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安然

周光耀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4-15 09:07 责任编辑:月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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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两个懵懂的少年懵懂地初尝禁果导致的悲剧,若是他们能得到很好的教育,也许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了。文章对于现实社会做了一些隐射性的阐述,只是词句若再含蓄点,情节构造能再圆滑些,也许会更好。问好作者!

我又回到初次见安然的那一天,她瘦削的肩头那颗伶俐的脑袋上那对细长的眼睛,正看着我,对于外貌的回忆,使我深陷进一种思念或者说怀念的氛围中,这种氛围,用诗歌的语言表达叫曼妙的加冰的咖啡,正一点一点浸染你的整个心扉,用小说的语言叫身不由己的回到内心的时间里,以为可以从冰层下,打捞出那有用的八分之七来。

我继续想起,安然对我说话时的神态,比如身体略微后倾,脸部表情较夸张,对着镜子常练之能进中央戏剧学院,她身体娇小,又那么瘦,我总觉得如果某次搂抱我稍用力过度,会把她的骨头弄断一部分,这对她的伤害是巨大的,没有骨头,她直不起腰来,无论从美学还是生理学角度,直不起腰来的女人,都将不再美,所以后来一次梦醒了,我告诉她,女人得直起腰来,她也表示同意。她声音蛮细,让男人听着不烦,我的邻居是个大嗓门女人,腰围与裤长基本一样,听说美院小伙子下乡来写生找不着临摹用的大水缸,都会拉她过去临时冒充一下。我晓得我对女人声音的审美标准,就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我发现自己不喜欢粗大声音的女人,让人有紧迫感,对于声音,我没有再进一步的深究,但我知道,我喜欢细声细气,跟古代男人喜欢服服帖贴、对自己恭顺温良的女人一个道理。

可安然恰恰不是这样一个女人,这当然是我后来跟她好上后发现的,可以说,她的细声在起初,的确给了我很多假象,蒙蔽了我,使我对她符合"小家碧玉"的所有特征深信不疑.

我第二次邂逅安然,安然主动坐在我的自行车后座,我的自行车是28的,所以她自行坐上来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在确定她要坐后,把车停下,用粗大的胳膊把她抱起,放在后座上,她用细长的单凤眼看我,我不好意思,就跨上前座,蹬起来,由于她很轻,我几乎感觉不到她的重量,要不是后来她突然开口说话,我怕是又要抄起嗓子唱《一无所有》,达到路人惟恐躲我之不及的目的,后来安然还是有幸听我唱了次《一无所有》,从她嗓子里蹦出句“天呐”算是完成了对我唱歌水准的全盘否定。

我第二次邂逅安然,安然在我自行车后座坐着。她对我说了句话,使我已经升到嗓子眼的“我曾经问个不休”迅速的被我咽了进去,她说,我揽着你腰,我要掉下来啦----我没回复她,但我的沉默使她采取了进一步行动:用抹了蛇油膏的小手环住了我的大蛮腰,跟合抱一棵树似的。我当时觉得嗓子眼冒火,这火他妈从哪儿来的?我竟到处找找不见,嘴唇已经裂开,那是那火烧的,这点我当时就深信不疑。我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我蹲在那看俩狗乱搞,我看见公狗追着舔母狗的屁股,然后母狗便瘫软倒地,等着承流氓公狗的恩泽了。后来的场景我没看,我匆匆跑回家,关上门,把流了水的棒子从裤裆里掏出来,却不知道怎么摆弄它,就打电话打114,对方一个甜蜜的声音问我你好,请问要接哪里,我说,就,接你,她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对她说我现在身体的某一部位发生了奇特的变化,使我一时无法自行解决,能否得到她的帮助,她耐心的说好的,请问是哪一部位,我说就我撒尿的那个地方,流了好多水,快把房淹了,怎么办,她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了,然后马上又打过来,说,淹死你个小流氓!啪一下又挂了。我对我如此虚心的请教新事物却这样被拒绝表示不解,深表遗憾,从那时起,我对通过其他人了解自身器官秘密不报任何希望,我那时就学会了独立自主,完全自主研究,一步一步的,成为这方面的专家,通过自行购买地摊上的二手书籍,掌握了这根棍子的全部奥秘,并理论上知道如何正确使用它的几种功能,当然除撒尿外的其他功能,直到后来,仍未在实践中使用过,可我从未气馁。

我第二次邂逅安然,安然坐我车后头,要揽我腰,我沉默,她揽了,我把她带回家,我的竹屋很小,竹床上垫了很多稻草,这样睡觉的时候不会从光光的竹子上滑下来,在她没进屋以前,我先进来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把稻草铺的很平,以使她坐上来的时候,屁股可以很舒服的接触这些硬物。

我看着安然和她的长辫子一同进来,一米长的辫子上系着红头绳,我在想,她的辫子茬放在我脸上摩擦会不会很痒,她说你还会吹埙,打断了我的这种意想,我冲她点点头,她把埙从窗台拿起,递给我,大方的让我为她吹一个,我便吹了一个,她听不够,又让我吹,她坐下来,坐在稻草上,后来我问她你那天穿着裙子为什么还还劈着腿坐,她笑着摇摇头,说你不懂。不管我懂不懂,反正接下来我有近一步的行动,我当时就为了好玩儿,就说我不但会吹这个,我还会往人耳朵里吹气儿,一吹很痒,很舒服,她眼睛一亮说真的,我点点头,问你要不要试一下,她说好啊好啊,一脸天真,我坐过去,挨着她坐下,我见她的脸红了一下,没去管它,就在她耳朵边吹气,她闭着眼睛,很受用,吹了一会,她还闭着眼睛,我在她耳边说,怎么样,舒服不舒服,她闭着眼说,恩,还不错,我见她肩膀有些抖,我闻见了她身上正在发烫,也很纳闷,就继续往她耳朵里吹气,看看是不是可以减轻些,可结果让我失望,我闻见她的身体,越来越烫了。忽然我想起一本书上说,不光往耳朵眼吹气很舒服,往嘴里吹气也很舒服,就在她耳边对她说,往嘴里吹气也很舒服,她把我推开,说去,我才不信,脸仍红富士着,我急了,为了证明我的理论知识完全符合客观,我就说不信咱可以试试,她睁开眼,用细长的单凤眼看我,这次她用沉默让我采取了下一步行动,可结果是,我把嘴贴她嘴上后,她把牙床张开,使我的舌头一滑,就滑到她的舌头上,摞在她的舌床上。然后她顺势躺倒,使我成功的压在了她身上......

事后,我看着床上一些稻草上的那滩血迹,慌了神,懵懂的光着身子在屋里转了一圈,安然冲我招招手,把我搂到怀里,说乖,不要紧,不要紧的,我们都还小,不会有事,我没吭声,觉得在她怀里躲着很安全,就又躲了一会儿,她告诉我她也常看地摊的二手书籍,并告诉我跟她一般大的很多姐妹都在偷偷的看,我抬头问这么说你知道你下面的东西的被使用方法,并知道我这玩意的使用方法?她点点头,有些兴奋,还告诉我那些动作都是有一次她偷偷看她爹妈搞这一套时学的,后来我问她,那次什么感觉,她引用了一句歌词,痛并快乐着。

过后,我们就又发生了多次类似事件。当然地点不一,后山竹林,傍晚河滩乱石后面,甚至有几次,在安然家驴圈的后面,由于一时兴起,安然和我趁着夜色温柔,也做了那么一两次苟且,安然总是骑在我的肚皮上面,驱驰着我往上奔,她说,她要做主宰,无论任何时候。

没怀上的未成年女人都是幸福的,怀上的,各有各的不幸。安然恰恰被我弄成了后者。她的不幸是她没有第二个选择,如果不想在14岁就去做娘。在这一点上,她和萧萧的选择完全相反,她开始偷偷在自己的肚子上勒紧一根根草绳,并忍住一个月没跟她妈一起下河洗澡,结果没有想她想象的那样,她的肚子不仅没有一点松懈,反日渐丰腴,这使我们不得不选择最后一计:利用现在高科技手段行使一回杀人的权利。我们决定了,杀一回人。

安然再次坐在我车后头,这次我分明感到了一份重量,或者说两份。15岁的我一脸茫然,安然在后面抚着我背,安慰我,说怕啥,大不了生下来,反正你当爹,我当妈,有什么不好,我大略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好,但总觉得事情弄成这样,不能算是皆大欢喜,别的,也想不出什么了。

"专做人流",在我眼里,变成了"专门杀人"。

我把安然从车子上抱下来,安然的步子迈的很小,那个形容一脸猥亵的穿白大褂的家伙让安然坐在椅子上,然后问我,钱带了吗,我点点头,本来双手背在后面,我还特地梳了个大背头,不过还是看着不像23,电话里他问我多大,我说23。我把钱掏出来,捧出我打了两个月猪草挣的三百块钱,那家伙拿起,数了数,捏着钱在我眼前晃了晃,就这还是给你打7折呢,我说医术别打折就行,他说放心吧,做这活,手艺上打一点折就是两条人命!这话使我稍稍放心了一些,临进手术间,我握着安然的手,说,安然,没事的,有我在,一会儿就好了,好了咱回去,有点想哭,安然仍是笑着,说傻小子,那能有什么事呢,就是有事能有啥办法呢,放心吧,等一下我坐你车子,你能不能在后面垫两块稻草,把我屁股咯的疼,我点点头,说,恩,就和那家伙一起把安然抬上了手术床。

比如前几天,我出狱后的第三天,去了安然的坟头,这十年来,桃花十次在她的坟头开的艳丽,我折了一支,放在安然坟头上,问她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比如昨天,我又做了那个在狱中做了千百次的梦:手术进行不久,安然就大出血,我和大夫把她送到县医院时,安然身上的血几乎已经快流干了,可安然仍是一脸平静,就是说话有些吃力,她把手放在我脸上帮我擦着汗,说傻小子,眼里突然闪着泪,看着我说,我走了,你怎么办......

比如现在,我又回到初次见安然的那天,她瘦削的肩头上那颗伶俐的脑袋上那对细长的眼睛,正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走过来,冲我笑笑,指着我说,我觉得你很眼熟,好像上辈子见过似的,我笑着走开了,其实我当时想对她说的是:我也看你眼熟。