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狗

孤雁飘零 短篇 乡野风情 2011-05-05 13:00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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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善良的狗,让人欣慰又心酸,为了主人失去了生命,为它祈祷,问好作者!

棕子头,梅花脚,

后面挂把指挥刀。

你说奇怪不奇怪,

坐着反比站着高。

(打一动物)

不用想就知道,谜底是“狗”。自小对小动物情有独钟,家中养了成群的小白兔,猫呀狗的上窜下跳。都说猫和狗是天敌,可我家的却很友爱,猫咪爱撒娇喜欢枕着狗腿入睡。每到这时,怜香惜玉的狗总是支愣着耳朵提高警觉。我走到哪,这些小动物就跟着到哪,仿佛一群保镖护卫着自己的小主人。

自从母亲去世,我又住城里,而倔强的父亲宁愿住在乡下,横竖一人,家里冷冷清清的。在我的怂恿下,父亲在家抱养了条黑狗,是那种无论身材、皮毛、长相都让人讨喜的狗,我给取名黑玫瑰。偶尔回去,或许天生的就和动物有亲和力吧。只要我呼唤“黑玫瑰”,小家伙肯定会凝神思想片刻,随及便欢欣雀跃起来,撒着欢儿迎接我。忽儿低头摩挲我的裤脚;忽儿双腿搭在我膝上,伸出糙糙的舌舔我的手;忽儿又吟唱只有它自己才能听懂的小调;长睫毛下忽闪着亮晶晶的眸子,脚前脚后的跟着我。

再回去时,黑玫瑰已在不经意间成长为“大姑娘”了,迎接我的方式变得腼腆起来。我喜欢抚摸黑玫瑰耳跟后的脖颈,黑玫瑰眯着眼睛很受用,时不时伸舌舔我的手,算是回报我对它的爱抚。没过多久,父亲打来电话说:“黑玫瑰不行了,被人药倒了,可怜它正怀孕呐”

我听完打了个激零,随及收拾一下就赶紧下乡。已经洗胃的黑玫瑰奄奄一息,爱洁净的它此刻在地上来回折腾,痛苦的泪水在它的眼睛里打转。尽管这样,它还不忘艰难地探头舔自己隆起的腹部,嘴里呜咽着。我鼻子一酸,抚着黑玫瑰无力支撑的脑袋:“黑玫瑰——你要坚强!你一定没事的!”黑玫瑰仿佛听懂了我的话,挣扎着舔舔我的手,又疲软地躺倒。

终于,黑玫瑰脱险了,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没几天就诞生一只看起来还算健康的小家伙。我不时买点肉骨头送回去给它滋补身子,眼见着黑玫瑰和小家伙一天天壮实起来。但好景不长,黑玫瑰隔三岔五的总会发病,原本漂亮的皮毛再也不是油光光的了。日渐消瘦的黑玫瑰只要发病,小狗就被它咬得嗷嗷惨叫。被我训斥几回,要打它时,黑玫瑰夹起尾巴就逃。能在外面游荡几天不敢回来,但总会偷偷回来给小家伙喂奶。

在小家伙三个月大时,瘦的皮包骨头的黑玫瑰又一次发病,这一次它没再撕咬它的孩子,而是选择了咬舌自尽。父亲在我的泪水中,把黑玫瑰葬在了屋后面的竹园里,小家伙狂吠了几天,只叫得精疲力竭。我心疼地给它喂牛奶,小家伙就是闭口不吃。时不时地跑到竹园里,在狗妈妈的土包前用爪子刨土,嘴里呻吟着,眼里有大颗的泪珠。我不得不重复着把土拿铁锨拍严实,安抚它,给它讲道理。也不知它能不能听懂我的话,总之努力了几次,小家伙肯吃奶了。

转眼到了黑玫瑰死后一百天的日子,我刚好记起来就又下了一次乡。父亲见着我就说:“小狗这几天不吃饭,会乱咬人,不知是不是要疯了?”小狗看到我也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只是跑到我跟前嗅了嗅,就走开了。我追随它来到竹园,它坐在那堆隆起的竹叶面前,一会儿嗅嗅,一会儿趴下,一会儿呜咽,显得焦躁不安。

中午吃饭时,它就在外面晃来晃去,唤它进屋啃骨头,它只是偏着头不停地跺脚、摇尾巴。父亲说不管它,它饿了自己会过来吃的。我心疼它几天没吃东西,就送了块肉多的骨头到外面。刚扔下,没想到它不领情,上来就咬了我一口,牛仔裤眨眼之间被咬出了两排齿洞。我一惊,喝斥它,举起筷子佯装抽它。这一举不要紧,它还来劲了,死死咬住我的膝盖。疼得我呲牙咧嘴,揪它耳朵、打它就是不松口。

父亲急了,顺手操起铁锨当头就是一下。可怜的小东西无力地闷哼了一声就倒下了,我颤声为它求情:“放了它吧,让它自生自灭算了。”父亲还不解气,又是一下拍在小狗的头盖骨,与此同时,砌了有十八年的老屋“轰隆”一声坍蹋了。惊惶失措的父亲和我一下懵了,看着小狗口吐血沫,躺在地上抽搐,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爸爸——小狗——是为了——救我们啊!”

我不顾一切地把小狗抱在怀里,它双眼的幽怨我今生难忘,泪水泛滥的我呢喃着:“狗狗——不要死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