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的源头

我经营这个小吃店有三年时间了，每年从正月十五一直忙到腊月二十。我这么辛苦地经营着生意，无非是为了多赚几个钱，为了让家人有个好的生活条件，也为孩子的将来积攒一些钱财。现在什么都涨价，我把自己弄得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动，这样日子才勉强过得去。

冬去春来，时光更替，我整天守着这个“命根子”，很少出门，与邻里的来往也少了很多。今天中午，店里人少了，我也得空坐在凳子上歇会。抬头的刹那看见对门的小媳妇走了出来，就挥手招呼她过来坐会。

这个小媳妇三十岁出头，人不但长得漂亮。嘴巴也甜，她刚开店卖服装那会，我很欣赏她。她的美属于出水芙蓉的那种，自然、清纯、不张扬，她的举止略略大方，谈吐儒雅，不粗俗，我没事喜欢和她闲聊。但是从去年冬季她老公出车祸离她而去后，她整个人都变了样。她不但学会了打麻将，跳舞，还学会了化妆，整天把自己弄得像城里"＊＊＊"，她不仅和周围的人打情骂俏，还对店里的客人搔首弄姿，她的生意也出奇地红火了起来。她店里的顾客也以男人居多。我的耳朵整天传进她那近乎淫笑的声音。

她一摇一摆地过来了，我忙招呼她坐下，就在她屁股挨着凳子的那会，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扑鼻而来，我惊讶，她的改变也忒快了！她已经开始喷香水了，这在农村实在少见。我深呼吸了一口，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你这会不忙？"

"不忙。"

"你的生意做的真好，整天人来人往。发财了哈。"我笑着调侃她。

"哎，别提啦，都是‘老毛的人头’把人害的。"她一坐下就把耳边的头发往后捋了下，金光闪闪的耳环随着她头的摆动不停地晃悠。"你这会也歇着了？"

"是啊，刚过了吃饭时间，稍歇会又要忙下一顿了。"

一阵沉默过后，我实在受不了这种香味的刺激，抽了一下鼻子，询问着："你喷香水了？什么牌子？挺好闻的。清新而无异味。"

她耸耸肩："我没喷香水！"

"骗我吧？喷了就喷了，别不好意思！"我蔑视了她一眼。我讨厌华而不实和虚伪的人。

"真没有！"她有些着急地辩解着。

"真没有？你来之前我这里可没有这种香味。我觉得这种味道挺好的，我也想买，你就给说说什么牌子，在哪买的吧？"

"我从来不喷香水！"她肯定地说。

"现在喷香水也很正常，你们年轻人嘛，都喜欢那个。"我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心想她真虚伪。

她看着我疑惑的眼睛，转而又淡淡地说："或许是我衣服上的味道吧！"

"我就说，刚才还没有这种味，你一来就有了，肯定是你身上的味！"

她微红着脸："我是在洗衣服的时候用金纺泡了下，可以防止衣服产生静电，泡过的衣服穿着也柔软舒适，还有淡淡的薰衣草的清香。不过味道很淡的。"她极力为自己没喷香水解释着。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她边接电话边摇摆着走了。

我也起身去隔壁商店买洗洁净，掀开塑料帘子，刚才的那种香味更加浓烈！

"好香啊！"我脱口而出。

店主笑盈盈地说："香吧？我刚刚给这里喷了空气清新剂。"

我的脸忽然火辣辣的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