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

荀玉英 短篇 另类先锋 2011-04-27 06:52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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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以甲型H1N1流感,这个幽灵为眼睛,描述了人间的慌乱与奢靡,表现了世界的肮脏。最后的呼号,更是意味悠长,引人深思。构思奇特,想象丰富,问候作者!

2009年的某一天,一个如鬼似魔的幽灵被迫荡到了人间,它肆意地咬噬着人们的健康。

位于亚洲的中国成了幽灵的乐园,属于北方中部的一个城市里,幽灵站在烟囱上跳舞,它乐意在烟囱上跳舞,顺便看那些所谓的人的一举一动。

他漫不经心的挥了挥衣袖,停下了脚步,它听到远处走过来两个男人,在肆无忌惮地谈论它——甲型H1N1流感。一个高大肥硕的身躯象螃蟹一样横了过来,只听他边走边说:“这场瘟疫太可怕了,你我都要小心点,最近不要外出,也要做好预防。”另一个低个子瘦男人接着说:“对呀,还是自己的健康最重要。得上了病不仅自己倒霉,周围的人也都跟着遭罪。”

幽灵有些无精打采,如果人人都防它如防贼,那么它就无计可施了。如果人类团结起来,一人对它吹一口气,它会被吹出地球,化成粉灰。它慢慢地坐了下来思考对策。

它正思考的入神,突然被叽叽咕咕的声音吓了一跳,因为烟囱下面那家的男主人对他的老婆说:“如果这场瘟疫能让领导们死去,那我就想做什么领导是什么领导了,嘿嘿!如果再让那些男人都死去,啊哟,那要有多少女人对我投怀送抱?”女人毫不留情地回击:“做你的美梦吧,就是世界上死的没有人了,你也就是个臭工人。”幽灵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觉得滑稽极了。还有人“爱”着它呢!

它离开了这个异想天开的人家,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富翁家,那一家人几乎足不出户,家里的条件和设备应有尽有,门口上挂着“谢绝拜访”的字样。它想看看那个富翁在想些什么,走近些,听见富翁的心“啵、啵、啵”地跳动:“可惜我还没有搂到第二十个小姐呢,要是我马上成为世界首富,要是我当了联合国主席……”它觉得毫无兴致,悄悄跃上屋顶,跳向大路,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迎面一位行色匆匆的娇媚女人低眉思索着什么向它走来,它很好奇,凑近女人的心,它看见女人的心上写着:“如果丈夫在这场瘟疫中死去,我就可以和情人双宿双飞了!”幽灵忽然感觉有些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团结向上的人类?

它想到谁的床上美美地去躺一躺,走进一家建筑考究的房子,男女主人抱在一起睡觉,女人流着哈拉子,男人说着不着边际的梦话,她看见那个男人正梦见自己已取而代之了上司的位置,呼风唤雨,恣意妄为,而他的上司却躺在停尸床上。它不知为什么打了个哆嗦,它不想睡在这儿。

它看见一所看上去挺古老的房子,一股难闻的气味使它停住了脚步,它看见一个男人正在洗澡,嘴里还喃喃着:“瘟疫可不要来找我,我还有许多事没做呢!”

没办法,它只好走进一个光棍的家,那赤身裸体的男人抱着个枕头睡的正香,他梦见自己正徘徊在漂亮女人堆里,就连平时对他不屑一顾的女邻居也给他飞吻,抛媚眼,乐得他心花怒放。它感到有些恶心,难道人间除了男盗女娼就没有点别的吗?

飞快地跑出那个光棍家,它不知该上哪儿好了。干脆就到大街上溜达一阵好了。它看见几个醋贩子往醋里兑了很多水;一个药商低价进回了一批假草药;一不小心,一脚踩进了一个大盆,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许多黄瓜,黄瓜泡在水里;哟,还有楼歪歪,楼倒倒,楼塌塌在它眼前晃过……它觉得眼前一黑,临晕倒前它还在想:“人们不是以讲良心著称吗?可我怎么不见有良心的人呢?”

它随意地跳上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目的地,司机向和它同车的乘客要了比平时多一倍的价钱。司机载着它来到了全市最大的酒店,那儿的酒客污言秽语,醉生梦死,几个醉鬼竟大谈它的好处:1、省得搞计划生育;2、不用害怕失业;3、物价上涨,从中牟利……它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发毛。它再也懒得去管他们说什么想什么了,溜进一个无人住的单间客房里闷头睡着了。

凌晨,它醒了过来,突然一个人慌慌张张溜了进来,提溜着一个大包,进门就把包塞到了床底下,匆匆忙忙脱下衣服,躺在床上假装睡觉,可他老是辗转反侧,床板嘶哑地喘息着,越搅的他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出来,它看见电视上正播放着昨晚一个入室盗窃案,它惊讶地发现,主持人描述的那个人正是睡在同一房间的那个人。一股冲动的力量促使它再次走进了刚才睡觉的房间,它摁着他,撕声裂肺地叫喊着,想要惊动人们,可人们都毫无知觉地各忙各的事,根本没人理睬它,她无精打采的离开了酒店。

“我的妈呀,”它不由地大喊一声,它看见一个女人正在折磨一个老妇人,她辱骂她,她打她,老妇人瑟缩着不敢吭声,它看了一眼便飞快地跳走了,远远地,它还听见那女人在骂:“老不死的,瘟疫咋不带走你这老没用的?”天理何在?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并不是瘟疫。

它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满是悲伤,难道让我停留在这样肮脏的世界?难道让我善良和无奈的心永远这么难过?我不想危害别人,但是我也不想让人间处处是危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