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距离可以多远

简讯

淡紫色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04-30 09:37 责任编辑:陈紫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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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年少时的爱情,似乎注定都会以分离收场,可是我们仍然会勇敢的去爱,因为相信,因为脆弱,因为想要靠近阳光。可是爱情抵不过的事情有那么多,时间,距离,亲情,若有一天我放弃了你,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不够爱你。问好作者,文笔不错,娓娓道来了一段爱情故事,读来令人感慨,小说有种忧伤的感觉,细节描写得不错,期待更多佳作,推荐欣赏。

上次和炎静见面是同学聚会。我穿着朋友说很帅的那衣服风尘仆仆的往约好的KTV赶。推开门后以前很好的朋友都朝我走来,让本来微小的包间显得更是拥挤。齐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中华,动作娴熟地递给我。我接过烟支,然后惯性般的用余光扫过房间,有的同学聊着这些年的颠沛流离,有的同学则聊着高中时的同窗之事,还不时从口中发出笑声来…而炎静手捧一杯奶茶坐在沙发上。手上的麦克风里传出嘶哑又悲鸣的旋律。我接过中华,和同学寒酸几句,然后端着高脚杯向她走去。随着路上的颠簸,红色的酒水如当年的血液从胸口溢满出来。我坐在炎静旁边,她还是一点儿也没变。明媚的眼眸柔情似水,白哲的脸蛋风情万种。

在来之前我想好了一千个,甚至一万个开场白。可在真正见到炎静的时候,所有的话题刹那间分崩离析、土崩瓦解。

我酝酿着之前准备的话题,手中的酒水不停摇晃出局。“最近过的还好吗?”我们同时从声带发出这句话。

“我还好,也就那样,”她答。我也没拖泥带水地说“我也是”作为回应。

结束后,我理所当然地回到母校探望。

校园像是浸泡在营养液的生物,四周流动的氤氲雾气。枫叶像红色的血液缓缓的流下来。又想起石子路边那颗梧桐树下炎静心爱的饰品。上面还黏着她笑意盎然的相片,左边校徽上画着1(8)班、炎静,接着我去把东西还给炎静。想到这里,心情好似被花香吸引了一样,陶醉,醇蜜。

“喂,欧阳,你又在想上面呢?”齐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拍了拍我肩膀。

“没什么,只是又掉进回忆里了。”我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然后指着树下的石凳锁:“坐。”

齐云以为我说的是当年的几年同窗铁事,突发感慨道:“老朋友了,多久没见了哎。你去北京之后,每天也不知道忙些什么,而我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与她吵架想找个人醉酒都没有我们当初的爽快。想打电话你也不可能唉,这一别,就是这么多年唉…”

“呵呵,那我把电话给你好了。这样,以后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不过,不准骚扰我…哈哈”

齐云楞一了下,然后狠狠的白我一眼:“喂,你这兔崽子,我像那种人么?”

“哈哈,你不像那种人。因为你根本就是那种人嘛…”

“哈哈…”

一阵调侃之后,我找齐云要过手机。

——我点开手机触屏,“唰唰唰”飞快的点了一串数字,然后按下拨号键,直到我的手机响起。

“给,这个是我的号码,你存好。”然后小心翼翼把手机推给齐云。齐云点点头,那张原本活泼的笑脸变得一丝疲惫,“这手机是我的老婆的。”

沉默许久,鸟儿悄然无息划过天际。梧桐叶一片又一片往下坠,像没关紧的水龙头。紫色的风穿袭而过,卷起刚着陆的枯叶,然后狠狠的往下摔。疼,难道它不知道这样坠落很疼吗?

怅然若失。

怅然若失的感觉。

离开校园的时候,齐云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欧阳,你和炎静怎么了?”

晚上是乘计程车回家的。窗外一页页轮廓向后隐去,造成一种令人孤单的错感。轻盈的月色洒在树枝上,被微风从缝隙中斑驳点点光曳。路边的石子铺成的十字路,两旁的花儿闪烁其芬芳。突然觉得肩膀好像被什么磕了一下。似乎是几年前炎静躺在我怀里的温暖,另我回味。不知不觉,又掉入了她的深渊…这时手机震动把我从回忆中拉回来,我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齐云这两个字。很简单的几个字:“你和炎静怎么了?”我本能的打出“不关你的事”,可是又发现这样不妥。然后打出“早就分手了”五个字发出去。

直到我打开家门躺在床上,那条简讯齐云再也没回过。

我仔细回忆当初,我和炎静究竟怎么了?

依稀记得那一年临近高中毕业,正值年末。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雪。而当天晚上,雪花就簌簌了落了一地。炎静像个孩子打电话说下雪了,我说嗯。你说下雪后让我陪你去逛公园,让我堆了一个大雪人送给你。

翌日下午,雪停了。雪花把树枝都快压弯了,食堂门口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支咯支”的声响。白色的雪刺激着我的视网膜,让我眼睛短暂的感到刺痛感。这场雪,下的有些仓促。

“炎静,我下午有事,晚上陪你,对不起啦!”

天冷,想给你买条围巾。怕眼光不行,所以叫出紧跟潮流的妹妹和我一起。却不小心在下个路口和她相遇。

炎静过来对我蹬鼻子上脸吼道:“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喜新厌旧啦?”骂完还转身对妹妹一顿劈头盖脸:“你要不要脸啊?别人的男朋友你也抢。你要不要脸啊?”然后气愤愤的转身,那么优雅,那么华丽,连听我一句解释都没有。走的时候,炎静旁边那个男人还捂着她的肩膀,不知道他是谁。

在送妹妹回家的路上,她一脸扭曲,我如沙漏般的不停向妹妹道歉。可是妹妹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说长这么大海没有别人如此诽谤过。说着说着,眼泪便像没关紧的水龙头,涓涓的流了出来…..

我感觉心里憋得慌,像蓄谋已久的洪水,刹那间蔓延堤坝,一下子淹没所有。天黑了,心颓废的想抽自己一巴掌。

我滑出手机,慌张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按下那串早已经记得滚瓜烂熟的数字。结果——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在拨。”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在拨。

一阵阵忙音传入我的耳膜,甚至比飞机发动的声响更噪音。

悲哀,我想解释她听,然后在听她的解释。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路边有一堆情侣正在拥抱接吻。已经忘了,我们已经多久没有接过吻了。我点燃一支烟,看着烟雾一步步向上蒸腾。燃烧着隐藏在心房的惆怅。看着烟灰与土地接壤,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是我读不懂你的心跳声。

于是,心里满满的酸楚让我们处于冷战状态。

当和你走到对头碰我可以迅速把头转过去和同学装作高谈阔论的样子。如果身边没有同学,我也可以拿出手机佯装没有看见你自顾自的发信息。

我总是的,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死,死,死要面子的男人。

后来发现我还是在乎你,始终对你生气不了。

于是,我弹着吉他在你家门口唱《认错》。

高考过后,我又拨出那串数字。

“炎静,我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所以,我们要分开了。”

“恩,我知道了。在北京要好好照顾自己。”

简单的独白,伴随着晶莹透明的液体。

没想到,我是如此的放不下你。

去往北京后,没有了炎静的大学生活,连写作业也偶尔心不在焉,打篮球也手忙脚乱。走路的时候,月光也照不亮我影子的孤寂。

于是,我发信息说我想你了。还说让你等我三年,三年之后我娶你。

炎静说欧阳,我也想你了。

“我好想你,炎静。”

“欧阳,我也是。”

“在那里过的还习惯吗?”

“恩,还好。你呢?

“没有你在我身边。但是,我的心在你那里。”

炎静,在干嘛?

刚吃完饭,在发呆。

为什么发呆?

没人陪我啊?

开玩笑,我可以陪你啊。

可你现在不和我一个地方啊。

这样枯燥的生活不知道多久之后,手机突然一天震动。也侧底,震碎了我的心。

“我们分手吧。”

我注视着这条信息,好像注视着失去多年的珍宝一样。然后迅速指尖在手机上噼里啪啦的打出为什么?点击确定,发送了出去。

接着心里潮汐澎湃,静静的等待她的解释。大概等待花开了那么久,手机再次响起。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简讯。

欧阳、你和我的相遇就好像是一场美丽的烟火、很美丽、点亮了我的整个人生、可是烟火再美是会消失的。两年来、我们的爱情都夹杂在一段距离里面、每年情人节我们不是出去约会、而是窝在家里煲电话粥、几个小时根本不算什么、因为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无比快乐。每天都会听到你的早安晚安。我很满足、因为我爱你。可是渐渐的、这种感觉似乎越来越淡了、我厌倦了每天一成不变的早安晚安、我们这样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能够像现实一样、一起手牵手、肩并肩、拥抱。难道这样一直在距离里面坚持的东西真的就是爱情吗?我越来越不懂了、我很累、我想你也累了吧、每天这样你不会累谁信呢?不要再说爱我了、你觉得那还是爱么?我觉得是一种依赖、当初的那种激情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吧。那么、我们分开吧、不要再这样痛苦下去了、不要那么累、各自寻找新的幸福。欧阳、感谢你两年来的陪伴。有你的日子我很幸福。我会把那段日子永远刻在我脑海里、不会忘记。希望你幸福。

窗户被一层薄薄的雾气蒙住,外面广阔的天地间大雪簌簌的下落,银色的光线折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孤独影子。我拿着手机,反复的侧滑键盘推开又关上。手机里存着想发给炎静的简讯,却又迟迟不知道该不该按下发送键。

欧阳,不这么放纵自己的情绪。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其实日子一天天过去,有些情绪是会被护平的。

天气开始变暖,我挑了一个晴天的日子大扫除,清洗厨房,卫生间,把床单被褥拿出来洗晒。既然还有炎静没有带走的杂物。有她拍的一寸照,看起来很凶的样子。看着看着、我觉得照片里面的人不是炎静,她可以是任何人。我心中的炎静已经离我远去,再也无法看着照片来自我安慰。

黎明时分我拿着杂物走上天台,空气都冻脆弱了,呼吸瞬间都划着气管。我颤抖的掏出打火机点燃它们。边缘的点滴火星瞬间蔓延,将杂物映的透明。被风拂动的火焰几乎要飞起来,却又被火苗卷起,瞬间化为灰烬。

在我的手机上,有这样一条简讯。

收件人:炎静。

炎静,我现在每天的生活都充满阳光,总想比昨天过的更好一点儿。我开始试着帮助哪些需要我帮助的人。很久都没有这样过的充实。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想我还是那个年少轻狂,桀骜不驯的人,谢谢你让我改变这么多。

我打开手机,看着煽情的简讯,不知道该不该发给她。

我不知道,在这个伤城里面,爱情的距离可以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