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重逢
一切都过去了,往事不堪回首,回首之间,情感纠葛,爱了散了,无法言语。问好作者!
2008年,湖南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
当平在电话里告诉她,松就在白沙城,正打听她的手机号码时,她的心又怦怦地跳了起来,就像27年前那个夜晚一样,凉沁沁的风像是裹了一层蜜,无比舒畅地从心底轻轻拂过。松伸着的双手递过来一朵娇艳的红玫瑰,像一束阳光一样站在她的面前。松涨红着脸,没有说话,此时无需多言,两颗相吸的年轻的心都在怦怦的跳着。她的脸也娇羞如玫瑰,倏地从松手中抢过那花,调皮而又含情脉脉地瞅了东一眼,转身就跑进了学校后山那一片翠绿的桔园。松愣了一会,突然醍醐灌顶,砰砰直跳的心带着他飞一般的追了进去……
往事如烟。她坐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孩子都上大学二年级了,岁月怎能不留下痕迹?丈夫走过来轻轻地问了声怎么了,她的脸上突然晕染了一层惭愧的羞涩。
她和松度过了神仙也眷恋的大学三年。松幽默风趣、才识过人,最重要的是松热情周到,细致体贴,总是给她带来欢乐、带来惊喜、带来感动。但是,就在毕业前夕,她还是选择了离开。她恨松的多情,恨松的花心,她甚至恨她的小师妹,那个松一见她就笑得嘴合不拢看起来也更般配的凤。
往事不堪回首。她怦怦在跳的心依然没有平静。她无意识的打开梳妆盒,在脸上又添了添早晨的妆,满意的笑了笑,镜子里的自己依然还那样光彩照人。
她没有想到,因为她,松在毕业前酒后骑自行车撞了人;她更没有想到,松竟一个人去了五千里以外的西北;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松竟一直爱着自己,30岁了依然没有结婚。她知道,她的猜疑酿成了一生无法弥补的错,她总觉得,她似乎欠松一些什么。
她拿起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了那陌生却又让她心跳急促的号码。那是好友平刚刚告诉她的。
她的声音依然那样甜润,只是话筒里传来的却是那样沉重而沧桑。尽管那浓浓的乡音依然如旧。
他们相会在一个很普通的饭店门口,打老远她就认出了他。她情不自禁的加快了步伐,看起来松比以前厚实了许多,只是以前那飘逸的时髦的披发,理成了当今流行的毛寸,脸比以前黑了许多,靠得近时,她还看清松的脸上有了许多皱纹,一道又长又亮的疤痕也非常明显。松依然咧着嘴笑着,就像27年前那个刻骨铭心的晚上一样。
她砰砰直跳的心突然间变成一阵酸楚,一阵绞疼。
菜是她点的,都是二十多年前他两最爱吃的菜。松一直盯着她看,她说,看什么看,老了。松说,老了也好看。她说,正经点,菜凉了。松依然盯着她看,并未举筷。她笑着数落松几句,松只是笑着看她,举起酒杯邀她喝酒。然后,松在喝干的酒杯里,把自己的添满,而她的,只是半小杯。
往事如山间小泉,汩汩而出。他们甜蜜地回忆着曾经销魂的岁月,那是他们最鲜亮的青春的痕迹。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两个小时。
松站起来去买单,他说他还约了一个同学。
她的心陡然一沉,莫名其妙的酸楚起来。
是见凤吗?
早出国了。松淡淡的回答。
等松买完单回来,她依然坐在那里低着头用筷子在没有吃几口的菜盘子里扒拉着,喝了几杯红葡萄酒的脸上,原先那层红晕洇得更广,染得更深。松又有了27年前的那种冲动,他想走过去抱住她,紧紧地;他想像过去那样热吻她,深深地。补回这24年的梦牵魂绕。可他只是迈出左脚,右脚并未曾挪动,犹豫间他就势又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不想抱抱我吗?”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抬起头用火辣辣的眼睛直盯着松,松的心里一颤,眼睛里造盈满了泪。松并没有起身,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沙哑着嗓子说:
“都过去了。”
……
第二天早晨,松坐飞机离开了白沙城,她并没有去送。
8个小时后,松到了自己生活的诚市,打开手机,给她发了一个非常简短的短信:
“平安,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