不免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蹒跚的身躯,再次归到这阡陌交通,怡情怡景之乡。再见已是物是人非,村口那颗桑梓已成参天,昨日飞燕也已飞入他家。几转儿童,忙趁东风放纸鸢,儿童望眼,纯净一笑。苦笑一叹,我尝不是放鸢中的一位呢。

物事变迁,迎面步来怡黄发之士手牵垂髫之童。隐约觉得,那位黄发之士有一丝熟悉。犹如动作被解剖,一步一步,手也随紧握,微微颤动,更近了,身形竟在发颤。熟悉的面庞,不复当年的青涩,竟有些枯槁,一就是魁梧的身形,但不如当年的健壮,竟有些佝偻。

错身走过,“呵”两友相见不相识,再见已成陌生人?淡淡苦涩自心中出。“路子”轻轻唤了声,一如当年的熟稔,疑还有些微的颤抖。本在行走的黄发之士待定,不语,只是那颤动的身躯泄露了他的心情。一时间,无声在他们间延续。未几。路子慢慢转身,只望他,眼眶里闪着泪,却迟迟不落。“回来了。”千言万语终为一语,六十五年的殇,六十五年的思念,终在此语中泯灭,化作桃花潭的情谊。也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只是那越发颤动的身躯让人明白他此刻并不平静。身旁的垂髫之童疑惑的看着他们,扯了扯自家爷爷的衣袖,歪着头问:“爷爷,那位爷爷是谁呀?”路子低头看了看自家孙子,只是笑了笑。

羡慕的看着他们,不由得孤寂万分。复想到,家中也应有这般大的稚儿了,亲人齐聚一堂,其乐融融,逝去的年华也由此得补。思及此,烦闷消去,便欣喜问道:“路子,我家中亲人亲人现何处?”听之,路子眼中闪过慌乱、心痛,心酸道:“你家在那。”手指西方,只见一片草色青青。听出那语中的口气,心中没由得感到丝丝不安。未说任何,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那明显加快的步伐却让身后的陡然落泪。

慌乱之际感到这曾经熟悉的陌生地,只见荒草丛生,残旧的木屋,在风中瑟瑟,零碎的木屑,缠绕着丝丝蛛丝,破旧不堪的木屋,野兔,雉的身影不时穿梭。多少个日夜,人不寐,只盼一缕思随风直到夜郎西,梦中结庐在人境,采菊东篱下的生活竟成残梦,梦断何处啊!“哈哈……”仰天大笑,痛极反笑,何其哀!

人不在,记忆深埋,美酒佳肴怎抵家中一味?只愿在品一次,尝出记忆中的味道。中庭,井台不复欣荣之象,反余谷子、葵菜寂寥生长,摘之,架起炉火,猎猎篝火燃起。羹饭一时熟,慢慢品之,不是记忆中的味道,苦涩充满心间。独自一人,不再有亲人,嘈杂的士兵也不在旁侧,无限凄凉。

摇晃着来到后院,靠在松柏下,五角星芒状冢静静躺在这无限夕阳中,只剩东方一角残余,残余的冢,是未完的相聚,是亲人的呼唤,是等待中的梦。闲看云卷云舒,坐看花开花落。父亲、母亲、大哥、大姐、小弟、小妹......一切都无可挽回的走向死亡。一生,何其短暂,金戈铁马,征讨沙场宛若黄梁一梦。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不知何时,一滴松脂不加余力的将它覆盖,一泪,成永恒。桃花再度殇,春到,花已落。

凌乱的木屑,腐蚀的木屑,一根木梁在风中矗立,蜘蛛丝布满了仅在的建筑,依昔能辨出当初的模样。后院的残缺的五角星芒状冢,依旧长睡,散发着永恒的神秘。此时,一队手戴白手套,手持铲子等器械的人正在此处挖掘,探索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滴永恒的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神秘的光辉。一人眼尖,正往此处步来。而不远处,桃花花开几度,依旧笑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